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欢（小秘书 H）_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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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时候的叶天宇还不是光头，他说农村粮站没什么前途，建议王二木在森林守护30年。王二木对师傅言听计从，选择成为一名护林工人。几年之后，国家开放粮食价格，曾经趾高气扬的粮站工作人员一下就失去了铁饭碗，反而是他这个护林工人，过得非常悠闲。今年，他五十二岁，刚好是守护了30年。难道命运会再次发生改变？王二木第二天醒来，看到几个工友在客厅吃早饭。 “二木，你精神不对，都有黑眼圈了。要不去抓点蛇补补身子？”一个工友说。 “没事，师傅昨天走了，我有点舍不得，失眠。”王二木说。 “老神仙留给我们的雷击木，我网上去卖，有人只出1000块，气死我了。”另外一个工友说。 “还有人说我们是骗子，他妈的，雷击木能做假的出来？” “现在作假太容易了，比如女人整容，舍不得整容的直接用美颜相机。” “我上次刷视频遇到一个女的，可漂亮了，无意中发现是隔壁杜老三。” “我靠，杜老三老婆要是知道了，估计会疯。” “我他妹的都差点疯了，直播美颜能把男女都给混淆。” 一个工友忽然说：“雷击木要想卖出高价钱，得找有钱人来买，二木，你师傅肯定认识很多有钱人，可以找他帮忙啊。” 这人马上被另外一个工友否定：“老神仙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为了钱去卖东西。二木别管他胡扯。” 王二木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这脑袋真的是榆木做的。师傅留下那个请柬，不就是有钱人的聚会场所吗？师傅还特意说了，不准在外面说打着他的旗号，不准说我是他徒弟，这不是太明显了吗，就是让我去外面，我在这里呆了三十年，时间到了，可以出去了啊！王二木激动得跳了起来：“各位兄弟们，我们要发财了！” “哎呦，痛死老子了。王二木你别发疯了。”王二木动作太大，踢翻一锅粥，洒在其他人脚上，几个人顾不得揍王二木，去卫生间打开水管冲，然后拿出各种药膏涂抹。这里是原始森林，常备的药物非常丰富，抵得上一个小诊所。 “我马上要去杭州！”王二木说。 “行，我给你报备一下，请几天假？” “不用报备，我辞职。” “算了，你出去玩吧，不用辞职，我们上班又不打卡，你半年不来没人知道。”护林工人的好处就是，没人打卡，没人检查，只要不出事，半年一年不来都没事，工资照常发。乡下，陈迅早上7点就起床了，儿子小乖要喝奶，杨梦雪起来抱着儿子喂奶，保姆烧了开水，用暖水瓶装着。家里没纯净水没饮水机，没有魔都方便。 8点左右，昨天来的大卡车又来了，还来了几个中年妇女，几人在陈迅家的压水井旁边搭好架子，把井水压出来，把卡车上拉过来的蔬菜肉等等，清洗干净，还弄了一口超级大锅，烧水，把肉放热水中清洗。看上去非常乱，但是真的比城里的饭店干净很多。陈迅看到这一幕，算是放心了。厨师开始现场配菜，油炸的，开始提前油炸，还弄了十层左右的蒸笼，将蒸菜放进去，大火烧开水，然后小火慢慢蒸。几个中年妇女淘米，利用陈迅家的大锅开始蒸米饭。小乖吃好奶，被杨梦雪抱出来，小家伙看到眼前热火朝天的一幕，又开始喂喂喂的说话，边说边流口水。陈大东把小乖抱过来，不断的给小孩子讲解，也不管孙子听不听得懂。过了一阵，梁全勇从外面回来。陈迅很奇怪：“山娃，你不是在我家睡觉吗，怎么从外面回来了，你昨天晚上跑哪里去了？” “早上6点多，梁其俊给我打电话，我怕吵着你们，就出去了，我都没给他说我的电话号码，不知道谁给他说的。”梁全勇郁闷的说。陈迅没吱声，他估计梁全勇跟他那个亲生父亲在一起聊天，肯定以吵架收尾。 “你去我舅舅家，把翠花接过来吧。”陈迅说。第430章翠花经常练手陈迅见梁全勇的脸色，就知道那对父子肯定吵架了。梁全勇说：“我先洗把脸再去。”说完，找了一洗脸盆，压了半盆水，双手捧着水就往脸上冲，刚从井里压出来的水冰凉，让梁全勇感觉清爽很多，心中不开心似乎都跟着减少了。农村的井水，冬天暖夏天凉。梁全勇往陈迅舅舅家走，还没走到一半路程，就看到陈迅舅舅和舅妈带着翠花往陈迅家走过来。翠花看到梁全勇，问：“勇哥，你是不是跟陈迅吵架了？” 梁全勇说：“我没跟大宝吵架啊，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翠花说：“你脸色不好，明明心情不好，还强打精神。” 