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男人刚扣好安全带,从口袋里掏出了震动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提醒,准备点接听键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方。 木荀摸着胀起的小肚子,察觉出了男人的异样:“谁呀。” “季知论。”男人也不避讳。 木荀微微抿唇,点了点头:“接呗。” 纯音乐的铃声快要播到尾声的时候,齐知节才按下了接听键:“喂。” 这是半年多来,除季舒以外,他和季家的人第一次沟通。 “哥......爷爷出事了,这次是真的,没有骗你,我发誓。”电话里的男声颤抖,是从听觉上就能感知到的惊慌,“董事会那几个老狐狸听到了风声,已经开始要内讧分羹了,怎么办,哥......” “舅舅呢?”齐知节拧起那双剑眉来,他知道季梦华就算要骗自己回去,也不会愚蠢到同样的招数用两次,所以,他还是信季知论说的话的。 “我爸还再国外......大伯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那几个老狐狸就是欺负我们季家现在没人。”电话里的季知论又气又委屈。 齐知节不在的这段日子,季梦华虽有意提拔他,让他做了代理总监,但还并没有对外公布更换继承人的事情,他年纪又小,做事也没什么经验,泽华上下,自然也不会对他信服敬重。 如今季梦华突然病危,董事会里那些老头被压了大半辈子,当然会想着跳出来翻几个浪卷点好处走。 “老爷子怎么了?醒了么?”男人问着,那双眉越拧越紧。 木荀从副驾上直起了背,有些关切的望着男人。 “脑溢血,出血量大在功能区,好在我们发现的快,命是救下来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当时泽华有一个大项目在谈,季梦华盯得紧,原本身体就不好,一劳累一紧张,就出了事,“哥......我知道你不想回来,可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明天董事会,他们逼着我要说法,可我要是告诉他们爷爷的确是病倒了,他们不得即刻把泽华分了。” “明天董事会几点?” “下午两点。” “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男人的那双桃花眼便覆上了多日未见的那层阴霾。 “出什么事了么?”木荀开口问他,担心的紧。 男人望着挡风玻璃外空旷的街道,过了好一会,才骗过脸来望着木荀:“对不起,阿荀。”他抿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周:“明天,我可能去不了新都了。” “是泽华出什么事了么?”说不失望是假的。 毕竟他盼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有机会去和齐知节看雪。 “老爷子脑出血,泽华内部听到风声在内讧,想着分季家的羹。”齐知节其实也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回去。 他花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把自己与泽华分开,才将自己和季家脱离开,要是就这样又回去了,他只怕,齐知节这个名字会再度和泽华,和季家,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阿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他知道木荀等自己去看雪等了多久,他也知道,他们现在这样没有人打扰的生活有多难得,他舍不得自己把这样的生活舍弃了。 可,季家对自己有着养育之恩,而泽华的今天也是他多年的心血,要让他袖手旁观,他好像的确又狠不下这样的心来。 木荀看得出男人此刻的纠结与不知所措,他轻轻握住了男人的手,手心温热的温度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无声的抚慰着他。 不用齐知节说,他也明白此刻男人的进退两难。 隔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去吧,毕竟是真的出了事情。”他的语气温和,望着齐知节的眼神也是柔和的,“明天去不了,我就等你处理完再一起去呗。” “你还愿意等我么?”他很怕,真的。 他很怕,木荀会不乐意等自己了。 木荀知道,这个老家伙现在的心性和小孩子似的,特别患得患失。 他微微勾唇,将男人的手握的更紧了:“我不怕等,我就怕你一声不吭的就跑了,然后好久好久都不回来......”说到这,木荀就想到三年前,忍不住有点难过。 男人倾身过来,将木荀拥在怀里。 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包裹在木荀的鼻息之间。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52章 一起去看雪(二) “再也不会了, 我向你保证,阿荀。”齐知节的双臂紧紧缠绕在木荀的肩背之上,语气坚定, 像是在立下一个庄重的誓言一般。 “知道了,你......