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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烛 ----------------- 故事会_平台:书阁阅读 ----------------- 乔若羲知道,自己只是一本古早霸总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而丈夫裴添颂和他的红颜知己简眠,才是天生一对的男女主。 为了不走向入狱踩缝纫机的结局,乔若羲不争不抢,只差亲自替他们开房。 却没想到,只因她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她就直接被裴添颂和简眠联手送进了监狱。 入狱第一天,一道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 服刑五年之后,乔若羲背着破旧的布包迈出了监狱铁门。 一抬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的宾利慕尚,和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她脚步一顿,各种情绪瞬间如同潮水涌来,很快归于麻木。 裴添颂走上前来,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衣服上停留一瞬,率先出声。 “出来了就好,先回去吧。” 说着,他伸出手要去接乔若羲肩上的包,却被她脚步一挪躲开了。 “东西不重,我自己背,不敢脏了您的手。” 裴添颂的脸色一僵,随即沉了下去:“在里面五年,你还没学好?” “当初是你自己做错了事,你何必对我这副态度!” 乔若羲攥着包带的手猛地收紧,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是,我做错了事,不该打碎简小姐亲手制作的杯子,坐牢是我活该。” 裴添颂听她这样说,眉头却皱得更紧。 他还想说什么,乔若羲却已经朝车辆走去。 她拉开后座车门,却发现后座坐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简眠依旧打扮得温柔知性,看到她柔柔地笑道。 “好久不见了,乔小姐,还记得我吗?” 乔若羲握着把手的手指顿时用力到泛白。 害她坐牢留案底的人,她怎么会不记得? 裴添颂这时走过来,难得主动解释。 “知道你要出狱了,简眠特意和我一起来接你,就是想告诉你,她已经不介意当初的事了。” 说着,他皱着眉将她拉到副驾驶:“你是我妻子,该坐这。” 车里的两个大人,一个原谅了她当初的‘错’,一个还强调着她‘裴夫人’的身份。 真是宽宏大量的一对,难怪他们是命中注定的爱人。 乔若羲扯了扯唇角,一言不发地坐了进去。 车辆很快开回碧海蓝湾。 乔若羲下车时恍惚了瞬,才走进曾住了三年的别墅。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悬挂在客厅中的巨幅婚纱照。 照片中依偎在裴添颂身边的女人,竟是一身洁白婚纱的简眠。 乔若羲不禁恍惚,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提醒她: 乔若羲沉默了,眼里的光也黯淡下去。 裴添颂注意到她的目光,以为她在因为婚纱照而吃醋,耐着性子解释。 “这几年家族那边给的压力很大,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在表面上和简眠联姻。” 他顿了顿,又说了句。 “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懂事进了监狱改造,她根本不必委屈自己陪我演戏。” 乔若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反问:“又是我的错?” 裴添颂还没开口,一直好奇打量着乔若羲的孩子忽然出声。 “爸爸,妈妈,这个女人是谁啊?她为什么跟我们一起回家?” 乔若羲脑中空白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们之间连孩子都有了。 这也叫表面联姻、配合演戏? 裴添颂神情一僵,说:“子耀的出现……是个意外,简眠身体不好不能流产,就把他生下来了。” 简眠也扯了扯唇角,眼神难掩落寞地说。 “是啊乔小姐,我和添颂说好了,你生不了孩子,子耀未来就是你的孩子,也是我们对你的补偿。” 她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今天得先委屈你住客房了,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新住处搬走的。” 裴添颂顿时皱起眉,话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你要搬到哪去?若羲刚出狱你就搬走,你让别人怎么看她?” “何况子耀还那么小,跟若羲也不熟,难道你放心得下?” 他的话好似思虑周全,没有一丝私心。 可乔若羲心里清楚,他只不过是在找各种理由留住简眠罢了。 对上简眠表面为难、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目光,乔若羲平静地摇摇头:“不用麻烦。” “我住客房,你不用搬走,孩子和裴太太的身份也依旧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 毕竟这样,才是‘虐恋’啊。 裴添颂听到乔若羲这样说,神情顿了顿,却也没说什么。 “正好,你当初的衣物我都让管家给你收到二楼第一间客卧了,你可以直接……” 他话没说完,乔若羲就点点头,带着自己的布包直接进了房间,顺手锁了房门。 休息到第二天,乔若羲才下楼。 经过厨房时,她发现裴子耀正踩着小凳子,摇摇晃晃地够着灶台上的东西,眼看就要碰倒沸腾的汤锅。 “小心!” 乔若羲心头一紧,飞跑过去一把将孩子拉开! 可下一瞬,一锅滚烫的汤猛地砸到地上,星星点点溅到她的手臂和背上。 钻心的痛意隔着衣服传来,乔若羲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爸爸,妈妈!” 被她护在怀里的裴子耀却在这时推开了她,跑向恰好出现的裴添颂和简眠。 他吓得小脸惨白,指着乔若羲大哭起来。 “这个阿姨刚刚要打我,还要拿汤泼我!她是个坏女人!爸爸快把她赶走!” 乔若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着裴子耀对她仇视的眼神,隐隐明白过来。 裴子耀在替简眠出头,要把她这个‘外人’赶走。 简眠立刻变了脸色,红着眼看着她。 “乔小姐,你有什么尽管冲我来,求你别对我的孩子下手!