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欢（小秘书 H）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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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赔点钱，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排队结账的人看到有热闹，放弃结账，过来围观，十秒不到，围了二十几个人，大堂经理怕出事，不断的劝：“要结账的去排队，没什么事情，大家散开吧。” 老阿姨见人多，往地上一躺，嚎啕大哭起来：“我遭什么罪啊，我儿子孝顺我，给我买了个杯子，竟然被人诬陷，说我连一个杯子都偷。” 地上铺着厚厚的泡沫，老人躺下毫发无损，其他人看老人哭得伤心欲绝，都受不了，纷纷谴责陈迅。 “你这个小伙子，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何必欺负一个老人。” “幸好老人儿子也在，不然你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情呢。” “给老人赔礼道歉，赔偿点精神损失费，让老人原谅你。” “老阿姨太可怜了，来泡个澡，竟然惹一身骚。” “现在的年轻人啊，这道德，这素质，真的是一言难尽” 陈迅听到这些充满正义的谴责，想起乌合之众那本书写的：数量即正义。深有体会。 “你们能闭嘴吗，竟然帮小偷说话，我怀疑你们是一伙的。”陈迅毫不客气的回击。 “你他妈的说什么？”老阿姨的儿子一把封住陈迅的衣领，要动手。大堂经理赶紧把两人拉开：“大家有话好好说。” “你他妈的再敢乱说，老子今天绝对不会饶了你。”年轻人隔着大堂经理，用手指着陈迅，怒气冲天的样子。老阿姨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她一生清白，今天竟然被人当众侮辱，当成小偷对待。 “你这孩子，给阿姨道个歉吧，你看这个阿姨多可怜，何必跟一个老人计较。”一位老大姐好心劝陈迅，看得出，这位大姐慈眉善目，不是什么坏人。 “大姐，那杯子真是我的。”陈迅心平气和的解释。 “杯子上写你名字了，不要脸！”老阿姨哭诉，大声斥责陈迅。 “对，那杯子上还真写我名字了，你把杯子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底部是不是刻着我的名字。”陈迅说。老阿姨愣了一下。 “对啊，拿给大家看看吧。”好心大姐说道。大堂经理过来，把杯子从老阿姨手中拿过来，把杯底给大家看。杯底上，的确刻着“陈迅”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围观的人都看到了。年轻人反应很快：“得了吧，这个是我特意让刻上去的，后面还跟着客服电话，天下就你一个人叫陈迅？我妈年纪大记忆不好，刻个客服的名字，你看到同名就想冒领！真他妈不要脸。” 第35章警察与小偷陈迅问：“后面还跟着电话号码呢，难道有人电话号码也相同？” 年轻人冷笑：“电话号码？这是水杯公司的服务热线。” 围观的人慢慢觉得不对劲，这对母子越来越像骗子，说话都有点强词夺理。因为，服务热线很少用手机号码。陈迅说：“要不要拨打一下，如果是服务热线，我给你十万。” “我说错了，不是服务热线，是销售员留的自己的号码，出现质量问题，可以随时找他。”年轻人想起这是个手机号码，不是固定电话的号码，马上改口。 “废话那么多，打一下不就得了。”陈迅说。 “打就打，谁怕谁。”年轻人拿出手机，信心十足的拨打过去，陈迅手机响了。 “现在怎么说。”陈迅问。这下，大家都知道陈迅是冤枉的，这对母子偷杯子。 “你妈的，去死吧，你就是那个售货员，留了电话号码来坑我。”年轻人说完，一拳打在陈迅胸口。陈迅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冲动，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倒在地上，然后双脚发抖，做出全身抽搐的样子。装死，谁不会啊，这东西又没什么技术含量。而且地上都铺设的是塑料泡沫，摔不痛的。陈迅第一次装，很不专业，他不断调整姿势，也不知道是否逼真。年轻人完全没想到陈迅这么脆弱，倒得这么快，他本想把事情搞乱，引起斗殴，然后趁机跑掉的，没想到陈迅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年轻人见陈迅在抽搐，吓了一跳，也不打算结账，拉着老妈就要跑。刚刚正义感爆棚的围观人员见这个年轻人如此暴躁，马上让开一条路，期待这个人早点跑走，以免伤及无辜。