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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她为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比如“喝多了,我也不想的”,又比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玩玩而已,不用当真”,再比如“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怎么回去?” “我喝多了,我也没办法……”顾照一下顿住,心里想着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嘴上连忙改口,“哦,我叫车回去。” 这个点,公交没了,地铁也停了,只能打车了。她说着掏出棉衣里的手机,准备叫车。 沈玦星咬住烟,拉开身旁车门,朝她抬了抬下巴:“我送你吧,你家还在原来那地方吧?” 顾照一愣,半天没动。 沈玦星坐进驾驶座,见她傻傻站着,降下车窗,耐心转瞬间耗尽。 “快啊,你听不懂人话啊?” 顾照像被人拿鞭子在背后抽了一鞭一样,小跑着从另一边上了车。 她在副驾驶坐好后,就一直拿余光瞥沈玦星。 他人真好,和七年前一样好,这样都没骂她……才这样想着,沈玦星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跟去干什么?你会喝酒吗你就喝?你看不出来他们在看你笑话吗?” 顾照捏紧了安全带,道:“看出来了,我就是……不想扫兴。” 沈玦星油门都不自觉往下踩得更狠了点,心里没有肆意宣泄情绪的爽快,反而更焦躁了。别人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这一拳简直是打在史莱姆上,对方没半点损害也就算了,他还搭进去一只胳膊。 “你还挺有团结意识……”沈玦星忍不住就想再刺她两句,可转念一想,今晚的重逢不过是因为一场同学聚会,送对方回到住处后,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何必多费口舌? “算了,跟我没关系。” 他生气了。 顾照紧了紧双手,后悔的情绪一重又一重萦绕在她心间,让她愁云惨淡,好似怨灵。 不应该去的,今晚不应该参加同学聚会的。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在黑暗的车厢内响起时,简直像个幻觉。 沈玦星听到了,但没给任何回复。 沈玦星的白色SUV开进顾照家的小区,弯弯绕绕,直接停在了她家楼下。 顾照所住的“河岚九村”是座实实在在的老破小,小区老旧,没有电梯,停车位少,人员复杂。顾照家这栋楼尤其神奇,底下是沿街商铺,要从小区里的一个门洞上去,走过长长楼梯,穿过平台,才能到她家真正的楼道门。 沈玦星以前受老师所托,送身体不舒服的顾照回家,来过一次。因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建筑结构,所以印象也是格外深刻。 “你一个人可以吧?”沈玦星解除车门锁。 “可以的,谢谢你,你回去吧。”顾照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 结果小区老旧,路灯又少,她一只脚扭伤过,眼睛又不好,没看清脚下,也不知道踩到什么滑溜的东西,竟然刚下车就打了个趔趄。 沈玦星轻啧一声,下车过去扶她。 “我扶你上去吧。”他可不想明天起床刷到新闻里说有名女子深夜醉酒踩空楼梯,命丧家门口。 顾照感受着身旁隐隐约约的体温,以及胳膊上的力度,不敢相信竟然有这种好事。 “谢谢哦。”她将大半身体重量放心地交给沈玦星,在对方的搀扶下,小心地上了楼。 最近疫情反复,楼梯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配合昏黄的灯光,没来由有些阴森的氛围。 “你……以后不走了吗?”顾照忍不住打破沉默。 沈玦星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国外读大学,七年来鲜少听到他的消息,班级群里唯一跟他有联系的就是陆岐,说他好像是在读什么人工智能还是什么自动化方面的专业,大抵是不会回来了。 “嗯。这几年疫情太厉害了,我爸妈放心不下我,我也放心不下他们,就干脆回来了。国内机会也多一点。”沈玦星没聊得太深,简单说了下自己情况便止住了话头。 “哦,那挺好的。” 走得再慢也走到了头,走出楼梯间的瞬间,月光洒在了两人肩头。