他才那么小,要是被泼到,岂不是没命了……” 她说着就要哭起来。 裴添颂也冷下了脸,眼里尽是厌烦和失望。 “乔若羲,坐了五年牢还没让你改好?还是你想再进去一次?” 乔若羲攥紧手,讽刺地笑了声。 “你就这么笃定这孩子不会说谎?还是你们忘了,这房子里有监控?” 裴添颂神情一顿,看了眼满脸心虚的裴子耀,顿时明白了过来。 简眠也意识到了,有些慌张地抱起裴子耀。 “我、我想子耀只是一时害怕,搞错了。乔小姐,你别跟他计较,他只是个孩子……” 裴添颂开口打断:“好了,你和子耀先上楼,我送她去医院。” 乔若羲忍着疼痛攥紧了手,看着裴添颂问。 “所以你们不打算看一遍监控,然后向我道歉吗?” 她自嘲地笑了下:“如果没有监控,我恐怕又要回去坐牢了。” 裴添颂脸色沉了下去:“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你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他顿了顿,又说了句:“毕竟子耀那么小,不相信一个罪犯也很正常。” 乔若羲心口骤然一刺,沉默着攥紧了衣角。 从监狱出来一天不到,她已经被提醒了好多遍:她是个刑满释放的罪犯。 裴添颂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先软下了语气。 “好了,我送你去医院处理烫伤。” 乔若羲静静躲开了他的手:“不必了,这孩子被我吓坏了,你好好安抚他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裴添颂,转身离开了。 去医院包扎完后,乔若羲去了趟银行。 入狱前她将卡里的钱几乎都给了父母,自己只留了十几万,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她给自己重新买了手机、办了电话卡,看着拨号键,却一时不知道该联系谁。 最好的朋友以为她罪大恶极,早就跟她绝交。 而她的爸妈,在她坐牢这五年更是从没去牢里看过她,大概已经放弃了她这个女儿…… 想起他们,乔若羲心头泛起钝刀子磨肉般的痛楚。 她闭了闭眼,压下情绪先回了别墅。 裴添颂简眠还有裴子耀都不见踪影。 只有餐桌上摆放着两张十块钱现金,和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裴添颂遒劲有力的笔迹。 看着那两张现金,乔若羲满心讽刺。 难为他一个大总裁,恐怕要找买菜阿姨才能拿出这样小面值的纸币。 她移开了目光,没动桌上的钱。 晚上,简眠带着裴子耀先回来了。 一进门,简眠就看见了乔若羲手上的新手机。 “乔小姐,我特意跟添颂说了,你刚出来手上不适合拿太多钱,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些东西?难道你是刷了添颂的卡?” 她自顾自说着,随即恍然大悟一般,语气温柔地责备道。 “乔小姐,裴家的产业再大,你也不该这么挥霍。” “就算我和添颂只是联姻,但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把裴夫人的位置还给你?” 乔若羲看向她身后佣人手中的大把奢侈品购物袋,垂眸掩去了眼里的讽刺。 “我用的是自己的资产,你就不必替我操心了。” 说完,她就想转身上楼。 然而下一秒,简眠疑惑的话语却将她砸得顿时钉在原地。 “那就更不可能了呀,你们乔家早就被裴氏吞并了,你哪来的资产?” 乔若羲心中猛地一沉,身上的温度仿佛被瞬时抽空一般。 她猛地扭过头,还没开口就红了眼:“什么叫……被裴氏吞并了?” 简眠依旧是轻柔地笑了笑,理所当然地回道。 “你犯法入了狱,乔家却执意认为有隐情,和法院纠缠不清……添颂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这样无视法律的样子,才忍痛大义灭亲的。” 乔若羲眼前一黑,胸口瞬时升起一阵荒谬的窒息感。 她究竟有没有犯法,裴添颂和简眠怎么会不清楚! 强行给她安了罪名就算了,为什么连她的父母也不放过?! 怒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痛,她再忍不住,拔腿朝门外冲去。 刚出门,正撞上裴添颂回来。 裴添颂看到她,正要说什么,乔若羲就红着眼愤怒地质问。 “裴添颂,你明明答应过会照顾好我的父母,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还是说,你当初强行给我安一个罪名把我送进去,就是盯上了我家的公司!” 裴添颂诧异一瞬,随即皱起眉。 “是他们要包庇你犯的错误,我也是不得已罢了。” “你以后也少和他们来往,免得像他们一样不明事理,这样怎么能做好裴家的女主人?”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像是乔若羲在无理取闹一般。 乔若羲浑身气血翻涌,心里的恨意比当初被强行送进监狱时更重千百倍。 她咬着牙说:“你想太多了,我没打算做裴家的女主人!” 说完,她一把推开裴添颂,快步出了门。 几经辗转,她才找到乔父乔母如今的住处——城中村的一处老旧平房里。 乔若羲站在门口,看着已经熄了灯的屋子,迟迟不敢敲门。 她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乔若羲闭了闭眼,愧疚和心疼在心口交织。 都是她和裴添颂的这些纠缠,才害得公司被吞并,让父母这么落魄…… 她抱着膝盖在门口坐到后半夜,天还没亮,屋子里就开了灯。 乔母穿着环卫服开门出来,骤然见到门口有个人,被吓得叫了一声。 乔若羲局促地出声:“妈,是我。” 乔母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怔了一瞬,随即迸发出惊喜。 她拉着乔若羲上下仔细看了一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起了转:“若羲,你瘦了……” 乔母连忙拉着乔若羲进屋,又把乔父叫了起来。 看着爸妈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的脸,乔若羲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 “爸,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 如果她老老实实地接受身为恶毒女配的命运,父母是不是就不会遭这份罪了? 乔母抹了把眼泪,哑着声音说:“若羲,我们不怪你。” “这五年,裴添颂始终不肯让我们见你,我和你爸最大的心愿就是等你出来……” 乔若羲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浑身冰冷。 原来……这才是他们从未探望自己的原因! 