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餐厅。 江漫:“好吃吗?” 路柔:“好吃。” 她低下眼,嚼了两口牛肉,难以下咽。 富是富,贵是贵,富和贵是不一样的。本来她觉得江漫只是有点钱而已,现在一下让她认清了,这哪是有点钱而已。 就在这里,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距离感。这种巨大的差距,使她第一次绝望地认识到:他和她没有可能。 * 下了游艇,他见她心不在焉。 “怎么了?” “我害怕你。” “嗯?”他没听清。 “啊,再见,今天很好玩,谢谢啊。” 她又说自己的公交车到了,得赶紧追上去。说完便背对他跑走了。 坐在公交车后排,她缩紧了自己。 他优秀得令人胆怯:金钱、才华、名誉、美貌集于一身,她从没遇到过像他这样宛如童话里走出来的贵人一样。她害怕他。 人总恐惧着向往的,又向往着恐惧的,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也不挑明自己,时而害她期待,时而又打醒她,他到底想怎么样?他把她搞得一团糟。 路柔不想再猜下去了,不想与他靠近了,反正就以她的条件也不会有结果。 * 为了摆脱这种痛苦,她开始逃避与他见面。 邀她去家里做客。有事不去。 羽毛球场,他对她打招呼,她便装没看见,转身逃走。 有一次,他走过来,让她继续教他打羽毛球,她说没空,垂眼想加速离开。于是他似乎要伸手抓她衣袖,她慌了,一边躲开一边说别碰我啊,我们好像还没那么亲近。 他僵住了,比冬天的石头还僵冷。 很久后,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从此江漫再也不邀她了,两人碰上了也不再打招呼,也不再聊天对话。 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听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她把耳机一扯,把头捂进被子里小哭了一场。 这首歌也太扎心了,人性天生就是贱。 * 两人大概有两三个月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了,对他的感觉也淡了一点。 后来还是某天打羽毛球的时候。 那时,她高中同学姜人海突然来体育场找她。她又惊喜又忐忑,怀旧的心升起,就站在操场边上与他聊了聊过去。 “你还记得那个不?矮矮的,戴眼镜,喜欢背个小包,现在她出国了。”他说。 “哦哦哦,那个,徐敏,她喜欢过吴昊天是不是?” “做了一瓶子星星,结果被班主任收了。” 她欢快地笑着:“哎呀,那时候…”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场内一阵剧烈的骚动。她定眼看去,才看到是江漫摔坐到地上,手捂着脚踝,眉宇皱起,似乎扭伤了。 她看有同学将江漫扶起,领他走去校医务室。 在江漫与她擦肩而过时,她不由与他对视了,他瞪了她一眼,看她的眼神里仿佛有刀。 路柔眨了眨眼,心想错觉吧,又不是她害他扭伤的。 * 聊了半小时,她与姜人海告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去往校医务室的路上。她承认,她是蛮担心他,但她就路过一眼,就看他伤得严不严重。瞟一眼就走。 她路过医务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像贼一样偷看里面,等走过了,也没看见江漫。于是她加快步伐地走,准备把他忘在脑后。 “路柔。” 是谁在背后叫她,她再清楚不过。 她慢慢站下来,问他有什么事。 “终于肯理我了?” 他这语气就像被人抛弃的小恶犬,而且面色很沉,像在生气。 她转过身面对他,心一软:“怎么样,还好吗?” 江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近,与她隔着三个拳头的距离后才停下。 他说还好,嘴里却一声痛苦的闷哼。 “让我看看。”她着急地想捞起他裤子看一看。 但他很快躲开了她的手,不让她碰他一点点。 路柔:“躲我干嘛?” 江漫盯着她,表情还冷着:“我们好像还没那么亲近。” 路柔一下僵住了,慢慢把手背到后面。他把她对他说过的原话还给了她,像在惩罚她的绝情。