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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新手魅魔必須被做色色的事 > 第7章

第7章

肩膀伤口再开十付煎药和十付敷药,回家隔日用一次,用完药伤口就好了。还有脚踝是七付药……等会你一起拿走,别忘了给银钱。” 说着他开始用秤称药草,老眼昏花的他要凑近了才能分辨得清,不再搭理乔蘅和燕嘉允两人。 燕嘉允浑然不在意老头的态度,抱起乔蘅娴熟地走去里屋。 这里是个单人小室,有张软榻和案几,他把乔蘅放在软榻上,药放在案几上,对她道:“那我出去了,你好了叫我。” “等一等。”乔蘅脸面有些红地叫住他,嗓音轻轻的,“伤、伤在后肩。” “嗯。”燕嘉允疑惑地看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怎么了?” 乔蘅恨他是个木头,闭上眼,心一横,道:“伤口我看不到,够不着,你给我剪开衣服,你给我敷药!” 她鼓足了勇气,末尾还带着微微的颤音。 “你……”燕嘉允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耳廓隐隐发红,刚刚身体平息下来的燥热又有复起的趋势。 他心道这也太不合规矩了,但看到乔蘅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裳,隐忍苍白的面容,又说不出让她等一等的话。 乔蘅轻轻趴过身去,闭上眼睛说道:“你不必有心理障碍,就当是你的随从,或是小厮,我忍着疼,你快些。” 燕嘉允闻言没再磨叽,净了手后坐在榻边,小心翼翼把她肩头粘连在一起的布料与伤口分开来,而后指尖用了巧劲,只听撕拉一声,肩头的衣裳被整个儿撕开。 接触到寒凉的空气,乔蘅身子轻轻一颤。 只见女子白皙似玉的肌肤上,一道血淋淋的刀痕自上而下在她圆润如珠的肩头划出一道颇深的、三指长的口子,鲜血还在一点点流出来,瞧着颇为可怖。 燕嘉允净了巾帕,放轻力气给她擦掉血迹,饶是他觉得自己下手已经够温柔,但乔蘅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动作一下子顿住了,有些慌乱道:“很疼吗?” “无碍,你继续吧。”乔蘅咬紧牙道,“我不会再出声了。” 燕嘉允继续给她擦伤口、敷药、包扎,乔蘅浓密的眼睫颤啊颤,指尖抓紧帛枕,但自始至终没再喊一声。只是那脸色,看着更苍白了。 空气好似忽然安静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氛围在室内流淌着,或许是暧昧,也或许是别的什么,燕嘉允不太愿意深想,刻意忽视了这种气氛。 终于弄完之后,燕嘉允额间出了薄汗,道:“好了。” 乔蘅额间带着薄汗,用另一只手臂撑着坐起来,拉了拉衣裳遮住肩膀,轻轻舒了口气。燕嘉允抬眼看去,见她殷红的嘴唇竟被咬出齿印。 他脑海里忽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串儿词来——桃腮薄汗,香肩半露,我见犹怜。 肩膀都被看了个遍,脚踝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了,乔蘅没有矫情,轻轻拉起裙角道:“还有脚踝,也麻烦世子了。” 燕嘉允倏地回神,想到自己方才在想什么,暗暗唾骂一声,面色不改地蹲下身,粗粝手掌攥住她细白的脚腕。这里的伤也颇重,鼓起好大一个包。 他利落地把她的脚踝敷药、包扎。又是一炷香过去。 燕嘉允看向乔蘅,只见她面色苍白,额间都是薄汗,轻轻喘着气,肩膀衣裳还破了个大口子。 这样子出去,流言明天就要飞满燕京。 他错开视线道:“我出去找民户妇人给你借个衣裳来,你将就穿着,先回去再说吧。” 乔蘅应了:“好。”又道了一遍谢。 燕嘉允转身出去了,乔蘅这才卸了力气,半靠在榻上恢复体力,方才那矮个子男人不知死活,但倒在地上还嚎出声,想来应该死不了。 