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夫,“换条路吧。” 车夫换了条更快隐蔽安全地去皇觉寺的路,面前这些饿疯了的流民,绝不是带出的几个护院随从可以抵挡。 车车掉头,崔盈却再一次掀开帘子,回望了一下那对母女。 第46章 娘子真是貌美又伶俐 “娘子, 皇觉寺到了。” 车夫在外头提醒,崔盈捧着雕花暖炉,在红莺搀扶下下了马车,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也有跟她同样套了马车来上香的贵妇人。 从公府出来, 兜兜转转, 又在城门口耽误了些时辰,到地方竟已快午时了。 雪已经停了, 唯留满地淅淅沥沥的梨花白,崔盈裹紧了身上的白狐裘, 里头是一件鹅黄小袄,将她衬得肤色愈加雪白,绿云高绾,端庄秀美, 只是雅青色的细眉, 却轻轻拧起。 一边沿着青石阶,往寺里走去, 一边对着红莺道: “这么冷的天儿,城外不知会死多少人,蝗灾都过去多久了,这些百姓还是没得到安置, 唉……” 红莺亦是不语, 她又哪里不可怜那些流民。 见她们一行人来,山门处的小和尚,先是领着她在大雄宝殿外头先染上一炷香, 又问二人可要先用斋饭,再礼佛祈福。 崔盈颔首, 让随行的人都先去用斋饭了,她适才在马车上,点心吃得不少,是以,还不曾想用膳。 红莺原是想跟着她,她微微摇头,摆手道:“不用陪我,去用斋饭吧,听说皇觉寺的芙蓉豆腐,和素烧鹅不错。” “女施主既不想用斋饭,那小僧先叫师兄领其他人去用斋饭,小僧带女施主去大雄宝殿。” 崔盈神情恹恹,婉拒道:“不劳烦小师傅了。” 小和尚摸了摸脑袋,有些不解,“若是女施主还想去法堂(观音殿)求子,小僧怕女施主不识路。” 小和尚约莫八九岁的模样,并不像其他老和尚一样张口就是禅经佛理。 看着那双清澈澄净的眼睛,不由让她想起另一双同样的凤眼,也曾这么眼不眨地望着她。 崔盈嘴角翘了翘,温婉一笑,也摸了摸小和尚圆溜溜的光头,柔声道:“只是给家中郎君祈福罢了,保佑他身体康健,性命无虞,不用去法堂,这么冷的天儿,怎不带顶僧帽。” 小和尚别扭似的挥开崔盈的手,嘟囔着,“男人的头摸不得。” 崔盈莞尔,“小和尚还在意这个?无量寿经中说,观法如化,三昧常寂,修慧修定,看破凡尘,你怎能还在意这些俗世的想法。” “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施主所言,亦在金刚经中有所提及。” 好了,才吐槽完,小和尚比老和尚好玩,老和尚就出来了。 崔盈转看皱皮耷拉的老和尚,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她可不相信,这老和尚无缘无故就会跟她搭上话。 “师叔祖。” “慧明,去把后山的落叶给扫了。” “啊!”小和尚睁大眼睛惊呼。 不过老和尚一瞪眼,小和尚就吐着舌头撒腿跑了。 “不知这位大师法号是?” “贫僧法号,鸠摩什。”老和尚双掌合十,躬身。崔盈扫了他一眼,“你不是魏朝人?” “贫僧确非魏朝人,不过是弃婴,被寺中主持收养,长大回故土龟兹后便得了这一法号。” 两人相隔五步之远,崔盈能看见这位大师说话间呼出的白气,起雾了,连他的面容也看不大真切,崔盈施施回礼,“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人寿长短,皆是天意,施主虽得了机缘,也不该插手他人的命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施主欲求过多,必有舍相对。” “妾身不明白大师所言。” 崔盈侧过头,佯装不解,换了个方向就要走,只留一双潋滟桃花眼斜觑着人。 “阿弥陀佛,万愿女施主多行善事,好抵了这因果。”老和尚望着她离去的倩影,摇头告诫道。 崔盈笑意淡了下来,走进大雄宝殿,抬首仰望高坐的庄严佛像,身旁伴二弟子,迦叶、阿难,三座佛像具是在笑;忽感一阵心悸,眼前一黑,晕眩间,等她能喘过气已然跪在蒲团上,狐裘散开像团晕开的雪。 不禁咬牙道:“若我不争不动,只怕连走到这儿,给你这冷冰冰的金像磕头的机会都没有,我崔盈自问,无愧于心,从未做过恶事,若是命数天定,便是让人见死不救,你们这些假佛不信也罢。” 语落,浑身一轻,她未曾叩拜,径直起身,单单在路过香案时,随手掷了一签。 中上签——千年古镜复重圆,女再求夫男再婚;自此门庭多改换,更添福禄共子孙。 崔盈拿起此签,凝视片刻,美眸微敛,余光扫到案边的签文释本,不待她伸手去拿,倏地朔风簌簌入殿,释本沙沙作响,正巧就停在了古镜复重圆这一签页。 她红唇微动, “三十二签中第四签,中平,子丑宫。 解曰:五五二五,骑龙跨凤,须事劳心,于中有补。此签古镜重圆之象,万事有贵人也。” 骑龙跨凤,贵人相助,绝处逢生,崔盈霎时展颜,并将此签收入袖中,快步走出大雄宝殿,如获新生。 好似这段时日的晦气都一扫而空。 不过人都来了,总归是要为那小傻子做点事情,她向寺中僧人了,讨了常盖在菩萨像上红绸一缕,预备为那傻子讨些福气。 不信佛,为了自己,信佛,为了狱中郎君. 可……写句什么好呢,她咬着笔头,过了几息时间,才堪堪落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下她的笔墨,不似寻常女儿家般柔婉,反倒带着几分锋利遒劲:愿郎君千岁…… 单单写了几个字,便觉酸得慌,想了想将这红绸挂在菩提树最高处,又不会被人看到,于是将这句给划了,改写道:希望小傻子平安归府——信女崔盈 写完后她冲着给她送红绸的僧人招招人,“这个能挂高点吗?” 僧人有些为难,“不知女施主想挂多高?” 崔盈握着红绸,指了指院中菩提树梢,笑吟吟道:“能挂吗?师傅。” “这恐怕……”僧人盯着院中那棵八丈三尺高的菩提树,不敢置信,心忖这小娘子应是在意极了口中那位郎君,寻常人家,只是在能踮脚够着的地方系上红绸就行,偏她要挂在树梢。 “信女愿添上五百两香油钱,若是家中郎君平安归府,定会禀明婆母,为寺中佛像重渡金身。” 出家人是不大在意这些阿堵物,不过想到近日主持将寺中存粮拿去接济城外的灾民,寺中诸人皆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僧人便应下此事,不知从何处寻来一长杆,再爬上菩提树,爬树前,先是对着树拜了拜说了声阿弥陀佛,小僧无意冒犯,我佛莫怪,崔盈额角抽动。 红绸系了个活结挂在长杆顶处,长杆分叉,合夹住红绸一端,待其树梢细枝被活结套住,再将长杆下拉,自可系在树梢。 崔盈想出此法时,那僧人还直夸崔盈心思灵巧。 “妾身谢过小师傅。” 同那僧人道谢过后,崔盈也有些乏了,准备用完斋饭,后去厢房歇息,走了一段路,想起自个并不知,这皇觉寺中,用斋饭的地方在何处,可惜先前领路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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