大堂经理喊了一声：“保安，拦住，这两人想逃单！” 几个保安过来，拦住年轻人母子。大堂经理如果喊有人打架，保安肯定不会拦截，保安工资不高，打架又是危险的事情，他们宁可丢掉工作，也不会去拦截，大堂经理对保安的心态知道得非常清楚。果然，一听说是逃单，几个保安拦在出口，不让出门换鞋。老太太在地上打滚：“非礼啊，这几个保安要轮奸我！” 年轻人挣扎着要打人。保安只是拦住老太太不让走，这个年轻人则直接被保安死死抓住。周围的在排队买单的人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充满欢乐，纷纷录像，发朋友圈：60岁的大妈倒地不起，深切呼唤保安进入。老太太在地上滚过不停，一边不断的哭诉说被保安轮了，一边向门口方向滚过去，想跑。负责结账的两个工作人员也没闲着，一个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一个报了警。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陈迅被迅速送往医院，做全身检查，尤其是胸部做了重点检查。 “肺部有阴影，受伤非常严重，要挂氧气瓶。”因为是半夜11点多，急诊，医生看到拍出来的片子上有阴影，根本没法做更多判定，听说病人胸部被打，立即判定为重伤。陈迅被送入重症监护室。整个过程，他一直很清醒，却没说任何话，假装昏迷。 “病人检查费用加上重症监护室费用，总共1.5万，建议先预缴5万。”医生开了单据。病人昏迷，也没法找病人收钱，医院联系叫救护车的齐欢汤，齐欢汤将医院的缴费要求转给还在警察局的大堂经理。齐欢汤是公司，公司支出要财务审核，出纳取钱划账，现在都快凌晨了，根本没法缴费。大堂经理就把这个事情给警察说了。警察审讯，防止串供，会将被审讯人分开，一个个问清情况。大堂经理作为报警人，自然是先问。大堂经理说了陈迅杯子丢失，到陈迅被打的整个过程，还说了陈迅主动不要齐欢汤赔偿的事情。也就是说，陈迅丢失杯子的可能性非常高。接着审讯的是老阿姨。老阿姨说杯子是自己儿子送的，自己一直用来泡茶喝饮料，杯子很贵，500块钱买的。陈迅要抢她的杯子，还辱骂她是小偷，她儿子为了保护母亲，含怒出手，陈迅碰瓷，装晕倒，这种人应该抓起来，判他个十年八年就老实了。最后审讯的是老阿姨的儿子，他说杯子是母亲生日的时候，他买的，母亲年龄大，记忆力不好，就在杯底雕刻了客服的姓名和电话，客服人员态度奇差，被他母亲骂了几句，就想办法报复，辱骂他母亲，他就打了对方，都没碰着，对方就倒地不起，绝对是骗子。警察记录完毕之后，大堂经理过来说，医院已经把病人送重症监护室，医疗费需要预缴5万。 “你把人打成重伤，进了重症监护室，你选择给钱还是等着被起诉？”警察把这对母子召集到一起，询问。 “赔钱，做梦吧，那个人明明是在碰瓷啊，我儿子根本没碰到他，他自己摔进重症监护室的。”老阿姨快跳起来。 “你怎么说？”警察问年轻人。 “我考虑考虑吧。” “那就先铐起来，把人打进重症监护室了，对方没动手，你是单方面打人。”警察说道。另外一个警察拿出手铐，将年轻人铐起来。 “你们凭什么说我儿子单方面打人，明明是那个骗子先动手打我的。”老阿姨怒斥警察，想继续在地上打滚，看了看水泥地，发现有点脏。 “我们看了监控录像。” “录像？哪里来的录像，那个人手机都没打开，哪里来的录像？” “齐欢汤公司提供的录像。” “这个公司的录像肯定被修改过，现在修改录像太简单了，你们跟齐欢汤就是一伙的，我要去上告，你们绝对收黑钱了，欺负我年龄大，欺负我儿子没背景，老百姓过得太难了啊，老天呐，你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看看我们这些可怜人。”老太太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声泪俱下，听说要缴纳五万块，她也不嫌地上脏了。 “我提醒一句，你现在说的话，也被录像了，我们这里也是高清录像。”警察不紧不慢的说。老太太一下就萎了：“刚刚我乱说的，不算数，录像能删除吗，修改掉也行。” 齐欢汤算是中档消费场所，能去这里消费的人，都不会很穷。老太太的儿子问：“如果对方侮辱我，我打人，算是互殴吗？” 警察想了想：“算，因为语言侮辱也算攻击，不过，录像是带声音的，我们没从里面听出那位先生对你母亲有语言上的侮辱，他只是说那杯子是被你母亲偷的。” “诬陷我母亲偷杯子，这不算侮辱。” “如果他说的是事实，就不算侮辱。那个杯子的来源，你是否愿意申请找专家鉴定，我再次提醒一下，鉴定费可能不低，预估3万出头，如果你觉得被冤枉，我们会想办法让对方出鉴定费。” 老太太哭了：“不鉴定了，明明就是我儿子送我的，你们收买专家来糊弄我们弱势群体，我们普通老百姓只能被冤枉，找个伸冤的地方都找不到，你们也是人，你们没有父母吗，这么对待老百姓，你不心痛吗？” “购买杯子的时候，有开发票吗，或者购物小票，或者支付记录都行。”