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块黄金做的锁。 “这是我们老家的习惯,叫长命锁,戴着孩子长命百岁,孩子还没取名,就没刻名字上去。”福叔说。 陈迅谢了两位长辈,说起取名,大家又开始活跃起来,每个人都取了五六个名字给陈迅参考,陈迅用手机记录下来。周玉梅觉得完全没必要,这些名字都没她丢弃的好听。 在小孩的哭声中,正式开席。 董冬冬和陆敏两人为了保持身材,不敢乱吃,杨殿凤夫妻,周玉梅,福叔,几人算是中老年人,怕高血压,吃得也不多,真正敞开肚皮吃的是杨梦雪和王世聪。 杨梦雪肉菜都吃,王世聪这货明显是一肉食动物,只吃肉,一点蔬菜都不吃。 “聪聪,你也吃点绿色的东西吧,光吃肉营养不均衡。”杨殿凤看到儿子那张圆脸,实在忍不住,提醒王世聪。 王世聪很听话,马上找了瓶雪碧喝:“绿色!”。 王建宁差点擂桌子。 陈迅看着儿子,想起儿子长大之后也这么烦人,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跟王建宁一样想揍孩子。 小家伙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充满好奇,没多会儿,哭了。 杨梦雪把筷子一放,过来抱儿子。 保姆赶紧搭手检查孩子为什么哭,发现尿不湿都吸满了水,马上换掉。抱着孩子,让杨梦雪和陈迅吃饭。 两口子吃饭都在牵挂着孩子。 杨梦雪吃饱喝足,下桌,抱着孩子在晃。 人多,带孩子轻松,要是一个人带着,会非常累。 陈迅看着周围乱哄哄的环境,有种莫名的幸福感。也许这就是普通人的幸福吧。 孩子的满月酒,在开心愉快的环境中结束,王世聪尤其开心,他吃得最多。 第二天,周玉梅不上班,要去买菜,陈迅觉得过意不去,主动宣布跟着丈母娘去帮忙提菜。 周玉梅领着陈迅去菜场,教陈迅如何买便宜的:“你根本不用讲价,跟着那些猴精的阿姨后面,她们讲好价,你直接买就行。” 陈迅让周玉梅今天多买点。 回家路上,有老太太问周玉梅:“这是你家孩子,以前没见过,结婚了吗?”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陈迅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和杨梦雪复婚呢。 周玉梅不动声色的说:“对啊,我儿子,单身。” 老太太说:“这种年龄还单身,当妈的难受吧,我女儿也是单身,待业在家,比你家孩子小两三年。” 周玉梅心中不爽,这人挖墙脚挖到我女婿身上了,她说道:“他是单身,名牌大学毕业,自己开车公司,有房有车,公司发展太快,等几年要变成连锁公司。” 老太太眼睛都亮了:“这年轻人不错啊。” 她以为周玉梅会撮合陈迅和她女儿,心中想着如何保持高姿态然后再接受。 周玉梅开始感叹:“唉,同样都是单身,这差距还真大。阿姨,再见。” 老太太在风中凌乱,一口气憋着,差点没缓过劲来。 陈迅低头,快步跟上周玉梅的步伐,差点笑出声来。 只听见周玉梅自言自语:“这些老太太,不好好教育孩子,跟我抢女婿,做梦。” 把菜提回家,周玉梅去厨房洗菜,陈迅想起木块应该雕刻,就给潘豆子发信息:“豆哥,我有块很香的木头,想找你给我儿子雕刻一个吊坠一样的东西。” 潘豆子没回复。 潘豆子坐飞机去菏泽,再倒车去成武县县城,然后找到去村里的车,下车后问了好几个人,从早上8点出发,到下午四点多,才到阿姨娘家所在的村里。 第291章 视力不好的人容易撞墙 “宋望,有人找你。”村里有人在喊,用的当地话,跟普通话比较接近,潘豆子能听懂。 潘豆子站在路边,手足无措,他预想了各种结果,真正要面对,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旁边是一座房子,砖房,一层有四五间房子,总共两层,典型的农家院落。 一个中年男人骑着三轮车,声音洪亮:“谁找俺。” 男人身材魁梧,微胖,皮肤黝黑,脸色黑里透红,经常在阳光下劳作容易晒成这种肤色,城里健身的人特别喜欢这种,还弄了个专有名称叫“小麦肤色”。 “我。”潘豆子回答,他见过这人的照片,叫宋望。 宋望看着站在路边的潘豆子,热情重复询问:“小伙子,你找俺。” 潘豆子说:“对,我找您。” “进屋坐。”男人很热情,邀请潘豆子进院子。 院子里正门开着,一个老人坐在门前。 老人视力似乎有问题,问:“望望,家里来客人了。” “嗯。是个年轻人,小伙子,你先坐,张燕,家里来客人了也不知道倒水。” 一个中年妇女从房间里走出来,拎着个暖水瓶,给潘豆子倒了一杯水,潘豆子双手接过,放茶几上。 宋望好奇的看着潘豆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变得凝重起来:“小伙子,俺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找俺干嘛?” “我叫潘豆,大家都叫我潘豆子。”