梁全勇心中警惕，这女人越来越厉害了，我心情不好她都能看出来，看来宠物店的老板都不是好惹的，万一她关门放狗，麻烦就大了。梁全勇提醒自己，回到县城一定要提前打狂犬疫苗。 “没事，昨天晚上没睡好。”梁全勇掩饰。翠花也不揭露梁全勇撒谎，两人和齐贤峰夫妻一起，说说笑笑，来到陈迅家。上午十点多，客人陆续过来。男的过来坐着聊天，女的过来帮忙，完全没有客人的样子，跟城里比，农村人去做客，显得更加随意。陈大东带着杨梦雪和陈迅一起，在门口跟客人打招呼。杨梦雪抱着小乖，陈迅拿着香烟给大家发。来的人中，有陈迅的家邻居，亲戚，或者陈大东交往的朋友。一个老太太走过来，陈大东介绍：“大宝，晓雪，这是包阿婆，大宝，你应该叫她姑奶奶。” 陈迅和杨梦雪赶紧叫了声“姑奶奶”，心中一片茫然，这亲戚到底是谁啊。姑奶奶看着杨梦雪，连连夸：“大东，你儿媳妇长得真好，身材高，腰粗，是把干活的好手，特别适合挑大粪，你家那几亩地，你儿媳两三天就能浇灌完。” 陈迅憋着笑，杨梦雪憋着气。旁边一妇女说：“包阿婆，大东儿媳是城里人，才不会去挑大粪呢。” 包阿婆感慨：“这么好的身材不挑大粪，真是埋没人才。”说完连连摇头。陈迅说：“姑奶奶，先歇会儿。” 杨梦雪低声说：“陈迅，我腰很粗吗？” “不粗，老太太老眼昏花，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陈迅安慰杨梦雪。杨梦雪心里稍微好受点：“中午我要少吃点。” “随便吃，还要给儿子喂奶呢，你不吃饱，儿子没粮食。”陈迅正说着，看到梁全勇和舅舅等人过来了，飞快迎接上去：“舅舅，那个包阿婆是谁啊，我都不认识，我爸让我叫姑奶奶。” 舅舅说：“包阿婆是你奶奶以前认的干姐妹。” 陈迅觉得奇怪，老爸怎么把这位请来了，两家应该很少来往才对。陈迅的舅妈也和其他农村妇女一起，去帮厨师那边的人，搭伙做饭。人来得越来越多，陈迅总共预计了7桌，每桌十人，最多能接待70人，客人加上自己家里的人，总共63人。70人的位置，肯定是够的。很快，陈迅就发现不对，好几家人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子过来。七桌竟然不够。厨师对这种情况早已预测到，特意增加了一个桌子，跟其他桌子一样。总共八桌，76个人。保姆抱着小乖，陈迅两口子轮流去给长辈敬酒。陈迅没喝，杨梦雪帮陈迅挡酒：“陈迅要开车，我帮他喝。” 其他人见杨梦雪跟这么多人敬酒，都夸陈大东有福气：“大东，你儿媳妇大气，没有一点城里人架子。” 陈大东开始飘：“也不看看是谁家儿媳妇，我儿子大宝可是重点大学学生，儿媳妇体贴，孝敬公婆。” 陈迅端起酒杯，终于来到舅舅这一桌。舅舅堆满笑脸，恭喜陈迅生了儿子，说他这当舅公的特别高兴。陈迅在舅舅脸上发现一丝不高兴，难道舅舅想念我妈了？陈迅没说什么，这次他没让杨梦雪替他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杨梦雪对吃有研究，她发现农村的酒席味道不比城里的差，有些菜味道甚至更好，估计是原材料更新鲜。让杨梦雪特别开心的是，这些菜的样子虽然很一般，摆盘没有城里饭店精致，但是分量非常足，可以随便吃。众人吃饱喝足，上桌的菜都没吃到一半。还有好多菜，厨师准备好了，分量太多，都没端上桌子。陈大东让周围邻居过来，将菜大部分分掉。客人们掏出红包，要给小乖。舅舅拿出个凳子和本子，在旁边登记，谁随礼了多少，他全部记录下来，把钱也全部收好，红包一大叠。农村办酒席，主人不会亲自去记录收了多少红包，会找最信任的人来记录和收钱。舅舅自然是最合适的人。登记完毕，大家聊天，陈大东对翠花说：“翠花，你拍照技术好，再帮叔叔拍几张全家福。” 舅舅齐贤峰冷笑两声，从房间搬出一把藤椅，把陈迅母亲的相片放在藤椅上：“大宝你抱着小乖，晓雪，你和陈迅站你爸后面。” 陈大东有点尴尬。陈迅忽然明白舅舅刚刚为什么有点不高兴。因为那个叫“崔秋露”的阿姨也来了，所以舅舅故意把妈的照片拿出来一起拍全家福。自从陈大东在县城买了房子，就有人一直在给他说媒，这个崔秋露，就是其中的一个相亲对象，以前家里做豆腐生意的，丈夫几年前去世，这个女人一个人把一对儿女拉扯大，儿子还考上了大学，虽然学校非常一般。翠花在旁边调整角度：“叔叔，要不你坐在藤椅上，抱着阿姨的照片，大宝，嫂子，你们靠中间点。” 杨梦雪说：“翠花跟着山娃叫你大宝，晕。” 陈迅说：“你不也叫梁全勇山娃？” 小乖不知道大人在拍照，他看到奶奶相框，也想去拿，手太短，抓不住，怒了，抓起陈大东的头发，人小，没什么力气，头发也抓不住，委屈万分，哇的一声就哭了。翠花说：“还好我手快，小乖没哭之前，我提前拍了好多张。” 杨梦雪点赞：“看来翠花单身的时候经常练手。” 第431章不恨陌生人翠花差点没站稳，杨梦雪是不是疯了，这种话能公开说吗？陈迅也很无语，男人单身的时候练手是正常的，没想到女人也会练手。还好周围上了年纪的人没听懂杨梦雪的话。