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面又在刮风了,雪下得很大,他知道,在北境,这样的夜里一定有很多人难以入眠。 “你看那些做什么?”寂静的夜里,温一宵刻薄地讽刺道:“看了有什么用?你看得懂吗?” 他一样睡不着,在这样被囚禁的日夜里干熬着。 这个矜傲的贵公子,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宋西峂缓慢地回神,并没在意他的嘲弄,他一向清楚温一宵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他拿起透明的红酒杯,微微仰头,将那里边的酒一饮而尽,嘴唇掀了掀,露出一个浓浓讥讽的笑:“确实没用,多少人用命换来的东西,你这种人轻飘飘一句话,就全都没了。” 温一宵皱起眉,他不明白宋西峂是什么意思。 想要开口问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渐渐紧绷的气氛。 温一宵立刻看向门口。 那扇木门上挂着松子做成的精致挂件,上面坠了铃铛和羽毛,很漂亮,在门的震动中泛起轻响。 宋西峂立刻站起身,向床边走。 温一宵眼瞳微缩,迅速说:“我不会说话。” 宋西峂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没有任何犹豫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门外高旭急得团团转,终于把门敲开了,他根本没有进门的意思,抓住宋西峂的手就向外拉。 凛冽的寒风吹进家里,温一宵仅仅头能动,歪头看过去,就见门口的暗红色地毯上短短时间就白了一小片,同时,屋里温度迅速流失,他在床上,已经触碰到了那种寒冷。 他听到宋西峂问:“怎么了?” 门外的男生急匆匆说了句什么,宋西峂折返回屋,在柜子里拿了什么东西后,穿上大衣,跟着离开了。 刚刚那个高大的alpha好像和宋西峂很熟悉,温一宵走了一下神。 很快,他开始在床上挣扎起来,宋西峂用绑带绑的他,三条绑带,把他捆在了床上。 他的嘴里,又被塞上了那个可恶的口球。 很快,他就停止了这种没意义的挣扎,微喘着躺在床上,望着头顶木头的屋顶,漆黑的眼底闪过浓墨重彩的戾气,身体两的手缓缓蜷起,攥到极致时气到发颤。 宋西峂,有一天他恢复自由,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后半夜,壁炉火已经灭了,寒冷渐渐从四面八方侵袭上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脖颈上的金属镣铐更加森寒,无意一动都会被冰得发颤。羽绒被方才匆忙间掀开一角,露出一边肩头,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另一边,宋西峂完全没空顾及家里的囚犯,他跟着高旭在无人的街上奔跑,雪深已经到了膝盖,跑起来十分费力,但是谁也没浪费时间。 高旭家离他家有一条街,几分钟就可以到,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已经关灯,路灯在这个孤单的星球亮着微薄的光。 站在蓝星时,一年里有半年时间是无法看到这颗星球的,它一半时间都是极夜。 这些灯光亮着,让这里的人有光明的希望可以追逐。 “怎么会忽然发病?”宋西峂满脑子都是药物问题,脸色惨白,顶着寒风大声喊道:“阳阳吃了药吗?吃了多少?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高旭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回道:“吃了,只吃了两天就停了。” “为什么?”宋西峂怒道:“我给了一个月的量!” 高旭咬唇,强壮的alpha在风雪里哽了一下,眼底发涩,他说:“阳阳分给他的朋友们了。” 宋西峂胸口一滞。 那个药是甜的,宋西峂和实验组里的人一起商议,特意把药做成了草莓味药丸,是想让患病的孩子吃下时没有排斥,减轻心理负担。 但他也知道阳阳不会把它当糖分了。 到高旭家时,高旭爸妈都还穿着整齐,他们的车打不着,准备抱着阳阳去医院。 宋西峂进来后,躺在床上的阳阳刚吐过血,冰雪人透明苍白的唇上染着一抹刺眼的红,那是他身上唯一的色彩。 