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又给她梳头发,照顾孩子般温柔,再修指甲,每一根指头都舍不得放。 只有她能勾出他的热,他的静,他的保护欲和歇斯底里。江漫用脸颊轻轻蹭她的脸颊,安心极了。 两年前的日子,他当成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要好好还她。 . 12月24号,江家举办宴会。 觥筹交错,宾客不绝,各自交换名帖。这些奢华场景偶尔熟悉,看久了反而陌生。 与江廷仍旧不对付,两人碰面后,招呼也未打一个。江漫并不合群,众人围着江家太子谈天论地,他一个人走到无人的地,静静等着开席。 不久,被人拍了下肩,他转身看到林凉。 “一个人?” 江漫笑笑:“你要是个女的,我会以为你是来搭讪。” 林凉干笑,说我是来谢你的。 “那条街终于到手了?” “多亏江总。” 江漫抽了一根烟,见远方黑夜浓稠。“我把所有作品卖出去,还有些能卖的都卖了,那点投资对你来说不过杯水车薪。” “一块钱也是钱。”林凉也点燃一根。 冬季的风汩汩吹着,两人并不觉得寒冷,反觉得舒畅。 “她会信吗?有用吗?”林凉突然开口。 江漫静了会儿,慢慢说:“如果她能心疼,还有希望。”猛吸一口,雾飘到了眼上,他的脸更白了。 一会儿后,他说:“我是走投无路了。” 林凉:“江漫,我真的要跟路柔结婚。苏荣那边我能帮你编故事,也能帮你给她送东西,给你报她情况都行。但我不能逃婚,除非她先悔婚。” 江漫说,他知道。 为了逼真,鞭伤雇人下狠手打的,他从来能忍,不达目的不罢休。苏荣那边,向林凉借了点钱,给她双倍的价交换就同意了,事情没那么复杂。 不清楚能不能骗过她,江漫心中也没底。 慢慢地,他手心朝上,对林凉说:“她以前说我这是断掌。” “嗯?” 冷风送来菜香,饭菜已开始上桌了。 “说这种人,很能忍,不忍则暴。”江漫垂下手,语气淡淡的。“如果你和她真的结了,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呆了一下,林凉欲说什么,身后突然有人叫他,一听声音,他忙按了按太阳穴。 “谁?”江漫问。 “我表弟,林玄榆。” 江漫放眼过去,看到一个高挑的男性。人群中不凡。 江漫:“看起来挺年轻。” 此时,他还并不上心这个名字。 第0076章 六十四:黄昏 --- title: 六十四:黄昏 --- 路柔近来偏爱黄昏。 薄薄一层夕光穿透疏林,所到之处,都髹上一层温柔微凉的姿色。 夜晚也一帧一帧的柔暗下来,她习惯性坐在窗台,看看手机上的日期——12.28,再去仰天。 路柔面上平淡,其实心里有很多深不可测的话,连她也弄不清这些东西有多未知、易变。在心里时是这样,等说出了口,也许就会变了个样。等换个地点、换个人,又会不一样。 打火机火舌跳着,她点了支烟,夹于指间,直直地吸进一口,漫出。 林凉来消息时,她只约瞟了一眼。 后来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她打字问:「真的?」 林凉:「这消息很热。」 路柔又抽了一口,左手抓上右臂,再回味了下林凉说的——年底左右,江漫的位置要被他哥江廷换人顶下去了。 「本就不是这块料,他早该去弄他的古筝」过了一会儿,她回。 林凉:「他古筝不是砸了吗?」 路柔:「你会因为丢了一副牌就再也不打斗地主了吗?」 林凉:「那为什么…」 路柔:「别谈他了」 还能是手废了?够荒唐的,他的手从来珍贵。路柔将手机放远,继续静了自己。 一阵后,免不得又想:张口总是江漫,他是他的专属记者吗? 有时,她怀疑林凉与江漫做了交易。 . 晚上的冷风像脱缰野马,路柔裹紧大衣,三角锥形的积雪伫立在道路两侧,浓黄的路灯光蒙蒙的,白色电线错综,湿淋淋的雪水粘在她脚底。 她是出来散心的。 但怎么走到了林凉家,鞋子没能给她答案。 “凉哥,开门。”她按门铃,手放在嘴边喊着。 林凉也没想到。“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你未婚妻?”