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声,钻进了口袋。 许清欢笑了一下,收回手。 下山的时候,陆明煦小心地搀扶着她,他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阳光在他酷似许清欢的眼眸里跳跃,像是闪烁的星星。 到了门口,他将背篓放下,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半年过去,少年的身材长高了不少,以前的衣服都小了,穿在身上吊起了一截,但他朝阳光里走去,脚步轻快,经过沟坎的时候,会跳跃一下,像一只展翅向天边飞翔的鸟儿。 江行野从屋里出来,顺着许清欢的目光看了一眼,他一手提起背篓,一手挽着许清欢,“是他给你提回来的?” “嗯。”许清欢捻了捻手指头,上面的泥巴已经干了,簌簌地掉落,露出白嫩的指尖,“他和陆让廉还有宋宛霖都不一样。 我当初给他治腿,也是看他年幼,可怜,以为他走不出来呢,没想到他挺坚强的。” 他从那段阴霾中走了出来,失去了庇护的少年很快就成长起来了,为自己报了仇。 “我听说他每天有时间就看书,当时从燕城来的时候,他连冬衣都没有带,带的都是书。他手里应该还有点钱,每次去县里都是去新华书店或是去老爷子那里淘书。” 江行野道,“有这份心志,将来陆家或许还会起来。” 许清欢没有当回事,“那是他的事。” 显然,陆明煦将来绝非等闲之辈。 段庆梅找上门来,捂着脸哭,“许清欢,我知道我以前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你要帮帮我,我不想怀孕。” 她也没有遮掩,公安来了,把钱山和陆念瑛都带走了,虽然不可能和社员们说是怎么回事,但谣言已经起来了,说的十分难听。 前脚,陆明秋说没有男人喜欢她,后脚,她就被人上了。 “你去找任老,我现在不是赤脚医生了。” 段庆梅摇摇头,从口袋里掏了五块钱递给许清欢,“这是我唯一的一点钱了,求求你,给我点药吃,我不能怀孕。” 许清欢没道理和钱过不去,她起身去了卫生点,段庆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许清欢抓了一副药递给她,“煎了喝,尽快喝,不能超过三天,三天之后喝了也没用。”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段庆梅脸色一变,就好似那种子已经在她身体里发芽生根了,她一把抓过药,就朝知青点跑去。 许清欢将五块钱递给了任商陆,“前两天我听爸爸打电话来说,有好些人都回了城,还说医科大递了申请,想让您回去中医学院任院长,您是怎么考虑的?” 上面的政策在朝好的方向变化了。 任商陆将钱收下,在账本上记了一笔,“慌什么,你们不都还在这里吗?” 许清欢坐在凳子上,看任商陆整理脉案,“我们还早,没有名气,也没有功劳,国家一时还想不到我们。现在要制定政策,还没到执行的阶段呢。” 任商陆问她,“那你想过没有,将来要走哪一条路?我看你这么懒,将来当医生能吃得消吗?” 倒不是怕许清欢吃不了苦,任商陆比谁都看得清楚,上江大队发展到今天,工业和农业简直是有了质的飞跃,快赶上Eu洲和米国了,江行野固然功劳盖天,但真正的指挥棒是握在许清欢手上的。 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到时候再说呢,想干什么干什么,看我当时的心情了。”许清欢调皮地道。 任商陆的身体将养了这一年的时间,已经好多了。 那些遭受过虐待而残破的身躯,如今已经被修补得比较牢固了,但阴影还在。 他看着远处的青山,笼罩在云雾之中,阳光将山顶照得发亮,灿灿云霞将山顶和天连接,苍翠的青松矗立在最高处,经严霜酷暑而不褪色。 “你是好孩子,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出一番事业。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管这个国家曾经发生过什么,都是人所为,这个国家,这片土地,整个民族都是无辜的。” 