潘豆子打开包,拿出早已打印好的照片,递给宋望。 宋望看着照片,惊呆了。 老婆张燕觉得奇怪:“这是谁啊,照片上的人是谁?” 宋望呼吸急促:“她是谁,她在哪里?” 潘豆子说:“她在魔都,精神卫生中心,叫宋丽。” 宋望呼的站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你别骗俺。” 老人走过来:“谁,你说的宋丽是我女儿同名。” “爸,这个人说姐姐还活着,还有照片。” 老人哆嗦了,颤抖着拿过照片,使劲睁大眼也看不清楚,张燕把家里灯打开,老人就着光,把照片贴在眼前,终于看清楚:“是她,是我女儿,是丽丽,丽丽在哪里?她在哪里?” 潘豆子重复了一遍。 泪水从老人浑浊的眼中流出:“女儿,你还活着,你还活着,老天开眼,我女儿还活着。宋望,带我去找你姐,我要去见我女儿。” 三十多年没见,宋丽相貌变化很大,依然被父亲一眼认出。 宋望满脸是泪:“爸,等等。” 老人根本不管:“等个屁,我马上要去见女儿,她是你姐,快点。” 张燕忽然问:“潘豆你好,你和宋丽什么关系,她让你来的?” 潘豆子平静的说:“她是我阿姨,她病了,精神出问题,不是她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找来的。” 宋望拿着身份证,听到这句话:“你是她的孩子?” 潘豆子说:“她生了我,我没资格做她的孩子。” 老人激动的问:“是不是你爸害了我女儿,我女儿为什么不回来看我,是不是你们家的人不让她回来,快说!” 潘豆子说:“我没爸!” 老人气坏了,从旁边抓过一木条,对着潘豆子就是一下:“我打死你这畜生,还狡辩,是不是你爸害了我女儿。” 老人看不清,木条打在潘豆子额头上,潘豆子没动,木条断成两截。 潘豆子额头鲜血直流。 宋望在悲伤中,张燕也没想到公公这么激动,她吓了一跳:“爸,你别动手。这小伙子你傻了啊,怎么不知道躲。” 宋望把老爸强行拉进房间,问潘豆子,到底怎么回事。 潘豆子平静的说:“我把我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你们。阿姨是大三那年出去实习,遇到坏人,被卖到铜山县......” 潘豆子没隐瞒,把他知道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然后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了阿姨在医院的情况。 老人边听边哭,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使劲捶自己的头:“我那可怜的女儿啊。” 等潘豆子讲完,老人说:“滚,我们宋家不认你这个孽种。滚!” 潘豆子起身要走,被宋望拉住:“俺爸很难过。他以前在首钢当工人,姐失踪后,他快疯了,工作也干不下去,办了病退,我妈天天哭,没两年人就走了......” 宋望本来想劝潘豆子的,说到中途,自己也哭了:“姐,俺那苦命的姐。” 潘豆子说:“叔叔,爷爷说的是对的,我是孽种,本来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张燕过来拉着潘豆子:“孩子,与你无关,你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我们一起去魔都看望姐姐。” 潘豆子说:“我想去奶奶坟前磕个头。” 老人拿出根拐杖,抱着宋丽的照片,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走。 宋望带着潘豆子,跟在老人后面。 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座坟前。 周围是白杨树,坟头很小,显得很孤独。 老人拿出照片,坐在坟前泥土上,发出呵呵的声音,不知道是哭是笑:“老婆子,女儿没死,女儿活着,她还活着,我早就说她还活着,你就是不信,这下好了,你走了,女儿没娘了。” 潘豆子跪在泥土上,很认真的磕了三个头。地上多了一滩血,是潘豆子额头上伤口流出来的。 宋望要把老人扶着回去,被老人赶走:“别烦我,我要陪你妈说会儿话。” 宋望把潘豆子带回去,张燕端了盆热水:“潘豆,洗把脸,把伤口洗一下,老头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宋望忽然哭了:“我去喊我爸回来。” 晚上,张燕弄了不少菜,还蒸了馒头。 看得出,这是个贤惠的女人,人不漂亮,或者说曾经漂亮过,但是操持家务很厉害。 潘豆子有点拘束。 老人家拒绝和潘豆子同桌吃饭,端着碗饭去旁边吃,“咣”的一声,头撞墙上,比王世聪同学的家长撞得还厉害,接着“啪”的一声,手中的碗掉地上,摔得粉碎。 老人又哭又笑:“丽丽还活着,我女儿还活着。我死之前还能见到女儿。” 晚上,张燕去楼上收拾好房间,让潘豆子睡觉,还特意给他了一个充电线:“手机没电记得充。” 