警察问。 “我这么大年纪，哪里记得那么多啊，你们警察能有点良心吗，能不能别逮住我们老人使劲折磨。” “朱先生，你在什么地方买的，有记录吗？”警察终于在老太太面前败下阵来，转头去问那个年轻人。年轻人说道：“我给的现金，没交易记录，小票什么的，我又不报销，所以也没拿，这次我认栽，鉴定就免了。你放我母亲回去吧，她都61了。” “在什么商场购买的？” “不是在商场购买的，一个小店，我本想再买一个被子的，店已经关门，老板回蚌埠老家了。”年轻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把杯子的来历给彻底锁死。警察说道：“如果你没法证明杯子是你买的，我们就只能根据齐乐汤大堂经理提供的信息来确认。这个杯子价值5000多，偷窃2000以上，都算大金额，考虑到你母亲的特殊情况，我们先允许她回去，如果没得到被害人的谅解，除了赔偿对方财务损失，还要至少拘留十五天。” 第36章平安符老太太又在考虑磕头打滚。 “如果不配合，我们会一视同仁，也会铐起来。”警察预判了老太的行为，给老太太打预防针。 “妈，去医院先把费用缴了。”年轻人叫朱江，三十多岁，被铐起来之后，头脑清醒很多，也不冲动了，主动要让老妈把医药费缴了。 “我再次提醒一下朱先生，如果你不找专家鉴定杯子来源，根据现有证据，杯子底部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都是陈先生的，我们会认为你母亲涉嫌偷窃，你确定不找专家吗？” “不找了，但我保持找专家鉴定的权利。”朱江没松口。老太太也心虚，知道找专家鉴定，多半亏钱更多。她后悔得半死，心中把陈迅祖宗八代骂了个遍，这个陈迅真是无耻到极点，故意买这么好看的杯子还不不收好，非要乱放，这种人渣，怎么不去死呢？最终，她还是和警察一起，去医院缴了五万块的住院费。朱江因为打人，处于刑拘状态，不能随便出去，在警察局待了一晚上。陈迅在医院躺了一个晚上，长这么大，他还没住过院呢，感觉还挺新奇的。后半夜，他慢悠悠的“醒来”，看到旁边有几个护士在忙碌。医生还是挺辛苦的，24小时有人值班，还好是三班倒。陈迅想上厕所，尝试站起来，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提醒装置，马上有医护人员过来，估计重症监护室中都有这种提醒装置。 “先生，你要做什么？”医护人员问。 “我要上厕所。” “你等等，我去叫护工，别乱动。” 很快，一个护工过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过去。”陈迅可不想上厕所被人盯着，即使对方是男人。护工没听陈迅的，他一把抱住陈迅，把陈迅从病床上抱起，把他双脚放进地上的鞋中，扶着陈迅穿好鞋。护工看上去快五十岁，人很黑，干瘦干瘦的，个子还没陈迅大，没想到这么大力气，抱着陈迅这个135斤的人，很轻松。 “叔叔力气好大。”陈迅随口说道。 “力气不大不行啊，以前力气大，现在人老了，快干不动了。”护工说。扶着陈迅去厕所，帮陈迅拉开裤子，小便。再扶着陈迅去洗手，把陈迅扶到病床边，抱起陈迅，放好。整个过程，非常流畅。陈迅为了装重病，不得不让对方帮忙。 “你很年轻啊，怎么会进入重症监护室，不会是打架了吧，没看到你有伤。”护工有点无聊，现在三点多，没啥事，随口跟陈迅聊天。他见过太多重症监护室的病人，基本上都是躺着没法动的，陈迅这种，很特殊。 “不算打架，是被打，对方打我胸口，我刚好有肺癌，晚期。”陈迅笑着说。护工看着陈迅，手有点抖：“孩子，别难过。” “不难过，医生说存活期六个月，已经过了2个月，还有4个月呢。”陈迅拿起枕头，垫在后背，不打算睡觉。护工默默的走出病房。上午十点多，医生来查房，对陈迅再次检查一番，对肺部阴影再次进行分析，询问陈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呼吸困难不。陈迅不想误导医生：“医生，那个肺部阴影，是癌症。与打我无关。” “哦！”医生恍然大悟。把陈迅转入普通病房，输了两个小时的消炎药和生理盐水。下午两点，偷他东西的老太太到来，动作很灵活，完全不像60多岁的老人。老太太带了很多营养品，昨晚的护工也在，看了一眼，问陈迅：“这是你妈？” 老太太很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护工也有点不好意思，知道问错话了。过了一阵，从兜里拿出一个钱包，钱包很旧。陈迅很好奇，这个护工要干嘛。护工打开钱包，里面没钱，有一个小小的布袋，布袋口用绳子拴着，他拿出布袋，解开，里面是一枚白色的玉环，玉环比一块钱的硬币稍微大一点，玉环中间的孔用红线穿过。 “孩子，这个叫平安福，是我十七年前给我儿子求的，我离婚了，老婆带着我儿子跟别人跑了，平安符一直放身边，没机会送出去。感觉跟你挺有缘的，送给你，不值钱，别嫌弃。”护工双手捧着那枚平安符，送给陈迅。两人萍水相逢，也就简单说过几句话，加在一起都没二十句。陈迅忽然想哭。他恭恭敬敬的接过平安符，戴在脖子上：“叔，谢谢你。” 护工有点羞涩，见陈迅戴好，笑了笑，推着一桶医疗垃圾，走了。陈迅想叫住这个人，嘴张开，却什么也没说，目送着这位不知名的好心叔叔离开，看着那瘦瘦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过道。老太太见护工走远，说：“对不起，陈先生，我儿子太冲动，他不该打你。” 陈迅还在想那个护工的事情，没在意老太太说什么。老太太继续说：“陈先生，我们花了好几千块钱买的营养品，比你那个杯子值钱多了。” 陈迅看着老太太，一阵厌恶。这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大恶人，贪图小便宜而已，要是以前，陈迅会选择躲开。 “你承认那个杯子是你偷的？”陈迅问。老太太脸一阵红一阵白，纠结了半天：“我拿错了。” “你拿错了？也就是说，你家也有一个同样的杯子，你拿错了？” “......”老太太很想说自己家也有，又怕找不到类似的杯子。那杯子外形非常漂亮，一看就让人喜欢，否则她也不会想着去偷一个杯子。老太太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陈先生，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错，我儿子性格暴躁，30多还没找到女朋友，你大人大量，就原谅他这一次吧，要真坐牢，将来更找不到对象了。” 老太太说着就哭了。陈迅心中一软，问：“你儿子呢，他怎么不来？” “他被抓起来了，警察不放人。” 陈迅想了想，说道：“我问问我律师。” 老太太一听，陈迅还有专门的律师，吓坏了，结合到陈迅一个杯子就快六千块，以为招惹到什么超级大人物，心中更加恐惧。 “陈先生，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是拿错杯子，是见杯子太好看，忍不住偷了，您别咨询律师了，您要什么赔偿，我一定尽量满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老太太说话都有一点语无伦次。陈迅在犹豫，昨天办案的警察也来了：“陈先生，你选择和解还是起诉？” “和解，陈先生愿意和解。”陈迅还没开口，老太太先说了。陈迅说道：“我出院了再说吧。” “你地址在哪里，方便我们找你。” “汇贤雅叙8号楼。” 警察拿出笔，记录下来。老太太想说什么，陈迅没理她，直接按了枕头旁边的服务键。这个键是方便病人通知医务人员的。很快，一个白大褂过来，问陈迅什么事情。 “我要出院。”陈迅说。 “你这个病情很严重，不符合出院条件，我建议再观察几天。” “谢谢，我不喜欢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吧。” 病人坚持，医生也没啥好说的，这些年，医闹非常厉害，病人各种无理要求，医生都只能满足。老太太和警察都听见医生说了病情严重，不符合出院条件，两人心思各不相同。警察估计陈迅不想折腾，看陈迅那样子，也不像缺钱的人。老太太担心死了，医生都说了病情严重，不适合出院，这个人非要出去，万一病情恶化，要赔多少钱啊。 “陈先生，要不再考虑考虑，在医院多住几天？”老太太说。见陈迅没答应，老太太转向警察求助。陈迅还真没想那么多，见老太太那样子，陈迅说道：“先出院，其他事情直接去警局谈。” 老太太去把费用结算了，一个晚上加白天的检查，2万多没了，心痛得老太太一阵哆嗦。很多人，因为生病变穷人。陈迅坐上去警局的警车，通过车窗玻璃，看到给他平安符的那位护工，在帮另外一位病人下床，心头酸涩。进入警察局，把朱江也叫过来，警察还特意把朱江的手铐打开。警察在旁边说道：“你们随便讨论，我关了录像。” 陈迅说：“没什么好讨论的，我就想问问，打人会判多久，偷窃如何判刑。” 警察说：“我说的只是参考，具体还得看法院判，你这种情况，如果不和解，打人会判3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和解，也要拘留15天，至于偷窃，要看金额。” “偷窃金额在一千以下，只拘留，一千到三万之间，是数额较大，判刑也在3年以下。三万以上，要根据具体情况了，我们不是法官，仅供参考。” 陈迅听完，说道：“我那个杯子，昨天刚买的，有交易记录，金额5600元，那应该是3年以下了，跟打人的量刑差不多。” 警察确认：“对，最终要看法院怎么判。” 