这番话,与其说给许清欢听,不如说给他自己听。 许清欢从卫生点出来,绕去了江家,老爷子说是有点伤风了,许清欢给他扎了几针,又给吃了点药丸,陪着两老说了会儿话。 “你生的时候,让你伯娘去跟你们过,伺候你坐月子。”老太太拿出两套自己缝的小衣服给许清欢,“我眼神不怎么好,缝的针脚也不密,将就着穿。” 周桂枝没有不同意,“他大伯也是这么说,到时候让行兰也搭把手。正好那时候是五月份,天气暖和,孩子好带。” “这孩子是挺会挑时候的。”老太太看着许清欢的肚子,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快堆起来了。 年后三月,两台吉普前后开进了上江大队,奔着任商陆来的。 第405章 爸爸来了 江行野扶着许清欢赶紧过去。 来的人有李守志,他看到许清欢忙上前两步,伸开双臂护着,“你这孩子咋来了,我还想着一会儿去看你,你伯母让我给你带了好些吃的来。” 许清欢怀孕之后,张美凤两星期来一次,每次来都给许清欢做好些好吃的。 许清欢是担忧任商陆,虽然想到可能是要重用他了,但万一呢? 屋里,有人在和任商陆说话。 任京墨如同惊弓之鸟,躲在门口淌眼泪,他看到许清欢来,忙奔过来,在靠近的时候放缓了脚步。 许清欢朝他伸出手,将他搂在怀里,摸摸头,“不会有事。” 李守志道,“这次来,是接任老去燕城的,两个职位,一个是陆军总医院副院长分管中医部,一个是医科大中医院的教授,中医学院院长。” 任京墨听懂了,放下了心,抬起头来,满眼都是不舍,“姐姐,我爷爷要去燕城了吗?我是不是也要跟着去?我舍不得姐姐,还有弟弟!” 他抚了一下许清欢隆起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胎动厉害,任京墨的手一放上去,就被踹了一脚。 江行野也察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很皮,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好好的女儿被任京墨一说就换成了儿子,这会儿拎了一下任京墨的衣领,“是妹妹。” 许清欢笑道,“是女儿,不是儿子,你放一百个心。” 她怀的这一胎的确有个女儿,她和任老都把脉过,任老当时还担心,怕江家不喜欢闺女。 任京墨乖巧地道,“我喜欢妹妹,我不想和妹妹分开。” 许清欢哄着道,“还记得繁繁弟弟吗?你去了燕城就能遇到繁繁弟弟了,你想他吗?” 许清欢结婚的时候繁繁来过,在这边和小伙伴们疯了好些天,走的时候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欢欢,你进来一下。” 不知道任商陆和来的人说了什么,那些人出来后,任商陆把许清欢喊进去,江行野也跟随。 “我和他们说了去医科大教书,我还是当个教书匠比较合适。”任商陆道。 许清欢将他们祖孙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眼下要走了,别人都无所谓,唯独许清欢,任商陆要和她说一声。 大恩不言谢,他也没什么能够拿出来感谢许清欢的。 “你们也要好好读书了。”任商陆朝两人各自看了一眼。 许清欢将那本《难经笔记》拿出来递给任商陆,“以后,不会再出现以前那样的事了,这是古籍,价值连城您将来也用得上。” 任商陆没要,“什么古籍不古籍的,你留着,将来京墨,他要是走这条路,你就帮我指点他一番。” 任京墨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的基础打得也挺牢,那么长的《汤头歌》他都能够倒背如流。 许清欢点头答应了。 任商陆离开,引起了上江大队的轰动。 晚上,乔新语他们都过来了,围在许清欢家的八仙桌上,江行野给他们倒茶。 “看来政策是真的要变了,你都不知道,今天任老离开,知青们都疯了,这会儿都点灯熬油地在看书呢。”乔新语拍了拍胸脯。 