拍好照，其他人陆续离开，那个叫包阿婆的人没有走，老太太颤巍巍的和其他人中年妇女一起，帮忙打扫卫生，一边打扫一边说：“这家缺个女人，不行啊。” 舅舅齐贤峰说：“陈迅的老婆杨梦雪不就是吗？这个家怎么就缺女人了。包阿婆别乱说。” 崔秋露阿姨也在帮忙打扫卫生，听齐贤峰说，她不吱声，假装没听见，弄了桶水，默默拖地。杨梦雪把小乖交给保姆，也去装模作样的打扫卫生。陈大东说：“这个家，交给大宝两口子了，我一个糟老头，只管享福就行。” 说完，从保姆手中把小乖抱过来，小乖伸手抓爷爷鼻子，陈大东也不躲，让孙子随便折腾他。齐贤峰没继续叽歪，他知道姐夫这个人，不给他台阶下，他也会自己找个滑滑梯，各种操作非常顺滑柔顺。梁其俊看到陈大东抱着孙子那亲热劲，眼馋到极点：“山娃，你和女朋友一起回家！必须回趟家。” 梁其俊比陈大东还大三岁，看到陈大东儿子媳妇回来，还带着个孙子，他就更加难受。梁全勇说：“老梁，那个家，是你和你老婆孩子的，与我没关系，请别再烦我，早上都说清楚了，今天是大宝儿子百日宴，别在这里吵架。” 还没走的其他人纷纷谴责梁全勇。有人还给翠花说了梁全勇不认父亲，希望翠花去劝梁全勇。这些人的年龄虽然大，但是从接触的人数量上，估计不到翠花的百分之一，翠花这些年开店，各种乱七八糟的人都接触过，她早就看出来，那个梁其俊其实没那么理直气壮，连儿子不认他，他都没敢骂梁全勇。看来，这父子之间肯定发生了特别的事，而且很可能是梁其俊对不起梁全勇。翠花拉着梁全勇去旁边，低声问：“勇哥，你要是不愿意面对这些人，现在就去县城吧。” “现在回不了，要下午4点多才有路过得车去县城。”梁全勇说。 “你带我在外面逛逛。” “行，我带你去松树林，那边风景好。” 梁全勇带着翠花，往松树林走。陈迅要带着杨梦雪跟着去，杨梦雪坚决不同意：“别去当电灯泡了，山娃和那个翠花正在热恋。” “热恋？不可能，我爸都看出来了，那个翠花不是山娃女朋友，是假扮的。”陈迅说。 “不懂了吧，你没看到山娃的手机，他不是没钱吗，没钱人买那么贵的手机，而且还是最新款的。肯定是喜欢翠花，所以特意买个好手机显示自己有钱，男人都爱包装自己。”杨梦雪说。梁其俊看着儿子和女朋友越走越远，知道和大儿子和好的可能性越来越渺茫。他最宠着小儿子，小儿子在县城买房，结婚。小儿子生了孩子之后，都不愿意让他去县城住，说房子小。他本以为大儿子会和他住一起，谁知道大儿子更绝，直接不认他。 “没想到，我养了两个儿子，全都不孝顺，养儿子图的啥，真没意思。”梁其俊叹气。松树林是丘陵，小山坡，有一段路还很陡，梁全勇以为翠花很快会累，特意放慢脚步。翠花走山路很轻松。两人来到山顶，看下面松涛起伏。梁全勇看过无数次这种风景。翠花是第一次见，心中激动，双手挥舞，说道：“勇哥，我忍不住想大吼一声。” “随便吼。” “你不激动吗？” “我几岁就经常来山顶，习惯了，没啥激动的。” “真羡慕啊，你家风景真好，我老家是平原，一点都不好看。” 梁全勇看着远方，忽然问：“你是不是跟村里其他人一样，也觉得我不认老梁是不孝顺？” 翠花说：“陈迅跟你是发小，他儿子百岁生日，你过来吃席，一分钱没给，还吃得理直气壮，你肯定跟陈迅关系非常好，他都没劝你认老梁，肯定是老梁做了什么让你终生无法接受的事。” 梁全勇中午喝了酒，头脑不够清醒，要是头脑清醒，他肯定能根据翠花的话分析出来，翠花是个无比精明的人。头脑不清醒的梁全勇开始啰嗦起来，他把梁其俊不让他上学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还说后妈从小就打他，老梁知道了也不管，他还带着翠花去看了他亲生母亲的坟。 “我离开学校之后，慢慢就习惯了一个人，慢慢学会了放弃，学会了不在乎，不会哭，不会笑，说话都很少，经常整天整天不说话。如果不是爷爷去世，我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伤心。”梁全勇明显喝多了，脸很红，眼睛也有点红，说个不停。翠花没有去安慰，没有开导，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听着，陪着这个男人一起悲伤。过了好久，梁全勇忽然清醒过来：“翠花，谢谢你能听我聊这么多。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 翠花说：“这就是命，只能说命不好。勇哥，翠花跟你一样，也是苦命人。” 梁全勇说：“你姐姐很疼你，肯定从小就是爸妈的宝贝吧，还苦命人，你真会安慰人。” 翠花说：“我是抱养的，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养父母结婚多年没孩子，抱养了我，我三岁那年，养母生了个弟弟，我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在带弟弟，是家里的免费保姆。” 