老太太和朱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老太太一下就慌了：“警察，能判我六年吗，把我儿子的罪行都判给我行吗，我儿子是冤枉的啊，他还只是个孩子，都没女朋友，他只是脾气有点急......” 警察被“他还只是个孩子”这句话给彻底弄无语了。 “你们聊，我先出去。”警察怕自己会跟着陈迅一起谴责对方。警察出去之后，朱江问：“陈先生，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我太冲动，你要多少钱？” “我要多少钱？你觉得我是个乞丐，来要钱的？” 朱江又气又怕，他真不想坐牢，昨天晚上在派出所蹲了一个晚上他都快崩溃。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是想给陈先生一点点补偿，营养费。”朱江说话好听多了，生怕激怒陈迅。陈迅不需要钱，他利息都花不完。看着这对惶恐的母子，陈迅也迷茫了，是要找对方赔钱，还是要惩罚对方？陈迅觉得这个世界好无趣：“你觉得给多少？” 母子两人想出去商量数字，警察在门外面，不会让他们出门，两人只好用手在桌子下面比数字，最后说道：“十万块，陈先生，我们家也没多少钱，我退休工资每个月六千，我儿子工资还没我退休工资多，他都没结婚，我们真没什么钱。” 十万？陈迅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方。这朱江多半是一妈宝男。能去齐欢汤泡澡，肯定不是什么穷人。见陈迅没立即答应，朱江忐忑不安：“陈先生，我们真没什么钱，最多再加一万块。十一万，行吗？” “算了，就十万吧。杯子我不要了。”陈迅说。母子两人又后悔了，早知道给五万啊，对方不满意再慢慢加。 “不过，有个条件。”陈迅说，把这母子两人又吓了一跳。 “要现金。不要转账。” “现金？那么多现金，我不方便拿。”老太太一听说要给现金，猜测陈迅肯定有其他阴谋，马上拒绝。 “我陪你去银行取钱。”陈迅说道。最后，双方在在警察的见证下，签订和解协议，老太太和儿子带着陈迅，去银行取了十万块现金。十万块现金，弄了个比较大的袋子才能装下。陈迅打车去医院。买了包香烟，在医院门口抽了两支，再买了两瓶饮料，一袋面包，进入医院，坐在长凳子上，装着十万块钱的袋子很随意的扔在脚边，就着饮料，把面包吃光。肚子有点撑。下午5点，忙碌了一整天的潘阿福终于可以歇口气了。他换下医院的淡蓝色工作服，穿上自己的衣服，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陈迅在给他招手。陈迅没穿病号服，他差点没认出来。 “小伙子，你出院了？怎么没穿病人衣服？”潘阿福觉得奇怪，重症监护室的人，都要穿医院统一发的病人服装。陈迅穿的是齐欢汤那套短裤短袖，脚上穿的是浴室的拖鞋。 “对，我出院了。” 潘阿福没问那么多，有点难受，他看过太多太多的病人，因为没钱，被迫提前出院。陈迅肯定也是这种被迫出院的。潘阿福叹了口气，他想帮帮陈迅，但是没什么能力。 “阿叔，帮我个忙，我身体不太好，这个包你帮我拎着，我想请你吃个饭。”陈迅说。 “没问题，其实没必要出去吃，你去我那个地方，走两步路就到了，阿叔给你做饭吃，阿叔这些年没赚什么钱，做饭水平还行。”潘阿福见陈迅都没钱住院，还要请他吃饭，决定给陈迅省钱。 “好啊，阿叔，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好称呼你。” “我啊，姓潘，真名叫潘福寿，大家都叫我阿福，你叫我阿福好了。” “我叫你福叔吧。福叔，你在魔都买了房？” “小孩子笑话你福叔哦，我这点工资哪里买得起房，我租的农民房，很便宜，900块一个月，免水费。”潘阿福有点小得意。第37章福叔的炒菜水平很高潘阿福说“两步路就到”，结果走了半个小时。陈迅空手，潘阿福提着两个袋子，一个是陈迅的那十万块钱，另外一个袋子装着他的工作服。两人边走边聊，陈迅也没隐瞒，说自己得了癌症而且是晚期。潘阿福一边走一边唏嘘不已。路过菜场，潘阿福去买菜：“小陈啊，我给你说个秘诀，买菜一定要五点之后来买，价格便宜很多，我去买点木耳，清肺。” 买好蔬菜之后，潘阿福又去其他摊位，买木耳，还买了三斤五花肉。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平常很少买肉，今天是为了招待陈迅才买的。陈迅帮忙提着菜，跟着潘阿福来到他的家。陈迅从来没想到，在魔都的郊区，竟然有这种房子。这是一排平房，明显是专门出租给穷人的，厨房是单独的，没卫生间，上厕所要出门走十五分钟才能到公共厕所。有人不愿意走太远，陈迅路过的时候，有人对着电线杆在冲，看到陈迅过来，也不避开，还主动跟潘阿福打招呼：“阿福，你家来客人了？” “是啊！老牛，你没去洗脚城？” “不去，没钱，工资要25号才发，老板真黑心。” 被潘阿福称呼为“老牛”的人小便完成，抖了抖，看到陈迅手中提的肉，砸了砸嘴巴，好像有点嘴馋。