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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剑门弃徒,脚踏九天十荒刀指苍穹 > 第15章

第15章

那么久,他甚至感觉自己胖了许多。 孙坚几人看到荀彧出现稍微矜持了一下,等到温润如玉的文人先生走出去,瞬间又恢复风卷残云的架势。 曹操:!!! 全是饿死鬼托生的不成?! 又不是不够吃,这么急赶着干啥去? 正在吃饭的几个人没一个搭理他,曹操骂骂咧咧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端起饭碗很快加入风卷残云小队。 孙坚端起酸溜溜的果子露喝了一口,餍足的眯了眯眼睛,他现在觉得把家眷送到袁府来不是当人质,而是送他们来享福。 要不是他要为主公效力,他自己也想留下,奈何兖州离不得他,真是太可惜了。 “乌程侯要送家眷来这里?”曹操诧异的放下碗筷,眼珠子一转也起了同样的心思。 他在陈留起兵征讨董卓的时候,父亲曹嵩带着幼弟曹德前往徐州琅琊避祸,他的家小还留在陈留老家,乌程侯送家小到袁府来让兄长安心,他也可以把家小送过来。 兄长给他们提供粮草让他们坐镇兖州,他们不光要对得起兄长的信任,还要在行动上让兄长放心。 主要是,他们没福气天天在府上吃饭,让家小过来替他们享享福也是好的。 孙坚起身松松筋骨,“怎么,孟德也想让家眷待在府上?” 曹操但笑不语,愉悦的表情却将他的心思暴露了个干净。 第二天清晨,原焕站在大门处的台阶上,看着潇洒远去的几个人,眨眨眼睛有些迷茫,“孟德和文台的意思是,要把家眷全部送到这里?” 他的确眼馋那些小辈儿,只是这还不等他开口就迫不及待将人送过来,是不是有点过于积极了? “兖州离中山不近,主公无法亲自过问,曹孟德和孙文台将家眷送来,也算是有心。”荀攸轻轻点了点头,人心易变,如今这种情况,有家眷在主公手上的确比什么都没有强。 原焕不确定两家有多少人,庄子上也没有太多闲置的房屋,如今荀氏族人住在府上,再来两家大概率不太够用,让客人挤在一起也不合适,得找地方新建些住宅。 袁绍正在和公孙瓒对峙,公孙瓒攻势凌厉,冀州尚且没有被袁绍完全掌握,许多郡县官吏见到公孙瓒打过来纷纷投降,袁绍为了缓和局势,已经提拔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范为渤海太守,只待公孙范抵达渤海就任。 如果局势稳定下来,府上可能很快就能又迎来几位客人,这时候让曹操和孙坚的家眷来这儿,是不是不大安全? 几人返回主院,荀彧荀攸听到他的担忧摇了摇头,“公孙瓒来势汹汹,不会因为袁绍主动示好便把手,主公且等着,不管公孙范接不接这个官,战事一时半会儿都停不下来。” 原焕无声叹了口气,“即便如此,也不可松懈。” 袁术离得远,暂时对他们没有威胁,袁绍不一样,冀州能用之人不在少数,有个被曹操感叹“孤早相得,天下不足虑”的沮授在,袁绍如今也没到固执己见不听良策的程度,即便南北腹背受敌,也同样不可小觑。 沮授、荀谌、田丰、审配、麹义…… 袁绍身边最得用的谋士武将,几乎都是从韩馥手中继承而来。 沮授初为韩馥麾下别驾,官拜骑都尉,在韩馥打算让出冀州时苦口婆心的劝诫,奈何韩馥不听,只能眼睁睁看着冀州易主,好在他能力出众,志大才高、文武双全,对冀州的内政非常熟悉,不管冀州之主是谁,他都能稳坐二把手。 审配年少时忠烈慷慨为人正直,来到冀州后因为过于正直而不被韩馥待见,等到袁绍反客为主成为冀州牧,方才受到重用,成为治中别驾,同时总理幕府。 田丰和审配的经历差不多,这一对难兄难弟都是因为过于正直不会说话而不得韩馥重用,不过田丰的遭遇比审配更加曲折。 自幼天资聪慧,少年时丧亲守丧,守丧的时间已过仍笑不露齿,在这以孝治天下的年代,此举足以令他声名远扬,他自身又是个博学多才之人,在冀州名望颇高,最初被朝廷征辟推荐为茂才,被选为侍御史,因愤恨宦官当道怒而弃官归乡,这才到了韩馥手下,没想到依旧是郁郁不得志。 袁绍刚成为冀州牧时很是虚心纳谏,得知此事后亲自去请田丰出山辅佐。 甚至连袁绍手中最得力的猛将麹义,最开始都是跟着韩馥干的,在韩馥知其能而不用的对比之下,袁绍这样恭谦有礼,可想而知原本在韩馥手下郁郁不得志的几位幕僚会偏向谁。 