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瞬。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移动着视线，却在下一刻看到男人胸口不断涌出艳红液体的血窟窿。 那是……枪伤？ 意识到男人替她挡下致命的一枪时，惊恐的情绪立刻在她的心间汹涌而至。 她的喉头一阵发麻，短短的两个音节都被自己喊得支离破碎。 “萧劲！” 萧劲无力地颤抖着双膝跪倒在地面，高大壮硕的身躯似乎在一秒钟之间轰然崩塌。 子弹的恐怖爆发力冲断了他的几根肋骨，准确地命中了深藏在胸腔的心脏位置。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激烈灼烧，血液涌出弹口时带来难以忍受的痛感。 他只能强忍下揪心的无限痛楚，趁着自己还尚存一丝神智的时候，艰难地朝着王卿卿开口。 “快走！这里还有敌人……” 即使他的嗓音已经变得沙哑，呼吸已经失去稳定的节奏。 喉头稍微一用力，就有一阵刺鼻的铁锈味沿着喉管冲了出来。 “萧劲……”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男人细若蚊呐的催促声。 他明明已经中枪，却还是在担心着她的安危。 这道微弱的提醒，成了压垮王卿卿悲伤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瞳孔仍旧停留在可怕的震动中，眼角却被面前的这阵温热血液激出了泪花。 泪水像是惊惧过度的应激反应一样，自顾自在地在用力颤动的眼眶内盘旋，模糊了她的视线。 王卿卿顾不得还有什么敌人，全副身心都是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面色惨白的萧劲。 她想捂住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却又怕让他会因此受到更深层次的疼痛。 她只能尽力地扶着他摇摇欲坠的沉重躯体，嘶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口中宣泄而出。 “萧劲……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明明她一开始就是抱着拯救他的目的才跑到舞厅里，却不想，竟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萧劲中弹。 “……” 萧劲的声带似乎跟着断裂了，他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只能用着残存的理智，尽量读取着她眼里的惊慌和懊悔。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但他的目光却能冲破所有的桎梏与禁忌，努力看清在暖雾背后闪着晶亮的双眼，和她被泪水朦胧了视线的眼神。 他不喜欢她哭，只要她哭起来，他就会莫名觉得心烦意乱。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萧劲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要一动喉肉，口腔就跟着涌出了一阵带着血块的鲜血。 他想自己应该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王卿卿的脸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泪水。 伴随着她一颗颗泪珠的落下，萧劲胸中无尽的眷恋和苦涩，似乎都跟着不断窜出的血液携带到身体内外的每一处。 他无法阻止生命的不停流逝，所剩无几的意识逐渐分崩离析。 在即将停止呼吸的一瞬间，萧劲看到了少年的自己、遍体鳞伤的自己、被仇恨驱使着浑浑噩噩度日的自己，许多灰色的场景都在眼前一闪而过。 到最后，一切杂乱无序的景象都消失了，凝固在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王卿卿充斥着酸涩泪水的哭脸。 那么痛苦的模样，却成了他心上最深的烙印。 “……” 他的呼吸停止了，深棕色的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瞳孔已经逐渐向外扩散。 “萧劲！萧劲……” 在察觉到萧劲已经失去生命的状态时，王卿卿构筑在心脏的堡垒完全崩塌了，内心的无力感像是有海浪在翻涌，浓稠炙热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眶里溢出。 萧劲…… 你不要死。 萧劲…… 求你不要死。 “……” 暴徒不知何时已然悄悄地站起身来，他垂眼看着萧劲死亡时的静止模样，凶狠的阴戾神色逐渐在他眼底陨灭。 萧劲终于死了，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他却说不清楚浮现在自己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不是他杀的萧劲，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可是此时此刻，暴徒已经没有心情搭理第三个人的存在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王卿卿与萧劲十指相扣的残忍画面。 她对暗藏的危险不管不顾，只是执意地停留在萧劲的身边，似乎打算与萧劲一同赴死。 二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指用力到指骨都在微微泛白，断线的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了地板上晕开的暗红血泊之中。 着实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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