宋望给张燕说:“他没叫我舅舅,也没叫爸姥爷。” 张燕叹气:“那孩子心思重,爸打他他都不知道躲,心里不知道多难受,你就别说了,不是他不认舅舅,是他不敢认。姐姐还活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没见过我姐,她从小学习成绩就好,人也漂亮。唉!”宋望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见过姐姐照片,你怕爸难过,把姐姐的照片全部藏起来,我无意中看到过。” 两口子聊到很晚才睡着。 第292章 福叔要去买鱼做鱼香肉丝 第二天,老人很早起床:“张燕,你在家照顾我孙子,他两周回来一次,家里没人可不行,我和宋望去魔都。” 潘豆子带着宋望和宋父,三人早饭都没吃,直接来到魔都,饿得半死,在魔都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直奔精神卫生中心。 “阿姨以前受过严重刺激,现在正在恢复,叔叔,爷爷,见到阿姨的时候,最好别刺激她。”潘豆子说。 宋父拿出老花镜,依然看不太清,他没理潘豆子。 宋望很激动,在接待室走来走去。 潘豆子给医生说了情况。 医生很担心地说:“希望奇迹发生,不要往坏的方向发展。” 宋丽每天被福叔推着出去锻炼,吃饭,再回去休息。 最近她思考的时间多了起来。 今天,她跟福叔分开后,和前几天一样,没坐轮椅,自己走回病房。 医生说:“109,今天有家属来看你。” 宋丽住院的时候,不知道真实姓名,潘豆子又不愿意随便给她取个名字,因此医生一直以代号称呼。 有人来看望,宋丽很高兴。 她高兴的来到接待室,看到2个陌生的人,有点害怕。 看到潘豆子的时候,她不怕了,她担心。 “豆豆,痛!”宋丽摸着潘豆子额头上的伤,很担心的说。 眼泪在潘豆子的眼眶里转,痛往心里钻:“阿姨,不痛。” 宋父哭了:“丽丽,真的是你。” 宋丽往后退,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老人。 医生在旁边,一直盯着,很担心,打算安排人处理突发情况。 宋望,宋父,潘豆子,三人不敢说话,怕刺激到宋丽。 宋丽的脸上惊恐的神色消失,变得迷茫,过了好一阵,忽然清醒过来一样:“爸爸,你是爸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宋望哭了:“姐,姐姐,你终于认出来了。” 宋丽眼泪直流:“你是弟弟,你长这么大了。” 宋父轻轻的抱着女儿,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宋望抱着爸爸,抱着姐姐,泣不成声。 潘豆子看着,没哭,那三个本该是他至亲的人在一起,他只感觉那三人是一个世界,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医生在旁边,陪着流泪。 “俺娘呢?”宋丽忽然问。 宋望张了张嘴,没敢回答,宋丽已经知道了答案。 医生过来恭喜:“恭喜你们父女团聚。宋丽的病也好了。” 潘豆子没打扰那三人,他去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给宋丽开了一个月的药物:“记得每天依然要吃一次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注意休息,记得每天步行的时间不能低于三十分钟......” “爸,俺要回家,看俺娘。”宋丽哭着说。 宋丽没身份证,没法坐飞机,潘豆子买了高铁票,用自己的名字给宋丽买了张票,送三人去车站。 “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宋望忽然问。 潘豆子笑笑:“谢谢,我要上班,就不去了。这张卡你拿着,给阿姨的生活费都在里面,密码152017。” 宋丽看到潘豆子,脸上表情复杂,似乎有点厌恶,又有点不舍。 明天就是周一,要上班。 潘豆子回到家,打开电脑,把陈迅给的语义分析代码和他写的代码合并,编译,发布到服务器上。 代码开始运行,在整个互联网世界爬行,抓取想要的数据,再进行语义分析,然后整理成报告。 这是老高让他写的,只写了个基本模型,其他人可以根据这个基本模型进行更多功能的扩展。 潘豆子看到陈迅让他雕刻东西的信息:“迅哥儿,一块木头而已,送过来。” 陈迅把那块有着奇怪香味的木头给潘豆子。 给完之后,陈迅第二天就收到了潘豆子雕刻好的东西,一只小猪猪,非常可爱,一只乌龟,潘豆子说乌龟代表长寿,还有一只兔子,也是非常可爱。 潘豆子把雕刻产生的碎木屑收集起来,将一个树根雕刻成一小酒葫芦,把木屑倒进葫芦里送给祝露丝:“这个香味非常独特,你在公司加班,困了闻一下,神清气爽。” 潘豆子把代码发给老高:“高叔叔,代码我基本写完了,说明文档我也写好了,你最好找个程序员来看看。” 