年前,她和于晓敏都生了儿子,陈德文和林于飞这会儿怀里揣的都是几个月大的奶娃娃。 许清欢逗这两小孩,粉嘟嘟的,看着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正常,风声其实都出来了。上江大队再好,也没有城里好,想回去是理所当然的。”许清欢道。 十年过去,城里现在也缺人了。 国家建设需要大量的人才,身处这种环境下,触觉都很敏锐,哪怕没有听到风声,心里的那份期望也会逼着他们去追逐。 江行野道,“你们平常也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不过,工作上的事也不要怠慢了。” “这个我们知道。”郑思启忙开口,现在上江大队的这份工作毕竟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夜里,江行野照例进行学习,他这一年多来,将许清欢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刷得差不多了。 许清欢自从在巩明杰手底下拿活,巩明杰就一直在为她留意《数理化自学丛书》的事,后来陆续给她补货,现在这套书基本上是全的了。 当年,许清欢读书的时候也是当之无愧的学霸,她现在闲着没事,成了出题人。 她空间里也有不少藏书,各个领域的名著都有,江行野养成了看书的习惯,书读得多了,视野也开阔,他本来就是十分睿智的人,现在言行谈吐和以前判若两人。 许清欢的预产期是四月十二号,到了三月底,江行野就开始紧张,一宿一宿地睡不着,生怕母子有个什么闪失。 董素芬是元月份生的,生了个儿子。 发动的时候是半夜,当时正好江行勇出车去了,她先见红,董根生老两口吓得六神无主,跑来喊江行野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当时,他守在门外,听到董素芬在里头嚎叫得嘶声裂肺,不由得想到许清欢,自那之后,他就又多了一重阴影。 许清欢扶着肚子,艰难地翻了个身,将江行野往外推。 她现在是两个人的火气,东北的气候还没有到热的时候,但她已经耐不住热,江行野身上跟火炉子一样,她就不愿他靠近。 江行野怕碰到她,赶紧往后退,掌心覆盖在许清欢的肚子侧面,然后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他猛地将手缩回来,过了一会儿又悄悄地覆上去,又被踹了一脚。 许清欢被踹醒了,火气大得很,“江行野,你烦不烦,你吵得我睡不着了,一遍遍撩,你把她弄到你肚子里去行不行?” 江行野被骂,心里还挺欢喜,“媳妇儿,我错了,我不敢了,我抱着你睡,我帮你托着肚子。” 孕后期很辛苦,这也是江行野睡不好的缘故,媳妇儿不能平躺,只能两边侧着睡,肚子很大,整个人像是身上被扣了一个大脸盆,里头装的都是石头。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帮媳妇儿吃这份苦。 他把胳膊放在许清欢的肚子下面,就这样帮她托着,看着她慢慢地沉入梦乡。 她睡得并不沉,像是一直在浅眠,动不动就容易醒。 江行野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朝自己怀里压了一下,抬起身在她的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四月一到,简靖川开始休假过来了,李守志在机场接他,和张美凤一起将他送到上江大队。 看到许清欢的肚子,简靖川眼睛都红了,他的女儿还这么小,都要做妈妈了。 第406章 临产 许清欢笑起来,“爸,你别这样,好像我在受酷刑一样。” 简靖川来了,许清欢更加无所事事。 “任老回去之后怎么样,忙不忙,京墨是谁在带?”许清欢问道。 “在医科大上班,现在主要研究政策。”简靖川没有说政策是什么,但许清欢心知肚明,“任老忙的时候,就把京墨放在秦家,两家住得近,京墨和繁繁一起上下学,还能做个伴儿。” 许清欢有些憧憬在燕城的生活,这里虽然好,但事实上,对于许清欢来说,她很难适应。 