顾照望一眼头顶上方的月亮,心想,今晚的月色可真好啊。 “你回去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好。”顾照挣脱沈玦星的搀扶。 剩下都是平路,顾照家的楼道门近在咫尺,她家就楼道门进去左边那家,应该是不会摔了。 沈玦星道:“那行,我走了。” “再……”顾照正要道别,平台下忽然响起喧闹声。 “不能出了不能出了哈,刚接到通知,小区里有阳,要封48小时,只进不出!” 顾照和沈玦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跑到平台边上,趴在护墙上往下看去。 不远处的小区大门口,除了保安,这会儿多了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大白,一边指导着保安封锁大门,一边向想要出去的小区居民说明情况。 “对……48小时……不能出的,谁来都没用……” 沈玦星脸色难看:“我下去问问。”说罢快步下了楼。 顾照连忙也跟了过去,但她一只脚不太能走,只能走两步歇一步,等到大门口时,就看到沈玦星在跟保安努力解释:“我不是你们小区的,我就进来了十分钟。你现在放我出去,就当我没进来过行不行?” 保安队长:“进来了就是进来了,怎么能当没进来呢?这么多人看着,万一你出去感染了别人,这个责任谁来担?” “那我回家自我隔离呢?也不行吗?” “你不要为难我们啦帅哥,接到的通知上说了,只进不出,那我们就一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你是网约车还是来送朋友的哇?网约车我们给你想办法找住的地方,就是条件可能有点差,送朋友的你就住下朋友家嘛。” 沈玦星还要说什么,大白过来赶人:“好了好了,不要聚集,都回家,都回家吧!明天全小区核酸,只要没阳,48小时后就能解封了,大家不要担心好吧!” 沈玦星被从门口挤开,茫然地呆立片刻,用手烦躁地抄了把头发。 顾照挨到他身后,也不知如何安慰他,斟酌着开口:“要不……去我家坐坐?” 第4章 一起睡吧 茶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顾照看了眼在外头露台打电话的沈玦星,往茶杯里到了点茶叶。倒完才想起来,这都要凌晨了,喝茶对睡眠好像不太好。于是她将茶叶重新倒回茶罐里,最后只是倒了杯白水端到茶几上。 商铭远接到沈玦星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差一点就要进入梦乡。他以为沈玦星大半夜打电话给他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不敢耽搁,想也没想接了起来,结果对方在片刻的静默后,竟是委托他去家里拿换洗衣物。 “什么,你被封在别人小区了?”商铭远觉得离奇又好笑,“谁的小区啊,客户的吗?” 商铭远不知道沈玦星今天有同学聚会,只以为对方跟往常一样,深夜还在盯方案盯施工。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沈玦星抚着额,不经意看向室内。 顾照双膝并拢,双手搁在膝头,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正盯着眼前的一杯白水发呆。 沈玦星下意识地叹了口长气,道:“我等会儿把我家电子锁的密码发给你,你帮我随便拿两套换洗衣服,再帮我把电脑拿过来。行李箱在柜子里,密码是三个零,对,牙刷毛巾也帮我拿上……” 顾照她家的阳台外有一大块平台,是楼下商户的屋顶,也是她家的露台。看得出来,露台以前也曾繁荣过,角落里堆着不少花盆,沿墙还筑了水泥花槽。但可能近年来缺乏打理的关系,花盆空荡荡的,花槽里也全是野草。 沈玦星在外头抽了根烟才回到室内,回来时就看到顾照还维持着原状,跟入定了似的。 “你在想什么?”沈玦星挑着眉,语气带上丝疲惫。 顾照抬头看向他,说:“我家只有一床冬被。” 沈玦星还未来得及落下的眉毛直接抽了抽:“没事,给我床毯子,我直接在沙发上凑活两晚。” 顾照站起来,看了看他高大的身躯,又看了看自家那破旧塌陷的沙发…… 这沙发从顾照有意识以来就在她家服役了,少说也是二十岁高龄,躺一个她还没问题,若是用它脆弱的骨架承载沈玦星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也太为难它了。 “不然你睡床,我睡沙发吧。”顾照提议。 “我睡沙发,你睡你的床。”沈玦星毫无商量的余地。 他回国创业,一切从零做起,习惯了做最后拍板的那个人,也已经能熟练在第一时间分析事件走向,快速给到最优解。