老高说:“你去找宋丽的家人了?” “找了,宋丽见到他父亲和弟弟,人清醒了。他们一起回老家了。” 老高说:“我在同学群里说了宋丽的事情,同学给宋丽捐了点钱,每个人五千块,一共有三十多万,你有卡号吗,我转给你。” 潘豆子把卡号给了老高,那张卡已经给了宋望。 潘豆子去公司,把自己手头的工作整理清楚,写好每个项目的详细设计和代码注释。 杨梦雪当着杨星宇的面,夸福叔做的鱼香肉丝好吃,杨星宇怒了,问了福叔怎么做的,他杨大厨亲自操刀,按福叔说的方法,做了鱼香肉丝出来,陈迅,杨梦雪,周玉梅,三人全都觉得没有福叔做的好吃。 “福叔,你不会留着什么绝招吧。” 福叔说:“我想起来了,你用的鱼不行,我是找老牛买的野生鱼,你是去菜场买的养殖鱼。” 陈迅记得去年第一次去福叔住的地方,当时有个人在路边对着电线杆撒尿,好像福叔叫那个人“老牛”。 “他从哪里弄来的野生鱼?”陈迅问。 “他经常捕鱼,小鱼自己吃,大鱼卖掉。”福叔说。 “搬罾捕鱼”是一种古老的捕鱼方法,把四根棍子的一段绑在一起呈十字架,另外一端绑上渔网,再用一根结实的棍子绑在十字架中心做杠杆指点。这就是所谓的“罾”。 捕鱼的时候,把整个罾埋在水中,等鱼过来,再把罾拉起来,鱼就落在网中。这种方法又叫“搬筝”。 福叔决定再做几次鱼香肉丝,他去找老牛买鱼。 “只能晚上去搬罾。桥下,晚上用手电筒照着,捕鱼方便。”老牛白天要上班。 “好的,我也去。”福叔打算多买几条,家里人多,还得给医院那个病人做点,不够分。 他收到潘豆子发来的信息:“叔叔,这是三千块钱,阿姨出院回老家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阿姨的照顾。” 福叔收了钱,有点失落。 潘豆子给房东电话:“房东,不好意思,我要离开魔都,房子退租了,押金不用退。你三年都没涨我房租,谢谢了。” 第293章 累,泪 “你去哪里,挺突然的。”房东说。 “去很远的地方,你看什么时候来结算一下水电煤。”潘豆子说。 “后天吧,明天我还有事。” 潘豆子开始收拾东西。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唯一贵重的东西就是那台笔记本电脑。 县城,人民医院,病房中,徐晨曦和黄依依在友好交流。 “律师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比律师更恐怖的是女律师,要是和女律师结婚,离婚的时候打官司,内裤都会输掉。”徐晨曦说。 “徐大姐,智力正常的人都明白,内裤属于私人物品,即使夫妻离婚,也不会计入共同财产中,不会进行分割的,你能说出这种话,要么智力有问题,要么道德有问题,我想咨询一下徐大姐:你是哪里有问题?”黄依依谦虚的问。 徐晨曦说:“装,继续装,装圣女你真有一套,你是黄依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圣依’黄。” 黄依依说:“你是晨曦,不是熙娣。你就别扭曲成小S了。” 任杰听得头快炸裂了,他早就把这个事情给陈迅说了:“两个女人在一起,天天吵架,能让我崩溃。” 陈迅安慰:“刃哥,你的问题我已经彻底解决,今天中午你就不用担心。” 中午,黄依依和徐晨曦两人话里带刺,各种嘲讽得正欢的时候,病房门打开了,一个美女进来,很热情的给任杰打招呼:“任先生你好,我是陈迅先生安排过来的,我叫戴丽诗。” 徐晨曦和黄依依两人警觉起来。 戴丽诗继续:“公司注册已经下来了,以后我们会用‘星宇文化传播’公司的名义,进行全球贸易。我是贸易公司的总裁,你是公司副总,陈迅已经安排好,等你身体恢复,我们就一起回魔都,现在我们先多熟悉熟悉,彼此相互了解......” 徐晨曦问:“任杰要去魔都?怎么可能。” 戴丽诗说:“我们公司总部在魔都,任总不去魔都也没关系,我可以来县城,任总,你想住什么地方,我去找房子。” 黄依依都懵逼了。 任杰说:“我还是去魔都吧,小黄,你帮我打开平板,我要跟陈迅聊天。” 黄依依把平板调好,点开陈迅的头像,发起语音聊天。 接通后,任杰说:“各位,麻烦回避一下,我有私密事情要跟陈迅说。” 戴丽诗说:“两位,请回避一下,任总有私密事情要跟陈总沟通。” 徐晨曦说:“该回避的是你们两位,我老公和我老同学聊天,不用回避我。” 黄依依说:“我男朋友和我客户聊天,麻烦你们先出去,聊完了我再请你们进来。” 任杰头快炸裂了,还好他头发没长出来,所以头发并没炸裂:“你们都出去吧,谢谢。” 三个女人谁都不想出去,最后相互监督,三人好像脚绑在一起一样,同时迈出病房。 等三个女人出去之后,任杰愤怒的问:“迅哥儿,你疯了吗?” “你不是说两个女人天天斗法吗?我又给你安排了一个,三个女人相互斗,你就清净多了。”陈迅说。 “我靠,你干嘛不再给我安排一个,四个女人好打麻将!”任杰怒! “对,第四个也安排好了,叫古小游,是我老婆的初中同学,身材不错。你看看,好兄弟就是好兄弟,你想的还没说出来,我都帮你安排好了!”陈迅开始夸自己。 “......”任杰想把陈迅拉过来暴打一顿! “来,看看我儿子,帅吧!”陈迅把儿子抱过来,在任杰眼前显摆一番。 “赶紧想办法,把这三个女人全都给我弄走,我没被大火烧死,脑子快烧掉了。” “这是正常现象,三人行,必定撕逼,我能理解,你给我点时间,我想想怎么处理。”陈迅一边逗儿子一边说。 任杰好不容易愈合的皮肤差点炸裂:“尽快,我在医院待不下去了!” 任杰早想出院,医生说一旦出院会接触好多人,他新长出来的皮肤肯定会受伤感染,让他再住两周,连院长都不敢签发出院同意书,怕承担责任。 陈迅和任杰聊得正欢,儿子狂哭,也不知道怎么得罪这小孩了,聊天只好中止。 保姆把孩子逮住,一整操作。 陈迅看到同事群在疯狂夸潘豆子:“豆哥是被程序耽误的艺术家!” 潘豆子到公司,拿出一堆雕刻好的东西,放桌子,拍了张照片发群里:“要的人自己领。” 这些都是树根雕刻的,类似漫画作品,寥寥几笔,把人物特征给描绘出来,全都是同事头像。明明非常抽象,跟真人完全不像,偏偏一眼就看出雕刻的是谁。 同事一拥而上,抢走自己的头像,生怕别人拿走自己的头像放裤裆。 几个女同事还分了水果给潘豆子。 潘豆子等到六点下班才回去,因为房东这个点才来。 看到桌上那么多雕像,房东说:“这些雕像谁做的,好可爱,很温馨的场面。” 潘豆子说:“我一个师傅雕刻的,他说雕刻要从自己熟悉的人入手,我带不走,留这里吧。” 交接好水电煤,把钱转给房东,把唯一值钱的电脑也送给房东,拎着一包衣服,出门,见到一个垃圾桶,就从包里拿出一件衣服往里面塞,走了没多久,包空了,就把包放进垃圾桶。 来到公交站,坐上去郊区的车,来到他选好的大桥。 才走一小段就走不下去了。 高架桥主要是车辆通行,桥边沿有很窄的路,桥头用铁栅栏围好,人无法走到桥中间。 潘豆子看了看,桥下的河流很急,没灯光看不清楚水是清浊,估算了距离,桥面距离水面至少十米。 够了! 潘豆子回想自己的一生,就笑了。 开始记事,他就被小朋友嘲笑,说别人都有妈妈,他没有。 后来他知道猪圈里的那个人是他妈妈,他愤怒,他厌恶,拿着棍子去抽打那个女人。 后来他上学了,祝老师一点点教他,夸他记忆好,理解力比其他伙伴好,告诉他什么是善恶,祝老师,让他像个人一样活着。 有点泪,想哭。 有点累,想歇息。 “翠红,对不起!” 他看了看远方,路灯交错迷茫。 “愿你后半生,平安喜乐,永远没有伤痛,永远快乐。” “妈妈!” 一滴眼泪落在桥面,潘豆子纵身跃下。 第294章 罚款五十元 天地洪炉,岁月似火。 罄竹难书的罪恶,刻骨铭心的爱情,在岁月蹉跎之下,都焚烧殆尽,只剩灰烬,风吹过,痕迹都不会留下。 潘豆子极速坠下,内心从来没像此刻这样宁静,他终于勇敢了一回,喊出了一直不敢出口的称呼:妈妈!虽然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福叔做好晚饭,给儿子儿媳留言:“长生,饭菜在锅里蒸格中,加热就能吃。我去找老牛买鱼。” 潘长生下班回家,看到老爸留言,眉开眼笑:“明天又有鱼香肉丝可以吃了!” 福叔来到延长路。 老牛从房间里拿出一堆东西。 “你不是钓鱼吗?搞这么多东西?”福叔问。 “搬罾,钓鱼只能在河边钓小鱼,我们去桥下弄把大的。”老牛一副老手模样。 “现在出发?” “不行,等天黑。” 福叔没问为什么。 天黑下来,路灯亮了。 两个猥琐油腻男,拿着塑料桶,扛着被称呼为“罾”的捕鱼工具,穿越过绿化带,避开行人,来到桥下。 河流湍急,河两边有铁栅栏,相隔不到五十米就有一牌子,牌子上用蓝色的粗体字写着:河流危险,严禁钓鱼,违者罚款50元。 两人都年过五十,依然身手不凡,轻松翻越栏杆。警惕的看着四周,天太冷,时间不早,一个人都没有。 福叔压低声音:“开始放罾吧。” 老牛不屑一顾:“河边没大鱼,要去桥墩下面。” 福叔担心:“太危险了吧。” “下面有石墩,可以走过去,不用下水。” 老牛打开电筒,老练的带着福叔,两人从石墩走到第三个桥墩下面,没法继续往前走,前面没石墩路了。 把罾撑开,慢慢部署下去。 越靠近河流中央,水流表面反而越平静。 老牛点开烟,把香烟当成计时器,抽了一支又一支,三支香烟抽完。老牛说:“老潘,准备好桶捡鱼,要收网了。” 福叔第一次干这个事情,还有点小激动。 老牛拉扯着绑在支撑杆上的绳子,渔网慢慢浮出水面,光线太暗,两人甚至产生一种鱼群在网中跳动的幻觉。 “罾”拉起来不到三分之二,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砸在渔网中。 巨大的惯性冲击力,让支撑杆瞬间断裂,紧握绳索的老牛跟着被带下去,掉进冰冷的河流中,惊呼还没发出,浑浊的河水立即进入他嘴里,吞进肚里才想起,这是河水,很脏。 老牛水性极佳,经验丰富,知道绝对不能被渔网缠住,他三五两下快速游到桥墩,爬上桥墩,感觉头微微痛,天突然暗下来,周围漆黑,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停电了。” 