荀彧倒是不担心袁绍手下的那些谋士武将,不是因为荀谌在袁绍手下做事,而是不管那人手底下有多少能用之人,他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他们家主公不利。 袁本初和袁公路兄弟俩能够大打出手,原因无外乎是袁家无主,董卓以他二人起兵为缘由,屠戮在京袁氏子弟二十余人,所有人都以为太傅袁隗和太仆袁基全部死于董卓之手,袁氏没了当家的两个人,底下人乱上一阵很是正常。 袁绍袁术一长一嫡,甚至如今在名义上都是嫡子,在袁氏没有族长的情况下,兄弟俩都想争上一争没有人会感到意外。 便是寻常兄弟分家,也都想着自己能多分些,更何况袁氏这种四世三公的豪门大族。 他们兄弟俩打破头都没问题,或许以前也对族长之位产生过觊觎之心,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敢借董卓之手来掩盖,事情发生之后甚至连提都不敢提。 两个人什么都不干,别人还想不到哪里去,看在袁氏的面子上,明面上也不会多嘴去说什么,若是再想对他们家主公动手,只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就足以让他们名声扫地。 礼法在那儿摆着,他们不想断绝天下士人的投奔之路,就是再不乐意,也得在主公面前低头。 “主公莫要担心,彧前些日子写信给友人,若无意外也该到了。”荀彧算着日子,其实半个月前人就该到了,只是不知为何,府上至今没有得到消息。 若是再不到,就该让主公派人去颍川看看,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等他那几个友人抵达中山,袁绍手下有谋士武将,他们主公手下的人才和他相比毫不逊色。 原焕抿唇笑笑,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激动,“只待诸位先生到来。” * 安国县界,几辆牛车行走在官道上,车夫将马车停在石碑旁边,让车上的年轻郎君辨认碑上的字迹。 天气热的厉害,挑开竹帘钻进去的也是热风,年轻俊美的青年文士擦擦脸上的汗珠,无精打采的看向石碑,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然后摆摆手吩咐道,“是安国县,这次没找错地方,速度快些,尽量太阳落山之前抵达袁府。” 盛夏不适合赶路,要不是他们和荀文若足够亲密,说什么也不会在这种天气下赶路,没有美酒没有美人,前路漫漫不知何时能到袁府,他可真是太难了。 竹席上,两三岁的小娃娃耐不住热,好一会儿没有感受到凉风,嘴巴一瘪又要哭出来。 “好好好扇扇扇,祖宗诶,你可别闹了。” 后面的牛车里,另一个病恹恹的青年撑着身子坐起来,确定石碑上写的的确是“安国县界”四个字,不是“安平”“安熹”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名字,这才有气无力的躺回去。 下次再有机会,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和这家伙一起出门。 第30章 流离不平 * “小麦青青,大麦枯。 谁当获者,妇与姑。 丈人何在,西击胡。 吏买马,君具车,请为诸君鼓咙胡。” 日头西斜,暑气渐散,佃户们扛着锄头下田劳作,孩童围着田地旁的篱笆墙玩闹,一边拍手一边唱着朗朗上口的歌谣。 国人的强迫症几千年都没有变过,宫殿房屋要有中轴线,城池布局要四四方方,村庄外的田地划分也是一目了然,田垄整整齐齐,各家耕种的范围一目了然。 荀彧来袁府时春光正好,如今已经是盛夏,即便外面兵荒马乱送信不易,从颍川到中山也不能耗那么长时间。 不算来回路上的时间,信使已经回来两个多月,就算在家深思熟虑纠结要不要前来中山,两个月的时间也已经够了。 到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除非他那些友人一个都不愿意来。 荀彧觉得,这个可能几近于无。 