你松开点, 要勒死我你就直说。”木荀被男人按在怀里,男人抱得太紧, 叫他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男人微微松开了一些, 给了他一点喘气的余地, 却依旧抱的紧。 “等事情处理完, 我就回来,我一定尽快回来。” 回去以后, 齐知节一直和木荀说自己会早点回来, 自己会每天给他打电话,一直保证自己不会像之前一样。 木荀只是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看他,不知道这家伙是在安抚他的情绪呢, 还是在安抚他自己。 “齐知节。” “怎么了?”男人刚合上行李箱, 听到木荀唤他,便即刻扭过头来看他。 “我相信你,你不要怕。”他走到男人身边, 仰着头亲了亲男人的脸颊, “或者, 我也能去岚京陪你的。” 齐知节当然很早就考虑过带着木荀一起去,不过, 泽华如今的形势他还摸不大清回岚京, 定然是一件险事。 倘若将木荀带在自己身边, 他只怕会将木荀置于险境之中。 商场上见不得光的手段数不胜数, 叫人不得不防。 木荀留在付东,是最安全的。 “阿荀,岚京里头那些人的心计手段,如果知道你的存在,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男人望着他,眸色渐深。 “我不怕。” “可是我怕。”齐知节抬手搭在他的肩上,语气认真而又急迫,“我家的老爷子你应该也知道,他这样的人,都逃不过被人算计,他现在走路都是要撑着拐杖的,阿荀,我绝不允许你有发生危险的可能性,一点可能都不行。” 他说的坚定,不容置喙的模样。 木荀微微抿了抿唇,只好点头作罢:“那我在付东等你。” “好。”男人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肩膀直达木荀的心底。 男人是早上八点的飞机。 木荀躺在他的身边睡得正香,他不忍心叫醒他,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灯,只静静的看着他。 他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秒。 永远都不要向前。 木荀紧闭着双眸,呼吸声绵长而又叫人心安。 齐知节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换上衣服,捋平身上每一处褶皱。 在提起行李箱出门前,他又返回到了床沿,垂眸看着木荀。 男人似乎依旧睡得很沉。 他不忍叫醒他,或者说是不忍和他说再见。 他俯下身,在木荀温热的额间落下一吻。 他不敢多加停留,迅即起身,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几眼。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木荀并不知道齐知节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和状态。 因为,直到他听见房门被打开再合上的声音之后,他才敢睁开眼来。 他其实压根没睡着,只是害怕齐知节离开。 他不想亲眼看着他走,他怕自己会舍不得放手了。 所以,他只能装睡,来逃避男人的离开。 刚才齐知节亲自己的时候,他紧闭着的眼睛,差点就要不听话的渗出眼泪来,他差点就忍不住想勾住男人的脖子不让他走了。 真的,差点就要忍不住了。 明明男人离开还不到两分钟,他就已经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只想着冲出去和他一起走。 齐知节不知道木荀已经醒了,怕扰了他睡觉,特地等到了飞机落地后才给他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齐老狗:到岚京了,睡醒没? 木荀看到消息弹框跳出来的那一刻,自己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po了一张照片过去。 齐知节推着行李箱刚从Vip通道里出来,点开手机就看见木荀给自己拍的早餐。 阿荀:在吃早餐,你吃了没? 忽而,一个穿着正式耳朵上戴着蓝牙的高大男人朝他走来:“齐总,车子已经安排好了,您跟我来。” 齐知节脸上温和的神色一瞬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双桃花眼里,又满是淡漠与疏离。 他点了点头:“我回来的事......” “您放心,除了季总监,没人知道。” “好,直接去公司。” “是。” 飞机晚点了一些,所以到泽华总部楼下的时候,已经超了两点。 董事会如期举行,满桌的老狐狸围攻着季知论这个毛头小子。 “既然季总监你说季老没出事,那为什么他不露面呢?”说话的人是在泽华多年的老股东贺连山,野心大得很,只不过一直都被季梦华压着,才没翻出什么浪花来。 “有什么事是非要他露面的?难不成我们这么多人都解决不了么?”季知论神色严肃,企图镇住这些老家伙。 边上的小股东即刻便出声,对着他冷嘲热讽:“哼,解决?这么多天了,季总监您解决了么,这个项目我们砸进去多少钱?您解决不了,难道季老不应该出面解决么?” “是啊,我们可是指着这个项目回本的......” “我是觉得,如果季家已经没有人能够带领泽华走出险境的话,还不如让贤,季总监您也别怪我说的直白,这是在座大多数股东的心里话,只是由我这个恶人提出来罢了。”