他转动眼珠,看到宋西峂时,嘴唇阖动,小声说:“西峂哥哥。” 宋西峂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们都知道去医院也没用的,只会简单输一些营养液和并不太起作用的药水,只是图个心安。 “阳阳,”宋西峂弯弯唇,轻声问:“为什么把药丸给别人?” 阳阳很喜欢他,伸出小手牵住他冰冷的手,声音很小很小地说:“他们没有药。” 阳阳爸妈在身后沉默着,阳阳妈忍着眼泪,说:“西峂,没用的。” 她不信这种药有用,也不信这种病能治。 但是宋西峂很笃定,他把药拿出来,倒了两粒出来,塞进了阳阳嘴里。 那像个糖丸,酸甜,阳阳含在嘴里,灰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彩。 宋西峂把药丸交给高旭,说:“按我说的每天给他吃。” 高旭上前接过来,屋里的人没有再说话。阳阳含着糖,渐渐睡了过去。 高旭小心将他抱了起来,穿好衣裳,准备带他去医院。 后半夜了,天太冷,车打不着火,只能抱着往医院走。 宋西峂站在岔路口与他们告别,看着一家子人渐渐在风雪中变成小黑点,来转身,低着头向家里走去。 [VX:AXAwudao2] 4 屋子里很冷。 他进来后就发现了,桌上的水表面结了薄薄一层冰。 温一宵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宋西峂走到壁炉边,点起火,裹着棉衣蹲在那儿烤火。 火苗的橘色光跳跃在房间里,身后传来alpha的闷哼声。 宋西峂转身看他,那人跟个僵尸一样笔直地躺着,看起来有点好笑,他弯起唇,掀开床尾的被子。 里边被体温捂得很暖,让他冷得发木的手感受到了暖意。 他向里探去,轻而易举摸到了温一宵的脚。 出于本能地缩了一下,温一宵觉得就好像一个冰块儿握住了他的脚。 他皱起眉,冷冷道:“放开我!” 可口球限制了他的语言功能。 宋西峂根本不理他,两只手都探了进来,抓住他的两只脚,坐在地板上,冷冰冰的脸贴在了鹅绒被,整个人安安静静。 适应那种温度后,就没那么难捱了,温一宵懒得和他吵,等了一会儿,他垂眸看向床尾的人。 宋西峂似乎很累,出去这一次好像消耗了他很大力气,半张脸在火苗的舔动下呈现静谧又柔和的气质。 他这种角度看,真的很好看。 这样安静的夜里,温一宵无声看着他,也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其实宋西峂是一只非常漂亮的omega。 是他见过最漂亮的omega。 尽管他不想承认。 休息了一会儿,宋西峂的手回暖,就松开了暖手宝,起身把温一宵的束缚解开。 也是这个时候,他发现温一宵的头发和脸颊非常凉。 他轻轻解开了那颗口球。 温一宵愤怒地盯着他,正要开口说话时,他唇角流出的津液被轻轻蹭掉。 出口的话轻微一卡,宋西峂站在床边,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只穿着里边柔软的毛衣,脱掉鞋子上了床。 后脑被轻轻按住。 温一宵被按进了一个气息熟悉的怀里,带着轻微的香橙甜味儿。 宋西峂的身上很暖,被子蒙过头顶,世界潮水般地离他远去,冰凉的脸与肩被宋西峂抱进怀里,慢慢褪去寒冷,变得暖融融。 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里已经熟悉了宋西峂的味道。 “对不起,老公,”宋西峂困倦柔软地说:“嘴巴酸吗?” 温一宵没吭声。 任谁被强迫戴那东西,都不会想说一说事后体验。 宋西峂摸索着抚上温一宵的脸,轻轻说:“揉揉。” 指尖在他的唇角轻轻按摩,从寒冷的地方进入温暖的地方总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温一宵睁着眼睛,柔软漆黑的被子下,他的脸贴在宋西峂胸口,能听到宋西峂沉稳踏实的心跳声。 温一宵轻轻抓住宋西峂的手,语气难得的没有攻击性,让人有种温柔的错觉:“宋西峂,你放我走,我保证不会找你麻烦。” 宋西峂把被子蒙过头顶,身体下滑进了被子里,仅仅抱住了温一宵的腰。 温一宵低低问:“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被子下的空气一点点被耗尽,宋西峂没有说话。 窒息的眩晕感让宋西峂大脑发木,良久,他慢悠悠开口:“我见你第一面就想睡你,看不出来吗?” 