路柔双眼变得无措,为他这句话感到有点不舒服,心里闷闷的。 她转过身,准备要走了。 江漫连忙不顾伤势地加快步子走在她前面,转身拦住她。又弯低了腰,男人气息扑来。 声音压低,呼吸不稳:“不是你先躲我吗?” 她的声音没有底气:“我没有…” “没有?跟他聊就笑成这样,跟我聊就心不在焉。怎么,喜欢他?所以躲我?怕跟我说话让他误会了?” 这一点都不是他,简直就像在吃醋… 她声音更小了:“不是…” 江漫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随即,食指狠狠戳了下她额头:“恶人先告状。” 他的身后,是白江突然在叫他。 额头那块,烫了。她没有发烧,但是烫了。 也许心动就是发烧。 路柔看他一瘸一拐地走向白江,看白江心疼地关心他的伤势,看他微笑着回话。不知怎的,她心里又闷闷的了。 * 又一次婉拒了江漫的周六邀请,她答应了姜人海的赴约。 三三:下一节上个肉,基本上,番外就到此结束了。 第125章番外3(下) 番外3(下) “你知道吗?现在都不跑早操了。” “是吗?” 她和姜人海约在奶茶店,坐在靠门一侧,靠着旧情谊嚼着过去维持聊天。 姜人海:“你还记得...” 路柔:“啊,那个...” 她一边说着,脑中一边回想过去。旧事被重新拾起,相比初见,会有一种沉重的新鲜感。用烂的笔头、张张有红色修正笔迹的试卷、时而喧闹时而寂静的教室,和风扇下流汗练题的自己背着阳光的剪影。 姜人海还给她带了黑米雪饼,她高中最爱的零食。 吃着雪饼,喝着奶茶,惬意聊天,路柔笑得越来越开了。 聊着聊着,姜人海突然用手摸了摸她的下唇。 “沾上了,雪饼。”他说。 她愣了下,不自在地说了声谢谢,下唇陌生的温度还在持续,一时木木的,不知后面该说什么。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不仅仅只是老同学相聚,更像是一个试探、一个尝试,是解题前先写的一个“解”字。 高中那会儿,她的确也曾想过和姜人海谈恋爱... * “一杯杨枝甘露。” 不远的收银台,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清清冷冷的调子。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然后瞳孔撑大,又下意识赶紧把头埋低,双手挡在脸前,脸别向墙面,心尖抖颤。 江...江漫? 再瞟一眼,再飞快缩回。 日! 江漫怎么来这了?! 她骗他说家里有事,不客气地拒绝他,结果却是跟别人喝奶茶。路柔现在异常心虚,听着店里机器搅拌的嗡嗡声和人声,心头更不安宁了。 慌乱间,她的手肘碰到桌上手机,手机掉地,去捡,然后抬起头,砰,重重一声,后脑猛地撞到桌底。 姜人海忙站起来:“没事吧。” “没事,没事。” 她把声音压得极小极小。 揉着后脑,路柔觉得自己离谱。她为什么要心虚?又为什么要心慌?他都能跟白江聊天说笑,那她也是跟高中同学出来随便聊聊,这犯法了吗?这碍着他了吗?就算他看到了又怎样?关他什么事?! ——他们又不是什么关系。 * 路柔调整着情绪,吸了一大口气,呼出后才感觉自己从容许多。 江漫拿好奶茶转身,她不经意地抬眼—— 这一秒,他们对视了。 店内灯光明亮,江漫穿着淡灰色的宽松衬衫长袖,一件黑色圆领内搭,和有垂感的长裤,他表情淡淡的,清冷感扑面,仿佛日光下的寒雪没有一点杂质,与这儿的生活气格格不入,店内好像一下静极了,消失了声音。 她微张了嘴,又缓缓闭上。 江漫在打量,目光并不锋利,可却发着寒气。 路柔并不迟钝,她感觉他在生气,很气那种,喉咙一时紧涩。 他向她走来了,越来越近。 然后再越来越远,江漫什么都没有说,他低下眼路过他们,迈着轻松的步伐。 他走了,店内才重新有了声音,潮声般涌来。 她也把头低下,放空地看着地面。原来,江漫并不在意啊。 路柔心不在焉,寥寥聊了几句便想走了,与姜人海告别后,又买了一杯芋圆奶茶舒舒心。 * 再逛了会儿街,坐公交回家,路柔与晚霞一起走进夜色,黑暗张着嘴,慢慢地吞下一片城市。 她走在小区路上,路灯一盏一盏地打在头顶,离家还有十几步时,她的脚步缓缓停下了,她伫立着,看着前方那片黑影。 那儿,站着一个人。 “要来我家坐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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