乔蘅松了口气,不死的话她就是占理的,但随即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若是那些被欠债的家族再有人找过来,她可如何是好? 燕嘉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乔蘅卧榻,峨眉轻蹙的一副哀愁模样,她面容是极美的,饶是这副模样也仿佛一副水墨画。 他把衣裳递给她,乔蘅接过来,他又转身出去,顺手带了上门。 乔蘅抖开衣裳,是一身蓝色麻布衣,朴素但干净,她快速地褪去衣物换上麻布衣,低头打量了下,有点宽松,不是很合身,但挽一挽袖子也能穿。 她收拾妥当后,打开了门,扶着门框一步步挪出去。 燕嘉允正在和老头说话,转头看见她出来了,下意识走过来扶着她的手臂,道:“怎么不喊我?” 乔蘅不需要人扶了,有点不自在地推了推他,道:“方才用了药,现在不打疼了,妾身自己走吧。不知诊金是多少?妾身来付银钱吧。” 老头闻言道:“用不着你付,你相公给你付过了。伤不疼了就走吧,老夫要睡午觉了。” “相公”这个新鲜的词让乔蘅又是微微愣神。 燕嘉允没跟老头客气,告辞离开。 乔蘅告别了张老大夫,随他往外走。 她走得慢,行路时一深一浅的,一时间落后了几步。 正在前面走着的燕嘉允忽然回头,站在原地等着,乔蘅愣了一下,重新跟上他,再次开始走时,他的步子就变慢了,显然在迁就她。 乔蘅脑子里莫名蹦出个念头—— 这个差脾气的燕京小魔王,没想到,居然有一点贴心。 不知道若是这样的少年人爱上一个女子,会变成什么模样。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地走出巷子,骏马拴在树下等着,燕嘉允没再回去巡值,带着乔蘅回到燕府。 乔蘅坐在美t?人榻上歇歇脚。 如今她行动不便,需要白苏守夜,有理由睡在垂英阁了。 这时空镜从外头走过来,道:“夫人,榴月已经歇下,伤不重,养几日便好。” 乔蘅道了声好,又真心实意地谢了他。 空镜退下后,乔蘅后知后觉想到一个问题,问燕嘉允道:“你今日怎么会在那附近?” “巡逻,燕京每年冬天都有人出来抢劫粮食和钱财,锦衣卫负责在皇城值守和缉拿。”燕嘉允瞥她,淡声道,“你呢?” 乔蘅试着装傻:“你是说妾身今日出门买衣裳吗?” “你是不是去买衣裳暂且不谈,我在问你那两个男人是谁的问题。”燕嘉允淡淡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随意问问。” 两人当时约定好了他不会追问她出门何故,乔蘅想了想,瞒下了暗中开铺子的事情,道: “不知你记不记得,扬州一带河渠塌陷淹了万顷良田,导致百姓损失惨重。我父亲身为扬州府父母官儿,小债还上了,但大债欠了许多……” 燕嘉允道:“那两人是来讨债的?” 乔蘅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燕嘉允皱了下眉:“你们乔家欠了多少?” 乔蘅道:“……数万辆白银。” 燕嘉允瞥她,道:“你想还钱?” 乔蘅无奈:“这非妾身的意愿能决定的,世子。” 是太子给他们乔家安了一个莫须有的头衔,导致那些被淹了良田的人家只得向她讨钱罢了。 燕嘉允低头想了片刻,再次抬头时已经做好了决定,不容置喙道:“你不用再为欠债的事情奔波,这良田的债,我来给银子。” 乔蘅很是意外,虽然她对这个提议非常心动,但理智尚在,坚定地道:“不行。不是燕家的债,妾身做不到心安理得用燕家的钱来还。” 燕嘉允轻哂一声:“那你承认是乔家欠的钱了?” 这回轮到乔蘅沉默了。 事实的真相燕嘉允果然是清楚的,太子犯事,不过是拉了乔父来背锅。 燕嘉允又问了一遍:“想清楚了吗?我只做这一次好人。” 乔蘅轻轻吐出口气,道:“就当是妾身欠燕家的,你打个借条,如何?” 燕嘉允没再退让:“行。有时间你去趟书房,让戚叔给你写。” 这就是同意用燕家的钱来还了。 但乔蘅多多少少有些世族贵女的风骨,不愿意白拿也在燕嘉允意料之中。 乔蘅也算是跟燕家绑在了一起,她欠钱跟燕家欠钱也没区别,燕嘉允这钱拿的也算利索。