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永嘉感觉自己成长得比过去二十年都要快。 她终于明白了,那些出嫁的玩伴们,为何一个个都变了一副模样。 不争、不斗,等待自己的,便是如同今日一样,被诬告、被陷害。 特别是……她看了一眼戚修玉,心中顿时隐隐开始抽痛。 那是她喜欢了数年的男人啊,是她心底的一抹月光,可直到她真的触碰到他,才发现这洁白的衣袍下,爬满了脏污不堪的虱子。 那个白衣翩翩、君子如玉的男人,早就不复存在了! 想到刚才罗氏说的那句话,虽然永嘉没有完全弄明白,但她也没有听信戚修玉的忽悠。 她会弄清楚自己嫁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另一边,谢明月又去找尉茂玩了。 尉茂靠着高强的武艺,没事就帮戚缙山跑跑腿,给谢明月手下的铺子掌掌眼,再就是盯盯谢家,日子倒也潇洒。 “姐,那个什么劳什子县主嫁到戚家,没有为难你吧?” 姐弟俩坐在院子里,周围围了一圈奴仆,尉茂盘着一条腿坐在靠椅上,往嘴里扔葡萄干儿。 “我可是听说,她的父王是当今圣上感情极好的兄弟,手握重权,不过,似乎最近和姐夫查的案子缠上了,她不会在戚家用名头欺压你吧?” “没有的事,瞎操心。” 谢明月无奈地笑了笑,又盯紧尉茂的腿。 “怎么坐的?这副样子,哪个姑娘会喜欢?” “我们柱州的姑娘喜欢,”尉茂嬉笑,“我往街上一走,可是好多姑娘回头看呢。” 柱州民风开放,女子与男子当街眉目传情的也有,谢明月有所耳闻,不禁扶额。 这表弟可真没有当初舅舅的模样啊。 她也不是那种扫兴的长辈,没有继续教训尉茂,而是转而正色道:“你姐夫最近已叫你知晓他查办的案子了?” 尉茂嘴里吧唧吧唧着点点头:“姐夫最近接的那个漕河惨案,是桩大案子,哎,我能说吗?” 他后知后觉地捂了捂嘴,见谢明月无语地看着自己,连忙大笑。 “我开玩笑的,姐夫早就同我嘱咐了,你知道他的公务,若你问起,可以详说。” 谢明月微微摇头:“不是别的,漕河惨案牵连甚广,连谢长勋当初亦是险些受到殃及,我兄长就是他那时候带回家的。” “谢傅轩么?” 尉茂挠挠头,谢明月惊讶地抬眸看他:“你连他也知道?” “嘿嘿,我虽身在柱州,可心在外面啊,再说了,谢家的人,我当然要摸清楚。” 他摸着下巴。 “这个漕河惨案好像很棘手啊,姐夫好几次让我帮忙,盯梢身份比较重要的官员,我发现……似乎也有些阻力,就连瑞王,也在和姐夫做对。” “不过,昨日罗家被抄,瑞王自顾不暇,焦头烂额,我看这次是姐夫赢了。” 谢明月笑了笑。 “什么赢不赢的,这个案子最后,还不知道会纠缠些什么麻烦,我也只是尽量不给他添麻烦罢了。” 她转念道:“近日,苟圣手说母亲快要醒了,我一直没法去看,你可曾去了?” 谈及顾清莹,尉茂一脸桀骜柔和了许多。 “好几次都是我带苟圣手潜入谢家,姑母确实已经对外界的声音有反应了,大约就在这几日。” 他站起来搓了搓手:“顾家那边何时抵京?到时候姑母醒来应该就能很快和离吧?” “也在这几日了,”谢明月难掩激动,“三叔前几日在路上发了书信,他们已准备好了,属于顾家的一切,都不能让谢长勋昧下。” “嗯……”尉茂闻言却蹙眉问,“姐,你有告诉三叔,我的事吗?” 在顾家其他人眼里,顾家大房这一脉就只剩谢明月了。 “还没有,”谢明月摇头,“我怕书信被人截胡,当年舅舅的政敌不知是否还在盯着顾家,总之,你的身份现在还是不要被太多人知晓比较好,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没错,”尉茂附和着,却依旧愁眉不解,“姐,你说……三叔他们不认我的身份怎么办?” 他指了指自己的一头栗色卷发。 “我这一半胡人血统,怕是他们难以接受,况且……你也说了,自我爹战死后,三叔很快接管了顾家的掌家权,若他们怀疑你我想谋权,岂不是难办了?” 谢明月闻言陷入沉思。 尉茂说的确实有可能,但她…… “事到如今,也不知三叔到底会如何想,不过就书信中看来,三叔还在惋惜当年舅舅战死一事,先做个打算吧,不以恶意揣测,但也不轻信。” 谢明月正和尉茂说着话,外头突然急匆匆进来一个婆子。 “夫人,不好了,府里大少爷房中的奶娘来报,说是今日带大少爷上街玩,结果一个不当心,大少爷便走丢了,现在差人过来同您说呢!” 第135章 没有这个孩子就好了 戚若枫丢了? 谢明月一怔,随即赶紧起身。 无论她喜不喜欢这个谢晚晴留下来的孩子,但这个年头,孩子走丢不是被卖到穷乡僻壤去,就是被折断手脚,折腾得亲生父母都认不出来,充作叫花子乞讨。 听说还有些没人性的地方,还会买了细皮嫩肉的孩子专门用来吃…… 她皱紧眉头,不喜欢是一方面,可绝不能让孩子就这么无辜地遭受折磨。 “差人来寻我?府中下人呢?二爷知不知道?现在下人们出去找了没有?” 谢明月放下手中果脯,梧桐赶紧拿来斗篷给她披上。 婆子面色一讪,僵硬道:“这、下人们都等着夫人的吩咐……” 谢明月一看,就知道他们没敢告诉其他人,更是耽搁了这一去一来的功夫,在府里干等。 她没好气地沉下脸:“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先回府,就说是我的吩咐,都出去沿街找,再拿了大爷的帖子,去请京兆尹派官兵们严查出城的人马。” 