潘阿福没继续跟这个人闲聊，把陈迅带进房间，顺手打开房间的灯。进门就是厨房。厨房连接着卧室，没有厅。卧室中，放着一张小小的桌子，一张塑料凳子，两人要一起吃饭，其中一个人得坐床上。 “小陈，等我，我做饭很快的。” 潘阿福打开火，烧了半锅水，把木耳用开水泡起来，再将五花肉直接扔锅里煮，趁着这个空隙时间，他迅速把菜洗好。十几分钟之后，潘阿福把五花肉捞出来，倒掉水，重新冲洗锅，把煮半熟的五花肉冲洗干净，切成薄片，放了满满两大盘。把锅放炉灶上，把锅铲也放进去，等水烧干，潘阿福倒油进锅，青烟升起之后，倒了一盘五花肉进去，爆炒。油很快被炒出来。潘阿福把切好的姜蒜放进锅里，再加入豆瓣酱，继续翻炒一分钟，五花肉变成黄澄澄的样子，非常诱人。潘阿福将切好的蒜苗倒进去，再翻炒几分钟，起锅，满屋都是肉香。 “小陈，你先吃，我给你做爆炒木耳。” 潘阿福把炒好的回锅五花肉放在饭桌上，继续开始炒菜。半个小时不到，潘阿福弄了七八个菜出来，色香味俱全，把小小的桌子摆满。这人说厨艺不错，还真没吹牛。从床下拿出瓶二锅头，潘阿福找出两个杯子，最后想了想：“小陈，你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陈迅说：“福叔，你炒菜真好吃。” “好吃多吃点，我做一休一，休息那天，你来我这里搭伙。”潘阿福很开心的说。 “你等等。我出去一趟。”潘阿福出去了不到五分钟，提着两瓶饮料，一瓶是汽水，另外一瓶是果汁。陈迅以前是不喝这种勾兑果汁的。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福叔，我不喝酒，可以陪你喝果汁。” 潘阿福今天兴致很高，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没多会儿，脸就通红。 “小陈啊，我老婆要是不走，我儿子也像你这么大了。”潘阿福说。 “福叔，你这些年没跟他联系上吗？” “联系上了，我老婆不理我，说我窝囊废，赚不到钱，儿子快27了，都没结婚，现在彩礼贵啊。你福叔心里难过。你别笑话我，我打三份工，还是存不下多少钱。没文化，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做苦力。”潘阿福明显有点醉。陈迅记得潘阿福说，17年前就离婚了，也就是说，离婚的时候，潘阿福的儿子不到9岁。 “福叔，你儿子结婚需要多少钱？” “不知道，我问前妻，她骂我，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儿子也恨我，不跟我说话，唉，也不知道孩子后爸对他好不好。”潘阿福笑了笑，有点凄凉，端起酒杯，一口闷。借酒消愁。人人都有烦心事。陈迅没劝阿福，他的烦恼更多。吃完饭，陈迅去收拾碗筷。 “别去别去，我这里太窄，没法住，不然我就留你在我这里住。都九点了，我送你回家。”潘阿福说。 “好，那我先回家，留个电话，方便联系。”陈迅和阿福两人相互加了对方微信也留了电话。出门，走了几百米，到公路边，打车：“师傅，去齐欢汤。”陈迅的车还停在齐欢汤停车场。齐欢汤通宵营业，陈迅不打算回家，要去齐欢汤泡个澡，洗掉医院的气息。手机响了，是阿福叔的。 “福叔，还没睡觉啊。” “没睡，小陈，你的包忘记带走了。” “不是忘记带走，是我送给你的。” “还跟你福叔客气！送这么大一包东西，那我就不客气了。” 潘阿福舌头有点大，说话含糊。 “必须收下，不收下我就不把你当叔了。”陈迅笑着挂了电话。到了齐欢汤，陈迅还没来得及拿手牌,大堂经理来了，看到陈迅，把上次陈迅的手牌找出来，陈迅被打的时候，衣服都没换就送医院，他原来存放的衣服还在齐欢汤。 “陈先生，没事了？” “没事了，我去泡澡。” “稍等，我给陈先生办理一张VIP卡，无论什么时候来都七折。”大堂经理说。 “谢谢！” 卡是电子卡，结账的时候只要报手机号，平常七折，节假日也是七折，但是送积分。陈迅对这家店的服务还是很满意的。找到原来的手牌，打开柜子，正要把手机放进去，电话响了，还是潘阿福打来的。 “小陈，你是不是搞错了，那一袋全是钱啊。”潘阿福急切的说，听那语气，酒醒了。 “没错，今天刚取出来的，别拆开，明天直接拿去存银行。”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我要你的钱，我算什么，你在哪里，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福叔，你别急，我身体不好，马上要睡觉了，这些钱是送你的。” “孩子，你看病需要钱，福叔不需要。” “我这个病，治不好的，钱留着也没什么用，这个钱也不是我的，我被人打了，对方赔偿我的，你拿着吧，就当我一点心意，你不收下，我走了，也不心安。” 电话里传来福叔哽咽的声音，他应该是想到了陈迅的病，这个善良的硬汉子在偷偷抹眼泪。