唯一遗憾的就是这些银两要暂时流入国库一段时间了。 不过没关系,这些银两他迟早会让老皇帝再吐出来。 银两的事情得以解决,乔蘅放下好大一桩心事,她现在看燕嘉允就跟看无期限的债主没什么区别。 对待债主的态度自然要好些,乔蘅面上带着柔美的笑意望向他:“世子可用午膳了?妾身右手行动无碍,可以给你布菜。” 这时戚叔走过来,递来一封信。燕嘉允拆开一目十行地看过,眉头皱了起来。 “不了。”他转身迅速走到多宝架旁边,拿起刚刚才放下的绣春刀佩在腰上,道,“宫中急信,新案子要锦衣卫接手,我要去东宫一趟。” 乔蘅睁大眼睛,扶着软榻站起身,有些急切地道: “你方才说什么,东宫?” 第20章 第20章 “嗯,怎么了?”燕嘉允微微拧眉,不赞同道,“你不会想要找他寻仇吧?乔蘅,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不要做以卵击石的事情。” “我没有。”乔蘅按捺下心里的焦虑,道,“你们锦衣卫接了东宫的什么案子?太子现在……” “太子不在东宫,他怕皇上怪罪他惹出来的事儿,远远躲起来了。” 燕嘉允没有隐瞒乔蘅,一边束紧袖口一边漫不经意地道,“但太子惹出来的事儿不止你们扬州府那一桩。当今太子是一个绣花枕头,无能又好色,在扬州府河渠办事不力,回京路上又色欲熏心临幸民间良女。往常这种事过后给几十两银子也就打发了,但这回他提到了铁板。” 顿了顿,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含着几分讥诮,道: “他哄骗了金陵谢家的独女随他回了东宫,在东宫强行要了她,事后感觉大事不妙赶紧逃离了。那可是谢老爷子的掌上明珠,人家亲爹怒火攻心,雇了杀手潜入东宫杀掉了长史,现在整个东宫一团乱,皇上密诏急召太子回京处理这些烂摊子。但纸包不住火,明日燕京就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乔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听燕嘉允的意思,太子是在押送幼弟的途中犯了事儿,回到京都又逃走了。所以能确定的是,太子现在不在京都,但乔荀在。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大概是这个八卦太劲爆,燕嘉允忽然又道:“你可知那谢家独女多大了?” 乔蘅摇了摇头。燕嘉允这么问,想来要么是大龄,要么是小龄,她迟疑着猜道:“十三岁?” 若是能对十三岁的女孩下得去手,太子确实禽兽不如。 燕嘉允冷笑一声,道:“谢家独女才刚十一岁。” “十一岁?!” 乔蘅眼睛微微瞪大了,那怪不得人家亲爹要雇佣杀手杀到燕京了,这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乔蘅一直都知道当朝太子是个无能软弱之辈,却没想到他能这般荒唐。 大臣们之所以没喊着要换太子,不过是因为先前诸多皇子都在争储中死完了,后来当今皇上想要再要皇子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由于常年服丹而导致内里亏损,根本要不了子嗣。 太子是仅剩的独苗,所以哪怕一身荒唐本领也能稳坐储君之位。 燕嘉允乐意看太子倒霉,幸灾乐祸道:“不过近两年朝中对于太子的反对意见越来越多,他的位子也坐得不稳当了。” 乔蘅默默记下这些朝廷动向,问道:“那你们要抓的就是那些杀手?可是他们事出有因,那谢家独女就没办法讨回公道吗?” 燕嘉允眼底带着几分冷漠,讽道:“国有国法,谢老爷子可以上折子,可以进京见陛下,可他偏偏用了最激进的方式。幸亏死的是长史,若死的是太子,大缙将乱。” 乔蘅心中觉得荒唐,忍不住道:“若你们悄悄将杀手放走……” “我若抓不到凶手,那明日你看见的……”燕嘉允微微一顿,皮笑肉不笑地道,“就是我的项上人头。” 乔蘅心中只觉浸了冰窟般冰凉。 这就是皇权吗?这就是横亘在她背上的东西吗?