福叔抱歉地说:“不是停电,我把塑料桶盖你头上了。” 原来福叔见老牛往桥墩上爬,他马上伸手去拉,结果太慌张,忘记还提着塑料桶,把手中用来装鱼的桶扣在老牛头顶。 老牛把桶扔掉,正要骂人,手中的网拉扯得非常厉害,差点又把他拉下水。 他手被渔网缠住。 人人看上去自由,其实个个都在罗网之中。 “网里有东西,不会是有人跳河自杀吧。”老牛说。 冷风一吹,老牛全身发抖。 两人跳下桥墩,回到岸上,带着渔网不断往岸边靠。 几分钟后,终于把网拖到岸上,发现里面果然有一个人。 “死了没?”老牛问。 福叔掀开网,掀开活蹦乱跳的鱼,看到潘豆子那张惨白的脸。 “是小潘?!”福叔惊叫一声。 没回应。 福叔扛起潘豆子,翻过铁栅栏,飞快往上面的公路跑过去。 “鱼不要了?老潘。”老牛狂喊。 “打120,救人,快点,我说不清楚这里的地址。”福叔大喊。 福叔在医院当过十几年护工,急救常识比普通人多很多。 公路边有路灯,能看清楚。 他来到公路上,把潘豆子头侧放着,清理嘴里的杂物,把裤子脱到脚跟,把上衣全部脱掉垫地上。 准备好之后,福叔快速压潘豆子的胸部。 老牛上来:“真他妈的冷啊,我靠!” “快打电话!”福叔手没停,对着老牛吼。 老牛拿出手机,黑屏,手机里的水往外流。 “用我的!”福叔喊。 老牛拿着福叔的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潘豆子没任何反应。 福叔急疯了,快速使劲的按潘豆子,他不知道能不能把人救活,时间越长,他越担心,不断呼喊:“小潘,你醒醒,快醒醒啊!” 终于,潘豆子呕吐出第一口水。 福叔哭了,双手依然在不断的按压:“老牛,快来掐小潘人中。” 有车路过,靠边停下,一个时髦女人摇下车窗,观察了三秒,马上拨打电话:“110吗,我报警,这里有两个老男人把一个年轻人放在公路边脱光了,不断的摸来摸去。这两个人绝对是变态,我这么漂亮他们都没看我,一直盯着地上的裸男!” 120的警示声响起。 110的警笛声响起。 120后面,是编号小了10的110警车。 报警女气急败坏:“这两个人真的是恬不知耻啊,我车停旁边,他们没停手,也没看我。” 女人拿着手机开始录像。 120先到先得,一个护士和一个医生下来抬人,载着潘豆子和福叔离开。 110 后到,逮住老牛:“被你猥亵的那个人呢?” “什么猥亵,我是见义勇为,刚刚有人跳河,我救人,你没看我全身湿透吗?”老牛委屈得像只母牛,不断发抖。 报警女说:“刚刚有人扮演护士,把猥亵的人和受害者带走了。这个人是来断后的,你们都被他骗了,你没看他吓得发抖。” 老牛气坏了:“我他妈的的冷得发抖,有本事你去河里转一圈再上来,你不抖我叫你一声干妈。” 两个警察懵逼,在分析判断谁在说谎。 报警女拿出手机录像给警察看。 警察对报警女的联想能力表示佩服。 老牛带警察去桥下看了证据,证明老牛说的是真的,他是见义勇为救人了,警察找水文局的人给老牛开了罚单:危险捕捞,罚款50。 救护车上,护士检查了潘豆子的体温,很担心:“病人体温在持续下降。” 福叔把潘豆子湿透的衣裤全部脱掉,再敞开胸口的扣子,把潘豆子抱起来,裹紧衣服。 这个瘦瘦小小的老人,在用自己的身体,用体温,去温暖另外一个人。 随行的医生把潘豆子的脚放在自己的身上,也试图减少病人热量散发。 潘豆子送去紧急抢救。 福叔在手术室外面的凳子坐着,像个神经病一样反复念叨:“小潘千万别出事,小潘千万别出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潘长生打来的:“爸爸,你今天晚上回来吗?都快十点了。要我来接你吗?” 福叔说:“长生,你们先睡觉,我在你牛叔这里呢。” 潘长生说:“爸,你声音有点不对,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乡下风大。” 打完电话,潘长生给陆敏说:“我爸为了吃,从来都舍得花功夫,小时候我要吃鱼,我爸冬天都敢去小溪砸冰捕鱼,手脚全都冻裂了,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改。” 陆敏担心起来:“爸的羽绒服没穿,会不会冷。” 潘长生说:“我马上给爸送过去。” 第295章 一声就好 潘长生让福叔发了定位,担心坏了:“爸发的定位是医院,我爸不会出什么事情,我得马上去看他。” “快去,我也去吗?”陆敏问。 “你在家等我消息。” 老牛是被警车送到医院来的。 他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一见到福叔就开始抱怨:“老潘,我被你害惨了,罚款五十块,渔网被没收,手机进水也不能用了。” 警察过来问:“你们真的是救人了?” 福叔说:“小潘要是活着,我给你买十个手机。” 福叔记得,每次小潘见他,都非常有礼貌,非常尊敬他,没有因为他只个是没社会地位的护工就瞧不起,跟他拉家常,没有虚假客气的问候,是真的在跟他聊天。 