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就像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轻笑声窜了过来,惹得她脸孔有些发痒,仿佛连气息都在撩拨她。 这样似乎更糟糕了。 闭上眼后,除了视线被挡住,其他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被李策那不可忽视的气息强势缠绕,仿佛陷入他温热的怀抱。 明明没有碰到,却有强烈被桎梏的感觉。 甚至一阵战栗忽然就从背脊窜起。 让她禁不住想后退。 这时两根指头固定住了她的下巴,不是很用力,但足以让她不能再乱动。 “别动,会花。” 余清窈僵在原处,只感觉额心处一凉,是那印章压了上来,又停留了几息才移开。 她暗暗松了口气正准备把头抬起,李策却没有把手松开,甚至他的脸都更靠近了一些,声音近在咫尺。 “还没好。“ 指腹点到她额头上。 余清窈紧闭着眼,能感受到李策指腹的走向,每一步都细致温柔。 李策自然温柔,因为余清窈细腻的肌肤受不得太重的力度,否则会留有痕迹。 他顺着圆印压出来的边缘,慢慢擦掉多余的印迹,余光瞥见余清窈因为紧张而轻抖的睫羽。 他以目光无声打量。 余清窈大婚那日穿得极为艳丽,可过重的妆容将她清丽秀绝的容颜也遮去了三分,今日这淡妆就正好,没有过多的修饰,反而让她的肌肤更加莹润透白,眉羽睫毛的黑,就好像工笔写意中最具灵气的勾画,轻描出美人的风骨与美丽。 小巧的琼鼻下唇瓣晕着自然的樱红色,饱.胀的两片唇瓣微张,还能窥见里头些许洁白的贝齿。 像是半遮半掩的待开的花.苞,里面藏着无人知晓的春色。 一直都游刃有余的李策呼吸微微一窒,理智想要挪开视线,本能却徘徊不走。 甚至那轻捏在下巴的手指有慢慢往上的趋势。 余清窈察觉怪异,忍不住睁开眼问他:“殿下,可是好了?” 李策难能可贵地在她面前惊了一下,被她直直望来的目光逼迫,仓促挪开了视线,同时松开了手。 “好了。” 余清窈下意识想摸自己的额头,未干的印迹有些凉还有些粘,但被李策及时挡住。 “碰了会花掉,去镜子前看吧。”他的嗓音有些喑哑低沉,就好像心里闷了一些说不出来的情绪,无法宣泄。 不过余清窈却没能听出他的异样,只点了点头,如蒙大赦一般快步坐回妆台前。 春桃也从镜子里欣赏了一下这独特的花钿,赞不绝口:“奴婢还没见过这种样式的花纹,真好看。” 余清窈只敢摸着倒映在镜子上的图案,唇角弯弯,夸道:“好看。” 李策还倚在窗前,远远望着余清窈因满意而翘起的唇角。 他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胸腔里充盈了满足。 第27章 欺负 大旻有逢旬大庆的习惯,今年正好是太后的甲子年。 不但皇家国戚、满朝文武,甚至封疆大吏、外藩使臣都要前来参拜。 只是这样的盛会与余清窈的阿耶无关。 北边的蛮夷一年中有半数以上的时间,无间断地骚扰边境,只有冰封雪冻的日子才能令他们安分一些。 余清窈早知道此次是见不到阿耶,倒也没有显得特别失落,对前来接引她的内官浅笑致谢。 小内官刚刚有意告知她,就是怕这位秦王妃万一在寿宴上见不到亲人会失落,现在看见她能够坦然接受,说明这秦王妃还是沉得住气的人,也就放下了心。 遂又说道:“太后娘娘对秦王妃一直很好奇,起初还担心秦王妃不适应宫里生活,若是不巧生了病,这次就也没机会见着了。” 余清窈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倘若她想拒绝参加寿宴,那么能给出的理由无非就是生病。 可听小内官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太后娘娘原本以为她会称病不来。 假如她真的称病,以太后这般精明的人又怎能猜不出真假。 余清窈诚惶诚恐,“蒙太后娘娘照拂,臣妾在宫里无有不适,今次得娘娘记挂,感激涕零,自是要当面跪谢太后娘娘的恩情。” 小内官见余清窈如此上道,眼笑眉飞,“王妃真是聪慧机敏,太后娘娘想必会对您一见如故,钟爱有加。” 余清窈捏住手里的纨扇,含笑接过内官的奉承话。 上一世,在她刚被定为楚王妃时,宫里的内官也是这样和颜悦色,可后来她失了名节,只能沦为侧妃,他们马上就换了一种面目。 所以余清窈从来不敢轻信他们的迎合奉承话。 夹道两边树荫如盖,花香怡人。 这是宫城里最重要的道路之一,可直接由西华门直通到奉天殿、太极宫。 而閬园正处于这条宫道的西侧。 还未到正午,阳光已经有了灼.热的温度。 宫道边上正停着两顶妃红色华盖樱桃木的轿撵,垂幔撩开,其中一位身着礼服的少女拿着纨扇对自己猛扇着凉风。 “你怎知道秦王妃今日也会来?万一她不肯来,本公主岂不是白等了?”说话的人正是七公主华昌。 另一个轿撵里端坐着一位年纪和她相仿的少女,从垂幔里露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芙蓉面,不甚肯定道:“是睿哥哥告诉我的,既然是皇祖母下的懿旨,她难道还敢不从?” “秦王妃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就是奇怪你什么时候和我大哥好上了?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华昌公主撇了撇嘴,“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别这样说,睿哥哥也知道我一直都喜欢太子哥哥,他肯定只是关心我罢了。”兰阳郡主连忙解释,生怕华昌公主以为自己移情别恋,“我可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小人。” 这话也把余府的大小姐余薇白拐着弯骂了一句。 华昌公主却摇摇头。 没救了。 “快瞧,那是不是皇祖母宫里的黄内官?”兰阳郡主压根没有注意华昌公主的神色,而是高兴终于等到了人。 “自然是了。”华昌公主没好气道。 黄内官随着轿撵点头哈腰,单看个后脑勺就知道此人现 在面上应该是怎样一副神情。 定然是喜眉笑脸,像个喜庆的泥塑娃娃。 “她、她就是余清窈?”兰阳郡主此前没怎么见过余清窈,对她印象一直不深,今日第一次注意就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忽然说不出话来。 “对,就是她,我早跟你说过了,她长的又不差,你想靠脸艳压她是行不通的。”华昌之前见过余清窈,此刻兴趣缺缺地打算瞄了一眼,但这一眼她就呆住了。 春光明媚,可轿撵里那人粉面桃腮,杏眸潋滟,隆重的九翟冠压着她的头上,给她清艳的容颜平添了一些端庄,就好像画上的神女一样,让人不敢亵渎。 愣了半晌,华昌公主好不容易收回神,目光正好就落在了余清窈的眉心花钿上,这个图案一看就不是司服局中规中矩描出来的花纹,可又离奇,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就喃喃道:“她眉心的那花钿有些眼熟。” 一边的兰阳郡主早也看到了那花钿,此刻低头解开腰间的香囊,又从里面抽出了一片薄纸,最后颤抖着小手,小心翼翼地展开。 华昌公主探头过去,“看什么呢?” 兰阳郡主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抽了抽鼻子:“太子哥哥还在东宫的时候,我有一次在地上捡到一张他的废稿,上面盖有他的私印,听说是他亲自设计雕刻,这全天下独一份的样式。” “然后?”华昌公主不知她牛头不对马嘴在讲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兰阳郡主把手里精心保护好的纸亮给华昌公主看。 “你看这个,你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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