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却也只得如此,毕竟他们追随穆元承多年,此时若是叛离到他人阵营,也得不了重用。 一行人来到邺城,几个官差要住店,钦犯们便睡在马厩里,图个省银子,但是回去朝户部要银子时,那又是狮子大张口。 只是在那棺椁放在哪儿时起了争执,棺椁乃是太子赐予英烈,用得是上好寿材,规格庞大,店家嫌晦气不肯让抬进客栈内,休说摆在正堂,便是包个上个包间,掌柜也得衡量。 几个官差面面相觑,又舍不得出高价,也要一并挪去去马厩。 跟着穆元承多年的几个老部下,当即看不过眼,争辩起来,只可惜手脚受重枷铁锁所缚,再好的功夫也施展不开,官差拿来浸盐水的牛皮鞭抽他们。 他们赤红着脖子直呼,“给爷爷挠痒痒呢,有种解了爷爷身上这铁刑具,真刀真枪同爷爷赶上一场。” “张彪休要放肆!” 公孙无呵斥住闹事众人,回头瞧见穆元承靠在客栈栈台处,披头散发,像个无赖汉一般同掌柜讨要酒水来喝,痛心难抑,可七爷生前实在是条汉子,哪里死后还要受此辱。 “几位兄弟,我们七爷生前也算是护卫一方安宁,杀敌无数,此事败战,是在下这谋臣之过,算错攻城时机,小可这还有块祖传的玉佩,还请几位兄弟笑纳,让七爷能住上房包间得个清净。” 领头的官差接过那玉佩,放在太阳底下透了透光,眯了眯眼,觉着成色不错, “你还算懂事,我等也不过是奉命办差,公事公办,这你们住马厩的银子,还是我们自己个掏的银子,国库缺银,我们这样外出办差的,都是自己掏银子,谁不是一大家子要养活,你们也别怨我们,听明白了吗?” 心底却暗忖,这几人身上竟还有油水。 几个老部下忿忿不平,“先生,那厮太嚣张,竟如此欺辱人。” “这里是邺城,不是漠北,你们少给二爷惹麻烦。” 公孙无与穆元承主仆多年,此时也摸不清穆元承究竟是真变成了酒疯子,还是迷惑人心,让这几个官差放松警惕。 入夜,马厩内众人佯睡,半数睡去,半数醒着,毕竟这关头,若是有人要在入上京前要他们的命,再来个畏罪自尽,那真是跳进魏渠也洗不清,他们能为了魏朝而死,但是不能背上骂名而死。 “几个大爷夜深了,天儿凉,掌柜让我们两个婆子送些被褥过来。” 听见两道声音,众人立时警铃大作,公孙无用眼神止住众人动作,低声道:“多谢两位大娘好意,不过弟兄们皮糙肉厚,禁得住夜寒。” 谁知两位婆子,非但没有离去反倒是更往里走来,公孙无扫了一眼看守他们两个官差,只见二人昏昏欲睡,两人拗断身旁木栏杆用作兵器,起身立在穆元承左右候立,呈护卫之姿。 青姑与大太太一进马厩就被两截木棍指着,先是骇得不轻,不过好歹是将门出身的女眷,很快稳住阵脚。 “二郎,是娘啊。” 已是立冬时节,大太太透着冰凉月色细看长子所在之处,四处漏风也就罢了,周遭还尽是马粪,长子是满身酒气,上身戴着重刑犯才戴的枷锁,衣着单薄,长髯凌乱同散开的长发绞在一处。 大太太心疼又气得浑身发抖,可外头还有官差,“二郎。” 众人惊愣看向烂泥般躺在地上的穆元承,穆元承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不可置信,歪歪倒到起身。 “娘,您怎么来了,是儿子做梦吗?这回儿竟没骁弟和锦郎,没有嘉峪关死去的弟兄。” 她的儿子,她最看重,最骄傲的长子,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大太太心痛愈盛。 听了穆元承喃喃,众人缄默,想起那场仗,都陷入痛苦悲伤中。 青姑忙从包裹中拿出几件外衣先给穆元承披上,后分发给众人。 大太太扶住长子,像是要将他从泥潭中拉起来,一如当年将身在地狱中的幼子,给拉扯长大,教得姿仪不凡。 “承儿,穆家人,都死光了,你万不可回京,回京便是天罗地网,我们去定州,寻你外祖父。” 真的是娘,穆元承抱住头,哀痛地低叫了一声,快而立之年的男人,热泪不止,“娘。” 大太太望向儿子的眼神,满是心疼,“那两个官差娘跟青姑下了药,听不见声儿的,承儿,你实在受不住,便哭出来,娘知道你心中难受。” 穆元承喉咙发出像是兽类般吞咽声,几经抽气,才宣泄似地哭了出来,众人闻声而悲恸,马厩内尽是哀戚。 待长子心境平复,大太太才说正事。 “娘,您是怎么逃出来的?”穆元承颓废的面庞重新焕发生机,他要复仇,他定要颠覆了这作践人的皇朝。 说到此事,大太太也纳闷,她明明该身处监牢中,可一阵昏迷后便躺在了郊外的林子里。 “许是你在京中的旧部。” “娘,儿子离开上京不足一月,便已联系不上京中旧部,想来早就叛变,不会是他们。” 穆元承摇摇头,否了亲娘的这一猜测,大太太闻言神色一肃那会是谁? 看着他娘陷入沉思,穆元承还有不解的之处,他哑声问道,“娘,其他人是怎么死的?儿子明明得了信儿,说是等儿子回京后,再查罪论处。” “胆小的姑娘们,入狱当夜咬舌自尽了,她们也算痛快,少受了不少罪,你四伯母自打婉清死后,便像是哑巴了一样,也不同人说话;至于你三伯母,锦郎没了,好歹还有元麒和小茹,谁知……你也知道她们崔家的骨血,都生得貌美,又是一对儿龙凤胎,元麟和小茹被狱卒们……你三伯母疯似得要同人拼命。” 穆元承骨子里的血逐渐凉了下来,他好似才感受到凛冬已至,冻伤人心。 大太太眼中闪过泪光,“你三伯母出身商贾,是市侩浅薄了些,不过她到底受了穆家牵连,连带几个儿女也……唉……她最后碰死在狱中墙壁上,当时血溅三尺,骇得其他原本还受得住的女眷,当夜都自尽了。” 穆元承嗓音干哑,自伤般追问下去,“那三伯父和四伯父,如何了。” “哼,你四伯父,现下只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至于你三伯父他说对不住你爹,让大理寺的人先拷问他,若是他受得住刑,就放了女眷……唉……承儿,当年你爹的事儿,娘真是羞于启齿,可你也该知晓真相,你爹当年也是貌冠上京,娘不过中人之姿,你们兄弟二人相貌都得归功你们爹。” 说到亡夫,大太太孟婉君眼中浮现柔情与怀念,她相公是个极好的男子,若非如此,她定州孟氏之女,何苦在穆家苦苦熬着,还带着两个孩子,她父亲在相公亡故后,第二年便来信,说叫几个哥哥来接她。 穆元承是极少听到娘谈及爹有关的事儿,爹死得太早,届时他尚且不足十岁,二十年过去,爹的模样只剩下,娘挂在锦绣堂正中央的那副画像。 “我知道爹的死,并未水祸,亦不是江浙一带的贪官所为,可儿子实在想不通,还能有谁。” 大太太惨笑一声,“承儿,杀死你爹的,是情,是猜忌,是人心。” “承儿你查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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