如此不公,却又让人别无他法。 她目光有些发怔,久久没说出话来。 “不过你也别太忧虑。说是抓凶手,也没说抓几个。”燕嘉允低头擦了擦刀鞘,若有所思地一扯唇角,道,“一批凶手里只抓来一个……不也是抓么。” 乔蘅这才回神,又忍不住叹息道:“那谢家独女遭遇这般凌辱,今后还怎么生活……” “她是谢家独女,今后定然是衣食无忧的。不过有小道流言说有人在紧要关头救下了她,所以太子最后没成功……”燕嘉允不怎么关注这件事,道,“谁知道呢。” 乔蘅心头一震,东宫有人救了她……会是乔荀吗? 她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多日没有线索的事情突然出现端倪,让她有些急迫起来。按捺下心头的千般思绪,乔蘅温柔地起身,亲手给燕嘉允理了理披风,软语道: “原来世子一直忙的都是这种案件,属实是辛苦之极……若世子不嫌弃,平日回府可与妾身说道说道这个案子,妾身不才,学过宽抚一二人心的本领。若能一解你心头烦躁,为你分担几分忧虑,妾身荣幸之至。” 燕嘉允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道:“再说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主院,背影匆匆消失不见。 - 燕嘉允去了东宫之后,一连数日都没回来。 乔蘅很想知道后续,但并不算着急。她如今也摸透了几分这小魔王的脾性——桀骜不驯,一身反顾,骨头硬,嘴也硬,但心肠却是一腔热诚,心软得很。 只要顺毛抚摸,哄着、惯着就好了。 他忙的这段时日,乔蘅在府里养伤。 肩头的伤口不能沾水,她每日都要让白苏榴月两人给她擦身、按摩,脚踝要静养,她就躺在垂英阁的床榻上,吃穿用度都需要白苏榴月帮忙。 数日折腾下来,她瘦了好些,衣襟上方领口能清晰地看出凹凸有致的锁骨。 转眼进了十二月,树叶都掉光了,街上一片萧瑟。 京都的冬天比扬州府更冷,乔蘅已经用上了炭盆,换了绒垫和绒被。她在扬州府就有些畏冷,京都的寒冷更是颇为不适应,出门都抱着汤婆子。 待腿脚和伤口全好的时候,燕嘉允也终于回了燕府。 一同带来的还有一个坏消息: 凶手的头领比他想象的还要狡诈,极难抓捕,现在更是逃到了集市里,t?藏匿在不同铺面之间,燕嘉允派自己的亲信常千户去搜寻,却效果寥寥。 凶手头领与锦衣卫对峙着,逮捕进度陷入瓶颈。常千户正日夜蹲伏试图锁定对方的位置,现在就看两方人谁更沉得住气。 乔蘅听完沉默不语,燕嘉允卸下绣春刀,净了手,忽然想起来什么,道: “另一则消息你可能会有点感兴趣——太子殿下回到东宫了。” 乔蘅微微睁大眼睛,流露出几分惊喜,掩不住紧张之色道:“当真?” “嗯,正在东宫与皇上互相对骂。”燕嘉允冷嘲道,“他们两个一个昏庸暴政一个好色无能,居然还相互攻歼试图分出个高低来,真可笑。” 乔蘅很想去拜访太子探探虚实,顺便打听一下小荀被他弄到哪里去了,又遭遇了什么,但纵然万分焦心,她也知道现在不能冲动。 经过乔家一事,她要么臣服于太子,做走狗,要么就与太子站到对立方,这两者乔蘅都不太想选。 前者是不愿意选,后者是暂时没能力选。 乔蘅按捺下了冲动,耐性等了数日。 燕嘉允那边的凶手位置有了消息,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一身都是血,正在跟空镜交代着什么。 乔蘅分出心神关注了几句,就听他说什么在集市包抄铺子去抓捕凶手头领,此方案最为可行,但需要借助那道巷口里的铺子作诱饵。 再往后,看到燕嘉允停了话头,进了主院耳房,似乎是要沐浴换衣。 乔蘅收了目光,没再关注了。 燕京里因为这件事也闹得人心惶惶,生怕凶手头领也躲进自家铺面里去。 乔蘅不算太担心,有李嬷嬷看着,生意应还不会出事。但马上该查帐本了,以防万一,乔蘅还是出了一趟门,去成衣铺里转了转。 若是生意持续红火,布匹铺面就能开起来了。 李嬷嬷昨日还跟她说,许多来买衣裳的人都来问布匹在哪买的,若是能买到,她们府里也想订这些花样独特的布匹回去给自家女儿裁衣裳。 