小潘对他非常信任,从来没像其他病人家属那样,像审查坏人一样追问,是真的放心把阿姨交给他。 福叔早已看出来了,那个阿姨肯定是小潘的妈妈,小潘一定受了很多苦,所以连妈妈都不敢叫,只敢叫阿姨。 有妈不能认的孩子,太可怜了。 小潘是个好孩子啊,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福叔想起跟小潘的交往过程,心塞得厉害。 “别说十个手机了,先帮我把罚款交了吧,我手机坏了没法给钱。”老牛说。 警察问:“先别忙交罚款,真的是救人了?”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对福叔说:“病人家属,你儿子抢救过来了。” 福叔:“谢谢,辛苦了,谢谢你们。” “他胸部受到撞击,肺部呛水,而且是泥水,得慢慢疗养一段时间,你放心,你儿子没生命危险,等会你去看看他吧。” “那是你儿子?”老牛吃惊的问。 “不是。一个熟人,救人的时候没想到是他。”福叔说。 警察不知道去调查什么资料去了。回来后给老牛说,罚款不用交了。 潘豆子被推出来,戴着氧气罩,手指上手腕上夹着东西,胸口也贴着带电线的东西,福叔很清楚,那是监控心跳监控呼吸的。 福叔看着床头上挂着的心跳仪,总算放下心来,心跳仪上面显示是平稳的。 他找了个小凳子,在床旁边坐下。手机又响了。 福叔怕吵醒病人,去楼道接电话:“长生,你怎么来了?” 潘长生抱着羽绒服给老爸:“爸爸,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到你发的定位是医院,你没事吧,那个牛叔病了?” 福叔说了救人的事情。 潘长生说:“你救的那个人,就是阿姨的儿子?这也太巧了,你去睡觉,我来病房陪床。” 福叔舍不得儿子,怕累着长生,被潘长生和老牛给强行弄去老牛家睡觉。 第二天六点多,福叔就带着早餐来医院接替潘长生。 “爸,这里有小床,我睡过了。”潘长生说。 福叔看着潘长生吃了包子才放心。 潘长生没去上班,他想多陪陪老爸。 上午十点,潘豆子慢慢醒来:“我没死?” 对想死的人来说,活着都是一种失败。 福叔见潘豆子醒来,很熟练的按了服务键。 医生过来查房,检查了各项指标,还拿着听诊器听了潘豆子的呼吸声:“可以取下氧气罩了。” 潘豆子看到福叔关切的脸:“叔叔,你救了我?” 福叔说:“小潘,别再做傻事了,我昨天都快被你吓死了。” 潘豆子的眼睛很空洞,没有神采:“叔叔,我这次不谢你。” 福叔说:“小潘,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很多年前,我儿子被我前妻带走,我急得快疯了,满世界找,找了十几年,还是把我儿子找到了,明年说不定我就能抱孙子呢。你啊,太年轻,你这么做,爸妈不难受死了。” 潘豆子没说话。 潘长生补充:“我爸真的是找了我十几年,我去年才来魔都的,以前在青海,没爸管,跟个野孩子一样。” 潘豆子哭了,他要站起来,明显力不从心,福叔把潘豆子抱起来,把身上披的羽绒服垫在床头,让潘豆子可以靠着。 潘豆子说:“我没爸没妈,就是野孩子,到现在也是。” 福叔知道,当病人愿意说话,要让他一直说下去,才有机会改变病人求死的决心,看到护士来给潘豆子换药,福叔摆手示意,让护士等等,护士也认出来福叔是昨晚救人的人,没说话。 潘豆子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讲述自己受的委屈一样,他说他母亲被人拐卖,卖给一个畜生,生了他,他说了他母亲如何被打断双腿,关在猪圈里好多年。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潘豆子缓慢讲述的声音,后来,就多了抽泣的声音,不是潘豆子在哭,是其他病友在哭。 潘长生想起自己,因为爸没在身边,就恨了爸好多年,他设身处地的想:我要是潘豆子这身世,我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潘豆子讲完,看着默默流泪的潘长生:“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父亲。” 福叔拿出纸巾,轻轻的给潘豆子擦眼泪:“孩子,都过去了,重新开始吧。” 护士轻脚轻手的出去,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平板电脑,她打开,播放昨天救护车上的录像。 为了防止病人投诉,救护车都开启了录像。 潘豆子看到自己被抬进救护车,听见护士担心的说病人体温持续下降,看到自己被脱光,看到福叔解开衣服,把自己紧紧的抱着,像抱着亲骨肉一样。 潘豆子的眼泪像豆子一样滚滚而下,他看着福叔,有点害羞,有点胆怯:“叔叔,我能叫你一声爸吗,一声就好。” 第296章 潘豆子去哪儿了 福叔心抽搐起来,难过得说不出话来,这孩子好可怜,长大后都没叫过爸爸。 