在他看来,谁睡床谁睡沙发根本是不需要再讨论的事。 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自己睡床让顾照一个女孩子睡沙发。 可显然顾照不是这么想的,她对让沈玦星睡床异常执着 “不,你睡床,我睡沙发。”她再次重复。 “你,睡床!我,睡沙发!”沈玦星也再次重申。 明明是在商量一件十分平常的事,顾照与沈玦星两两对视,一高一矮,却无端生出一份互不相让、剑拔弩张的紧迫感。 顾照摇了摇头:“你睡床,我睡沙发。” 沈玦星眉头皱得死紧:“你是复读机吗?都说了我睡沙发了,你烦不烦。” 再这样下去,他又要生气了。顾照不想让沈玦星生气,他今晚生的气够多了,但她又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的主张。 她苦恼地看着自家那老沙发,忽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然……一起睡?” 沈玦星:“……” 他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顾照道:“一起睡吧,我床是双人床,你睡一边,我睡另一边,这样被子也够了。怎么样?” 顾照并不是没有男女之防,但讲道理,沈玦星又会对她做什么呢?她就算脱光了站沈玦星面前,对方恐怕也只会别开脸,问她是不是有病。 沈玦星动了动唇,确实也想问她是不是有病,哪有姑娘家主动问男人要不要一起睡的?但转念一想,寻常姑娘家或许不会这样,但顾照……这事换顾照做,他竟然觉得还挺合理。 脑袋嗡嗡作响,沈玦星都被气笑了:“不怎么样。”他往长沙发上一坐,双手展开,牢牢霸占住整个沙发,不打算再进行这出没营养的对话,“好了,不用说了,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的地盘,谁也别想让我挪窝。” 顾照见好不容易想出来的两全法被他否决了,也不自觉皱了眉,但她知道这事多数是不太可能再有变化了,便没再试着劝说,而是反身回里屋抱出一床夏被,放在了一旁没人坐的单人沙发上。 “你要是夜里觉得冷,就把这个盖上。”说着,顾照把自己那件厚棉服放在了夏被上。 沈玦星并不认为晚上会有多冷,这都已经春天了,这两天虽然稍有降温,但夜里也有十五六度,他有时候半夜睡得热了,还会把脚伸出被子。 “谢了,这两天打扰了。”他说着,扫了眼腕表,“你先去休息吧,我朋友估计还有会儿才能到。” 顾照点点头,拿了自己的钥匙串放在茶几上,并告诉他哪个是楼道门钥匙,哪个又是她家大门钥匙。 “外头平台上没灯,晚上特别暗,你走的时候当心点。” 顾照叮嘱完了,进浴室简单洗漱了番,出来时看到沈玦星在沙发上刷手机。她喝了酒,这会儿困得很,揉着眼睛就回卧室睡觉去了。 顾照很久没有梦到过去高中时候的事了,但不知是不是今天见到那些高中同学的关系,晚上竟然做了个重回高中课堂的梦。 在顾照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因惨烈的车祸不幸离世了。记忆里,父母只是两个模糊的带着光晕的影子,在她整个成长的过程中,真正充当着“父母”职能的其实是她的爷爷和奶奶。 从小到大,她和同龄人格格不入,大家都嫌她古怪阴沉,笑话她的胎记,不愿和她做朋友,更有甚者,还以欺负她为乐。这种情况在她上高中后虽然有所好转,至少……不会有人再在她的课桌上写“去死”这种恶毒的字眼了,但她仍然没有朋友。 没有朋友其实也无所谓,因为从来不曾拥有,也就不知道“孤独”是什么。 她一个人行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安静地围观他人嬉笑玩乐,并不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 直到……沈玦星的出现。 篮球砸在顾照身旁,她本来靠墙窝着,脸都埋在膝盖里,听到动静一下子抬起头。 “抱歉,没砸到你吧?”穿着运动服的少年抹着汗,由远及近跑来。 他的五官兼具少年人的柔和与成年人的深邃,组合在一起,是哪怕丢进茫茫人海也不会错认的帅气。 顾照在对方离她十米远的时候就认出来了,那是沈玦星。 “没有。”她虚弱地说道,缩了缩脚。 沈玦星从地上捡起篮球,疑惑地打量顾照,见她脸色惨白,额上缀满了细汗,问道:“你不舒服吗?” 顾照摇了摇头:“我没事。” 以为影响到沈玦星他们打篮球,她摇摇晃晃扶着墙站起来,想要换个地方蹲。 “喂,等等!”沈玦星从后面叫住她。 顾照佝着腰,迟疑地转身,正好迎面接住沈玦星抛过来的外套。 “身体不舒服就去医务室,别硬撑。”