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把我之前在北海带回来的冬虫夏草和一些补品打包好了,快过年了,我知道你要回去看何叔的,一并带过去吧。” “好,谢谢爸。”木荀低着头吃饭,在心里咒骂了齐知节一万遍。 何叔是当年教他手艺的老师傅,也是他从前落魄时候的邻居,对他照顾有加。 他回了木家以后,也还是会常回去探望他老人家。 他怕木良栖会吃醋,吃完饭便去库房将莲花尊提到了木良栖面前。 他不知道齐知节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在他回到木宅的时候,管家就和他说有人给他送了东西已经放在库房里了。 “哎哟,他们不是说这东西被人花重金拍走了么?你又给买过来了?”木良栖戴着老花镜细细的看起来。 能看的出他是真的喜欢。 “这您就别管了,我这不是好不容易有个项目赚钱了嘛,想着总得用这钱给您买点什么。”木荀挠着脑袋,想着总不能说是靠牺牲色相吧。 “是个好东西,你有心了。”木良栖止不住的点头,很是满意的仔细端详着这座莲花尊。 “爸喜欢就好。”也不枉他被乱啃一通了。 夜里,一切又被寂静代替。 木荀刚收拾完行李,打算明天就回漫河。 对于漫河。 他总是想回去,又不敢回去。 这里,是他认识齐知节的地方,是他和齐知节相爱的地方。 同时也是他和齐知节分开的地方。 他坐在头等舱里看着窗外软绵绵的云,舒适的温度,身边人的笑脸。 他似乎是过上了三年前那个在漫河打好几份工的木荀梦寐以求的生活。 或者说是,从没有想过的生活。 那时候的木荀,能想到最好的日子,就是每天下班有齐知节来接自己。 下了飞机,他提着行李直奔何叔家。 何叔在漫河的古街开着一家当地有名的瓷器古玩店,因为高超的技艺在漫河有着不俗的成绩。 “何叔,哎哟,你这青苔也不铲铲。”木荀拉着行李箱跨过长满青苔的门槛,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小子,你懂什么,这些可都是暖地大叶藓,铲你我都不铲它。”院子里穿着棉袄的大爷悠哉悠哉的躺在铺着鹅毛软垫的雕花紫檀木椅上,眯起眼睛看了眼风尘仆仆的木荀,“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这小白眼狼把我忘了呢。” 木荀将手里头大包下包的补品和自己小心翼翼护了一路的龙渊现代大师亲作的一套茶具摆在何徒远面前:“何叔,你要这样说,我可就把这些带回去了。” “哎,你和姓齐的那家伙还真是心有灵犀,他刚给了我一套龙渊烧的茶叶罐和花瓶。”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我阳历和阴历重合的生日!好神奇! 但我还有在码字嘿嘿,快夸夸我/我不要脸我知道! 第7章 漫河(二) 木荀神色一滞,手指摩挲着手上的行李杆:“齐知节他回来过了?” “人没到东西先来了呗。”何叔说着,从躺椅上起身喟叹着,“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算有点良心。” 他上前拿走了木荀手上那盒包装精美的茶具:“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厨房里有剩菜,没事别来烦我。” 何叔交代完便端着那盒茶具进了手工房。 木荀知道他又要开始“学术研究”了。 于是只好自己提着行李和几袋补品叹着气上了楼,敢情自己就是个免费代购呗。 漫河太安逸,他放好行李站在阁楼的窗前往外看,看园里盛开的青梅。 慢慢悠悠的行人,静静流淌的时间。 他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起齐知节。 他本来是想着来漫河躲个清净,却发现在这里,齐知节才真的是无处不在。 阁楼空间很小,一张勉强能塞下他的床就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其余的地方,摆满了他从前烧的雕的小玩意。 而这里的每一件小玩意,或多或少都能和齐知节扯上关系。 当初离开漫河的时候,他一样都没带走,那枚做工精细,齐知节花了足足半年时间雕好的白玉小羊形的吊坠他也没带走。 如今,存放他的锦盒都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尘埃。 他以为不看这些,就可以加快他遗忘的速度。 所以,他一样都没敢带走。 夜里,他下楼,和何叔养了七八年的土狗二黄一起在灶前等着饭吃。 吃饭的时候,他好似不经意般的开口:“齐知节没和你说要回来吧?” “不知道,怎么,想见他?”何叔嚼着自己家菜园□□的水灵白菜。 想他,木荀嗤笑一声,现在自己的嘴巴还疼呢,想他,他有病差不多:“叔你说什么笑话呢。” 何叔将桌子上吐出的鸡骨头丢给了二黄,二黄低着脑袋吃的忘我。 “那家伙年年都送东西来,人影倒是没见着过。”何叔吃完了瓷碗里的米饭,开始收拾碗筷,“你什么时候走?” “我才刚来您就盼着我走啊。”木荀举着手里那碗猪骨汤委屈巴巴的盯着他。 “明天替我看店去,我可不白出伙食费。”