陈迅也想哭，不是为自己，是为福叔，福叔跟他才见几次面，是真心在关心他，在乎他，仅仅因为他跟福叔的儿子差不多大。 “福叔，我睡觉了，明天聊。”陈迅说完，挂了电话，放好东西，来到浴室喷头下，拧开，忽然之间，哭了，眼泪没机会停留在脸上，浴室喷头的水很急，瞬间冲散泪水，却冲不散人间疾苦。人海茫茫，大部分人第一次相见，就已经见完了彼此的最后一面。陈迅估计，跟福叔的交集，到此结束了。第38章漂亮的自行车过了好久，陈迅情绪好点，找了个池子，让全身浸泡在热水中，只露出脑袋。当天晚上在齐欢汤过夜，第二天才回家。张老太太要把杯子还给陈迅，陈迅觉得脏，没要，打算重新买一个。去重新买杯子的时候，销售员都愣住了：“陈先生，你买了杯子不到一周，难道摔坏了，我们公司的杯子，要拿大铁锤砸才会烂。” “送人了，重新买一个。”陈迅说。五千多的杯子，说送人就送人，陈先生绝对是大款啊。销售员找到经理，经理把陈迅升级为VIP，说道：“我们的产品不打折，抱歉。我们有个健身车，可以免费送给陈先生。” 经理从库房弄出一辆非常漂亮的自行车。这车的三脚架是红色的，其他部分是黑色的，给人一种非常酷的感觉，科技感十足。陈迅立即喜欢上了这辆车。 “售价1888。陈先生一周内在我们公司消费过万，这辆车是作为VIP会员，直接送。跟杯子一样，车身可以刻名字和手机号，需要吗？”经理问。 “谢谢，一起刻上吧。” 店里的人开始忙碌，这家店主要是卖餐具的，自行车不是他们店的售卖产品，偏偏自行车要有上牌。销售员把陈迅当成了超级大款，跑前跑后，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牌照弄好。陈迅是下午才拿到杯子和自行车的，他把地址留给店里，在家休息，对方弄好了送上门的。这个店的服务水平，让他觉得很不错。 “如果不是只剩下4个月时间，我还真想开个店，学学做生意。”陈迅心想。人生太短暂，好多东西还没来得及尝试就要结束了。 “我哪有什么人生，我就是没死。”陈迅自嘲。还剩下四个月时间，陈迅决定每天睡到自然醒。潘阿福第一次手中有这么多现金。他通宵没睡着，第二天就去银行存款。 “请说一下资金来源。”银行柜台的工作人员是个女的，说话温柔好听。 “资金来源？别人送我的。” “别人为什么送你？” “我也不知道啊，他和我吃饭，把包放我家，自己走了。” “先生，他和你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普通人。”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两天吧。” 银行工作人员无语了：“潘先生，您不要开玩笑好吗，我们是在上班呢。” “我没开玩笑啊。”潘阿福额头直冒汗水，他真不知道银行有这规定，一次性存款超过五万要说明资金来源。潘阿福是要新办一张卡。 “还不是开玩笑？你跟送钱的人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了两天，对方就直接送你十万块？说出去谁信？” “我真说不清楚，你先把卡给我办理好吧，钱我先不存了。”潘阿福只好放弃存钱。工作人员很快把卡给他办好。 “我存四万九千九。”潘阿福说道。按银行规定，低于五万不用说资金来源。工作人员气得翻白眼，咬牙，埋头把钱存好。今天潘阿福不去医院上班，他做三份工，其中一份工作是去旁边园林剪枝。园林工作是临时工，按工作量给钱。潘阿福提着五万多的巨款，心中忐忑不安，他去隔壁银行，又办了张卡，这次他学乖了，只存49900。给两张卡拍了照片，要发给陈迅。发现微信没备注，不知道哪个是陈迅：“手机越来越智能，没文化还真不行”。潘阿福给陈迅发了短信： “小陈，钱我存起来了，我留了两百，你的心意我领了，剩下的钱我得还给你。” 陈迅没有看短信的习惯。这年头，除了垃圾短信和验证短信，几乎没人看短信。潘阿福的短信直接被忽略。陈迅去旁边的森林公园玩，这次，他骑着那辆骚包的自行车。这公园是所谓的雕塑森林公园，前面一部分区域有很多雕塑，后面一部分区域除了有路，几乎没人工修缮的痕迹，主打一个“森林”公园，想保留森林的原汁原味，其实树木是移植过来的。森林的老人小孩都很多，看不到年轻人，年轻人这个点都在上班。争名夺利几时休，早起迟眠不自由！陈迅想起以前自己的生活状态，一声叹息。没骑两圈，陈迅那骚包的自行车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小孩子看着尤其眼馋。 “颜色太鲜艳了，不适合低调的我！”陈迅自言自语。背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超级大水杯，骑着无比骚包的自行车，这打扮，跟公园里的人格格不入。 “叔叔，你的车能让我摸摸吗？”一个小孩子说道。 “没问题，随便摸，不能骑，不是儿童车，太高，小孩子骑车会摔倒。”陈迅扶着自行车，让小孩子随便摸。