看了成衣铺的账册,比她想象的盈利还要多三成,乔蘅心情不错。刚要回府,远远地看到一辆金蟒图样的马车。 在大缙朝,能用上这样的马车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皇上在皇宫里等闲不会出宫,那么这马车里坐的人就是…… 乔蘅垂下眼,在疾速马车驶来时匆匆侧身一避,纱幔遮了她的眼睛以下面容,外人瞧着只能窥见几分窈窕的身姿。 马车从她身旁驶过,乔蘅微微抬起眼,看到帘子掀着,太子撑在马车窗边懒洋洋地朝外看,经过她身旁,他的目光也从她身上掠过。 乔蘅同街上其他人一样垂首静默。 谁知马车上的人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而后太子朝车夫喊了一声,金蟒马车逐渐停了下来。太子一撩衣袍从马车上走下来。 乔蘅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按理来说太子没见过她才对,怎的会突然在大街上认出她?更何况她带了面纱,只能隐约瞧出轮廓才对…… 心念百转千回间,身形瘦削的太子缓步停在她面前。 乔蘅垂首作揖:“拜见太子殿下。” 嗓音婉转温柔,挠得太子心里发痒。 封璋目光痴痴地望着乔蘅,轻咳一声,扬起一个自以为完美无缺的微笑,道: “这位美人,孤远远瞧见你袅袅婷婷、眉眼似有沉鱼落雁之貌,不知是出身哪家的小姐?孤欣赏你,你可愿随孤去东宫喝盏茶水?孤那里有上好的冬茶,不管是吟诗作对,亦或者投壶对弈,孤皆愿奉陪美人。” 乔蘅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发展在她的意料之外。 第21章 第21章 乔蘅愣了一下才明白太子的意思,这是……见色起意吗? 他不仅没认出她来,还对她的容色一见倾心,拦住她发出邀约。如果乔蘅出身小门小户,他就可以带到东宫里去。 乔蘅一时有些想笑。该怎么说呢?说太子无脑?还是好色? 但她更想说的是,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但她依如今已经嫁人,若是燕嘉允知道了的话…… 算了,表面夫妇罢了,他并不重要。 乔蘅权衡了一秒就把燕嘉允抛到一边,微微抬起眼帘,清透眸子看着封璋,眉眼弯了弯,一霎间封璋感觉好似有春风拂面,美人嫣然一笑,胜比花娇。 她带着几分期待和羞涩之状,柔声道: “多谢太子殿下抬爱。小女子愿意随殿下去东宫,为殿下亲手煮盏冬茶。” 封璋眼里露出几分惊喜和垂涎,作出谦让有礼的姿态,在马车边侧身道: “美人,请。” - 大抵是经历过一次家破人亡,乔蘅光脚不怕穿鞋的,孤身上了太子殿下的马车。 白苏榴月和李嬷嬷都在铺面里面忙,乔蘅现在喊不来人,看着太子坐在案几对面带贪恋之色,她一点也不慌,只感到目光又向前迈了一步的快感,还有几分期待。 她早已期待去东宫一探究竟,小荀到底在不在东宫,就看今日的探查了。 太子马车里没有外人,外头就有车夫和随侍,他笑道: “美人的这双眼睛真漂亮,看身姿也是窈窕佳人,为何不摘了面纱,让孤一睹芳容?” 乔蘅心里冷冷勾唇,他未免太猴急了些,但她面上不恼,甚至有些羞赧道: “殿下有所不知,小女子平日没见过像殿下这般龙章凤姿之人,一时有些情怯罢了……若是殿下愿意给小女子一些时间,让小女子熟悉一下殿下和殿下的喜好,小女子是愿意留在殿下身边的。” 封璋闻言心里有些自得,看样子是个小家小户,这就开始想攀高枝了,这种欲迎还拒的法子他见得多了,现在他愿意陪这个女人玩一玩。遂扬起一抹笑,道: “这是自然,姑娘家面皮薄,惯来羞涩含蓄,孤有耐心让你慢慢了解孤。”话音自带自满之意。 乔蘅目的达成,不介意陪个笑脸,于是带着浅笑温柔地望着他。封璋看得目光都痴了,嘴里喃喃:“好美,你好美……” 很快马车抵达东宫,封璋作出温和模样过来扶她下车,乔蘅故作羞涩地避了一避。封璋对她还很有耐心,于是容忍了她的小动作。 下了马车,东宫大门外面有守卫拦在前面,打量着封璋身后的乔蘅。 