何叔摇着头将碗筷收拾进了洗碗池,“把这些洗了,我要睡觉了。” “现在才七点多诶。” “你懂什么,我还想多活几年。” 木荀没话说,一边仰头喝下奶白色的猪骨汤一边抬手摸了摸在舔自己拖鞋的二黄。 后来的好几天里,木荀脱下了板正不舒服的西装衬衫,穿着柔软舒适的棉袄睡衣坐在何叔的古玩店里看店,拖着棉拖鞋窜巷子,和二黄一起等饭吃,夜里洗完碗和何叔斗斗嘴。 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每天早上醒来能听见街头巷尾大婶们砍价的生活。 这天日头不错,他刚好淘到一块新疆玉,戴着眼镜站在院子的太阳底下细细观摩着,想着切成一块玉牌当做送给何叔的新年礼物。 “木荀,木荀在不在?” 忽而,前店有人喊他。 他将新疆玉塞进了口袋里应声走出:“谁找我?” “你这没良心的,你还知道回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穿进他的耳朵。 是他那脸皮比墙还厚的姨妈。 木荀双手环胸倚靠在偏门的红木门框上,一副看她表演的样子:“秋女士,麻烦你注意措辞。” “怎么,现在想要和我撇干净关系啦?当年吃我的用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秋女士啊?”女人嚷的很大声,以至于四邻都探出了脑袋。 木荀将眸光投射在穿着大红棉袄的女人身上,那双狐狸眼微微向上抬起:“我以前叫你秋金花,怎么,这么喜欢别人对你直呼其名吗?秋金花。” 女人嘴上占不到好处便开始装可怜博同情,对着屋外大喊:“哎哟,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养这小兔崽子十多年,十多年啊,现在他回去和他发财亲爹一起了,就不管我死活了!你妈要是知道你这样对你自己的亲姨子,你妈……” “谁允许你提我妈的。”原本一副无所谓模样的男人,冷下脸来厉声喝住了女人。 “我妹子我怎么不能提?姓木的,我妹子就是被你克死的,你现在……” “你给老子闭嘴!”木荀从门框上直起了身子,声音愈发狠厉。 女人害怕他动手,干脆往地上一坐便哭丧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外甥打亲小姨子啦。” 古玩店外逐渐围满了人,指着木荀和女人开始窃窃私语。 木荀冷冷的站在原地,看着女人闹:“秋金花,我知道闹这出想要什么,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告诉你,老子现在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但我就是把这些钱撒海里我都不会给你一毛。” 何叔戴着老花镜,闻声从手工房里出来:“秋金花,我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何叔在漫河德高望重,是人是鬼见着他都会礼让三分的那种存在:“我这庙小,容不下这么多人,大伙都散了吧。” 此话一出,门外围着的人便都悻悻散场了,只剩下还坐在地上不愿起来的秋金花。 女人近年来又圆润了不少,穿着件红棉袄坨成一个球状:“我不管,我养你这么多年,怎么着你也得还我点什么。” 木荀冷笑出声:“还你,我当然要还你,表哥不是在镇上开了家超市吗?” “你…你什么意思。”见他这副样子和语气,女人还真有点害怕。 “没别的意思,你们去找地方重新开吧。”去年他刚买下了那几块地皮,“我不会再租给你们了。” 他本来也没想的,只是今年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家超市租在自己的地皮上。 “你要是还赖在这,秋金花,我敢保证,你们全家都别想在漫河过下去了。”他压着嗓子说出的话,叫人不寒而栗。 女人只好不情不愿的起身,她没料到这兔崽子现在这么狠:“你这个没良心的……” 她在嘴里又咒骂了一句便踉踉跄跄的跑了。 被女人这样一闹,木荀的情绪又糟糕到了底。 夜里他把自己关在手工房里切玉,不吃饭也不说话。 “小崽子,你霸占着我的手工房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能还我啊?”何叔敲了敲禁闭的房门,手里端着一碗冬瓜汤,“快给我出来喝汤。” 木荀满脑子都回旋着方才秋金花骂自己的话。 “姓木的,我妹子就是被你克死的……” 他一晃神,手指便被锋利的机器给割破出了血。 他吃痛,迅速缩回了手指,鲜红的血源源不断从伤口处流出,门外的何叔似乎听到了异样的声音,拧开了门。 他一开门,便见着捂着手,鲜血滴在木桌上的木荀:“快去院子里用水冲冲,我去找医药箱。” 何叔在原地打转,着急的竟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头走。 木荀点头,捂着手往院子的洗手池去。 血腥味和手上的痛觉神经刺激着他一直处于迷离状态的大脑,清澈冰凉的水冲过他的伤口,他竟不知道是被刺疼还是有所缓解。 彼时,从门槛跨进一个提着行李箱的男人,一身灰色羊绒大衣。 是齐知节。 