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十年代知青女配_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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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见人离开，观看了一整出闹剧的老师从后面走了出来。他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同情：“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积极争取出国的名额了。” 顾宜苏抿抿唇，心中百感交集。他很清楚，姜望舒的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哪怕没有阮听文，也会有别人，自己要做的，只是学着放下。何况上天给了他珍贵的重生，自己又怎么能重蹈覆辙。又是好几天，姜望舒没再露过面。几天的大太阳将剩下的雪融尽，顾宜苏还是决定在出国前常住研究院，便请了半天假回家拿行李。没想到刚进前院，就被阮听文叫住：“宜苏哥。” 顾宜苏转过身，见阮听文穿着单薄地站在面前。或许是因为上次晕倒生病，阮听文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谢谢宜苏哥成全我和蓉姐。” 面对阮听文的道谢，顾宜苏神情淡淡：“你早就和姜望舒举办了婚礼，现在孩子都有了，怎么能说是我的成全。” 阮听文目光闪烁：“……是啊，可蓉姐说，为了公司的名声，我和她的关系不能公开，她想要那个孩子，但是她的丈夫只会是你。” 听了这话，顾宜苏眉心一跳，心里莫名涌起股不安。他见惯了阮听文活泼的少年模样，可此刻，他竟然从对方眼中看到似有若无的野心。直觉让顾宜苏本能选择远离：“就算不公开，你也了了跟姜望舒在一起的心愿，不也是好事吗？” 说完，他也不管阮听文是何表情，转身就要走，却正好看见姜望舒迎面而来。两人眼神刚撞上，顾宜苏就见她神色突然一紧，身后也传来‘哗啦’的水声。 “听文！” 顾宜苏诧异转过身，只见阮听文踩进结冰的喷泉池子里。水虽然不深，但顾风吹着他单薄的衣服，被冻得他浑身发抖。 “别过来！” 阮听文拿着把水果刀抵住了自己的脖子，制止住想要救他的姜望舒。紧接着，他又将绝望痛苦的眼神放在愣住的顾宜苏身上：“宜苏哥，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蓉姐，可我是来加入这么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我阮听文虽然不是富家少爷，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孩子，我只想要和蓉姐在一起，让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至于在出生后被人叫骂成私生子。” 姜望舒焦急万分，直接地冲着顾宜苏怒吼：“听文现在的病还没好，你到底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 顾宜苏喉间一哽，还没等他解释，阮听文就继续开口。 “蓉姐，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和我一样无名无分，如果你们都容不下我，那我也只好以死明志！” 说着，他就要用水果刀划开脖颈。千钧一发间，姜望舒冲过去抓住阮听文的手，紧紧抱着他。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结婚也好，公布给所有人也好，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听见这话，阮听文呆愣片刻，最后双眼猩红的看着她。顾风吹过顾宜苏通红的眼角。他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水中苦鸳鸯般的两人，带着刺痛的寒意侵袭他的四肢百骸。隐约间，他听见远处钟楼沉瓮的钟声。那是他心脏的悲鸣。 6 姜望舒扶着冻晕过去的阮听文头也不回的离开。顾宜苏在原地矗立了许久，他心里算着账。这是第几次被姜望舒抛下了呢？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在孤儿院，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在无数个濒临崩溃的夜晚，两人谁也不愿意舍下谁的决心。回到研究院宿舍，顾宜苏躺在床上。当房间陷入沉寂，他的脑子里一遍遍播放着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身心俱疲。他太累了，以至于一闭眼就睡了过去。恍惚中，顾宜苏只觉自己置身于一片迷雾中，什么都看不清。突然，一道脆生生的呼唤伴着光从背后传来。 “爸爸！” 他瞳孔一紧，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小男孩正朝自己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当看到那酷似姜望舒的眉眼和自己的嘴巴，顾宜苏泪一下涌了上来：“圆圆？” 是圆圆，是他的圆圆！顾宜苏朝着孩子跑去，但就在他靠近时，孩子又消失了。与此同时，身后又传来父母时隔十余年的关心。 “宜苏，你过得不开心，爸妈在天上也会难过的！” 顾宜苏堪堪转身，只见父母双双站在面前，还是他记忆中那样慈祥。 “爸、妈……”他双眼猩红，眼角的泪好似要将梦境都烫穿。他好想父母，想圆圆。他好想自己永远在梦里，永远陪着他们…… 天渐黑，顾风扑打着窗户。姜望舒来到研究院的宿舍，门没有关紧，凛冽的风就这样肆无忌惮穿梭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她一眼就看见了顾宜苏合衣在床上缩成了一团。刹那间，她本郁结在心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她拉过被子盖在顾宜苏身上，却发现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泪。姜望舒心头一紧，下意识帮他擦去眼泪。触碰到的一瞬间，顾宜苏被惊醒，他眼中惊惶未褪，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女人。 “做噩梦了？”姜望舒轻声问。顾宜苏坐起身，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一句话直接让气氛沉重了几分。姜望舒看着顾宜苏脸上的抗拒，有些喘不过气，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她安慰似的，带着强硬紧紧握住他的手：“宜苏，我当时是太着急才会对你吼，对不起。”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我发誓，这辈子除了听文，不会再有其他人介入我们了，我们还是能像从前那样。” 听着这些话，顾宜苏死寂的心又顾又痛。他看着眼巴巴的姜望舒，声音嘶哑：“从前……可我现在情愿当初你死在那场海难里，我情愿孤独一辈子。” 顾宜苏的声音不大，却像古钟在姜望舒耳畔敲响，内心翻江倒海。她看着眼前人眸中的漠然，有种什么都无法控制的慌张。 “宜苏……” 顾宜苏没有再说话，转身背对着她。姜望舒也没走，只出神地看着他。直到她的电话响起，阮听文带着哽咽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蓉姐，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姜望舒这才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