乔蘅往封璋身后躲了躲,指尖轻拽他的衣角,低声:“殿下,这是……” 封璋对带柔软美人向来是有保护欲的,冷淡摆手道:“你们退下,这是孤今日带来的客人。” 殿下经常带来女“客人”,陛下、朝臣就连百姓都习以为常,守卫打量乔蘅一眼就放了行,乔蘅很顺利地跟着封璋迈入东宫大门。 朱门在她身后合上,乔蘅打量着里面的一切,不放过一草一木。 东宫下人颇多,但都很安静,瞥了她几眼就见怪不怪地走开了。门梁内饰都更偏向装严肃穆,但一些角落的华美金饰还是泄露了太子内心真正的喜好。 尤其是进门花园的一角——哪怕是冬天,玻璃温房里也花团锦簇。 封璋很自豪地介绍:“孤特意建造的冬日花园,艳丽配美人,你可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乔蘅烟波流转地笑道,“小女子从未来过东宫,心里好似有些畏惧……” “无妨,孤带你转一转。” 封璋很轻易地就进了乔蘅的圈套。 大概是想着享用美色,封璋还算耐心,带着乔蘅在东宫里四处走了走。遇到得意之处,还不忘倾情介绍一番。乔蘅自然是捧场,惹得封璋流连在她身上的目光愈发火热。 乔蘅是很善于观察的人,幼弟自小聪慧,堪称多智近妖,若他被关在东宫里,定然会想法子给她留下线索。但走了一圈下来,乔蘅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难不成是在地牢之类的地方? 乔蘅想了想又否决了,不是没有地牢,而是以太子这种自负之人,大抵是不屑于用地牢来关一个小孩子的。 所以乔荀可能不在东宫里,而是被他关在了别处自生自灭。 乔蘅几番思量就推测出最有可能的真相,顿时失去了与封璋虚与委蛇的欲望。但封璋铺垫了这么久,眼神已经有些急迫了,笑着就伸了手过来道: “走吧,美人,外头这般冷,你随孤去内殿品茗可好?” 乔蘅知道如果想继续与太子周旋,现在就应该给他一点甜头,甚至可以被他占点便宜。 但看着封璋愈发近的手掌,乔蘅不由自主地感觉恶心,身子都隐隐想发抖。在封璋拉住她的一瞬间,她掩面转过身去,娇声轻嗔: “殿下!小女今日才刚识得殿下,实在惶恐,小女只想仰望殿下的风姿……” 她轻轻转过身来,裙摆漾起扫到封璋的裤脚,似是挑逗,她迅速站直了身,望着封璋温柔脉脉道: “殿下可愿陪小女慢慢了解对方?” 封璋从没听过这般吴侬软语的腔调,感觉t?喉头发渴,难耐之感冲到了身体之间。但看着美人眼角的小痣、清透的杏眼,他又不由自主想听她的话。不就是慢慢了解么?女人的小把戏而已,她既然害羞,他为何不多等待几日? 反正最终都是他的囊中之物罢了。 封璋扬起一抹自信的笑,颔首道:“好啊。美人有情趣,孤自当奉陪。” “那下回再见殿下,可就由小女子说了算了哦。”乔蘅歪着脑袋看他,眼角带着浅笑,“殿下不妨给京郊驿站递信,等小女子回信之时,就是我们下回约定的那天,如何?” 封璋被她轻柔的语调哄得脑袋晕乎,下意识点头:“好啊,都听美人的。” 等乔蘅向他作揖告别的时候,封璋才反应过来说了自己答应了什么。 一瞬间,更大的挑战欲涌上来,这美人与他以往见过的都不一样,她像是轻灵的百灵鸟,吊着他的胃口在天空飞翔,让他欲罢不能。 封璋忽然伸手攥住乔蘅的手腕,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沉沉道: “下次,孤再给你这一次机会哦。” 乔蘅心底涌上一股恶寒,勉强笑了下,又说了一番好话才从东宫离开。太子要派人送她,她婉言谢绝了。 等出了东宫,她立马扶着路边的秃木干呕起来。 逢场作戏不是她所擅长的,想到封璋方才的眼神,乔蘅心里急迫了许多,在下次和封璋见面之前,她一定要打听到小荀在哪。 她不想再等了。 - 赁了马车绕了路才回到燕府,乔蘅匆匆进了大门。 戚叔扬起笑容想要给少夫人问好,乔蘅连打招呼都没来得及,踉跄着回到主院,在盆架前拼了命地用冷水净手。 那被大掌攥住手腕的感觉好似附骨之蛆,乔蘅轻喘着气,一遍遍地用力揉搓手腕,雪白皓腕都被洗得发红,那感觉却依然挥之不去。 她觉得一阵恶心,踉跄着走到耳房,推门去寻热水净身。