这一点江行野心里也有数。 许清欢可以回城,但江行野本就是农村人,如果政策不改变,他几乎没有任何途径去城里,这也是他当初不敢生出奢望的原因。 他不敢对未来有幻想,自然就不会给许清欢增加压力,她有机会回城的时候,也就不会为难。 江行野每天起得早,早餐都是他在做,中餐有时候来不及就是简靖川做。 比起江行野来,简靖川的手艺要差太多了,他做的饭只能说吃不死人。 其实,一开始江行野的手艺也很不好,只能是做熟的状态,但许清欢指点过后,他成长的非常快,但简靖川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野哥,你等等!” 大中午,胡海看到江行野从办公室出来,忙追了过来,“野哥,等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啥事,没什么大事就等着,我要回去给我媳妇儿做饭。”江行野推开了胡海敬上来的烟,“我不抽烟,熏着我媳妇儿和闺女了。” “得,你闺女还没有出生呢,熏啥啊!”胡海自己点了一根,猛地抽了一口,江行野忙往后退了一大步。 “野哥,我看上了新来的知青曹秀荣,我感觉她对我也有点意思,前两天还吃了我给的一根玉米棒。你给我出出主意,咋样才能让曹知青和我结婚?” 江行野一听这话,抬脚就走,“我咋知道?” 胡海不放过他,追上去,“当初你怎么把你媳妇儿弄到手的?” 江行野娶到了许清欢,成了整个上江大队公认的人生赢家,差点把上江大队的男社员们都嫉妒疯了,谁不想走江行野这样的狗屎运? 娶个知青,把整个大队都带富裕了,自家四个兄弟都吃上了国家饭,简直是一人得道鸡犬飞升的典范。 江行野被他缠得受不了,他急着回去给媳妇儿做饭,免得老婆孩子受老丈人那手厨艺的荼毒,“我媳妇儿对我一见钟情,我对她也是一见钟情,这能一样吗? 我俩双向奔赴。不过,曹知青既然肯吃你一根玉米棒,说不定对你也有那个意思,要不,你回头给她送两鸡蛋,看她吃不吃,她要是也吃,就有戏了。” 他怕胡海还缠着他,摆摆手,“你先去送鸡蛋,别跟着我,送了再说。” 胡海心头一喜,忙不迭地跑开了,“野哥,要是成了,我让我娘给你做双鞋穿。” 江行野没搭理他,回到家,看到老丈人在点灶膛,他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爸,天这么热,我来,您歇会儿。” 简靖川不肯,“我准备给欢欢做个红烧肉吃,你也忙了半天,还是我来。” 江行野哪里肯,他老丈人上次做的红烧肉都没熟,他都担心把他媳妇孩子吃中毒了,“爸,还是我来,这天太热,别把您烤中暑了。” 许清欢见江行野如此紧张,不由得噗嗤一笑,她扶着门框立,“阿野,大姐刚才过来喊你,应该是有事。” 江行野有些不甘愿,但看到媳妇儿笑盈盈的双眼,满眼都是他,那点闹心的情绪就没了,嘱咐道,“爸,一会儿红烧肉多炖一会儿。” 这顿红烧肉到底没有吃成,饭菜端上桌的时候,许清欢打了个喷嚏,突然就觉得下面有些不好,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有点多了。 她忙去了后面的厕所,没有见红,倒是先破水了。 她赶紧服下一颗药丸,出来后就道,“爸,阿野,要上医院了。” 两个大男人手里的碗都差点掉了。 本来她还说,“不急,没这么快,先把饭吃了”,但两人都没有心思吃饭了。 简靖川喊道,“阿野,你去拿备产包,我去开车。” 江行野在屋里转了一圈,嘴里喃喃道,“备产包,备产包,欢欢,在哪儿啊?” 许清欢掐了他一把,“你冷静点。” 他都快哭了,抱着许清欢,摸着他的肚子,“媳妇儿,疼不疼啊?” “哪儿这么快?” 但事实上,宫缩开始了。 简靖川见江行野这么没用,他过去江行兰那边喊了一嗓子,“他大姐,欢欢要生了,能不能一块儿去帮帮忙?” 江行兰赶紧让女儿去前头喊人,自己把门锁了就出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周桂枝闻讯也来了,一共五个人,简靖川开了车往人民医院去。 