乔父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头:“都过去了,乖女儿。” “爸妈只是担心你,裴添颂不是什么好人,你要不……还是和他离婚吧。” 父母久违的关心让乔若羲鼻尖一酸,她重重点头:“好,我听爸的。” 乔若羲跟他们说了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回了裴家。 裴添颂正和简眠裴子耀一家三口吃早餐。 见乔若羲回来,他没有丝毫诧异:“我就知道你还是会回来的。” 他放下刀叉,动作优雅地擦了嘴,又说了句。 “昨晚的话我依然作数,以后你别再胡闹,你依旧是裴家女主人。” 乔若羲看着他这副上流精英的做派,再想到父母辛劳的模样,神情更冷。 他身旁的简眠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暗色,随即笑着说。 “是啊乔小姐,你就好好在这住下吧。对了,我们今天要带儿子去游乐场,厨房早餐还剩了点,你先自己吃吧。” 她用女主人的口吻叮嘱了一番后,跟裴添颂一起牵着裴子耀离开了。 乔若羲不在意,直接去了二楼书房,想找出自己当年和裴添颂的结婚证。 却没想到,她在保险柜里一连找到了四本结婚证。 其中两本是她和裴添颂的,另外两本的女方却变成了简眠。 可裴添颂明明说,他们只是表面夫妻…… 乔若羲不再多想,直接打车去了民政局,将四本结婚证摆在工作人员面前。 “请问,我发现丈夫同时和两个人结了婚,这算不算犯了重婚罪?” 工作人员查了一番,诧异地说道。 “系统里只有一次登记结婚的记录,这位女士,你是不是搞错了?” 乔若羲霎时愣在了原地:“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将她和裴添颂的结婚证摆了出来。 “抱歉女士,您和裴先生的这两份证件是伪造的。” 乔若羲听到这话,只觉得整个人被巨大的荒谬感所笼罩。 她本以为裴添颂和简眠越走越近,是出于剧情的不可抗力。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裴添颂就没打算跟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那她受的罪,坐的牢,都算什么? 乔若羲闭着眼压下心中的一丝钝痛,哑着声音开口:“我知道了,谢谢。” 在工作人员同情的目光中,乔若羲转身出了民政局。 看着外面的车流,她不禁自嘲地想。 这样也好,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关系,也省得她再费心思去和他离婚了…… 乔若羲怔了许久,再次打车回到别墅。 她去到书房保险柜,将几本结婚证放回了原位。 刚关好柜门起身回头,却骤然僵在了原地。 裴添颂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就静静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 乔若羲心头一沉,正要开口。 就听裴添颂满眼失望地问:“若羲,你在监狱里就学到了这些吗?” “缺钱为什么不和我要,非要用这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不可!” 乔若羲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裴添颂竟然以为她在偷钱! 她觉得无趣极了。 “裴添颂,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她故意看向保险柜,说:“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那我们就离婚吧,我搬出去住!” 听到她这话,裴添颂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语气却依旧带着责备。 “若羲,误会你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该一言不合就要离婚。” “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说罢,裴添颂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裴添颂的背影,乔若羲心里只有一片讽刺。 也对,毕竟结婚证都是假的,他们又怎么能离婚? 此后几天,裴添颂像回避着乔若羲一般,有时候整日都不会与她碰面。 乔若羲则忙着给父母重新租房子、找店面,打算让他们做点小生意,好过起早贪黑扫大街。 闲下来时,她也会思索。 任务结束后,她要换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这天下午,乔若羲正打算去父母那里,却突然接到了裴添颂的电话。 “简眠的车出了事故,你去幼儿园接一下孩子。” 对方命令般的语气让她皱了皱眉:“我不是裴家的保姆,没义务接她的孩子。” 裴添颂不认可地回道:“若羲,你以前没有这么自私。” “子耀以后也是要记到你名下的,不趁现在打好关系,日后你们母子怎么相处?你要大度一点。” 乔若羲不由得攥紧了手机。 当初为了避免走向恶毒女配的悲惨结局,她大度到了极点。 可结果呢? 她正想怼回去,系统就在脑海里出声: 乔若羲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裴添颂这才满意:“你能想明白就好。” 乔若羲直接挂断了电话。 打车到了幼儿园后,她很快便找到了等在门口的裴子耀。 见到只有她来,裴子耀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乔阿姨,上次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见到面前孩子仰着头小心翼翼的模样,乔若羲还是心软了。 “我没把那件事放心上,但你也不能再撒谎了,知道吗?” 裴子耀才四五岁,一言一行都离不开大人的言传身教。 所以即便当时她救了裴子耀却被反咬一口,她也没有后悔,更没有怪在他头上。 裴子耀双眼一亮,重重点头,又问:“乔阿姨,你可以抱着我过马路吗?我怕车车……” 乔若羲没多想,直接伸手将他抱了起来,转身离开。 裴子耀却趴在她肩头,忽然变了服模样,恶狠狠地开口。 “我一定要把你赶走,你这个贱女人别想抢走我爸爸!” 乔若羲脚步一顿,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瞬,裴子耀就扯着嗓子哭喊了起来。 “救命啊!她是坐过牢的人贩子!来抓小孩啦!” 乔若羲怎么都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幼儿园门口此时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听到动静顿时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乔若羲头皮一麻,下意识要解释:“不是的,他在胡说,我……” “救命!