他和友人们志同道合意气相投,别的不说,在这方面的默契还是有的,如果不是觉得此处足以容身,他也不会写信让好友过来。 天下愦愦,朝廷昏暗,那些家伙要么一直没有出仕做官,要么是弃官返乡,接到他的传信后若是不愿意前来,至少也会给他回个信。 钟繇接受征召,如今已经抵达长安,在天子身边奉诏,陈群随父至徐州投奔徐州牧陶谦,其他几人也各自来信言明理由,只剩下那两个既没有回信也不见人影,让他怎么能不担心。 房间里清爽宜人,淡淡的熏香萦绕其中,只有翻动竹简的些微声音。 荀攸放下手里的笔,看旁边的荀彧已经连续几天心神不宁,揉揉手腕开口道,“叔父实在担心,不如派人去颍川一探究竟。” 荀彧将手边的竹简卷起来,摇摇头低声道,“再等两天。” 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那两个家伙很可能在路上耽搁了,现在派人去颍川估计也找不到人,再等几天,如果再不到,就派人在沿途寻找。 早知如此,当初应该派人去接,也好过现在这般提心吊胆。 叔侄俩正说着,外面的护院快步进来,“先生,箭楼上的兄弟来报,说庄子外面的官道上出现了几辆陌生的牛车。” 荀彧精神一振,“我出去看看。” 他特意算着时间,感觉郭嘉和戏志才要到了之后特意吩咐田庄的护卫留意外面的官道,府上和外面联系不多,来来往往都是眼熟的人,有生人出现一眼就能看出来。 等了那么多天,那两个家伙终于到了,待会儿见到人一定要问问,磨磨蹭蹭到底干什么去了? 荀攸看他难得失了淡定急急忙忙往外走,笑了一声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 田庄外面的官道上,牛车晃晃悠悠走着,不知不觉从颠簸变成平坦。 车夫和车上的人都惊奇不已,天下战乱已久,官道年久失修,他们一路走来,见得最多的就是和乡野田间无甚区别的泥泞道路。 牛车稳当,走在那样凹凸不平的路上也颠簸的不行,身体康健的人尚且受不了,更何况郭嘉和戏志才两个身体都不怎么好,还带了个年幼不懂事的孩子。 郭嘉这段时间受了大罪,一边生疏的照顾孩子,一边忍受路途的颠簸,还有这越来越热的天气,哪一样都让他难以忍受,要不是想着荀彧还在等他的消息,他甚至想直接停在原地不动弹了。 青年苦着脸给儿子扇风,临近傍晚,官道又难得没有颠簸,小家伙很快乘着凉风睡了过去。 后面的牛车上,戏志才闷闷咳了几声,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粘在脸上,看上去很是狼狈。 尚在病中的青年察觉到牛车行走的愈发平稳,待呼吸平稳下来,掀开竹帘看向外面,入眼满目金黄的麦浪,暮色下劳作的农人,都是他们来时路上见不到的美好场景。 郭嘉看儿子睡得安稳,慢慢收起竹扇,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外挪,看到戏志才出神的模样小声说道,“文若在这里待的一定很开心。” 戏志才咳嗽几声,靠在车厢上幽幽开口,“你我一直没有音讯,文若怕是高兴不起来。” 郭嘉:笑容逐渐消失.jpg “天有不测风云,前路漫漫,不可强求,不可强求。”郭嘉讪讪笑笑,算算他们在路上耽搁了多长时间,搓搓胳膊缩回自己的车厢里不敢说话。 他觉得他指的路没错,谁让这几个地名那么像,一不小心把他这个天下第一聪明人也骗过去了。 田间的土路宽敞平坦,牛车的速度也加快不少,不等他们继续欣赏外面那祥和的丰收场面,就遥遥看到了院落高墙的影子。 兵营建在不远处,田庄周围都是他们的巡逻范围,士兵们提前得到消息,见到牛车没有阻拦,确定了里面是他们要等的人,特意派了几个人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车夫不像车上的两个人那么心大,看到兵丁有些胆战心惊,发现这些兵说话时很有礼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牛车穿过一道又一道的栅栏,从看到高宅的影子到真正走到大门前面又过了两刻钟,可见袁府的田产之多。 郭嘉摇头晃脑感叹着府邸的门户森严,目光从黑漆金字的匾额一路下移,然后就看到了台阶上那芝兰玉树笑意盈盈的谦谦君子。 二人对视片刻,郭奉孝果断从心,抬手将车厢窗外的竹帘解下来,挡住那要命的温柔目光。 