他等于说,不会放他离开,没有谈的必要。 温一宵忽地低下头,温热的唇在他的后颈徘徊,那是宋西峂腺体的地方。 湿热的呼吸不断撩过皮肤上的细微绒毛,那个极为私密敏感的地方受到侵略的微笑,让宋西峂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温一宵眯起眼眸,方才所有的柔软都消失不见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谈判:“我可以标记你。” 宋西峂沉默一下,抬手,用巴掌推开那张俊脸,离开一定距离,漫不经心说:“我会被自己以后的爱人标记,不是你。” 脸颊贴在那人掌心,被迫远离,这句话也精准触碰到了温一宵的禁区,他觉得恼怒和可笑。 宋西峂的肩忽然被狠狠按在床上,温一宵翻身覆在他的身上,闷热静谧的被子里,温一宵的唇贴在他的耳边,怒道极致反而笑了:“我也只想标记我的omega,只想和他做爱,但是你让我失去了这个机会,我第一次是你的,以后我怎么和他交代?” 宋西峂蓦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漆黑的虚空。 第一次? 温一宵和他是第一次吗? 这种话都能说出来,其实温一宵已经没什么可在乎的了,他快被宋西峂的喜怒无常折腾疯了。 把他绑在床上,深夜出门,家里那么冷。 如果宋西峂不回来,他会变成冰雕吧? 他扯掉宋西峂的手,埋下头去,唇在他的后颈游移。 宋西峂试图挣扎,温一宵张开口,冷冷说:“知道alpha标记omega后会发生什么吗?” 宋西峂面色潮红,微闭着双眼,呼吸渐渐加深。 他听着alpha性感而危险的声音说:“你的身上会一直有我的信息素味道,你只能由我来抚慰,你会离不开我。” 他那样恐吓他,宋西峂却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不会标记我的。” 温一宵全都白说,那一刻差点被气得直接咬下去。尔山久午把留私久流 宋西峂笑笑,说:“你这样的人,宁愿吃世界上最昂贵的垃圾,也不会去碰你们眼里的下等货色。” 最后那四个字,宋西峂咬得微重,像是意有所指的嘲讽。 温一宵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宋西峂不肯和他好好说。 他抓住了他的下身,缓慢地撸动了起来。 时间或许不能培养感情,但是默契是可以的。 温一宵一把掀开被子,屋里的冷空气渐渐被壁炉驱散,但仍有一点冷意。 修长的手指勾过那只刚用过的口球,温一宵暴力地塞进了宋西峂嘴里。 这样子可能会更好玩一点,宋西峂有点兴奋,倒在雪白的新床单上看他,壁炉的火光在房间里轻轻晃动,他微微眯着眼,那对弧度优美的卧蚕为他清纯干净的眼睛里添了几分魅惑。 温一宵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骨子里的虐待欲望更强,兴奋得呼吸粗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 而那颗黑色的口球被嵌在红润的唇间,视觉效果冲突明显,让那张看起来清纯的脸变得极为色气,更加勾人,也加深了alpha的施虐欲。 他扒掉宋西峂的衣裳,俯身在他身上啃咬,从他的锁骨,咬到了他细软温热的小腹,白皙的身体上面遍布深深浅浅的齿痕。 宋西峂并不挣扎,甚至享受地舒展着身体,对他而言,温一宵匍匐在他身前,这已经足够刺激了。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剥落,甩在地上的狐狸毛地毯上。 直至温一宵掰开他肉嘟嘟的臀缝,坚硬抵上去,准备进入他的身体时,他温软地撒娇:“我好喜欢你哦,温一宵。” Alpha眸色幽深,暴力侵入了他的身体里。 大床剧烈晃动,室内安静无言,两个人安安静静享受着这种有关惩罚的性爱,交叠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已经到了清晨。 天空仍是夜幕。 极夜的日子对温一宵来说极不习惯,即便是他不出门,家里一直亮着灯,他也从心底里感觉到了压抑,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宋西峂给他做饭、洗澡,除了做爱,再没有其他刺激神经的事。 他独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中午亮起的星星,有时会发一会儿呆。 