她才从罗氏手中接管府内事务,一些惫懒的下人还没来得及调教,没想到就耽搁了这么大的事。 这么一耽误,动作迅速点的人贩子,只怕都出了城。 “姐,说不定只是路上丢了,你别急。” 尉茂听到孩子出了事,也跟着起身。 “我也帮着找找,在哪里走丢的?” 婆子哆哆嗦嗦:“在、在平山坊……” 平山坊? 谢明月又是一愣。 那不是……戚缙山与云氏进侯府之前住的地方么? “奶娘怎么会带大少爷去那里?你们二房没人看着吗?” 她语气染上一丝冷意。 平山坊是京中三教九流之地,人口良莠不齐,更有许多偷鸡摸狗之人出没,不是住在那的人,轻易不会过去。 “老奴也不知,奶娘发现大少爷不见后,就哭哭啼啼地回来了,怎么问都只知道哭,就这些话,还是老奴从她嘴里头抠出来的。” 婆子的背后倏然出了一身冷汗,经过谢明月这么一问,方才发觉了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奶娘是有意为之呢。 “二房……大爷刚大婚,今日又是县主回府之日,所以下人们忙得分身乏术,一时疏忽了。” 她吓得赶紧撇清关系。 人手就这么多,她们要伺候县主,自然就没空管戚若枫了。 看穿了婆子的心思,谢明月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尉茂。 “阿茂,要劳烦你先跑一趟了,那边鱼龙混杂,你自己小心些,带上侍卫。” “不用,都没我厉害,”尉茂摆摆手,“姐,你放心,我在柱州,没少和那些街溜子打架……不,切磋。” 谢明月失笑,摇了摇头:“那你先去吧,无论如何,孩子不能出事。” 她登上马车,很快回到侯府。 奶娘是个眉清目秀的妇人,已经哭晕了一回,被带到谢明月面前时,险些又要晕过去。 “好好说话,”谢明月坐在黄花梨圈椅内,不轻不重地缓缓开口,“哭?耽误了寻找大少爷,你同你的儿子都要陪葬。” 依她的眼神,一眼就看出这奶娘是因为弄丢了人,所以装疯卖傻,故意做出一副悲痛欲绝又胆小如鼠的模样,希望蒙混过去。 奶娘闻言,抽泣声停滞了一瞬间,又小声呜呜哭起来。 谢明月拧住眉头,重重一掷茶盏:“再哭,我就去请苟圣手来,直接给你扎针止哭。” 她是吓唬奶娘的,但奶娘真的被吓得抖了一抖,不敢再装疯了。 “好好的,详细的说,大少爷走丢的事情始末,从出府开始说。” 谢明月靠在圈椅上,重新抿了一口茶水。 奶娘原本就知晓府里大夫人是个厉害的,只是她照顾戚若枫,鲜少遇到谢明月,也就没有看到过谢明月大杀四方的模样。 如今出了事,正想着混糊,没想到大夫人两句话就把她收拾了。 “奴婢这就说,请大夫人放过奴婢的孩儿。” 她一听陪葬,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是……是大少爷这几日一直因为没有二爷陪着而哭闹,闹着出门玩,奴婢想着,如今县主在府中,怕是不想看见大少爷,于是便将大少爷带出门了,乘的马车,到了平山坊后,大少爷看到街边买糖葫芦的,嚷着要吃,奴婢便去买了一根。就这当口,突然有人当街抢劫,人都开始跑起来,一眨眼,大少爷便不见了。” 奶娘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到戚若枫不见时,面色十分惶恐。 “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当时就立刻冲进了人堆里,还被踩了好几下,可大少爷就是这么消失了。” “你这贱婢,就是这么带枫儿的?” 这时,戚修玉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急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他指着奶娘大骂:“你就是死也要和大少爷死到一起,你竟敢一个人回来!” 说着,他抬起腿就准备朝奶娘踹去。 “二爷饶命!二爷饶命!” 奶娘吓得尖叫一声,扑倒在地上,没命地哭起来。 谢明月冷冷看着戚修玉发癫,突然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戚修玉收回脚,看着她的笑容,又崩溃又愤怒,“你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是不是?你自己生不出来,就嫉妒二房有枫儿?说,奶娘是不是你的人!” “脑子进水了就去晒太阳,别来我这犯诨,”谢明月笑了笑,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二房的人手,我可没管过,你说我盼着这一天?到底是谁盼着自己的儿子消失,我不说。” 戚修玉抖动着嘴唇,重重喘着粗气。 “你别胡扯!” 他恼怒地指着谢明月。 这个女人……同当初和他有婚约时完全不一样了,怎么会这么深沉、这么可怕? 她平静说出口的话,居然正好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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