梁全勇说：“看来，你的命也不是太好。” “对啊，我也是16岁出来打工，爸妈希望我多赚点钱，给我弟弟上学，还希望我嫁个有钱人，多要彩礼。我打工的时候，总是被人欺负，后来遇到了翠红姐，就是给你红包的那个，她护着我，我才没怎么受人欺负。” “那个翠红姐不是你亲姐啊，我还以为是你亲生姐姐。她对你是真的好。” “翠红姐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后来赚了钱，给我养父母20万，让他们以后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我父母对我不好也不算多坏，可能不是亲生的，加上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对我没什么感情吧。”翠花很平静的说。 “你恨你亲生父母把你丢弃了吗？”梁全勇问。问完之后就后悔了，这问的啥话啊，这不是揭开别人的伤疤吗，对付坏人可以，怎么能这样问翠花呢？翠花说：“我不恨陌生人。” 第432章杨梦雪摘枇杷陈迅根本不相信梁全勇在恋爱，他也没注意到梁全勇用的什么手机。 “晓雪，你一直在观察山娃？”陈迅问。 “我是在观察那个翠花，这个女人，我觉得不简单，看上去清纯可人，我怀疑她是在装纯洁。”杨梦雪说。陈迅说：“翠花看上去年龄不大，估计比山娃小好几岁，本来就很纯洁。” 陈大东走过来，把小乖给杨梦雪，把陈迅拉到一边，低声问：“大宝，晓雪是不是又怀孕了？” “怎么可能，爸你别得寸进尺，已经给你生了个孙子，别想着要第二个。”陈迅说。陈大东有点疑惑：“晓雪那肚子像怀胎三五个月的样子，不过应该没那么快，小乖今天刚刚满一百天呢。” 陈迅扭头，看到抱着小乖的杨梦雪，也是一阵狂汗，这货中午绝对没亏待自己，不知道吃了多少，肚子真的大了。 “她吃多了。”陈迅说。 “你是不是在魔都没让她吃饱，大宝我给你说，你老婆身材重要还是小乖吃奶重要，母乳喂养至少半年，晓雪必须吃饱，她在魔都肯定没吃饱过。”陈大东开始担心孙子的食物来源。陈迅被老爸丰富的联想能力差点带偏：“爸，晓雪运动量大，饭量大，她每顿都吃得很多，没减肥。” 陈大东不相信儿子的解释。舅舅齐贤峰拿出一袋子，里面是红包和现金：“大宝，你找个时间，给小乖办理个银行账户，以后他收到的所有红包压岁钱都存进去。” 陈大东说：“我收起来就行。” 齐贤峰明显不信任陈大东，把钱给了杨梦雪，给陈迅的话，他怕陈迅忍不住给陈大东，即使不主动给，陈大东开口要，陈迅也会给。给了杨梦雪，陈大东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去找儿媳要孙子的红包钱。杨梦雪把小乖交给陈迅，自己去整理钱和账本，忽然问陈迅：“这个崔素秋和我们家是什么关系，其他人送八百，她送两千八。” 陈大东老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齐贤峰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陈迅只好出马掩饰：“这个人的儿子和我以前认识，考上了三峡学院，和凤姐是校友呢。” 杨梦雪一下就被凤姐吸引住了：“他有没有凤姐签名？” “没。凤姐是名人，他是学弟，相隔好多届，他很仰慕凤姐，但是没机会拿到签名。” 齐贤峰无语，本以为陈迅会让老婆去批评陈大东，没想到陈迅扯那么远，大宝从小就听话，性格软弱，为了掩饰，故意扯这么远。宾客慢慢走光，梁全勇和翠花从山上下来，两人眼睛都有点红，杨梦雪怀疑这两人去山上吵架了。没其他人在旁边，两人可以自由发挥。 “大宝，我和翠花要坐公交去县城了。”梁全勇说。 “行，我还要在家待一天。”陈迅说。 “枇杷没摘干净，树上还有。”梁全勇说完，给大家告别，坐上了去县城的车。陈迅家的两棵枇杷树，上一次安排人摘过，黄的都摘了，没黄的经过两周后也变黄了。陈迅简单目测了一下，估计至少十斤枇杷。 “我去摘下来。”陈迅扛着木梯要去摘枇杷。 “我来吧。”杨梦雪不放心陈迅。陈迅有病，爬树是没问题，就怕万一摔了。陈大东说：“晓雪别去，你没爬过树，大宝从小爬树，手脚灵活。” 杨梦雪提着一篮子，踩着梯子轻松上树，出手飞快，把一颗树上的枇杷几下就摘干净。陈大东还没反应过来，杨梦雪已经从梯子上下来，把梯子搭在另外一棵树上。陈大东印象中，儿媳温柔贤淑，典型的城里女人，有点娇气，动作笨拙，家务都干不好，此刻看到杨梦雪上树，比看到母猪上树还让他吃惊。儿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活了？杨梦雪摘好枇杷，脸上手上沾满了树叶上的灰，跟农村干活的妇女差不多，让陈大东想起自己家的几亩地：“好久没灌大粪了。