贺连山将自己黑色西装的外套扣子系上,将自己的大肚子裹在里头。 他的语气轻佻,轻蔑的神色不带一点掩饰的落在季知论身上。 他斗不过季梦华,毒不过齐知节,但他决然不可能再输给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了。 “让贤?让给哪个贤?”会议室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只见身着灰色大衣的齐知节立在门外。 他淡漠而又冷冽的眸光扫过座上的每一个人,徐徐朝着会议桌的主位去。 包括贺连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是惊诧的,脸上虽然都没有过多的表情,可他们额上冒出的细汗彻底暴露了他们。 原本胜券在握的场面在一瞬之间分崩离析。 贺连山没有想到齐知节还会回来。 他居然还会回来。 男人很自然的往主位上一座,神色恹恹。 他给了贺连山一记眸光,谈不上狠厉,却让方才还春风得意的中年男子方寸大乱,慌乱的躲闪着他的眼神。 齐知节冷着脸,并不着急说话。 直到场上已经静的只剩他手腕上的机械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他才再度开了口:“让贤,各位股东想让我让给谁?”名义上,他还是泽华的总裁和季梦话曾亲口承认的继承人。 语气平淡,却就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何况是和他叫嚣。 原本跟着贺连山的几个小股东即刻噤了声,只求着齐知节不会找他们秋后算账。 而贺连山也清楚,季家他已然得罪,不管他认不认怂都不可能再全身而退,还到不如迎上去。 “齐总您久违露面,在公司里的好多职务上都是消了名的,这也怪不了我误会......” 没等他说完,齐知节便冷着打断:“误会?误会什么?误会可以把我取而代之,是这样么?” 三个问句,难住在场的二十余人。 偌大会议室鸦雀无声,众人汗如雨下。 齐知节却又忽而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转着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怎么,刚才大家不都有很多想法么?现在大可以提出来,让我听听。” “齐总您都回来了,我们自然相信您能带领泽华克服眼前的这些困境。”说这话的人就是刚才为难季知论的那个小股东,如今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一副恨不得抱着齐知节大腿晃的样子。 坐在侧位上的季知论看着如今这小股东狗腿子的样子,强忍住不翻白眼。 真受不了这些老演员,翻脸比翻书还快。 众人也狗腿子的附和着点头,表示支持小股东的发言。 贺连山咬着后槽牙,气的牙疼,却又不能发作。 齐知节,二十岁就被认定为继承人,三十岁带领着泽华走向的顶峰。 他从小就跟在季梦华身边处理公司的大小事务,心机城府,算计手段,都是季梦华这只老狐狸言传身教的。 曾用三个月的时间将大厦将倾的泽华稳住,用三年的时间,让泽华的规模与业务提升了在全国登顶乃至于国际接轨的高度。 泽华手下的资源,地皮,业务,口碑,没有一样是不叫同行羡慕的。 而这样大好的局面,至少有一半是齐知节打下来的。 这样的人物,怎么能让人不害怕,不屈服。 毕竟跟着他,只是喝口肉汤,也是能喝出肥膘来的。 “既然如此,就多谢各位的信任,泽华和都江集团停滞的项目我会尽快处理,各位投进去的钱和资源,我保证,都能翻倍拿回来。”他说着,便从位置上起身,神色自若,语气坚定,“没什么事的话,就都散了吧。” 他并不再理桌上的人,自顾自的往门外走。 坐在一旁的季知论见状,也从位置上起身:“那各位都回去休息吧。”说完,他便跟着齐知节出了会议室。 室里穿着西装革履的众人,都不禁松了口气,却也不禁面面相觑。 只怕着自己会不会得罪了齐知节。 而作为出头鸟的贺连山,此刻正用手帕擦着额头上不停间冒出的冷汗。 如今的齐知节并没有闲工夫收拾这些老家伙,他出了会议室,便对身边跟了他多年的秘书苏生道:“把和都江签的合同拿到我的办公室,再通知都江的杨总,说我亲自和他谈。” 作者有话说: 困死我辽,开会开到了九点,本来可以早点更的!可恶 第53章 一起去看雪(三) “是。”苏生微微颔首便即刻去着手安排了。 季知论追上来, 眼中满是崇拜之色的看着齐知节:“哥,还好你回来的及时,不然......你看到那个贺连山的表情没有, 太好笑了。” 他只要一想到贺连山刚才那副吃了土一样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实在是解气。 齐知节却并不想搭理他,疾步朝着办公室去:“现在笑未免太早了一点, 别的我也不为难你了, 把我不在这段时间, 泽华每个季度的报表, 盈亏情况,以及你们过手的超亿项目都整理出来, 我要了解一下。” 刚刚还再傻笑的季知论笑容瞬间凝固, 严重怀疑他这个表哥是在报自己当初和季梦华联手把他骗回家的仇:“这......这还不是为难我?” 齐知节并不再回他,只冷冷给了他一记眼色。 男人即刻抿唇,哪还敢说什么:“知道了, 我这就去整理。” 齐知节这才将眸光收回, 径直往电梯间去。 泽华总部大厦位于岚京市中心,容纳着几千名员工。 