救救我!”她话没说完,裴子耀就奋力挣扎起来,一边大喊一边对她拳打脚踢。 周围家长的眼神立刻变得极其警惕,都围了过来。 “你是坐牢出来的?你跟这孩子什么关系?!” 附近巡逻的警察也过来了,了解了情况之后,一名警察严肃的说:“报一下你的身份证号。” 乔若羲手忙脚乱将挣扎的孩子放下,一抬头就对上其他人质问的眼神。 她喉头一哽,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 解释的话却少了几分底气:“我是坐过牢,但我不是人贩子,我没有拐卖孩子……” 警察在查了她的信息之后眼神微微一变,直接说:“跟我们回队里说吧!” 被带上警车时,其他人都在对着她指指点点,说着“劳改犯”、“人贩子”。 路上,乔若羲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而后为了证明,她强忍着被误会的憋屈给裴添颂打去了电话。 可电话一连打了两次都被直接挂断,直到第三次才接通。 裴添颂不耐烦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乔若羲,我都说了要陪简眠处理事故,你没必要这个时候争风吃醋……” 乔若羲攥紧手,冷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裴子耀污蔑我是人贩子,我现在被带去警队了,你作为孩子家长,不该来一趟?” 裴添颂默了默,半晌才应了一声:“等我。” 乔若羲得到了承诺,却依旧等了两个小时。 裴添颂才带着简眠出现在了警队。 刚刚进入房间,简眠便红着眼跑过去搂住吃着零食看电视的裴子耀。 “宝宝,你没事吧?!” 裴子耀心虚地看了眼乔若羲,摇了摇头。 警察过来,看着裴添颂和简眠问:“你们是孩子的父母?” 裴添颂点了点头:“是。” 警察神情变了变,有些复杂地看向乔若羲的方向:“可是这位乔小姐说,她是你的妻子。” 裴添颂面色明显一僵,沉默片刻才说。 “不是,这位乔小姐只是我们的朋友。” 乔若羲本来只是想讽刺他一下,没想到他否认得那么痛快。 心还是控制不住地沉了下去。 “裴添颂,你确定?” 裴添颂没有看她,在确认书上签过自己的名字后,率先朝门外走去。 “走吧,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乔若羲攥了攥手,起身出去。 走出警队后,她停下了脚步,看向简眠:“你不应该说些什么吗?” 简眠疑惑的问:“乔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乔若羲却只是冷冷看着她,露出了手臂上已然青紫一片的狰狞咬痕。 简眠将孩子抱得更紧,局促地看向裴添颂:“添颂,这……” 裴添颂捏了捏眉心,无奈地看着乔若羲。 “子耀还小,只是分不清有些玩笑不能随便开而已。” “何况这点小伤,过不了几天就好了,他一个小孩子又能有什么力气?你没必要抓着不放。” 乔若羲只觉得荒谬至极,讽刺地扯了扯唇角。 “是啊,他这么小,怎么会知道我坐过牢,还懂得当街污蔑我是人贩子?” “到底是有心人要教坏孩子,还是他就是继承了劣质基因的天生坏种?” 这话让裴添颂和简眠神情都是一变。 裴添颂还没说话,简眠就瞬间红了眼。 “乔小姐,既然你不肯原谅子耀,那我作为母亲替他向你道歉!” 说着,她将裴子耀放下,就要朝乔若羲下跪。 膝盖刚弯下去,她就被裴添颂一把搂住。 裴添颂扭头看向乔若羲,一向淡漠的神色中终于染上了几分怒意。 “乔若羲,你怎么就不反思一下你自己的问题?你名声那么差,就别怪别人把你当成嫌犯!” 话音落下,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乔若羲心头仿佛被一根针猛地刺了一下。 原来自己坐过牢的事,真的可以被他拿来一直说…… 裴添颂表情微微一僵,仿佛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 “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若羲自嘲地笑了笑:“你不用跟我解释,毕竟我们只是朋友。” 裴添颂无奈地皱了皱眉:“我刚才会那样说,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我们先回家,你在路上冷静冷静,别总是说话带刺。” 说完,他转身朝停在路边的宾利走去。 乔若羲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忽视了简眠得意的目光,拉开副驾上了车。 回到别墅,裴添颂又主动找到了她,难得温言软语地说。 “若羲,今天的事是子耀不好,我已经让简眠教育过他了。” “为了向你道歉,简眠邀请了一圈好友来庆祝你出狱,你就给她一个面子。” 乔若羲直接拒绝:“我不去。” 上一次接受简眠的邀请,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抓捕入狱。 谁知道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 裴添颂面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几分强硬。 “你以前不总是吵着要融入我们的圈子?正好这次介绍给你认识。” “简眠为了你才拉下脸,你别让她难堪。” 乔若羲只觉得可笑。 说是向她道歉,可裴添颂却口口声声护着简眠,不愿意让她受了一点委屈。 古早霸总小说里的男主,都这么是非不分吗? 想到自己还要继续走虐文女主的剧情,她只能改口应下:“知道了,我会去的。” 裴添颂这才满意:“若羲,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和简眠的事,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 说着,他将乔若羲抱进怀里,低头欲吻。 乔若羲不着痕迹地退开,说了句:“我累了,先去休息。” 她忽略裴添颂僵硬的脸色,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她心里清楚,裴添颂不会跟简眠断掉的,毕竟他们才是真夫妻。 而且,她也不需要了。 很快到了聚会当天,乔若羲跟着裴添颂和简眠去了安排好的会所包间。 一进门,一圈好友便围到了裴添颂和简眠身边,将乔若羲排除在外。 不知是谁笑嘻嘻开口道:“嫂子,一段时间不见又变漂亮了,添颂哥还真是有福啊。” 听到这话,简眠笑得得意,却故意说:“哎呀别胡说,让人多不好意思。” 裴添颂低咳了一声,将打算坐到角落的乔若羲叫到身边:“若羲,你坐这里。” 