以后就交给晓雪了？” 杨梦雪摘完枇杷，打算从梯子上潇洒的跳下来。陈迅咳嗽一声。杨梦雪马上清醒过来，放弃跳梯子的打算，很温柔的一步一台阶，从梯子上下来。还好没暴露自己练过武功的黑历史！杨梦雪抹了抹额头，额头上的灰更加多了，因为她手上有灰。陈迅去压水，压了满满一桶井水，一半用来洗枇杷，一半用来洗杨梦雪。 “迅哥，表嫂，你们回来都不给我说一声。”齐淑兰忽然出现，脸红扑扑的，额头还有汗水。 “淑兰，你怎么回来了？”齐贤峰问。 “爸爸，迅哥回来怎么不通知我。”齐淑兰气鼓鼓的。她从小就跟陈迅关系好，陈迅的儿子百日宴都没人通知她，她很不高兴。陈迅过来安慰：“淑兰，你不是报考了师范专业吗，听说要培训面试技巧，就没通知你。” “谁说要培训啊，我高考结束后，几个女同学一起去县城玩，同学说在县城上了三年学，县城都不熟悉，要去逛几天。”齐淑兰说。 “现在你们对县城熟悉了？”陈迅问。 “除了监狱，其他地方都逛了。”齐淑兰说。杨梦雪洗好脸，齐淑兰殷勤的拿起毛巾给嫂子擦干脸上的水：“表嫂，小乖呢，在哪里，我早就想看看了。” 保姆把小乖抱过来，齐淑兰抢过去抱着小乖：“嗯，长得真好看，小乖比迅哥长得可爱多了。” 陈迅很无语：“淑兰别发疯。” “我怎么发疯了，我好不容易高考结束，难道不能放松一下啊。” 陈迅说：“行，能理解，你知道蝉吗，一群蝉在地下闷17年后破土而出，在夏天鸣叫2个月，然后就挂了。就跟刚高考完的暑假一样，等成绩出来，看你还能不能疯。” 齐淑兰笑着说：“成绩出来我也不怕，小乖，来，亲亲。” 当天下午，从齐淑兰看到小乖开始，就一直被她抱着，舍不得丢，觉得小乖比洋娃娃好玩多了。陈迅第二天要回魔都，陈大东宣布要在家多待两天，不陪儿子儿媳一起回县城。第二天早上，陈迅等人开车离开之后，陈大东炒了碟花生米，提着瓶酒，拿着塑料小凳子，来到陈迅母亲坟前：“老婆，儿子和孙子要回魔都，我来陪陪你，聊聊天。” 第433章毕业了陈大东把两个酒杯摆好，倒满，微微叹了口气：“大宝太懂事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从去年开始，每隔几天，就有人介绍我去相亲，我一直没答应，你弟弟贤峰最近跟我关系不好，他以为我天天想着要再婚，横竖看我不顺眼。” “我没其他想法，就想多赚点钱，给孙子小乖存点钱。” “有人介绍崔素秋，我一开始是没答应的，媒婆说，我将来老了，没人照顾，会拖累儿子儿媳，我就想啊，是不是真的要找个老伴，相互有个照应，生疮害病，至少能打个120。” “大宝是看出来了，他从小性格弱，又太听话，没说什么，我知道他心里不高兴，我想了想，找老伴的事情，就算了，以免儿子儿媳不高兴。” “来，我们一起喝一杯，你以前很少喝酒，这可是儿子买来孝敬我们的。” 陈大东双手分别端起一杯酒，碰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吃了几粒花生米，脸就红得厉害。陈迅开车到县城，在县城的家简单休息了一下，就要继续带着杨梦雪小乖和保姆开往魔都。梁全勇问：“大宝，你急着去魔都干嘛？” “有人邀请我和我老婆去参加一个大会，提前准备一下。”陈迅没说“胡绊大会”的名字。 “行吧，你稍微注意点，身体要紧。”梁全勇说。梁全勇自从知道陈迅生病之后，也有点担心。 “你女朋友翠花呢？”陈迅问。 “她是老板娘，自己开了家宠物店，忙着呢。”梁全勇说。陈迅一听“宠物店”三个字，马上联想起宠物骗子爱狗人士祝露丝，这个翠花，不会跟祝露丝有关吧：“山娃，小心被人骗。” 梁全勇说：“骗个屁，我把翠花姐姐骗了，我发了三千块红包给她姐姐，她姐姐还我六千块现金。我和翠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是普通朋友。她姐被我们给骗了。” 陈迅说：“说不定那六千块是假钞。” “快走吧，不想看到你。”梁全勇让陈迅赶紧滚蛋。梁全勇去银行存款，6000块全是真钱。周玉梅这两天，横竖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半夜忽然惊醒，跑去厨房要给小乖兑奶粉，没找到奶瓶，才想起小乖和爸妈回乡下了。周老师煎熬了三天，终于看到外孙回来，抱着小乖，立即宣布小乖瘦了，一看杨梦雪：“小乖瘦了，你倒是胖了不少。你吃的东西都变成了肥肉，养猪遇到你这种都亏钱。” 小乖记忆明显不行，几天没见到外婆，生疏不少，没认出来，挣扎着要往杨梦雪怀里扑。杨梦雪说：“儿子百日宴，做那么多菜，不吃就浪费，我稍微吃多了点，腰就粗了。” “你成天梦想着吃得比猪多，比猴子瘦，做美梦吧。小乖，别乱动，让外婆看看我们家小乖瘦了几斤。”周玉梅把小乖放体重秤上，马上叫了起来：“小乖怎么这么重。” 保姆说：“一路上喝水，尿不湿没换。” 