齐知节回来的突然,公司里几乎没人知道, 但在这个是个人都穿着正装的公司里, 他这个穿着一身的大衣的男人就显得有尤为扎眼。 他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 路过的员工都像是见着了死人诈尸一般,张着嘴反应一会, 然后猛地和他鞠躬问好。 他的确是有一年多都没回泽华了, 而且, 即使季梦华没有正式公告, 但内部早就传开齐知节离职的消息。 所以他的突然回归,的确是让人震惊。 男人并不在意周遭众人的惊诧,在电梯间里掏出手机来给木荀发消息。 距离齐知节上次给他发消息已经是四个小时前的事情了。 木荀百无聊赖的守着手机,瘫在床上。 只听手机震动了一声,他即刻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齐知节发来的微信。 齐老狗:刚才在开会,迟点和你说,爱你。 嗯,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两个字。 木荀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个来回。 md,这老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了,他是真的没想到齐知节会给自己发“爱你”这样的字眼。 这在正常情侣之间的确是一种很普遍的日常用语,但是齐知节这样的老古董,让他说点甜言蜜语,简直比登天还难。 当初追自己的时候,这个老家伙还能说几句来哄他,现在追到手了以后,他压根就没说过了。 所以,齐知节能打出这两个字来,他是真的意外。 当然,开心居多。 他抱着手机笑了还几分钟,才记起来的自己还没回复。 齐知节刚乘电梯到了五十层,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手机便收到了木荀的回复。 阿荀:好,你慢慢处理,不着急。 有点失望,因为阿荀都不说爱他。 他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那双桃花眼再度蒙上一层淡漠之色。 站在办公室外的苏生和原来跟着自己的几个助理已经站在了门外迎接他:“齐总好。” 他微微点头:“资料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都在您的座位上。”苏生说着,替他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简约的黑金办公桌上。 办公室的东西两侧是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岚京市中心的全景。 玻璃窗边摆着茶几和会客的沙发,茶几上还摆着他从前放在这的雨前龙井。 办公桌与墙壁上也都摆着当初的陈设,没有一点改变。 齐知节坐回办公椅上,戴上了银框眼镜开始看摞成一叠的资料。 看完这些,他还得先去趟医院。 远在付东的木荀觉得自己特别讲男德,他拒绝了朋友的酒趴,乖乖在家里等齐知节的电话。 没等到齐知节的电话,却等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这个陌生电话的尾号是好几个0,看着就不太寻常。 他有些疑惑的按下了接听键:“喂?” “是木荀吧?”听声音,大概是个中年男子。 “有什么事么?”木荀问着,轻蹙着眉。 “你应该不认识我,不过不重要。” 男人说的话尤为诡异,让木荀摸不着头脑:“没事我就挂了。” “我就是想问你,你怎么还肯让齐知节回去的,你怎么会答应的?”男人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的这句话。 他算准了所有,独独就是没有算到,齐知节还会回去。 倘若齐知节不回去,泽华就是一座摇摇欲坠的房子,他都不用花什么力气,整个泽华就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是齐知节居然回去了。 闹成这幅局面,他居然还会回去。 他想不通,这不像齐知节的作风。 木荀只觉这个男人很是古怪,疑虑越发加深,按下了通话的录音键:“你到底是谁?” “这么想知道我是谁么?那说起来,你可能还要叫我一声爸呢。”话毕听筒里传来几声怪笑。 叫人不觉后背凉飕飕的。 此话一出,木荀就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了。 他冷下声音来,漠然的回了一句:“齐珂先生吧,别太看得起自己了,知节的家人只有他的妈妈和外公,您......哪凉快上哪呆着去吧。” 在季舒和自己说了齐知节这个混账爹的事迹之后,他就全方面的去了解了一下齐家还有齐珂。 齐家近年来依旧活跃在商界,但产业多数在国外,财力雄厚,而齐珂,自从当年和季舒离婚之后,就不再受齐家重视,在齐氏里做着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地位大不如前。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对季舒乃至整个季家都怀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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