这样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宋西峂家里来了访客。 宋西峂没有把他藏起来,很自然地开了门。 来的是一个孩子,温一宵认识他,是上次见过面那个,长得像冰一样的小孩儿。 他自己来玩的,身体看起来好了一点,宋西峂热情地接待了他,甚至做了红酒苹果还有一个蛋糕。 小孩儿对他没有丝毫好奇,直接把他当成透明人,坐在沙发上玩离线小游戏,晃悠着腿,即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来他很开心很自在。 温一宵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他身上,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样子?他那么漂亮,但是感觉像是一碰就会碎一样,他的眉毛与头发,都像是冰雪雕成的。 “阳阳。”沙发后,宋西峂把一颗爆米花递到阳阳嘴边。 阳阳后仰,很自然地张开嘴巴,宋西峂把爆米花投了进去。 阳阳仰头望望宋西峂,说:“西峂哥哥,你陪我玩。” 宋西峂把一桶爆米花都给他,摸摸他的脑袋,说:“蛋挞好了以后就来陪你。” 阳阳乖巧点头。 宋西峂又进了厨房,温一宵合上书,开口道:“阳阳。” 小孩儿转过头看他,眸子里仍是一片空无死寂,他的瞳色太淡了,几乎像个假人。 “我不会救你。”男孩儿盯着他,先于他之前突然开口。 温一宵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挑眉道:“为什么?” “西峂哥哥这样做,只会有两种可能,”男孩儿语气淡漠地说:“第一,你做了让他无法原谅的事;第二,他很喜欢你。” 温一宵一怔。 “但是这两种可能都会让我讨厌你,”阳阳冷酷地说:“西峂哥哥是我的,北境以外的人,都是坏人。” 温一宵瞳孔微缩,他终于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北境,这是一颗偏远且没什么存在感的星球。其实如果他曾多留意宋西峂的背景一下,早就会猜到他所在的位置了。 指腹轻轻敲敲书侧,他略带引诱意味地说:“你这么讨厌我,放我走不是更好吗?” 阳阳怪异地看他一眼,说:“北境以外的人,果然都很笨。” 随后转过头,不再理他。 宋西峂端着一盘蛋挞出来,桌上摆了一堆孩子喜欢吃的零食,没有温一宵的份。 他耐心陪着阳阳,做一些很幼稚的游戏,丝毫没有不耐烦。 温一宵看着他微笑的侧脸,莫名其妙的,他忽然想起学校里见到宋西峂的场景。 其实他并不太留意这个人,也只是在付尧说起的时候见过几次,要么是在餐厅,要么是在图书馆。 他总是和朋友在一起,说话时带笑,很活泼,能看得出他身边的人都很喜欢他。 就像现在这样,和孩子一起也没有成年人的架子。 到了吃药时间,宋西峂喂给他两粒药,把犯困的孩子放到沙发上,盖上厚毯子。 然后端着剩下的蛋挞和蛋糕来到床边。 温一宵皱皱眉,看着那些已经被动过的食物,抗拒地说:“我不吃。” 宋西峂一愣,随后眉心微微皱起,看着他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温一宵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变脸,就听宋西峂一字一句说:“这种病不具有传染性。” “什么病?”温一宵愣住。 宋西峂却仿佛没听见,精致的脸上表情木然,抓起一个蛋挞,直接往他嘴里塞。 他的下巴被禁锢住,一个接一个的蛋挞塞进里面,碎扎落在了床上。 温一宵狠狠推开他,恼怒道:“你发什么疯?” 宋西峂眸色冰冷,嘲讽地盯他一阵儿,轻飘飘说:“不愿意吃,那就饿着吧。” 温一宵阴沉地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一错,他对上了一双灰白色的眸子。 那个孩子醒了,从毛毯的一角,偷偷看向这边。 温一宵的尊严像那些破碎的蛋挞,落了满地。 宋西峂去仓库抱木头,房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已经穿戴好准备离开的孩子无声走到床前,盯他的脸一会儿。 温一宵低头看着书,忽然听到他开口:“我们的病不传染人,你不要欺负西峂哥哥。” 