乔若羲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过去,在裴添颂另外一边坐下。 大家看着裴添颂左右一边一个女人,一时都沉默了。 半晌,终于有人疑惑发问:“颂哥,这位是……” 裴添颂还未开口,简眠便微笑着抢答道:“这是我的好朋友,乔若羲。” “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庆祝她刑满释放,人家刚出狱,有很多事情可能都不明白,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她哦!” 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的氛围更加僵硬。 裴添颂微微一怔,却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直接沉默了下来。 乔若羲看得好笑:“裴添颂,这就是她的道歉?庆祝我出狱?” 裴添颂默了瞬,低声解释:“简眠只是好心而已,你别多想。”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不算小的嘀咕响起。 “乔若羲?不就是那个小三吗,坐牢出来了还想继续破坏别人的家庭?” 裴添颂明显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犹豫了一瞬,却仍只是说道:“他们只是对你有一些误解,以后你用行动证明就好。” “至于身份的事,等我将这些事处理好再解释。” 想到那两本劣质的仿造结婚证,乔若羲心间漫出几分讽刺。 “不用,没必要解释。”她淡淡地说。 简眠却忽然起身走到了她身边,故作亲热地握住了她的手。 “其实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是因为我和添颂还有另一件事要宣布。” “你们都知道,当初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并没有举办婚礼,所以我们决定在周年纪念日补办一场。” 闻言,乔若羲顾不得挣脱简眠的手,反而心下微微一松。 这就是剧情最后的节点,她马上就能离开了。 然而简眠的声音却带着丝丝难以察觉的恶意,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为了向你们证明若羲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决定……邀请她来做我的伴娘。” 包厢内立刻掀起一阵轰动,大家都笑着起哄。 “你们这么般配,可一定要来一场世纪婚礼啊,让某些人看清楚什么叫‘真爱’!” 他们一边说着恭喜,一边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乔若羲。 乔若羲在心里向系统确认。 得到系统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才在简眠期盼的眼神中弯了弯唇。 应下一声:“好。” 一直观察着乔若羲神色的裴添颂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欣慰地说。 “若羲,让你入狱果然是对的,你现在变得这么明事理,我很高兴。” 乔若羲扯了扯唇角,仰头闷了一大口酒,苦涩一直流到心底。 再等等。 等过完最后的剧情,她和裴添颂,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答应了成为伴娘之后,简眠执意要乔若羲陪着她和裴添颂去试婚纱。 乔若羲去了婚纱店,也被安排去试穿伴娘服。 她刚穿好一件伴娘服从试衣间出来,就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 “裴先生,本店近来正值六十周年活动,举办纪念日的夫妻可以凭借结婚证升级服务。” 裴添颂正要开口答应下来,却在眼角余光看到她时瞬间改了口。 “不需要,就这样吧。” 乔若羲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只当毫无察觉。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简眠也从试衣间出来了。 她有些不满意地看着乔若羲身上长袖长领的白裙。 “若羲,你这套伴娘服和我的礼裙不搭,还是换一套吧。” 说着,她竟直接上手去拉扯。 “等等……” 乔若羲心头一紧,下意识扭身要躲开她的手,推拒间,她背后固定衣物的别针却被扯了下来。 “撕拉!” 随着一声轻响,乔若羲的后背立刻裸露出大片的肌肤,还有…… 数不清的的伤痕。 裴添颂的视线落在那些交错的伤疤上,整个人顿时怔愣在了原地。 “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乔若羲下意识挡住身上的伤,一直压在心底的屈辱和恨意又一次冒出头。 入狱五年,从来没有任何人探望过她按照那里不成文的规定,她自然成了最底层。 无数被人磋磨刁难的日夜,她都是数着出狱的日子熬过来的。 简眠却没有丝毫抱歉,而是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听说监狱会体罚不听话的犯人,乔小姐你难道……” 乔若羲还没开口,就看到一旁的男人神色微变,目光带上了几分失望与了然。 她扯了扯唇角,不打算多解释,提着裙子再次进了试衣间。 刚换回自己的衣服,乔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乔若羲一接起,乔父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就在耳畔响了起来。 “若羲,快来医院,你妈出事了!” 乔若羲脑袋嗡的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冲了出去。 裴添颂在她身后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去到医院,乔若羲才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裴添颂和简眠要举办世纪婚礼纪念周年的消息一出,就很快传了出去。 网络上一片祝福之余,隐隐有些刺耳言论愈演愈烈。 渐渐有网友扒出了当年乔若羲入狱的新闻,还有乔家沦落到破产的消息。 不知是谁透露出乔父乔母现在的住址,整个房门前都被人恶意贴满了小广告。 乔母还被门口泼的猪血吓得进了医院,万幸人没有大碍。 乔若羲看着病床上的乔母,满心都是愧疚。 “对不起,妈,都是我害了你们……” 去了趟医院出来,直接去到裴氏集团,找到裴添颂。 “裴添颂,现在你们办婚礼的事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父母的生活了,你能不能出面澄清一下?