潘豆子看到福叔没有答应,眼里的光在慢慢消失:“对不起,我太过分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人。 福叔坐在床边,靠近潘豆子,把孩子的头轻轻搂着,靠在胸口,就像长生小时候受了委屈,要在爸爸的怀里才能放声大哭一样。 潘豆子明白了。 他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搂着,有点害怕。 他脸贴着福叔的心口,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爸爸” 福叔心里听见了,福叔轻轻拍打潘豆子的背:“孩子,你太苦了,哭出来吧。” 潘豆子哭了,放肆的大哭,无助的孩子在父亲的怀里,可以不管不顾的大哭。 潘长生过来,坐在福叔旁边。 长生说:“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爸爸,我多了个哥哥。” 潘豆子又哭了:“爸,我有爸爸了,我有家了。” 潘长生很骄傲:“哥,爸做饭很好吃的,等你身体好了,让爸做饭给你吃。爸做好饭,我们一起吃,一人一半。” 有福叔这样的父亲,是孩子的骄傲。 福叔批评长生:“给敏敏留点,敏敏也是我的孩子,不能丢下陆敏!” 宋丽跟着父亲和弟弟回到了家乡。 尽管宋家低调,依然在当地引起轰动。 当地记者都惊动了,不顾乡村交通不便,非要来采访,被宋望强行拦截在院子外面:“俺姐精神不太好,需要休息,任何采访都不接受。” 张燕出来解释:“姐姐身体不好,再等一周吧,她心情也不好。” 等记者全都走光,宋丽才出门。 宋丽去母亲坟前,要跪下,父亲早已准备好了枕头,让宋丽跪在枕头上。他怕坟前的泥土太硬,会硌着女儿。 祭奠了母亲,然后去派出所登记。 家乡变了,人也变了,三十年过去,记忆中最熟悉的家,变得陌生了。 宋丽回到家,家里已经没有她的痕迹。 弟弟和父亲得到医生的嘱咐,不敢在她面前流露太多情绪,怕刺激她,甚至没有问她被拐骗的任何细节。 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她还是哭了。 “姐,早点休息,你都累了。”宋望说。 记忆中的弟弟,还是个中学生,成绩一般,调皮,写作业粗心,老被她批,没想到再次见面,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侄女在外地打工,侄儿在上高中,两周回来一次,宋丽想见侄儿,得等周末,想见侄女,得等春节。 宋丽是真的累了,简单洗漱完毕,去楼上睡觉,那是弟媳给她收拾好的房间。 家里的房间,比医院的舒服很多,宋丽很快就睡着。 第二天,好多和宋丽一起长大的人都来看望她。 当年熟悉的伙伴,到现在需要介绍才能认识,这些人都成年中年妇女,中年男人,多年劳作,显得比宋丽苍老好多。 还有两个玩伴已经离开人间,让宋丽很难过。 聊起小时候的事情,聊起一起经历的故事,宋丽慢慢回忆起来,不是开心,而是难过。 她有点头痛,她总感觉生活中缺了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她想不起来。 父亲这两天,又是开心又是难过,还喝了酒。 镇上的领导代表国家,给宋家了一笔钱,是慰问金,厚厚的一叠。 宋丽把钱交给弟弟:“拿去给爸爸买点营养品,爸爸眼睛需要治疗。” 父亲说:“我有退休金。” 宋望说:“姐,这张卡你拿着。” 宋丽没问那么多,弟弟给她的东西,她接过来,随手放兜里。 宋望好像还说了句什么话,她也没注意到,因为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她已经洗漱完毕,还保持着医院的作息时间,要早睡早起。 宋丽去楼上,睡觉,不到十分钟,她感觉胸口憋得难受,心像被针刺一般,好像要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豆豆,是豆豆!”宋丽呼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她想起来了,刚刚宋望说,那个卡是豆豆给的。 她终于明白生活中缺什么了,是豆豆从她生活中消失了。 豆豆不会出事吧,宋丽害怕极了。 “爸爸,望望,我要去看豆豆!”宋丽下楼,头发有点乱,大口喘气。 “丽丽,你怎么了,孩子,你怎么了?你别吓爸爸。”宋父眼睛不行,他听见宋丽喘气的声音,吓得快哭了。 “我要去见豆豆,我刚刚梦见豆豆病了!”宋丽急得不知所措,要马上做点什么。 “姐姐,不急,不急,那个潘豆没事的,你别乱想。”宋望过来安慰。 “不行,我要马上去见豆豆。”宋丽要出去。 农村,没路灯,外面黑咕隆咚的天,看不见人也看不见路。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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