他没想到木荀会在这,有些惊诧的愣在原地,木荀的脑袋还在放空状态,还没发现齐知节已经出现在离自己不到十五米的门槛前。 他将冰凉的手举起,打算找块纱布止血。 他一举起来,血便低落下来,在院子的白炽灯下尤为明显。 齐知节这才看见他在流血,急忙丢掉了手里的行李箱,三步并作两步到了男人身边:“你怎么了?” 木荀被这猛然冒出的男声吓的一哆嗦,转眸一看直接被吓的往后猛退一步。 居然是齐知节。 可男人压根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从口袋里掏出酒精棉片便开始擦拭的食指上不浅的口子。 木荀很不能理解这男人的口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酒精刺激着他流血的伤口,疼得他下意识想抽手。 “别乱动。”齐知节抓着他的手腕不给他挣脱的机会,抬眸看着疼得那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了的木荀,不由得也皱起了双眉:“你忍一下。” 等何叔爬到储藏室拿出医药箱再回到院子来的时候,齐知节已经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掏出了齐全的工具给木荀包扎好了伤口。 “何叔。”齐知节将摊开的行李箱重新合上,“是机器切的吧,我去处理一下机器。” 别说是木荀了,何叔都反应不过来,提着医药箱站在石阶上:“你怎么回来了。” “想着来看看您,看来现在应该先去手工房看看了。”他是对何叔说的话,可那双桃花眼却像是长在木荀身上的一般。 “行,那你进去收拾收拾吧,你可别也负伤了。”何叔对着他摆了摆手,那双已经有些霜白的眉拧在一起,走过去抓着木荀的手看,“你看你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毛燥,以前在这被扎破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 木荀看着男人走进手工房的背影,又想起方才他着急忙慌给他包扎伤口,声音都有些发抖的问他疼不疼的模样。 有些恍惚。 第8章 漫河(三) 何叔看得出他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快去吃饭,吃完给我上楼睡觉。” 在白炽灯下举着手的男人,呆呆地点点头去了厨房。 今天何叔做了他爱吃的紫苏鱼,鱼皮被炸的酥脆,鱼肉紧实酥脆,可他却依旧没什么胃口,或者说注意力都放在手工房门口了。 齐知节迟迟没从手工房里出来,迟的他以龟速吃完饭磨磨蹭蹭的收拾完饭碗,才听到了手工房有了动静。 “碗放着我来洗吧。”男人走进厨房站在了他的跟前。 木荀垂着眸,咬唇的时候不小心碰着了自己唇边已经生硬结痂的伤口,又想起几天前他和齐知节在摩天轮里用舌头打架的场面,耳根不免一热。 男人见他低着头不说话,有些尴尬的伸手将桌子上叠好的碗筷放进了洗碗池。 耳边只剩下流水声和男人戴手套的声响:“阿荀,我不知道你会在这。” 木荀站在门槛前抬眸望月:“我也没想到你会来。” “那块玉的雏形我替你切好了,按着你桌上的草稿纸切的,是块好玉。”男人一边洗着碗一边开口。 难怪他在里头待这么久,木荀微微偏过半靠在门框上的身子看向男人:“这可是我挑了好久选来的。” “这么兴师动众,要送给谁?” “反正不是送给你。”木荀嘟囔着。 男人洗盘子的手微微一顿:“是给那个喜欢戴狗链的?” “……”木荀听不懂是一回事无语又是一回事,“什么啊?” “家里卖酒那个,姓陈是吧。”他已经记不起全名了却还记得男人搂着木荀的样子。 他想他一时半会是忘不了了。 木荀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这老男人看来对他有小男友这事深信不疑并且耿耿于怀,他索性便顺着他的话怼过去:“对啊,这是我送给自己男朋友的新年礼物。” “这样,那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你还留着吗?” “你说的哪个?我早忘了。” 他当然没有忘更不可能丢,那个雕着小羊羔子的玉坠曾经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 他就是故意气他。 男人的语调与神色显而易见的黯然下去:“好吧。” 随后,不大的厨房里只剩下青瓷盘与灶台碰撞所发出的叮当声。 木荀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却没预想中的得意开心,竟还有些不忍心。 他想他是有病,于是急匆匆的上了阁楼自己冷静去了。 齐知节洗完碗之后似乎提着行李走了,木荀在阁楼上听得模糊,又不能下楼去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手指开始隐隐作痛,他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伤口是齐知节包扎处理的,所以现在在报复他。