至少让网友别再针对我的父母。” 裴添颂听到这话,却皱起眉疑惑地反问:“哪有人针对你父母?” “若羲,我知道你吃醋,但你也别没事找事。” “何况我给你解释过了,我只是给她一场婚礼,等圆了她的梦我就会跟她分开。你为什么就不能沉住气再等一等?” 乔若羲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心口气血剧烈翻涌:“我没事找事?” “要不是我爸妈受到影响,你跟谁结婚都跟我没关系!但要是我爸妈再因为你们出什么事,你们的婚礼也别想办……” “够了!”裴添颂面色骤然一变,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乔若羲,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不介意再送你进去一次。” 乔若羲心中发寒,连指尖都透出几分凉意。 裴添颂明明已经看到了自己在监狱中受到过怎样的折磨! 现在却成了他用来威胁自己的理由。 见她面色苍白,男人似是有些无奈地软了语气。 “如果你的态度摆正一些,别像以前那么咄咄逼人,我可以考虑……” 乔若羲冷声打断了他:“不用了,就当我没有问过。” 是她病急乱投医,才会来求这个亲手将她送进了监狱的男人。 裴添颂眸色渐深,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若羲,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要继续这么任性的话,那就别后悔。” 乔若羲看着面前的男人,苦笑一声,一字一句说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你。” 说罢,她没有再多看裴添颂一眼,转身便离开了原地。 她身后,裴添颂面色阴沉地几乎能滴下水来,在原地站了许久,忽然一把掀了桌上的文件。 …… 之后几天,乔若羲没再跟裴添颂见面,而是一直在医院里照顾乔母。 系统跟她说过,等她换了身份,‘乔若羲’这个人就会在这个世界死去。 她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多陪陪父母。 纪念日前一天,乔若羲在网络上发布了一条澄清的长文。 里面都是她这些天搜集的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谁都不会想到,当年她为了逃离恶毒女配的命运,在被抓捕时曾录了音,就保存在旧手机中。 音频中能够清晰地听到裴添颂冷沉的声音。 “乔若羲,我把你送进监狱也是为了让你在里面好好学学规矩。你作为我的太太,应该知道简眠不是你能欺负的。” “你也不用想着上诉,在你想明白以前,我不会放你出来。” 这段音频配合长文一经放出,立刻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然而不出半天,网络上热度极高的讨论帖却消失地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就连文章本身都莫名显示被禁封。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红色叹号,乔若羲不由得感到背脊发冷。 她被网络抨击时,裴添颂口口声声不能徇私枉法,不肯动用一丁点人脉。 可到了自己的事情上,他却飞快将一切声音摆平,哪里看得出半分放任自流? 没等她去找裴添颂要说法,裴添颂先一步回了别墅,劈头盖脸质问。 “乔若羲,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在的这几年,是简眠替你履行了裴家女主人的职责,你不知道感激就算了,现在非要把她往死里逼?!” 乔若羲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忍无可忍地反驳道。 “裴添颂,你一直把一切错误都推到我的身上,是不是忘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你任由简眠污蔑我把我送进了监狱,撒了这么多年的谎,你是不是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裴添颂神情一僵,脸色随即变得难看至极。 “既然你铁了心要闹事,那就别参加婚礼了。” 说完,他不等乔若羲反应,就拽着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拖进卧室锁上了房门。 他冰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本想等婚礼结束,就向所有人宣布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但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随着脚步声远去,房间顿时落入一片寂静。 乔若羲怔了片刻,才询问系统。 “系统,我被关在这里没办法参加婚礼,是不是没办法完成任务?” 系统说: 乔若羲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在房间里不哭不闹,静静等到第二天。 全网都在直播裴添颂和简眠的世纪婚礼。 乔若羲在手机上看到,整个会场都被价值千金的纯白玫瑰铺满。 而身着礼服的两人身后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盛大烟花。 属于乔若羲的伴娘位置也早已被另一个女生替换,没有人记得她原本应该出现在那里。 乔若羲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屏幕上新郎新娘在万众欢呼中相拥亲吻的画面。 心里早已掀不起丝毫波澜。 这时,她的面前出现一个面板,上面是可供选择的不同身份。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乔若羲沉默片刻,冷静地指向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 “我不要再被裴添颂操控人生,我要变得比他更有权势。” “裴氏所依附的楚家千金在三年前成了植物人,我要成为她。” 系统回应道: 乔若羲缓缓闭上双眼,平躺在床上。 耳边的手机里,婚礼进行曲再次响起,而她的生命同时在极速流逝。 很快,床上的女人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道机械声音徒然在虚空响起: 纪念日现场。 裴添颂一身纯白西装立于台上,整个人却感到说不出的烦躁。 一切明明早已排练过,他的心中却始终感到丝丝不安。 他松了松脖颈上的领带,看向缓缓走向台上的简眠。