荀彧:…… 如此反应,这家伙果然心虚。 “彧在府上等候多时,奉孝和志才迟迟未到,若非你我之间情深义厚,此时或许已经心生嫌隙。”荀彧走到车厢旁边,隔着帘子缓缓开口,“奉孝,你觉得呢?” “文若大人有大量,应当不会过于苛责友人。”车厢里,弱弱的反驳声很快响起,“颍川到中山路途遥远山水相隔,路上劫匪盗贼防不胜防,吾等平安抵达,文若不说欢迎,反倒有问罪之意,实在伤透了吾等之心。” 荀彧唇边笑意更甚,不愧是郭奉孝,还是如此的擅长倒打一耙。 忽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两个人的对峙。 荀彧眸光一凝,放过那心虚的不敢见他的混账家伙,走去另一辆车,将那和他们家主公一样孱弱的好友扶下来,“这一路上难为志才了。” 戏志才虚弱的笑笑,待双脚踏实的踩在地上,将身上的重量分到好友身上,然后毫不留情的开始告状,“若能回到当初,吾绝不与奉孝同行。” 荀彧转过头,隔着竹帘瞪了郭嘉一眼,扶着虚弱无力的好友进院找疾医。 还好他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体都算不上强健,特意通知了疾医在主院等待,正好趁面见主公的时候让疾医诊脉看看。 戏志才又咳了两声,颤着手指了指被郭嘉关的严严实实的车厢,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等等,奕儿还在车上,先把孩子抱出来。” “奉孝把奕儿也带来了?”荀彧惊了一下,没想到过郭嘉会带着孩子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从容,“稚子体弱,奕儿年幼,简直胡闹。” 郭氏没有和荀氏一样举族搬迁,现在董卓之乱已经平定,豫州虽被战乱波及,却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危险,郭氏一族在颍川没有迁走,家眷都在族地,他带着牙牙学语的孩子出远门,万一路上除了意外怎么办? 戏志才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还要为郭嘉解释几句,“带奕儿出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此事怪不得奉孝。” 郭嘉听到这话瞬间精神,动作生疏的将孩子抱下车,怕把这惯会闹人的小祖宗吵醒不敢大声说话,但是挺胸抬头扬起下巴,整个人都嘚瑟了起来,“你看,连志才都说错不在我。” 荀彧看他抱孩子的姿势看的难受,吩咐仆从去主院找一位奶娘出来,然后板着脸回道,“志才只说带奕儿前来错不在你,没说那么多天没有消息传来错也不在你。” “我们都已经过来了,还分那么清干什么?”郭嘉眼神飘忽,抱紧儿子当挡箭牌,可惜对面两人丝毫不为所动,等匆忙出来的奶娘将孩子接过去,立刻恢复铁面无情的模样。 这么严肃干什么啊? 马上就要见到宅子的主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怎么给那位面前留下好印象? 郭嘉嘀嘀咕咕整理好衣服,垂头丧气跟上去解释他为什么把孩子带过来。 郭氏不比荀氏家大业大,这些年已经走上下坡路,偏偏族中老一辈自持资历,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脚,他的妻子刚刚亡故就借口奕儿还小需要人照顾让他续娶,其实不过是想借他来和其他家族联姻。 他这边还不知道消息,那边竟然连亲家都找好了,年纪模样品行如何一无所知,就这么不经过他的同意要把事情定下。 一个二个说着为孩子好,这要是成了亲,能对孩子好才怪。 反正他要离开颍川,把奕儿自己留在家里他也不放心,不如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他郭奉孝的儿子,绝对不能被人欺负。 就是没想到亲自带小孩儿会那么辛苦。 他肯定是被那小祖宗折腾的精神恍惚,所以路上才老是指错路,文若要怪罪不能怪罪他一个人,得连那小祖宗一起怪。