这已经是第二次提到病了。 温一宵抬头:“病?宋西峂有病?” 他从小孩儿微微呆滞的表情里察觉到了肯定答案,皱眉问:“什么病?” 宋西峂这时走了进来,与方才对待他的方式截然相反,温柔地叫道:“阳阳,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回家了。” 阳阳转身,走向宋西峂。 宋西峂离开前,向壁炉里添了柴,房间里很暖。 温一宵思索着那孩子说的话。 宋西峂完全不像有病的样子,他今天那么生气,是因为以为自己在歧视他们吗? 他感到心烦,想到宋西峂那种眼神就烦,把书扔到一边,他抬手,拿起床头剩余的一个蛋挞,咬了一口。 蛋挞已经凉了,但是仍焦香可口。 他只是不喜欢吃别人吃剩下的东西,不是怕什么病。 一只啄木鸟从地上的座钟里跳出来,叫了几声。 宋西峂这次去的时间不长,鸟叫过以后,门就打开了。 温一宵手上的蛋挞吃到一半,黑漆漆的眸子望向宋西峂。 他想着,多解释一句也没什么。 但是出乎意料,宋西峂走了过来,拿开他手上的蛋挞,微微俯身,在他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温一宵怔住,拿着蛋挞的手也没放下来。 “对不起,今天我情绪不好,不该那样,”宋西峂软声撒娇:“给老公做牛排好不好?” 温一宵举在半空的手微微蜷起,轮廓分明的指节在暧昧灯光下凸起一个凌厉的角度。 他忽然抬起手,一把勾住宋西峂的后颈,将他向怀里压过来。 额头撞上坚硬的胸膛,宋西峂听到那个alpha一字一句说:“首先,我根本没有在意什么病,其次,你该体验一下被堵住嘴的窒息感多么不爽。” 宋西峂的心脏砰砰跳,耳廓渐渐红了。 他明白温一宵的暗示,慢慢伸出手指,将他的裤子勾下一点。 “再等一下,老公,”宋西峂轻声说:“我刚回来,嘴里很凉。” 温一宵压住他的脖子,直接按了下去。 插入冰凉的口腔时,滋味其实别有风味,温一宵坐在床边,享受地微微扬起头。 他的右手覆在宋西峂的后颈上,随着他的吞咽动作,指腹一下一下在他的腺体旁边轻蹭,缓解过于强烈的快感。 嘴唇包裹住蘑菇头,宋西峂轻轻嗦着,纤长的眼睫抬起,一直观察温一宵的表情。 他动情的样子真让人着迷,让宋西峂想起他坐在跑车里与自己擦身而过时的高高在上与不可一世,那时他眼里根本看不见自己。 他张开嘴,含住了下边沉甸甸的东西,温一宵低低呻吟一声,低头看他。 鼻尖上出了细汗,黑漆漆的眼珠仿佛有漩涡一样深沉,勾着人往里看。 他就这么直直盯着宋西峂的每一寸表情,看着这个omega红润的唇舌濡湿自己的下体。 壁炉里燃烧时有轻微的噼啪声,除此之外,alpha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伴随着细碎水声,填充了这个寂静的木屋。 两人对视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视线纠缠粘着,宋西峂的心跳渐渐失衡。 鬼使神差的,他慢慢抬起自己的手。 那只白皙细长的手微曲着,在空气中轻轻舒展、晾晒,被灯光染上了橘色的暧昧光线。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修长的十指慢慢插入他的指缝,缓缓扣紧,慢慢放在了alpha过分长的腿上。 掌心滚烫,紧贴时出了薄汗,不知是谁的。 宋西峂更加卖力,他含住柱身,深低下头。 几乎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温一宵手指扣得更紧,粗喘着挺动了一下。 宋西峂忽然停止动作。 一种多日里培养出的身体默契,让温一宵自然接了下去,他开始主动抽插。 他按着宋西峂的后脑,缓缓在他的嘴里挺动。 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感觉不一样,但是真的非常爽。 那些蛋挞再怎么样粗暴地塞进嘴里,他的尊严再怎么破碎,好像现在都不太重要了。 他直接射进了宋西峂的喉管里,抽出时,宋西峂趴在他膝上,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流出来了,眼眶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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