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礼裙,头纱掩盖下的眼中带着鲜明的喜悦和期盼,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越走越进。 恍惚之间,那张脸在裴添颂的视线里却变成了乔若羲的模样。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出声道:“若羲……” 简眠也听到了这句话,脚步不由得一顿,面色瞬时难看了几分。 “添颂,你在说什么?我是简眠!” “这是我们的纪念日,你怎么还在想着她……” 她的话莫名勾起了裴添颂内心深处的烦躁,让他不自觉皱了皱眉心。 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却没想主持人宣读祝福时,忽然拿出了一盒戒指。 简眠接过那盒戒指,笑着对男人开口道:“添颂,当年结婚时出了意外,你一直没有为我戴上过一次戒指。” “现在,你愿不愿意帮我弥补一下这个遗憾?” 裴添颂看着盒中的戒指,胸口却下意识一紧。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拿出了戒指,神色紧绷地套在了简眠的手指上。 仪式结束后,男人怒气冲冲地将她拉到了后台。 他冷着脸看向仍然怔愣着的简眠,声音冰冷:“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给你一场你想要的婚礼,我们的合约就到此结束,何必多此一举!” 话音落下,裴添颂不禁回想起先前乔若羲穿着婚纱的幻象,心口顿时一揪。 闻言,简眠却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添颂,这么多年时间,我怎么可能还把我们之间的关系看成一场交易?” “你难道就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裴添颂眉头紧拧,无动于衷地看着她。 “我们早就说好了,在她回来以前我们各取所需,我应付家里,你也可以给子耀一个身份。” “现在他已经大了,也是该知道我不是他的父亲了。” 简眠面色惨白地拉住他的衣袖:“可是……” 男人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声音平静非常。 “就算乔若羲再怎么胡闹,看不清状况,她也是我的妻子。”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让你不要把我们的关系当真。”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想要的婚礼和体面我已经给你了,你最好不要再纠缠。” 说罢,裴添颂便留下简眠一个人,转身匆匆离开了原地。 看着氛围祥和欢庆的会场,他不仅有些恼怒。 本以为乔若羲会按捺不住前来捣乱,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自己明明是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举办婚礼,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以前明明只要自己跟简眠走的稍微近一些,她便总是找理由胡闹。 越是这样想着,胸膛之间逐渐攒起一阵怒火,还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 裴添颂借口有事,直接驱车离开了会场,向别墅驶去。 别墅中十分安静。 他快步走到卧房,看到房门始终如他外出时一般锁着,心头突的一跳。 男人压下弥漫而出的不安,淡声开口:“若羲,只要你现在服个软,我就放你出来。” 屋内寂静无声。 他有些烦躁地捏了捏指节,再次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这一次裴添颂等了3分钟,却始终无人回应。 他冷着脸解开门锁,怒气冲冲地跨步进入了房间:“乔若羲,你到底在闹脾气给谁看!” “你知不知道……” 目光落在床上的下一瞬,裴添颂的话语瞬间冻结在了厚重。 早已失去了血色的身体安静地躺在床上,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裴添颂的思绪一瞬间被惊恐所占据。 他冲上前抓住乔若羲的身体,却被皮肤冰冷的触感刺激得松开了手。 旉获辅捯籥潂宰哘败涥厛旁郡視羾甆 “若羲,若羲你怎么了!” 他脸色煞白的拿出手机,点开拨号键后一时茫然的不知道该拨给谁。 过了片刻,男人才颤抖着拨出了急救的号码。 “象山别墅区107号,有人昏迷了,快派一辆救护车来!马上!” 将电话挂断后,他的双腿都有些无力,只能倚靠在床边捂住了脸。 裴添颂低着头喃喃自语:“你一定会没事的,是我不好,不该把你关在这里。” “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医务人员来的很快,然而急救的医生不过一瞥床上的身体便摇了摇头。 “这位先生,已经太迟了,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 “我们院里会给你开一个死亡证明,你还是直接联系殡仪馆吧。” 有些失魂落魄的裴添颂闻言却立刻抬起了头,他激动的起身揪住了那名医生的衣领。 “你在胡说什么?她的身体健康的很,怎么可能突然出事!” “要是不想丢了工作就立刻把她拉到医院去抢救!” 一生皱眉看着状若疯魔的裴添颂,还想再劝几句,却被身旁的护士扯住了袖子。 见状他也只能叹息一声,和其他抢救人员合力将乔若羲的身体抬上了担架。 进了医院后,担架却被直接送往了太平间。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具身体早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院方很快给出了结果。 负责尸检的医生将判断结果交给了一直守候的走廊中的裴添颂。 “逝者的死亡原因很难判断,可能是由多种复杂因素诱发的心脏骤停。” “根据身体状况判断,她常年处于环境恶劣的高压状态可能是在那时留下了隐患。” 听到结果,裴添颂先是一怔,随后立刻红了眼。 “胡说,怎么可能!” “她只是坐了5年牢而已,入狱前身体健康的很,怎么可能突然出事!” “如果你们这些庸医治不好她,那我就换一家医院!” 眼见他的情绪激动,医生只能好言相劝。 “这位先生,以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你联系别的医院,他们也不会愿意接受的。” “逝者已矣,还是尽快让她入土为安吧。” 说吧,医生没有再多言,而是在护士的呼唤下离开了走廊。 