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仗着年纪小就逃避责任。 荀彧难以言喻的看着这家伙言之凿凿说孩子也有错的模样,许久未见,这家伙竟然连孩子都欺负,这是身为父亲该有的样子吗? 郭嘉转眼看向别处,“小孩子不能太娇惯,这是文若说过的话,怎么这会儿却不认了?” 荀彧:…… 他至今仍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能全须全尾走出颍川书院的大门。 郭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同时嘴上没歇着,将他和戏志才一路上的经历说给荀彧听,不是他不愿意赶紧过来,实在是突发情况太多,志才的身体不能颠簸,郭奕那小子也吃不得苦,只他自己吃苦耐劳并没有用,他得迁就着其他人。 旁边两人都知道他的性子,听他这么说只是笑笑不说话,戏志才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生不出来。 高墙后面的庭院没有想象中规矩森严,穿过雅致清新的回廊来到主院,温雅清润的俊美青年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风景摆设全部失去颜色,入目所及只剩下这恍若误入凡尘的神仙人物。 郭嘉以为荀彧已经是他见过的人中风姿最盛的那一个,没想到世上还有比荀文若更加迷人眼目的颜色,他能见到如此美人,此生无憾。 原焕看到来客身影,心下微定起身迎了出去,如果不是荀彧荀攸都拦着不让他出去,他甚至想学曹操迎许攸那样来个赤脚相迎。 郭嘉、戏志才,此二人之名如雷贯耳,加上荀彧荀攸,谋士团队也算有了基础,如此他便能稍稍放松心神,不必整日担心哪天醒来就被人大兵压境了。 郭嘉郭奉孝,史上屡献奇谋大放异彩,英年早逝后令曹老板痛苦惋惜的鬼才,现在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而戏志才,这个在某演义中没有名姓,却在史书中被提到过的名字,和荀彧郭嘉一样,都是神谋鬼策的旷世奇才。 二人结伴前来,还带了孩子一起,若无意外应是不会转投他人,他虽无甚长处,但也不是让人弃之如敝履的无能之人,方才那孩子约莫只有两三岁,留下来正好和他们家那小家伙作伴。 荀氏家眷中没有和袁璟年龄相仿的孩童,他正担心那孩子长大了没有玩伴,郭嘉带了幼子一同前来倒是意外之喜。 郭嘉看到美人、不、看到主公起身受宠若惊,连忙快走两步并袖行礼,“在下郭嘉,颍川人士,见过主公。” 荀彧:…… 戏志才:…… 行、行吧。 戏志才无奈叹息,示意荀彧松开手,跟在郭嘉之后行礼道,“颍川戏志才,见过大人。” 原焕听到“大人”二字稍稍松了口气,他印象中的名士大才选主都非常谨慎,像郭嘉这种上来就喊主公的还真没怎么见过。 说起上次,还是一见面就喊“义父”的吕布吕奉先,差点没把他吓出个好歹。 昔年王莽改制,下达“令中国不得有二名”之制来附会古礼“讥二名,二名非礼也”的说法,这才掀起单字为尊的风气。 此后不光东汉,直到两晋,单字名都在史书上占据了统治地位,至于史书之外,名字是单是双也无人在意。 戏志才出身寒门,能在史书上留下名姓实属不易,也可见他本领之不俗。 “不必多礼,二位远道而来,在下未曾出去相迎已是不妥,还请上座。”原焕态度极好的带他们进客室,感觉戏志才的脸色着实不好,坐定之后直接让候在室内的疾医给他诊脉。 一个二个都在史书上留下早卒的记录,趁现在年岁不算大,好好调养或许还能调养回来。 府上之前只有他一个人日日喝药顿顿药膳,现在多了两个一同喝药的可怜人,忽然感觉入口的药也不那么难喝了呢。 戏志才坐正身子又行了一礼,脸色发白叹道,“沉疴旧疾,让大人见笑了。” “志才言重,二位一路上舟车劳顿,正好让疾医仔细看看,喝上几副药就好了。”原焕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说完之后,又补充道,“稍后奉孝一起。” 郭嘉:??? 他的身体可好了,虚弱的只有志才一人,为何要拉上他一起? 荀彧施施然坐在旁边,和荀攸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从容愈发淡定。 