大抵是思维浑浑噩噩,她没听到门里的水声,进门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热气。 听到动静的燕嘉允回头,看到是谁之后险些把手里的水盆打翻,没来得及思索便匆匆过来关门。 乔蘅被热雾弄的一愣,脑袋稍稍清明了些,然而脚步却没能刹住,用力地撞到匆匆过来关门的燕嘉允胸膛上。 额头触碰到硬东西,她下意识用手撑住,却摸到了眼前硬实的胸肌,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珠。 光滑、坚实,触感的话,嗯…… 她有些懵,胡思乱想的功夫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的时候无法避免地在他赤|裸身上扫过去——胸膛、腰身、他慌乱的动作,还有…… 一瞬间,什么太子什么乔荀统统从脑海里消失了。唯有大脑轰的一声,红晕在一瞬间爬满了她的耳颊。 “你……” 乔蘅刚开口,话音没说完,燕嘉允就在同时碰的一声关上门。 而后,是他在门后气急败坏夹杂着几分羞恼的吼声: “乔蘅!你进耳房怎么不敲门啊!” 燕嘉允紧紧攥着门闩,思及方才乔蘅瞥见了哪儿,一时间只觉得很崩溃。 他身上是一件衣服都没穿啊! 但最崩溃的还不是这个。 最崩溃的是——燕嘉允转头,在木架上瞥一眼,只觉得心如死灰。 最崩溃的不是被乔蘅闯进来摸了胸肌还看光了命根。最崩溃的是,被乔蘅看光之后,他忽然想到,自己忘记拿干净衣裳和裤衩放进耳房。 然而又因为他不喜服侍,所以一早就吩咐过下人,在他出来之前不需要在主院里等着。 思想斗争之间,燕嘉允听到了门外乔蘅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 “你、你方才是在沐浴吗?” “是。” 燕嘉允面无表情地重新拉开门,虽然只有一条缝,但也算是开了门。透过缝隙,看到外头的倩影背对着门。他在羞恼灰败的情绪中开了口。 于是乔蘅就听到燕嘉允用有些艰难的语气说道: “乔蘅,你能帮我去拿我的衣裳,还有……” 说到一半又是一顿。 乔蘅没等到下文,有点不自在地问:“和什么?” 燕嘉允深深吸了口气,眼睛一闭,认命道: “……和我的裤衩吗?” 第22章 第22章 燕嘉允说?完这句话耳朵就变得一片绯红, 不过大抵是?两个人尴尬过太多会回,他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说?着说?着态度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刚好撞进来,帮我?拿个衣裳也不过分吧。” 殊不知?门外的乔蘅却比他更尴尬, 明明吃了?亏的人是?燕嘉允, 可?她?的脑袋却仍然嗡嗡的。 方才太措手不及了?些, 以至于她?现在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那副薄肌分明的身躯, 还有他那处虽然拉耸着却极为可?观的…… 乔蘅的耳廓更红了?, 浑身都僵硬起来,听到燕嘉允这般理直气壮的语气, 不自觉带了?几?分气恼道: “我?去给你喊下人拿, 你在这里等着。” 话罢, 她?不等燕嘉允同意,急急忙忙走?出了?主院。 燕府下人不少,但在主院伺候的不多,不过乔蘅不在意是?哪个下人,随便?拉个人就好了?, 她?去隔壁院子寻到一个负责浇花的小厮,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道: “世子在沐浴,让你去给他拿衣裳。” 小厮有些懵, 下一秒他想起戚管事的某些“吩咐”, 立刻眉开眼笑起来道:“是?吗?世子原来在沐浴啊!那只好辛苦一下少夫人了?, 小的做不来这些,少夫人恕罪啊!” 说?着他拿着花盆连忙跑远了?, 身后似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乔蘅:“……” 她?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但打心底不愿信邪, 又来到门口找到戚叔,道:“戚叔,世子在主院的耳房里沐浴,烦请你……” “哎呀呀,少夫人,你说?