裴添颂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般,迟迟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连妆容都没有卸下来的简眠跑到了他的身边。 她气喘吁吁地说道:“添颂,你突然从婚礼上离开,我根本没办法向大家解释。” “你怎么会跑到医院来?出了什么事?” 男人握紧了拳,像是逼迫自己开口一般僵硬地说道。 “若羲……她出事了。” 简眠面上一喜,却赶忙将神情隐藏下去,关切地问道:“她出什么事了?” “你先别急,我们回去把婚礼办完再一起探望她。” 见裴添颂没有出声,她接着说道:“而且她以前也装过病,会不会……” 男人冷声打断了她。 “医生说她死了。” 简眠一噎,顿时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么,怎么会?” 裴添颂沉默了良久,突然间伸手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痛得皱起了脸:“添颂,我好痛……你快放开我!” 然而男人却不为所动,仿佛明悟了什么一般恶狠狠地开口。 “简眠,她会死,都是你的错。” 简眠双眸微张,有些慌乱地看着裴添颂。 “添颂,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最近连见都没有见过乔若羲,她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仍旧笃定的看着简眠,手上的力气越发收紧。 “如果不是因为你执意要办这场婚礼,以前的那些事怎么会被重新翻出来?” “她也不会置气被我关在房间里!” 这番逻辑顶的简眠胸口一窒。 她气极而笑,不由得大声反驳:“裴添颂,当年还不是你随手找了个理由把她塞进了监狱!” “她身上的伤疤你也都见过吧,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监狱伤了身体才突然死了?” 简眠的话与医生的言论不谋而合,裴添颂不由得身形一晃。 下一刻,男人的怒意直冲心头,扬手直接将她甩开。 “你胡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把她送进去?” “既然协议已经结束,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他像是逃避一般,没有再听简眠的辩解,直接便朝太平间走去。 然后拿到死亡证明之前,医生的一句问题却让他当场定在了原地。 “这位先生,医院有规定,请你先拿出与死者关联的证明。” “我们会优先把它交给直系亲属。” 裴添颂立刻开口道:“我是她的丈夫,我……” 话说到一半,他忽而愣住。 当年他和乔若羲办的结婚证分明是假的,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这件事。 这男人吞吞吐吐,医生不禁有些不耐。 “如果没办法证明的话,医院会联系户口上的直系家属。” “这位先生,如果你跟死者没有任何关系的话,还是不要在这里捣乱了。” 裴添颂逃跑一般驱车回了家。 他快步进入书房打开了保险柜,却在看到其中摆放的4本结婚证时心头一震。 这几本证件……被人动过! 男人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曾经看到乔若羲站在保险柜前的模样。 他霎时间明白了一切。 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跟他结婚的事是假的? 想到乔若羲变得越来越疏离冷漠的态度,裴添颂的胸膛忽而漫出几分惶恐。 握在掌心的假结婚证变得有如烙铁般烫手。 他跪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若羲,我只是没有来得及跟你解释,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本来打算只要跟简眠离了婚,马上就跟你说清,重新娶你一次。” “可你为什么连这么一小会儿都等不了?” 在书房中枯坐了许久,助理突然打来了电话。 “不好了裴总,网络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流言,您还是赶紧看一看吧!。” 裴添颂打开手机,发现一个时常曝光豪门内幕的知名记者发布了一篇文稿。 里边的内容竟是他曾经同时与两个女人有过婚姻的内幕。 由于摆出证据完全属实,他和简眠的名声已然一落千丈。 就连之前令人艳羡不已的世纪婚礼都成为了鄙夷的对象。 为了阻止事态恶化,裴添颂只能强行提起精神赶往公司。 行至半途,突然有一辆卡车从盲区飞快驶出,狠狠撞上了车身!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男人的视线中只剩下后视镜下断裂的平安符。 裴添颂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卧室里。 他刚想要动一动,却触碰到了身旁温热的躯体。 视线落在身边熟悉的面孔是,他的心口瞬时迸发出强烈的喜悦,不由得紧紧搂住了对方。 “若羲,你果然还活着!” “之前的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像你解释,我会把一切都和你解释清楚!” 乔若羲却并没有如他预想一般温柔开口,而是背对着他沉默了许久。 就在男人开始觉得不对时,她才回过头用一双无神的眼睛看向他。 “裴添颂,你是要解释为什么要害死我吗?” 裴添颂脑后发麻,这才发现意识到怀中的躯体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冰冷刺骨。 他慌乱地推开了乔若羲:“不!不是我害死你的,是简眠!” 男人猛然睁开双眼,这才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然变成了医院。 刚才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 他从床上坐起,忽视了身体上泛出的疼痛,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外面的助理听到了声音,急忙走进屋内。 “裴总,您现在还不能动!医生说了……” 裴添颂声音沙哑地打断了他:“我的平安符呢?” 助理一怔,半天才想起男人指的是什么。 他有些为难地说道:“裴总,当时那辆卡车撞的很猛,您只是轻伤已经是万幸了。” “至于那辆宾利,因为损毁的太严重,已经拉去车场报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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