奉孝志才皆是嗜酒之辈,寻常没人能管住他们,从前在颍川时,多少疾医让他们戒掉酒水也没见他们上心,如今府上万事由主公做主,有主公下令,他们也能好好养养身体。 原焕笑吟吟抿了口蜜水,看疾医把脉的时间有些长,于是善意的提醒道,“志才体弱,厨房做药膳的时候要不要多做些?” 戏志才幽幽抬眸,对上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笑的勉强。 “能以药膳调理身体,自然是再好不过。”疾医收回手,将脉象记下来,转向郭嘉继续把脉。 “做都做了,不如多做些,连奉孝那一份也一起准备了吧。”人都到了,天天病恹恹的不像话,府上有他一个体弱多病的已经很费疾医,这两个得尽快将身体养好才行。 不养好身体怎么有力气出谋划策呢? 郭嘉:!!! 美人!你好狠毒的心! 第31章 流离不平 * 在这个时代,很小的病症都能要人性命,医术高超的疾医可遇不可求。 原焕很幸运,在这良医难求的年代,他府上这位疾医竟是位家学渊源且深藏不漏的好大夫。 疾医姓郭,乃和帝时太医丞郭玉之后,郭玉是和帝时的名医,医道高明,兼重医德,针灸之术更是为朝野叹服,府上这位深得家学真传,医术之高超鲜有能及。 能不能遇到华佗、张仲景全靠缘分,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府上这位的医术足以应对各种场面,医术甚至可能不比华佗、张仲景差。 郭疾医本是宫中太医,归属少府,专为宫中贵人治病,宦官十常侍和大将军何进争权夺势之时,宫中已有乱象显出,后来袁术率兵攻入皇宫,宫里死伤惨重,他便趁乱躲了出来。 自古宫廷设有医师,掌医药政令,并统食医、疾医、殇医、兽医而隶于天官冢宰。 太医令、丞主管宫廷医药问疾,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各种机构相继完善,汉承秦制,在少府和太常下俱设太医令丞属官。 少府属下疾医留驻宫廷,太常属下疾医医治百官。 在这什么都讲家世的年代,太医也是世代相传,作为有明确俸禄的另类官员,太医令更是和刺史一样的六百石官。 郭大夫能果断放弃太医的身份出宫隐姓埋名当个不起眼的疾医,可见魄力非凡。 原焕不知道高顺是从哪儿将人挖出来的,他意识到这位疾医本事非凡后才想起来询问他的来历。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真是什么地方都能卧虎藏龙。 郭疾医给新来的两位病号诊完脉,摇头晃脑摸着胡子,简单说了一下两人的情况,对府上病号之多发出感叹。 原焕:……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疾医看到上座之人满眼无奈的表情,拱了拱手下去开药方煎药,这二位的情况和大人不太一样,府上的药材不够用,得列个单子让管事去采买。 戏志才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在路上颠簸了那么多天,稳定下来总要病上一场才能缓过气儿来,他已经习惯三天两头生病问医的日子了。 旁边,不愿意接受自己也要汤药不离身的郭嘉蔫儿了吧唧的坐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他也要跟着受罪。 分明病歪歪的只有志才自己,让志才吃药养病就行,像他这样身强体壮的大好男儿,舟车劳顿伤不到他,他现在就能豪饮三百杯。 荀彧荀攸坐在旁边看戏,假装看不到郭奉孝那幽怨的小眼神儿,这人素来狂放不羁,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现在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自然要盯着他养身体。 天色已晚,侍女搬来灯座点燃烛火,原焕缓缓起身,让荀彧荀攸带这两位脆皮谋士去休息,磨刀不误砍柴工,睡饱了养足精神再谈正事也不迟。 郭嘉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耸拉着脑袋就要跟荀彧走,还是戏志才及时将人拉住,咳了一声低声提醒,“你又把奕儿给忘了。” 