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所以每一次偶遇都是精心设计,魏谦儒雅斯文,温润如玉,倘若不是多病之身,他也会是武宁侯夫妇合意的女婿人选。 从宫中宣旨至今,前前后后一年有余,魏谦早过了适婚之龄,却从未动过娶妻的心思。 原来他萧祈安的妻子,一直被人心心念念地惦记着。 太子沉沉闭上眼睛,绷紧的手背青筋暴起。 锦帐中静得有些压抑,云葵听到枕边人微微发沉的气息,心中有些忐忑。 「不是吧,还在生气?这人气性未免也太大了!」 「说你凶,难道不是实话?」 「气得连房事都不感兴趣了?也不同我亲亲抱抱啦?亏我还给你准备惊喜……」 云葵想侧身对墙,不理他算了,男人沉重炽热的身躯猝不及防地压下,大掌扣住她后脑,她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被他不由分说地封住唇瓣,夺去所有的呼吸。 这个吻来得强势又汹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失控,舌尖撬开她牙关,一路攻城略地,像一场宣泄和占领,她下意识地伸手推搡,却被他桎梏得更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狠狠揉进骨血之中。 空气稀薄,心脏阵阵紧缩,云葵脑海中一片空白,却忍不住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男人似乎感受到什么,这才缓下攻势,慢慢将人松开。 云葵挣脱禁锢,这才看到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阴霾遍布,眸中血丝蔓延,仿佛漆黑的深潭下燃烧着无尽的暗火。 她怯怯地看着他,“殿下,你怎么了?” 太子沉默地盯着她,“今日在宫外如何唤的?” 云葵微怔,随即垂眼道:“在宫中还是唤殿下吧。” 太子:“为何?” 云葵道:“尊卑不可废,殿下本就嫌我没有规矩,我若再对殿下不恭,殿下要罚我怎么办……” 太子暗暗咬紧后槽牙,“孤何时罚过你?” 云葵抿了抿被他亲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小声嘀咕:“方才……这不是罚吗?” 太子道:“看着孤说话。” 云葵不敢抬头,总觉得今夜的他与平素不太一样,“殿下还在生我的气吗?” 太子沉默地盯着她,忽然问道:“你觉得孤很凶?” 云葵尽量委婉道:“有一点。” 太子嗓音微沉:“所以你喜欢温柔的?” 云葵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谁不喜欢温柔的?我自然,也希望殿下待我温柔体贴。” 太子咬牙冷哂一声:“既如此,当初为何要嫁孤?寻个品性温和的男子岂不是更好?” 云葵微微愕然,“这不是殿下去盛府说,与我早早定了亲,这才让墨山王知难而退……” 太子觉得心中那股无名愈烧愈旺,寒声一笑:“倒是孤强迫的你。” 云葵道:“也不完全是吧……” 当然不完全是。 太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好美色。 她在心里屡屡垂涎他的相貌,自然也会垂涎旁人,任何一个条件符合的男人前去求亲,但凡有几分俊朗,家世背景又挑不出太大差错的,她大概都能答应。 这场婚姻,本就是奉父母之命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他却像个沉湎酒色之徒,泥足深陷,夜夜荒唐,难以自拔,今日更因一个无足轻重的男人失态至此,因她不以为意的态度而方寸大乱。 也许这是个契机,教会他认清现实,从一开始就该与她相敬如宾,而不是鬼迷心窍地以为……罢了。 云葵很明显地感受到男人气息更沉,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干脆不去想了,攥着被褥钻进了床内。 「惊喜没有了!坏殿下!」 太子脸色沉沉地闭上眼睛。 她能准备什么惊喜? 最后一根多出来的糖葫芦都给了魏谦。 …… 云葵继续按部就班地读书,每日跟着温嬷嬷学规矩,太子请来的女官也开始教授她琴棋书画的常识与鉴赏,一段时日下来,功课明显有了进步。 皇后明显是鼓励式教育,每每见她都不吝夸赞。 可与此同时,云葵也感受到了太子对她态度的转变。 不算冷落,每日依旧按部就班地同房,但也绝不热情,更像是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从里到外透着客气疏离。 甚至一门心思扑在公务上,对她的功课都不似从前上心,导致她想提奖励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日太子看过她练完的字帖,并未给出任何评价,只淡淡道:“月底武宁侯夫人生辰,你若想回府,知会母后一声即可。” 