她耸耸肩。 林凉站在大铁门前扶了扶眼镜,看她冻得脸色苍白,看上去心事重重。头一低,他开门后问她要不要喝酒。 “我馋很久了。”路柔舔嘴角。林凉是美酒收藏家,这点她感到幸运。 走进林凉别墅,一股暖气袭来,路柔冷倦的身子一下舒服起来,俯下身换鞋,鼻子突然抓到一股淡淡的菜香。她向右侧的厨房看去。 身体慢慢立起来,她问林凉:“江漫怎么在这?” 在厨房背对她的人,肩宽腿长,黑发浓密,身型就是江漫。 林凉:“什么江漫?”他顺着看去,慢慢地笑了,“那是我表弟,林玄榆,从小长得高。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他的背影的确很像。” 等厨房内的人端着一碟白菜转身,路柔与他对看一眼,才确定并不是江漫。 他们发型、体型相似,但气质长相俨然不同。江漫是成熟中透出淡淡的清冷,五官精俏,他的傲慢是高级的、温和的,不会让陌生人明显地感觉他在嫌弃。 这人少年感浓一些,举止有种被宠惯了的傲,很露锋芒,生怕你不知道他在看不起你,也俊俏极了,只眼唇的搭配次点。 “哥,她就是路柔啊。”他边走边说。 声音也有几分像,但更清亮些。现在的江漫声音低沉了许多,腔调总有点郁。 路柔:“你好。” 林玄榆看她时,目光并不友好,也只对林凉说话:“你真跟她结了,老女人怎么办?” 老女人?那个人吗?她想。 路柔知道林凉藏着一个女人,其他不太清楚。他有恐女的心理问题,她也几乎不会碰他一点衣角。偶尔路柔也想,能让男人反常、反骨的女人该是什么样。 林凉:“林玄榆,闭嘴吃饭。” “什么?别的女人?”路柔倒演起来了,眼神无比哀伤,不停摇着头,“凉哥,我那么爱你,你要是离开我的话,我就跳楼死给你看。” 这下,林玄榆的不屑溢出来了:“你恋爱脑吗?男的重要还是命重要?哥,这就是你要娶的人?” 林凉闭上眼,头疼。 . 三个人,一素一荤一汤,筷不碰筷,头顶的吊灯明晃晃,热气弥漫,看起来有种诡异的温馨。 “你弟多大了?”她问。 “大一。” 林玄榆夹起一片肉放嘴里,眉挑了挑,目光似说她也是个老女人。 路柔呆了一阵儿。林玄榆的手也和某人很像。指甲圆润,指尖削葱般。 林凉:“林玄榆,下个暑假我安排你进公司实习,别总想着玩。” 林玄榆一听,脸色就不舒服了。“哥,我还年轻,还没享受就去受苦,别吧。高中那会儿我又不是没去过,最后我干了那么多事,手都受伤了,结果你还说我。” “你自己不知道转个脑?明明重物可以托外面的人来寄,你非要自己搬。”林凉淡淡地说。 “我给公司省钱不行?” “时间就是钱,但你损失了多少时间成本?” “哥,我的手恢复了一周才好。” 路柔慢慢看向林玄榆,对他的幼性无奈:“我说这话你可能不爱听,真正走出社会你就知道,没多少人会在意你的感受,卖惨,很廉价。说自己有多少苦劳,上面不会因为你吃了多少苦就给涨多少钱,读书也一样,北一会因为你每天去图书馆苦读书就给你降低分数线吗?苦劳不等于功劳,你没能力、没价值,干再多也没人看得上。就算你姓林。"" 他轻瞥了她一眼:“姐姐,您有出息。我上楼了。” 脚步声响起,从楼上消失。路柔对林凉说抱歉,说话有点难听。 “没事,就该好好说说,不然他总觉得会有一堆人围着讨好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以前也这么理性?” “谁没有过小女生时代。爱哭得很,又心软,看到别人一难过就内疚到不行。”她说,“以前就为了感情,为了浪漫,钱、工作都不要了。” “江漫?” 她放下筷子:“还能是谁?” “不想破镜重圆吗?” “它都已经破了。”慢慢地,她低下头。 破镜之后,那些裂痕粘上后依旧是裂痕,除非遗忘,遗忘能让许多事新生。但往事如蜘蛛,不时在她身上吐丝,一条白色刀疤留在手上就是一辈子的事,更别说遗忘。 “那对他还有感觉吗?”他问。 室内安静了许久,静到窗外雪落在灌木上也有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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