荀彧:??? 荀攸:??? 这家伙到底有多不靠谱? 郭嘉脚步一顿,顶着旁边几人质疑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的确忘了点重要的事情,干笑两声,转回身来,“主公,犬子年幼,不知……” “先前不知奉孝携子前来,府上未曾准备太多,若奉孝放心,将孩子留在主院即可。”原焕的声音略带无奈,顺便将府上的人员给两位新人解释一下。 如果不是府上刚好有个同样年幼的袁璟小家伙儿,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照顾孩子的人。 这人从进府到现在的举动已经足以说明他不适合单独带孩子,放心的话就留在主院让他照看,不放心的话,先让孩子去荀氏女眷那边住几天也行,总之都好过让孩子和他这个不靠谱的亲爹住在一起。 郭嘉有些脸红,得知府上有个和那小祖宗差不多大的小公子时着实松了口气,“有劳主公费心,嘉感激不尽。” 不是他对孩子不上心,只是他潇洒惯了,陡一接手哪儿哪儿都生疏,他自己焦头烂额哪边都顾不过来,最后也没能把孩子照顾好。 好吧,在这方面,他认错。 原焕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外,叮嘱侍女好生安排客人的食宿,在台阶上迎风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回去。 郭嘉家的崽崽赶路时睡着了,不知现在醒了没有,他家的崽崽到了晚饭的时间,不去陪着用饭小祖宗又要不高兴,一个崽崽是养,两个崽崽也是养,小崽崽有了玩伴,或许就不会一直折腾他了。 主院里灯火通明,两个小娃娃在一间房里歪着脑袋看着对方,眼睛眨啊眨,谁都不说话。 郭奕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爹不知道跑去了哪儿,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认识,还有个比他小了一圈的小娃娃坐在厚厚的毯子上玩耍。 小家伙自己也没多大,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眼里噙着眼泪,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袁璟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木制九连环爬到床边儿,扶着床沿儿摇摇晃晃站起来,满眼好奇的看着床上从来没见过的小哥哥。 郭奕瑟瑟发抖抱紧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袁璟:!!!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小孩子的哭声会传染,袁璟愣愣的站了一会儿,眼里的泪水迅速凝聚,不到片刻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小孩儿相对大哭的杀伤力极大,在外间做针线活的奶娘们慌忙进来,一人抱起一人开始哄,小家伙们平时都不怎么哭,这会儿有了一起哭的小伙伴,怎么哄都不肯停。 原焕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小家伙们的哭声,随后,刚才已经离开的郭嘉也急匆匆返回,“主公,奕儿胆小,离了我怕是要哭……好吧……已经哭了……” 是他昏了头,刚想起来那小子被抱进府的时候还在睡觉,醒来见不到熟悉的人肯定要闹,私底下怎么闹都没问题,可不能在美人主公身边闹。 “别急,先看看孩子怎么样。”原焕推门进去,示意奶娘将两个小家伙放下来,看看哭的鼻子都红了的小家伙无奈叹了口气,“怎么了?” 袁璟抱着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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