几个小孩子羡慕到绝望。那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漂漂亮得像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几个小朋友舍不得松手。小朋友的爷爷奶奶也在旁边，看着小孩子玩得开心，也非常开心。等小朋友都走了之后，陈迅推着车，去旁边厕所。喝了太多中药，肚子有点撑，小便次数多了些。把自行车放厕所边上，锁好，陈迅去上厕所。打开手机，一边上厕所一边玩手机，这是上厕所的正确姿势。外面忽然传来惊叫声和吵闹声。 “小孩子太多了。”陈迅继续玩手机。上完厕所，洗手，出门，看到旁边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声音，几个围观的老头老太着急的说着什么。 “怎么回事？”陈迅问。 “小伙子，帮帮忙，救护车开不进来，你帮忙把阿姨背到公路上。”一个老人说道。地上的老人脸色惨白，表情痛苦，非常可怜，陈迅背着老太，快步来到路边。救护车很快到来，车上的医护人员推出一个担架，把老人放担架上，连人带担架推上车，开走。陈迅这才有空问到底怎么回事。 “顾阿姨也真是的，她每次买了菜，非要到公园厕所来洗，说是省水，这下好了，摔倒了，骨折，不知道多花多少钱呢。”一个老太太说道。 “顾阿姨住公园旁边，她洗菜洗袜子也来这里。”另外一个老头补充。第39章丈母娘登场 “顾阿姨家很有钱，两个儿子都在市里工作，收入非常高，女儿在大公司当高管。顾阿姨两口子都有退休工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抠。”老太太补充。 “说不定顾阿姨难得来一次。”陈迅说道。 “什么难得来一次，这公园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我是公园厕所保安，我们特意清点过，顾阿姨平均每个月来55次，大部分时间每天两次。”老头笑着说。老头叫胡广生，上个月刚满60岁，本打算退休，单位找不到人来顶替老人的工作，因为看守厕所的工作相当无聊，工资非常低，没人愿意来。于是老人被单位返聘回去。陈迅见老人家跟自己父亲年纪差不多，想起父亲也是当保安，忽然就有点想老爸了。几人聊的很开心。顾阿姨骨折，痛苦是顾阿姨，无聊的老人多了谈资，聊得眉飞色舞，恨不得谁谁谁再来个骨折，好让大家开心一下。 “小陈，你也在这里？！”一个园林工人忽然很亲热的叫着。陈迅一看，笑了：“福叔，你这身打扮，我都没认出来。” “你这个样子，我也差点没认出来。”潘阿福笑着说。潘阿福戴着草帽，穿着统一的园林工人服装，手中拿着镰刀，戴着手套，跟昨天的形象完全不同。陈迅穿着大裤衩，人字拖，戴着一个鸭舌帽用来保护脑袋，也跟昨天的形象差别很大。两人都觉得有缘。 “小陈，我给你发信息你没看到吗？” “什么信息？”陈迅打开手机，看到潘阿福发给他的信息。 “福叔，那个钱真不用还我，我都给你说了，是别人打我赔偿的钱，我也真不需要那钱，我有钱，你看我这自行车，1888呢。”陈迅说道。 “孩子，谁不需要钱，谁都需要，给你爸妈留着。” 潘阿福坚持要还钱。陈迅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福叔，有空我来找你，你炒菜真好吃。” “记得找个时间去趟银行。”潘阿福念念不忘还钱。陈迅怕潘阿福还钱，骑车回到家，开始打电话。他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有十几个，其中十个是小舅子杨星宇打来的。拨打过去，杨星宇急吼吼的问：“姐夫，你去哪里了，搬家也不说一声。” “什么事？” “我赚十万块钱的事情东窗事发，老姐知道了，老姐说已经跟你离婚，十万块是我们两人共同赚的，应该分你一半。姐夫，我姐对你余情未了。我没你银行账号，发信息你也不回，怎么了？” “钱我就不要了。你先存起来吧。等几年你也要结婚，没钱不行。” “说起结婚就头大，我女朋友的父母催我们订婚，我没钱没房，工作都没有，订什么婚。” “没工作你去找工作啊，都要订婚的人，还成天混，你这样下去不行。” “好吧，我现在去找工作，我姐这几天都瘦了，总是呕吐，让她去医院检查，她说做胃镜难受，要不你劝劝她？” 杨星宇前面废话一堆，让陈迅去劝他姐，才是他真正的目的。陈迅想了想：“好吧，我打个电话给她。” “现在就打！” 挂了杨星宇的电话，给杨梦雪打过去。 “陈迅，你找我什么事？”杨梦雪的声音有点弱。离婚才多久就过成这样？难道真的是对我余情未了？不对，应该是没人给她做饭，喝酒回来饿肚子了。陈迅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问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