沈玦星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顾照刚刚坐过的地方,说完转身带着球回了球场。 顾照愣愣怀抱着外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然看到地上隐隐有块赤红色的血印。她一下子明白过来沈玦星为什么要把外套给她,整个人窘迫不已,往自己身后看了看,果然发现裤子上已晕染开大片的红色。 那整个下午,她都躲在医务室里不敢见人,放学了也等别人都走光了才回家。多亏了沈玦星的外套,让她不至于成为一路的焦点。 回家后,奶奶一眼就看出她身上那件过于宽松的外套不是她的。 顾照向奶奶说明了事情经过,奶奶一边怨她糊里糊涂,一边仔细替沈玦星洗干净了外套,晾晒在露台阳光最好的地方。 “这个小囝人不错哟,小照你明天去学校记得谢谢人家哦。” 第二天,奶奶将干透的外套装进袋子里,在顾照出门时连同一盒草头饼交到了她手上。 “这是我早上新鲜做的,你拿去给那小囝吃。” 顾照依言接过袋子和草头饼,嘴里应着,心里却不认为沈玦星会收她的谢礼。 沈玦星虽然不至于跟别人那样避她唯恐不及,但与她的交集也并不多,同学半年来,昨天还是他们第一次说上话。 借她衣服是一回事,收她吃的又是另一回事,要是被别人看到,添油加醋传出闲话,他应该也很困扰吧? 为了公平起见,顾照他们班每个人的座位都是定期更换的,前后排会互换,另外李老师还会根据个人情况特意调换座位。 沈玦星原本跟顾照坐得并不在一块儿,这天早自习却被前排换后排,这个换那个的,换到了顾照后头,而班长楚袁沅则被换到了顾照边上。 李老师换完了位置,还特地对两人道:“你们作为班里的第一第二名,平时要多帮助其他学习上有困难的同学,主动向他们伸出援手,知道吗?” 虽然李老师没有明说,但大家的目光一致投向了两人共同的邻座。顾照感受到众人注目礼,头往下垂得更低了点。 早操后回到教室,顾照见没人注意,拿出衣服袋子,从下面做贼一样递给了沈玦星。 沈玦星本来趴在课桌上小憩,感觉腿被什么碰了下,睁眼一看,发现是袋衣服。衣服袋子上还放着一只一次性饭盒,里头盛着几团绿绿的东西。 “什么东西?”他从下面接过衣服,抬头问顾照。 顾照以为他睡糊涂了,提醒道:“你的衣服。” “我知道,我是问你……”沈玦星拿起那盒草头饼冲顾照晃了晃,“这是什么?” 顾照这才发现忘了把袋子里的草头饼拿出来了,连忙小声解释道:“啊,这是……这是我奶奶特地为了谢谢你,做的草头饼。” “草头饼?”沈玦星像是第一次听说这新奇事物,念出这三个字时都有些生疏。 没有像顾照想象的那样轻慢地对待,或者流露嫌恶,沈玦星自然地打开塑料盖,拿起一块油绿的草头饼就咬了一大口。 “正好今天起晚了,没吃早饭,替我谢谢你奶奶。” 沈玦星吃了一个,把剩下的都塞进了桌肚里。顾照其实知道的,这饼并不合他口味。从他下嘴的那瞬间,不自觉要拧起的眉心就能看出来了。但他仍然津津有味地吃下了一整个,还夸她奶奶做得很好吃。 顾照知道这不是一件夸张到需要“感谢”对方的事,但那一刻,从她心底里升起的,确实是比窘迫时接到沈玦星的外套还要强烈的、浓重的感谢。 第5章 顾照并没有多特别 虽然是周末,但顾照还是准时六点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洗漱,路过客厅时,看到沈玦星高大的身躯蜷缩在沙发上,眉头痛苦地皱着,睡得相当不安稳地样子。 原本应该是盖在他身上的棉衣掉到了地上,顾照走过去小心地将其拾起,想要重新给对方盖上,却惊动了根本没有睡熟的男人。 “几点了?”沈玦星迷迷瞪瞪睁开眼,嗓子还是哑的。 “六点。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顾照替他将拖在地上的夏被拽起来,塞进他身下。 沈玦星昨晚等到凌晨两点才等来自己的行李,好不容易洗漱完毕躺在沙发上都要三点,又因为糟糕的睡眠环境一直醒醒睡睡,三个小时的睡眠质量甚至抵不上他平时中午午休的半小时。 他翻了个身,打算再睡,门外楼道里却在这时响起了响亮的拍门声和叫喊声。 “做核酸了做核酸了,下楼排队做核酸了!大家戴好口罩,间隔两米,都下去排队了!” 顾照直起身,看了眼房门,对沈玦星道:“要不回来再睡吧?” 那难道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沈玦星叹一口气,一把掀开被子,坐沙发上双肘撑在膝盖上,捂住脸缓了片刻,这才一脸倦怠地晃进浴室。 核酸的队伍井然有序,像一条长长地游龙般延伸。 由于是一栋楼一栋楼通知的,队伍并没有很长,前进地也很快。两人从下楼排队到做完回家,统共才花了十分钟不到。 沈玦星困得脑袋发闷,一进门就直扑沙发。顾照问他要不要吃早饭,等半天没等到他回答,往沙发上一看,对方竟然已经睡着了。 