云葵讶然,殿下怎知她想回府…… 她七夕才出宫,月底再回娘家,太频繁总归不好,所以才迟迟没提。 好在眼下算是得了准许,皇后娘娘那边更不会阻挠,她便欢欢喜喜等着出宫了。 廿六晚,太子处理完公务回到承光殿,偌大的寝殿空无一人,久违的寂静。 问及下人,才知太子妃已经出宫了。 秋蝉上前道:“太子妃得了皇后娘娘批准,可以回府与武宁侯夫妇团聚三日,方才用过晚膳,没等到殿下回来,只好先行回府,让奴婢向您禀明此事。” 这段时日他特意吩咐过,太子妃有任何动向,都不必时时向他禀告,所以就连她出宫,底下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前来回禀。 太子攥紧手掌,沉默地闭上眼睛。 独睡罢了,没什么不能适应的,此前近二十年的时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今晚他却罕见地失眠了。 或许是减去例行公事的时间,提前一两个时辰入睡,或许是耳边没有那些聒噪的心声,反而教人不习惯。 他按了按太阳穴,干脆起身回书房处理公务。 手边是今年朝堂人员调动的名单。 他对着案卷沉思良久,将江南道提学使原定人选的名字划去,提笔写上了“魏谦”二字。 户部琐事繁多,千头万绪,魏谦孱弱多病,恐操劳过度,倒不如去那钟灵毓秀的江南,督管学政的同时疗养身体,没准还能多活几年。 次日一早,太子吩咐秦戈带上贺礼替他跑趟盛府。 武宁侯夫人生辰,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 贺礼是一座红珊瑚嵌满珠翠的掐丝珐琅盆景,在武宁侯府这样的勋贵人家看来都是极为贵重稀罕的摆件,可戚氏却发现,自家那个财迷女儿神色淡淡,眼里都没有平日看到金银珠宝时的光彩,心中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想。 人后,戚氏把女儿喊到一边:“云葵,你与太子殿下闹别扭了?” 云葵摇摇头,“没有,我哪敢。” 见阿娘满脸忧色,她勉强抿出个笑来:“您也知道太子殿下就那个脾气,待人接物都是如此,不过他对我不错的,阿娘放心吧。” 戚氏还想再问,云葵抱住她手臂:“咱们不说他,对了,阿娘明日可是要去育婴堂义诊?恰好我还有一日闲暇,我陪您一起去吧。” 戚氏本想着太子妃的身份不宜抛头露面,可一想到太子殿下都愿意七夕带她出宫,想来也不妨事。 可想到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提醒道:“若是遇到户部侍郎魏大人,莫要与他走得太近。” 云葵目光微诧:“阿娘为何突然提他?” 戚氏也不瞒着她:“你还不知道吧,先前墨山王前来求娶,府上搪塞拖延的那几日,魏侍郎向我与你爹爹求娶你了。” 云葵满脸错愕,惊得说不出话来。 戚氏叹道:“他为人温文尔雅,年纪轻轻已是朝中重臣,本是极好的人选,只可惜双亲早逝,家中子弟也鲜有身体康健的,他亦身患寒疾,年年复发,阿娘怕你嫁过去辛苦,思来想去,还是让你爹爹回绝了他。” 戚氏那时才想明白,育婴堂屡屡碰面未必就是巧遇,原来是对女儿有意。 当时男未婚女未嫁,见面说两句话也无伤大雅,可如今女儿已嫁入东宫,再有往来就不好了。 云葵脑瓜子嗡嗡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事来。 七夕那晚,不就是巧遇了魏侍郎么? 原本欢欢喜喜地出宫,在马车上还让她喊夫君,一路牵她的手,何至于因为小武那一句“凶巴巴”就气性大发? 回来时吻得那么重,还说那些奇怪的话—— “所以你喜欢温柔的?” “既如此,当初为何要嫁孤?寻个品性温和的男子岂不是更好?” 他口中“品性温和的男子”,是魏侍郎? 否则云葵实在想不通他为何突然那样问。 太子殿下神通广大,何事查不出来,所以……他早就知道,魏侍郎对她有意? …… 次日一早,崇明殿。 太子还在翻阅卷宗,秦戈从宫外回来,打探到一些消息,却不知当禀不当禀。 「该不该告诉殿下,太子妃今日随侯夫人前往育婴堂义诊,魏侍郎又恰好在育婴堂交接事务,两人只怕又要见面。」 「小小的育婴堂,有多少公务需要交接,别不是特意去和太子妃告别吧……」 心声方落,只听“咔嚓”一声,太子手中的紫毫倏忽从中折断,霎时在案卷上晕开大片墨黑。 太子脸色沉冷,顾不上处理污渍,起身踏出大殿。 育婴堂。 云葵一早就跟着戚氏过来,带了许多孩子们喜爱的点心果子。 难得有机会出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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