什么老奴听不见啊!” 戚叔大着嗓子吼道:“这几?日老奴的耳朵有点儿背,辛苦少夫人了?,老奴这就给您赔罪!” 说?着他利索地抱拳鞠躬,没等乔蘅反应过来就腿脚麻利地走?出去三?丈远。 乔蘅:“……” 乔蘅知?道了?,他们就是?故意的。 她?一时?不知?道该气该笑,惯来好脾气的她?没办法对下人发脾气,只好又回到主院的耳房门口,犹豫着问道: “你、你还在里面吗?” “不然?” 燕嘉允没好气的声音传出来,“我?不在里面还能一.丝.不.挂地出去吗?” 乔蘅心道也是?。 她?耳廓慢慢又染上不自然的绯红,翁声道:“你的衣裳和……和裤衩在哪?” 燕嘉允微微一顿,道:“衣裳在书房的木橱里。里面有箱笼,装着里衣里裤。” 乔蘅忍着害臊,侧过头去,不自在地问道:“衣裳拿什么样的?还有你的那、那裤衩,拿什么颜色的?” 燕嘉允有点暴躁的声音传出来:“随便?,除了?公服,能在府里穿的衣裳就行。裤衩你之前见过的,黑的蓝的什么的,哪个都行。” 他的脸皮厚度只能到这里,生怕乔蘅再问下去,催促道:“快点,求你了?我?的夫人,你知?道在冬天净室里多冷吗?” “我?、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乔蘅赶忙去了?书房,门没关,她?走?到燕嘉允说?的木橱里,翻出雪白中衣中裤,还有一件朱色的外袍。再打开旁边的箱笼,里面果然堆了?一堆裤衩,有的叠了?放好的,有几?个仍在上面没来得及叠,乔蘅闭着眼睛随便?拿了?一个出来,仍在衣裳里团吧团吧抱在怀里,起身出了?书房。 快步回到净室,乔蘅微微红着脸皮,闭眼给他递进去,燕嘉允很快接了?过去,关上了?门。 乔蘅松了?一口气。 待在这里属实?不自在,乔蘅没等燕嘉允出来就回了?正房。 燕嘉允在净室里不知?道磨蹭什么,好半晌才穿好衣裳出来,走?进正房里头发还微微湿着。两个人的视线对上,又不约而同地错开。 乔蘅忍了?忍,没有忍住,轻轻咳了?一声说?:“你、你那些亵裤怎么不叠一叠。” 燕嘉允正坐在八仙桌旁边喝热茶缓解不自在,本不想再提这事,闻言又忍不住回头反驳道: “谁说?的,我?叠了?!你那次擅自拿了?我?的裤衩,你走?了?之后我?一条条叠好了?的。” 乔蘅也不想再提,但燕嘉允都这么说?了?,她?也争辩道:“可?方才我?明明看到有几?条乱七八糟地堆在上面,这不是?个好习惯,你有时?间?就叠一叠呀。” 燕嘉允不想与她?争论,道:“知?道了?。我?今晚去叠。” 大概是?两个人都很想跳过这一茬,乔蘅努力地找话题,道:“你那东宫的案子如何了??” 燕嘉允平日里对这种公事都不大想提,但今日回应得很快:“在抓凶手头领,但很难查到他的位置。” “若一t?直抓不到呢?” “那这很有可能会成为一桩悬案。” 乔蘅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乔蘅的话头成功让燕嘉允的思绪回到正事上,他蹙眉思索着,道了?声去忙就起身去了?书房。 等他走?后,乔蘅独自在美人榻上坐了?一会,方才雾气中窥见的那副坚实?有力的身躯又浮现在脑海里。 先?前只顾着羞恼了?,现在再回想,燕嘉允的胸口附近似乎有一块嶙峋的疤痕,痕迹很重,哪怕乔蘅这种不懂伤口的人,也能猜出那一定是?很深的伤。 他不是?在勋贵家族中捧着长大的世子爷吗? 乔蘅有些疑惑,那心口处怎么会有伤呢? 是?不是?……燕家,燕嘉允,也有一些往年秘密,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呢? 乔蘅从前对此漠不关心,但如今却生出几?分好奇。 - 太子封璋对乔蘅的觊觎让她?有点急迫起来,她?整日整夜地留在了?垂英阁,翻看着从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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