煮了两个水煮蛋,又热了一杯牛奶,吃完早饭后,顾照本打算进行例行周末大扫除,但她家洗衣机在阳台上,阳台又在客厅旁边,要洗衣服的话,绝对会把沈玦星吵醒。想了想,她决定手洗。 沈玦星昨晚洗澡时,把脏衣服落在了浴室,一件是洗,两件也是洗,顾照索性将它们全都塞进洗衣盆里,拿到外面露台跟自己衣服一起洗了。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昨天晚上还冷得要穿棉衣,今天就完全是一幅春日景象了。 微风吹拂着顾照颊边的碎发,黑色的发丝一晃一晃,宛如淘气的孩童般不停挠着她的痒痒。 她满手泡沫,抓也不能抓,撩也撩不起,只能用手腕将头发艰难地蹭开。这样坚持了十来分钟,她觉得实在太烦了,便洗净手上泡沫,取下手上的发圈,将脑门上的刘海捋成一束,扎了个小冲天辫。 被遮挡的胎记完全显露出来,这些年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紫外线照多了,顾照额头上原本淡粉的胎记又有加深的趋势,乍眼看去,像是团糊妆后的花钿,在她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洗完衣服,抖开后在晾衣绳上晾成一排,顾照看着被自己洗得干净如新的衣物,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抹抹额头上的汗,顾照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心想领导也该醒了,便回卧室拿手机给养老院院长打了个电话。 方秀萍接起电话时,如顾照所想已经醒了,正坐餐桌上跟丈夫一道吃早饭。 “小照啊,怎么了?”她有些奇怪怎么顾照会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顾照跟她说了自己的情况,表示自己可能只需要隔离48小时,也可能要隔离更久。 “哦哦,没事的没事的,那你就居家办公吧,不用急着来上班的,安全最重要。” 方秀萍现年四十八岁,管理着一间拥有三百多张床位的小型养老院,从业已有二十多年。做他们这一行的,别的没什么,就是要心细,要万事都细,一点马虎不得。最近变异病毒来势汹汹,各区都有了感染病例,她更不敢放松警惕,毕竟谁都知道,新冠的重症群体主要是高龄老人。 养老院有三个财务,除了顾照,还有两个年纪大的老财务。顾照工作主要内容就是给员工做工资缴社保,再有就是协助另一位会计做一些电脑上的工作,平日工作十分清闲。所以她就算在家办公,其实也没多大影响。 “要是48小时后你们小区解封了,你也先别急着上班,在家再等两天,多观察观察。”方秀萍不太放心,最后保险起见,又多给了顾照两天假。 “好。” “那你自己当心些,你一个人住,有什么事记得千万别自己扛,该找人帮忙的就要找人帮忙,知道吗?”方秀萍是知道顾照身世的,有时候会很心疼这个安静乖巧的女孩儿。老天爷实在是很不公平,有的人一出生就能坐拥万千宠爱,有的人却只能不断地失去自己仅有的那点珍宝。这叫她家的也是个姑娘,不然她实在很乐意牵这红线。 “嗯,我知道的,您也要当心些。”顾照唇角略微勾起,形成一个腼腆的微笑。 挂了电话,见客厅里沈玦星还在睡,顾照缩回脑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随后郑重地在搜索栏打下如下搜索词——“家常菜怎么烧”、“家常菜要领”、“最受好评的十道家常菜”。 顾照现在是独居不假,但一直到三年前,她还是由奶奶照顾起居。顾照奶奶是个说风就是雨,动作麻利的急性子老太太,别说洗衣煮饭,就是顾照洗个碗,她都嫌孙女慢吞吞浪费水要将她挤开。 后来奶奶不在了,顾照开始了一个人的独居生活,吃上面也不大讲究,经常将奇怪的东西组合到一起,煮熟了就行,味道无所谓。换言之,她不大会做饭。或者说,她不大会做家常菜。 研究了老半天攻略,顾照有了初步的信心。她霍然站起,觉得自己神功大成,拉开房门就直冲厨房。 所幸前几天她刚采购了一些耐储存的蔬菜和肉类,此时冰箱里什么都有,不然就算想展示厨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土豆削皮,切丝,锅热倒油。 感觉差不多了,顾照一下子把土豆子都倒进了油锅里,刺啦一声,油烟四起,她似乎把油热得太厉害了。 到这里,她并没有慌,从容地加了点自来水进去,然后快速翻炒起来。 她也不知道炒到什么程度才算刚好,见土豆丝都要被炒碎了,忙加了干辣椒和蒜。 辣椒一加进去,油烟就变得格外呛人,她一边咳嗽一边炒菜,眼泪都要被呛出来。 关了火,她眨着酸涩的眼睛将土豆丝盛进盘子里,突然想起好像忘了加盐和白醋。 在锅里加和在盘子里加应该没啥区别吧?