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丢了这些年来的冷静镇定,直接溃不成军。 在他怀中彻底崩溃,浑身卸去力气,身子瘫软,陷入这些年痛苦的回忆中,难以自拔。 面前人不语,崔盈只当他心怀不轨,还被她骇住,不再装出那般乖巧温顺小白花的模样,而是阖上眸子,阴沉着声音,“你后悔了,是不是?穆元骁,你知道我的真面目了,” 她掐着他肌肉虬结的臂膀,语调阴冷,好似他反悔,就会带他一同下地狱。 “不是!!!爷受伤了,不能起榻,直至今岁,才幸得神医救治,苏醒过来,否则,我一定会立马来洛邑接你。” 穆元骁能感受到怀中人儿娇躯颤栗,难掩颓意,那模样糟极了,他想,她许是得了心病…… 四载春秋过去,落花辞树,流水入池,若说在上京时,阿盈是香积亭下,莲池中的一朵初绽的睡莲,娇艳欲滴,迎风招展,灵动妩媚,那如今她便是即将凋谢在暮春的残桃,失了三魂七魄的洛邑女官,是被命运摆弄的提线木偶。 眉眼间尽是倦怠,那双漂亮的眸子,望人时幽深防备,她再不见欢愉,她在心中竖起一道高墙,此后无人走进她内心深处。 不过离开四年,物是人非,他想,那傻子鲜妍活泼的表妹,永远留在上京了;而他,现下爱的,是洛邑,狡诈机敏的崔娘子。 其实,这样也好,他不必嫉妒,不必惶恐。 想到这儿,穆元骁将她抱得愈发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炙热的怀中,抚着她的头道:“吾之爱盈,此生不悔。” “阿盈,你没有错,朝堂不过是另一个不见兵戈的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些年,你做得很好,你是世间最聪慧明智的小娘子,其实,听娘说,你以往的性子,有些太过绵软,如此很好,否则,只怕,我便再也不能与你相逢。” 感受到怀中的人儿,情绪稳定了些许,穆元骁叹息一声后,沉声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诸殿神佛有灵,我,穆元骁今日立誓,任崔家九娘,崔盈,犯下何种罪孽,某都愿,以身代之,绝无怨言,如违此誓,愿永坠额鼻地狱。” 他从尸山血海中活过来,便知世事艰难,他的夫人,不过是个柔弱的小娘子,在这样的时局中,即便当真杀了人,想必也是那人的错,既是罪孽,他愿替她入地府,左右他身上担着的人命与杀孽,罄竹难书…… 崔盈倏然抬头,她的怒,她的怨,她的恨,在这一瞬,宛若被一涓划过心底的溪流带走,张开着那双湿润的桃花眼望着他,哭腔不减,“花言巧语。” 后将头别过去,不再瞧他,半晌后道:“若你日后敢负我,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是,爷自然知晓,夫人威名,响彻洛邑。” 穆元骁落了一个疼惜吻在她发梢,“随爷回定州吧,夫人。” 崔盈靠在他胸膛,眼神悠远放空,柔声回他说好。 她知道要穆元承会对付魏鸾,看在五郎的份上,穆元承愿意放过她,她会在魏鸾落败,第一个赶来洛邑,灭口;那晚之事,绝不能让五郎,她会找出那个畜生,折磨一番,再杀了他,此后便干干净净了。 “爷,白日有个不知何方来路的商人,到我府上提亲,还叫了一堆人到我府门前闹事。” 忽然崔盈思及白日那糟心事,现下有人撑腰了便忍不住告状。 谁知她这话一出,便让穆元骁一僵,不知该如何回应,又听她抱怨道:“那人满脸麻子就算了,还摆出一副土财主的模样,谁稀罕他那几个臭钱,还当我是乡下可以买卖的农女不成,生得又高又壮,简直是黄牛成精了。” “你,你,阿盈,你当真这般看的?” 穆元骁只觉会心一击,先前一直不曾言语,直到听到那句,黄牛成精,立时便憋不住了。 “自然,阿盈心中只有郎君你。” 崔盈想着二人才重逢,先前又是一番推心置腹,海誓山盟,便也捡软话儿,好听的说,谁知抱着她这人,却缄默着。 “白日……那人……”是我。 “我叫素萦去打听了,他们就住东篱街那间悦来客栈,也不知走没走。” “指不定明日还会到我府门前闹事,郎君啊,郎君,你可知这些年,我痴等着,为你拒了多少男子,他们又是如何恼羞成怒,在背后诋毁我。” 崔盈点着他胸口,述说着自己的委屈与,因才哭过不久,鬓发有些乱,眼尾绯红,是兼之楚楚可怜的妩媚风情。 穆元骁喉头滚动,欲辩白些什么,最终化为,“我的阿盈,自是千好万好,爷替你将那人赶走。” “郎君你真好。” 二人久别重逢,内心均是复杂,更多却是庆幸,眼前人尚在,还能相守。 “诏书上说你中了三箭,阿骁。” 崔盈抚着他的胸口,摩挲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试图找出那据说要了他命的三箭。 “是,在这儿。” 穆元骁牵过她的一双葇夷,放在箭伤留下的疤上,他自是也有私心,他希望她能多心疼他一些,忘却过去那个……傻子。 “阿盈,你觉得我,如今,比之从前如何?孰佳孰劣。” 崔盈不知他失忆,虽有些不解,他缘何如此发问?满头青丝散开,贴在他胸膛,“郎君对阿盈,一如既往的好,阿盈很是欢喜。” “爷的意思,爷如今大好了,阿盈不觉爷更甚从前了吗?从前太傻,总叫人耻笑。” 崔盈闻言一愣,摇摇头,怔仲道:“以往郎君的心思澄澈,在阿盈心中,也很好,如今,郎君,你变得我好似有些看不透。” 穆元骁心中气恼,却也心知多说多错,捏起她小巧的下巴,深深吻上了上去,直至二人呼吸不匀,才分开,唇齿相碰,银丝一缕。 “无妨,阿盈只需要知道爷待你的心,一如既往便好。” 崔盈缠住他,勾着他脖颈,“自然,妾身说了,郎君日后若是敢负我,必定要给郎君你一点颜色看看。” 穆元骁失笑,亲昵道:“哦?原来阿盈只是想给爷为一点颜色瞧瞧,不是说要杀爷吗?” “哼,现下有些舍不得。” 她娇嗔一句,咬着唇的模样,风情无限,穆元骁掰过她的身子,“都说温柔乡,英雄冢,杀爷焉用弯月刀,卿卿一身温香,如跗骨毒,爷中毒已深了。” “你从哪里学来这些呷弄人的话???莫不是这四年还在定州纳了的侍妾不成?” 崔盈面颊发烫,“郎君重伤时,也不知是那个表姐表妹,照料你,你不娶她们?回来找寻我作甚?” “休要胡说,哪里来的表姐表妹,定州的表姐表妹们都已婚配,如若不然,便是一心从戎,绝了男女之情的,你可别污了她们名声。” 穆元骁一本正经将她训斥了一番,崔盈撇撇嘴,非她所愿,不过是这样的戏码实在常见。 “阿骁,这些年,我很想你。” 崔盈就这般痴痴望着他,忽声道,穆元骁脑中忆不起半分从前,可是对怀中人确实在滁县边境初见时,便已起意,觊觎良久,如今既然二人有前缘,他自是认下。 他勾唇回道:“爷亦然。” 她就这般靠着他,述说着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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