周玉梅给小乖取下两三斤重的尿不湿，重新称了小乖的重量：“没太多变化，可怜的小乖，三天都没长肉。” 陈迅问：“妈，你记得那个用黄金写的请柬吗，放哪里了，我没找到。” “在北房间靠墙的第二个抽屉。”周玉梅说。陈迅找到请柬：“我记错了，还有五天，我还以为是明天。” 四天前，潘豆子来到矿大。他是来参加妈妈的毕业典礼，也是来接妈妈去魔都的。他以为，宋丽会和今年其他毕业的学生一起举行毕业典礼。来到学校，看到宋丽，潘豆子鼻子一酸，想哭。宋丽穿着普普通通的女士平底凉鞋，普普通通的白色衣服。没有刻意打扮，没有盛装出席的样子。 “豆豆，妈妈拿到毕业证了，王院长说，明天要给我专门举行一个毕业典礼，特意选了老小区的教学楼。”宋丽笑着说。原来毕业典礼是明天举行！潘豆子跟着妈妈来到寝室。 “你跟翠红怎么样了？”宋丽问。潘豆子有点害羞；“我们在一起了，妈妈，国庆我们一起去祝老师家提亲。” 宋丽摸了摸潘豆子的脸：“豆豆，妈妈为你感到骄傲。你是我的好儿子。” 潘豆子这些年有多艰难，宋丽知道得越多，越心疼。母子俩去食堂，简简单单的吃了晚饭。宋丽拿出一条黑色的长裙给潘豆子看：“妈妈穿上这条裙子去参加毕业典礼。好看吗？” “妈妈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宋丽笑了：“以后要多对翠红这样说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的毕业典礼。宋丽九点半就来到了老校区教学楼7楼的小礼堂。礼堂中央，挂着红底黄字的横幅，写着“宋丽同学毕业典礼”。宋丽和潘豆子坐在主席台正对着的观众席上。整个小礼堂，就他们母子两人。上午十点，矿大信电学院院长王振国老师准时出现在主席台。台上都都没麦克风，所以大家靠得很近。王振国说：“我校信电学院机电一体化专业 99届学生宋丽，四年来，各门功课成绩全都在85分以上，毕业设计具有一定的创新性，参与毕业论文答辩的4位老师和盲审的外校老师，全都给出了95分以上的成绩，该生完全符合优秀毕业生要求。” 说到这里，王振国老师的嗓音有点变了，他停顿了十几秒：“我代表学校，授予宋丽同学优秀毕业生称号，并同时发放本科毕业证和学位证书。” 宋丽穿着黑色的长裙，发卡将长发固定住，显得端庄而美丽，清瘦的脸庞，浮现出激动的神色，她起身，来到讲台前，双手接过王振国老师递过来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眼泪再也控住不住，哭了。王振国老师轻轻拥抱了宋丽：“孩子，太不容易了，老师为你高兴。”说完，王振国也跟着哭了。啪啪的掌声从四周传来。礼堂的四个门全部打开，每个门都有人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边鼓掌边哭：“老三，宋丽，你还记得我吗？” 第434章岁月如刀宋丽四周张望，最后目光落在中年妇女脸上。眼前的这个中年妇女，脸上肉很多，头发有点乱，眼睛有点浮肿，流着泪，看着宋丽。宋丽拼命搜索记忆中的人，有点不敢相信：“你是阿娟，老五？” 张娟抱着宋丽，嚎啕大哭：“老三，你还活着啊！你想起我来了！” 宋丽记忆中的阿娟，短发，俏皮，像个可爱的小男生，陕西人，说普通话不标准，天天缠着宋丽练口语呢，是全班年龄最小的。眼前的张娟，身材走样，皮肤发黄，眼角的鱼尾纹非常明显。岁月终于将红颜和美丽变成叹息，变成记忆。张娟背后，另外一个女生过来，拥抱着张娟和宋丽，泣不成声，她是女生中的老大赵艳梅。知道宋丽今天毕业，五个女生，来了三个，另外两个女生，一个在国外，一个出差在西安。三十年前的中国，依然贫穷落后，国家没有足够的钱投入教育，高等教育还是精英教育，当年考上211不比现在考985容易。他们两个班，72个人，总共只有五个女生。五个女生按年纪排序，宋丽为老三。张娟年龄最小，排老五。男生来了二十几个，从四个不同的门进来，围在宋丽身边。想起宋丽的遭遇，好几个男生也没忍住，默默的在抹眼泪。宋丽泪眼婆娑，将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你是杜伟，你是洪峰，你是小豪，你是高平，你是杨学舟，你是武世强......” 还有好几个，宋丽都认不出来了，三十年的时光，将皱纹刻在了他们的脸上，也刻在了他们的心上。当宋丽一个一个叫出大家名字的时候，就像穿越了三十年的光阴，重新回到了当年，大家一起学习，一起欢笑，一起呐喊。那是他们的青春，也是他们记忆中的美丽与哀愁。大家排好队，请来的专业摄像师早已搭好架子，把摄像机对准。被宋丽称呼为“大姐”的赵艳梅拿出纸巾分给大家：“都不许哭，今天是宋丽毕业的日子，我们要补拍一张欢乐的照片。” 大家擦干眼泪，站好，满脸皱纹，满脸笑容。三个女生站在第一排中间，男生站在后面两排，王振国老师和妻子作为老师代表坐在第一排，随着摄影师喊着“321”倒计时，很快拍下了合影。 “今天，我们班，全都毕业了。”班长杨学舟大声宣布，说完，有人没忍住，还是哭了。都快五十岁的人，早已习惯任何事情都默默承受，能让他们简单而又彻底哭泣的事已经不多，现在周围都是同学，可以不用装坚强，可以放肆的哭，可以开怀的笑，大家感同身受，没人会嘲笑。潘豆子坐在礼堂的角落，像一个局外人。他的存在，更显得命运对宋丽的残忍。过了好久，大家终于平静下来。让王振国老师两口子先回去休息，这两人都马上要退休的人，折腾不起。同学们一起，去看当年的寝室。老小区已经变成成教学院，男生寝室变成了女生寝室。楼下负责看守寝室的阿姨人很好，听说是三十年同学聚会，马上开门让大家上去。学生已经放假，寝室没人，大家在各自的寝室门口拍照。然后再一起去女生寝室。宋丽等人来到女生寝室，还没开门，三个女生已经哭成泪人。学校的人工湖依然在，以前经常在这里背诵英语，露天电影院已经被彻底改造，变成职工宿舍。在学校逛了一大圈，有人开着大客车过来，把大家接到燕子楼去吃饭。每隔几年同学聚会一次，这几年，来参加同学聚会来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能聚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上次聚会只来了十几个人，今天聚会，总共超过三十个人，算非常多的。能喝酒的斟满酒，不能喝酒的倒上饮料。宋丽举杯：“这么多同学来看我，我很高兴，没想到今生还有再次相见的时候，这次没来的同学，我会一一去拜访，不见到大家，我总不甘心。” 张娟又哭了。宋丽说：“不哭不哭，你一直爱哭。” 班长杨学舟放下酒杯：“宋丽，今天应该是欢聚的时候，我本不想告诉你的。” 宋丽问：“怎么回事？” “有些人，你可能见不到了。姚新民，你还记得吗？当初公开给你写情书那个。你失踪后，他发誓说一定要找到你，毕业之后，他进了公安系统，后来我们同学天各一方，很多人联系方式都丢了，是他通过内部系统，慢慢把同学们的联系方式找到的。”班长说。宋丽有种不好的感觉：“新民怎么了？” “九年前，他离开人世了，他结婚晚，当时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六岁刚上小学。”班长说。宋丽咬紧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当年那个叫着非她不娶的人，她再也见不到了。姚新民成绩不好，稳居全班倒数前三名，当年学校规定非常严，超过四门必修课不及格，并且没有及时补考的，就会被退学。宋丽是班上的学习委员，特别急，每天盯着姚新民和武世强这两个成绩倒数的人上晚自习，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两个人都喜欢上了宋丽。姚新民在班上公开宣布将来非宋丽不娶，被武世强和高平痛骂不要脸。赵艳梅说：“新民经常加班，心梗。班上每个人都给他捐款了，前年我们刚得到消息，他妻子改嫁了。” 宋丽说：“我会去看他的，一定去。”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无声的哭了。潘豆子拿出纸巾，递给妈妈，妈妈终于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原来的社会关系，潘豆子觉得骄傲，妈妈的同学都很厉害，妈妈也很了不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宋丽，开心起来。”高平说。 “嗯，今天我好好哭一场，以后，我会一直开心的。” 大家举杯，拍照，发同学群，没来参加聚会的同学在群里纷纷留言，祝福宋丽。武世强说：“宋丽，从今往后，我来照顾你。” 高平说：“老武，你不是经常出国吗，以后我来照顾宋丽，同学们更放心。” 宋丽说：“老高老武，谢谢你们，我有儿子照顾的。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儿子，豆豆。豆豆，这些是我同学，以后你叫他们叔叔阿姨。” 其他同学看到潘豆子，感情非常复杂。潘豆子一直跟在宋丽身后，大家故意不提也不问他是谁，是想避免宋丽难过，没想到宋丽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的儿子。高平很热情地说：“小潘和我打过交道的，小潘，回到魔都之后，我带你去参加‘胡绊大会’，多认识些大老板。” 第435章余生快乐 “胡绊大会是什么会？”有同学问。 “是马化云弄出来的一个会议，他搞了个胡绊大学，这个大会表面上是学校的的开学典礼，其实邀请了社会各界很多人参加，更像一个商业聚会。”高平解释。