这样想着,她没有回锅,直接往土豆丝里加了少许盐拌匀,而在准备倒白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出的男声吓了她一哆嗦,这一哆嗦,半瓶醋都快被她倒进去了。哪怕她已经快速扶正醋瓶,那快满溢出来的“汤汁”仍然让人感觉情况不妙。 顾照愣了两秒,随即绝望地闭了闭眼,重新盖上醋瓶盖子,把酸辣土豆丝里的“汤汁”逼了点出来,聊胜于无地做了下抢救工作。 “你醒啦。”她端着盘子转头冲沈玦星露出抹心虚的微笑,“我在做饭啊,你……你要不再去睡会儿?吃饭大概还要一会儿。” 她端着那盘滋味未知的土豆丝经过沈玦星面前,将其放到了餐桌上。 “做饭?”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油烟,沈玦星别过脸,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他大步跨进厨房,看了看老式抽油烟机上方的几个按钮,准确按下了开关键。 抽油烟机当即运转起来,伴随巨大的噪声,厨房刺鼻的油烟也随之消退不少。 “有人做饭是不开抽油烟机的吗?”他看向顾照。 顾照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忘了最重要的步骤。 她垂下眼,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 “我……我……” 沈玦星看着眼前的顾照,身上系着围裙,头上扎着奇怪的朝天辫,一幅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一半面孔,脸上和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四肢纤细瘦弱,跟营养不良似的,只要外界声音大点,她就开始惊慌失措。没来由地,让他想到他堂姐家养的吉娃娃。 那只吉娃娃眼睛大大的,脑瓜圆圆的,小小一只,经常被他堂姐夹在怀里,带着到处走。哪怕每年过年都会见面,哪怕他毫无恶意,但只要一看到他,它还是会吓得瑟瑟发抖。 堂姐说,这种狗就是这样的,除了主人,看谁都怕。 “我又没骂你,你抖什么?”沈玦星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口气又不自觉严厉起来,有些懊恼地连忙调整了语气,“抱歉,我可能有点起床气。你继续吧,我去洗漱。” 等听到浴室传来关门声,顾照才慢慢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过道长长松了口气。 之后她开了两个锅,一个用来炒虾仁豆腐,一个用来炖排骨汤。 沈玦星从浴室再次走出来时,虾仁豆腐已经上桌,炉子上只剩排骨汤在炖,顾照额头上的朝天辫也解开了。 “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你看到没?我放在浴室的。”昨天太晚了,沈玦星又不知道吹风机放哪儿,就没有洗头,顶着一头发胶睡的,刚才对着水龙头洗了个头发,想着顺便把衣服也洗了,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脏衣服。 “看到了……”顾照转过头,瞬间差点被沈玦星的光芒闪的睁不开眼。 沈玦星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T恤,头发因为刚洗过,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仿佛还带着水珠的明晰五官让他少了一些无懈可击的精英感,多了几分爽朗的夏日气息。 “所以,衣服呢?”沈玦星擦着头发,耐着性子问。 顾照回过神,瞟了眼他身后:“我洗好晾起来了。” 沈玦星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如果他没记错,他的那堆衣服里,除了衬衫和西服裤,也包括他的内裤和袜子。 “全洗了?” “嗯。” 沈玦星放下毛巾,无力多过无语。他当然知道顾照对他的感情,从昨晚两人在宴会厅大门外重逢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成长的过程中,他遇到过太多这样的眼神,顾照并没有多特别。 顾照仍然是七年前的顾照,沈玦星也依旧是七年前的沈玦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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