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他有什么好愧疚齐知节的。 夜里漫河的温度也降到零下,木荀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能听见窗外霜化的声音。 很奇迹,他今天九点就醒了不用何叔在楼下声嘶力竭的喊他吃早饭。 他打着哈欠下了楼,脑袋上还立着几根呆毛,全然一副醒了但没完全醒的模样。 和往常不一样,在楼梯下迎接自己的不再是二黄,而是齐知节。 男人身上系着围裙,嘴里咬着半块馒头:“我熬了小米粥,趁热。” “你昨天在哪睡的?”木荀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明明昨天晚上听到了他拖着行李箱走的声音,怎么可以一大早又跑过来做早餐的。 齐知节径直坐回了饭桌边:“边上小旅馆。” “你这千金之躯能睡得了那小旅馆?”木荀挠了挠蓬乱的头发也坐上了饭桌。 漫河是个小地方,旅游业也不发达,旅馆什么的条件也的确让人不敢恭维。 况且他了解齐知节这人有多龟毛,让他住旅馆,恐怕是历劫了。 齐知节慢悠悠的舀了一勺米粥:“你在担心我吗?阿荀。” 木荀刚张着嘴要吹自己碗里冒着热气的米粥被他一句话给泄了嘴里的气:“我担心你?那我还不如多担心担心二黄今天掉了几根毛呢,你真逗。” 趴在饭桌底下的二黄以为木荀是在招呼它,摇着尾巴探出那毛茸茸的脑袋。 男人也不恼,反而眯着那双桃花眼笑。 搅着小米粥的木荀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你说,是不是人越老脾气越好啊,怎么觉着你都开始慈眉善目的了。” 还没等齐知节回答,堂前的何叔便嚷着嗓子怒音都快出来了:“你俩小崽子在里头煲汤呢?快出来,今天要大扫除。” 齐知节耸了耸肩:“看来已经有人推翻这个结论喽。” 坐在他对面的木荀则啃了一大口馒头压压惊。 早饭在何叔的一声吼里仓促收尾,临近年关,又到了何叔一年一度的大清洗活动。 前两年都是木荀和何叔两个人捣鼓,邻居家刚上大学的儿子偶尔会过来搭把手,今年多了个壮汉,一切都显得简单多了。 何叔只有一个亲生女儿,青春期的时候叛逆跟人跑了,大着肚子回来的时候把何叔气的进了医院。 后来何叔便赌气不认这个女儿,这女儿也是倔脾气,便挺着大肚子又走了,此后便没了联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让何叔本便谈不上正常的脾气变得更古怪了。 但古怪的何叔是木荀在漫河碰到的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他用毛巾擦着柜台,戴着手套用浸过碱水的湿巾小心翼翼的清理着瓷器。 齐知节擦着另一橱柜的玩意,期间还不忘来提醒他:“注意水温。” “切,还用你说。” 其实摆在这外头的玩意也都不是最珍贵的,上等的好东西何叔都藏在了偏房里,钥匙二十四小时挂在自己腰上,每次木荀想进去都得求他大半天。 当初齐知节来漫河也是奔着那里头的一件玉器藏品去的。 等他们干完了这些细致活,天边的太阳也快落山了,漫河人睡得都早,烟囱里的飘着饭香味的烟弥漫在空中。 “你什么时候回付东?”齐知节看到巷头那家卖年货的小店都已经摆上了好些蜜饯还有对联灯笼。 “干嘛?”木荀警惕的睨着他。 “阿荀,我不是老虎我不会吃人的。”男人转眸直勾勾盯着他。 好嘛,还说自己不会吃人。 这眼神分明就是想一口把他给吞喽。 作者有话说: 齐的设定改啦!因为文化局的身份比较mg,改成一个古玩收藏家啦,开的古玩店叫寻木屋,细品好吧家人们哈哈哈哈,前文相应地方做了修改,如果还有逻辑不通的地方请指出,感谢! 第9章 漫河(四) “谁说会吃人的只有老虎。”木荀撇嘴,脱下手套端起塑料盆往里院去。 漫河这的巷子都是典型的前店后院,很方便又古朴。 齐知节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头:“手指头有没有进水,要换纱布了。” “不劳您费心,我自己会换。”男人走在他前头,三步并作两步的摆着那双套着大棉袄的腿,吊儿郎当的。 “你一只手怎么换,阿荀。” “喂,你知不知道这样显得你很啰嗦,很显老啊。”木荀转过身来不耐烦的嚷了句。 身后的男人用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 木荀最烦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显得他欺负老年人似的:“您别这样看着我,显得我欺负您似的。” 在库房里半天没声响的何叔突然也冒出了声:“你小子话真多,知节好心给你换纱布你还这样?我库房里的藤条还在呢。” 小时候木荀不懂事跑到何叔这打碎了好些小玩意,就被何叔拿着藤条从巷头追到了巷尾。 木荀吃瘪,不敢再应声,乖乖坐在院子的石桌前让齐知节换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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