做商务的同学对高平表示羡慕，做技术的对高平表示崇拜，有同学问：“老高，这个会议你能带几个人？” “我就一张请柬，一张带两个人。”高平说。大家就没继续问，高平这态度太明显，一张请柬能带两个人，他选择带宋丽的儿子，就是要对宋丽好。潘豆子有点尴尬，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程序员，去见什么商业大佬，他不习惯，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宋丽说：“豆豆，谢谢高叔叔。” 潘豆子只好对高平表示了感谢。宋丽见潘豆子表情，问：“豆豆，你是不是不愿意去参加大会，要是不愿意，就别去了。” 宋丽那神情，就像妈妈疼爱婴儿，宠溺着，充满溺爱。张娟性格直爽，说道：“老三，你是不是太宠孩子了，豆豆年龄也不小了，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他应该努力争取去抓机会，而不是随着性子。”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宋丽会对潘豆子那么好，明明这孩子不是宋丽愿意生下来的。宋丽明白大家的疑问，她先给高平道谢：“老高，谢谢你。这些年，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如果没有豆豆，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即使活着，也是精神失常状态。” 其他同学没说话。宋丽喝了口水，缓解了一下情绪：“我生下豆豆没两年就精神失常了，豆豆是个好孩子，他特别努力，他考上大学那一年就开始兼职，赚钱，想办法把我从村里接出来，赚钱给我治病，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我双腿骨折，还是个疯子，要做接骨手术需要四十几万，他去网上找兼职，给人写程序，经常熬通宵。豆豆比我聪明，考上的是魔都交大，比我们学校更难考上。他的大学成绩很差，勉强拿到毕业证，因为他打了四年工。” “豆豆以前活得太艰难了，从今往后，我不想让他有任何委屈。豆豆，妈妈希望你一直开心快乐，不喜欢做的事情，不要再勉强自己，即使那是个巨大的机会。” 潘豆子鼻子一酸：“妈，儿子过得很开心的，没你说的那么辛苦。” 宋丽说：“你武世强叔叔几个月前来找过我，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他去打听过，都告诉妈妈了。” 武世强说：“小潘，我没坏心，我担心你妈妈，想知道你们母子俩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就安排人查了，交大实验室用过我公司的器材，跟他们有业务来往。” 潘豆子诚心感谢了高平和武世强，这两人看在他妈的份上，对他特别照顾：“高叔叔，我决定去参加您说的那个大会，可能对我将来没什么用，我也不会做生意，去了开阔眼界也好。” 高平很高兴：“小潘，以后你要想学做生意，跟我学，千万别跟你那个武叔叔，他太鲁莽。” 武世强说：“老高闭嘴，前年钢材价格暴跌，你差点破产，这些话我就不说出来了，以免你难受还丢脸。” 班长知道这两人经常对喷，他举起杯，让大家喝酒，提前中止了这两人的垃圾话。当天晚上，大家聊到很晚。武世强给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宾馆。等宋丽张娟赵艳梅这三个女生走了之后，班长把男生叫住：“老高，老武，当着同学的面说清楚，你们两个不是都喜欢宋丽吗，你们到底谁要去追宋丽？” 武世强说：“老高刚离婚，我单身了七八年，当然是我去追宋丽了。” 高平说：“老武太花，去找年轻小姑娘吧，我跟宋丽更合适点。” 班长说：“你们两头猪没看出来吗，宋丽好像对你们都没那个意思。” 武世强说：“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了，上学的时候，宋丽对我和姚新民特别好，天天辅导我们，生怕我们不及格，但也仅限于同学关系，宋丽可能有点喜欢老高，但不是爱情，老高长得奇丑无比，当年比我们都显得成熟，现在是熟透了。” 老高说：“我什么时候奇丑无比了？我玉树临风。” “别说了，今天喝酒了，再说我要吐了。”武世强和老高开始互喷，其他同学听着就头大，各自回宾馆。张娟和赵艳梅没回宾馆，去宋丽的寝室，三个女人几十年没见面，话特别多。张娟在西安某个通讯所当所长，女强人，孩子中考结束后就离婚了，因为老公是正常人类，接受不了女强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