江行野提前和人民医院说了要留床位,但这边床位根本不够,邓爱国也是很不好意思,“没想到会提前生,明天会有个床位腾出来,今天就只有委屈你们一下了。” 许清欢笑了一下,“倒也谈不上委屈,总不能搞特殊。我也没别的要求,能不能让宋医生帮我接生?” “这个没问题,我跟宋医生说。” 宋燕青没想到许清欢还能够如此信任她,她有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使命感上来了,对许清欢格外尽心。 头胎有些难生。 许清欢给自己用药之后,阵痛感很快密集起来,不到两个小时,宫口就开了五指了。 江行野和简靖川一边一个扶着她在走廊里缓缓地走,阵痛来临的时候,她疼得满头大汗,身边的人跟着干着急,也是一种折磨。 江行野眼圈都红了,心里不停地默念,不生了,再也不生了,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只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江行兰看着好笑又好气,纵然知道女人生孩子都是这么着,但也还是很心疼许清欢。 夜里九点多钟,许清欢进了产房。 门关上,江行野顿时觉得失去了什么,他要跟着进去,助产士自然不让,“哪有男人看着女人生孩子的?” “我是她丈夫,我要陪在她身边。”江行野固执道。 “里头又不是只有你媳妇儿一个人,都这样不乱套了?”助产士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江行野就这样蹲在门口,像一只可怜的大狗,也有点像要饭的乞丐。 简靖川坐在椅子上,后脑勺抵着墙壁,闭上眼睛,听里头传来的声嘶力竭的喊声,也犹如一把尖刀在剖他的心脏。 第407章 阿野是我最亲的人 临近十点,一声嘹亮的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来,江行野这才站起身来,他扶着门框,目光似乎能够穿透这层门板,看到里头熬过了一劫的爱人。 过了好一会儿,人都没出来,江行野有些急了,他想拍门,又不敢。 只听到里头说,“怎么还有一个?” “是还有一个,双胎呢,没看到肚子这么大。” 差不多十多分钟后,又是一道哭声,比刚才的声音更大,但江行野置若罔闻,他的手紧紧地扣住门框。 里头的护士出来报喜,还没来得及张口,江行野就要冲进去。 “唉,你干啥呢,家属不能进去。”护士拦住了他,是个女的,江行野不好和她肢体接触,看到她伸手,赶紧朝后退了一步。 周桂枝过来,将这不靠谱的侄儿拉到一边,“大人还平安吧?” “大人孩子都很好,很顺利,生了一对龙凤胎,恭喜啊!” 龙凤胎很少见,护士也觉得惊奇,关键孩子长得好,比寻常的新生儿都白胖,胳膊腿藕节一样,力气也大,刚才她给孩子包裹的时候,那小姑娘还抓了一把她的头发,都拽疼了。 江行野问道,“我媳妇儿呢?” “在里头呢,一会儿就出来了。”护士将门哐当关上了。 进去后,她对宋燕青道,“第一次看到孩子爸不问孩子问产妇的。” 宋燕青是看到过许清欢和江行野多恩爱的,“将来你找男人啊,就要照着这种找,会疼人,把媳妇儿放在心尖上,不要学我,瞎了眼。” 这小护士不好接话。 许清欢精神还好,这会儿心思全在孩子身上,看着两个红彤彤闭着眼睛的孩子,想到当初江行野是如何嫌弃三宝的,很期待他看到孩子后的模样。 母子三人被推出去,江行野红着眼朝许清欢扑了过来,一眼都没看孩子。 “我还好!”许清欢的手被他紧紧地握住,她抽出一只来,将江行野滚落下来的泪水抹掉,“没事,我挺好的,你去看看孩子。” 但他没有,而是反手抓住了许清欢的手,哽咽道,“以后都不生了。” “嗯,好,不生了。”许清欢见他一脸疲惫,比她这个才出产房的产妇都要累,也很心疼。 将许清欢安置在病房后,江行野这才看了一眼孩子,明明两个孩子生得一样,但他还是觉得女儿长得好看。 “像欢欢!”他满腔柔肠,抱着女儿,用指腹轻轻地朝女儿的小脸蛋靠了靠。 许清欢道,“我才没有长这么丑呢。” 简靖川用帕子给女儿擦了一把汗,“嗯,你刚生下来没长这么丑,就是和这两孩子长得差不多。” “才不是呢!”她有些疲倦。 周桂枝道,“睡一会儿,赶紧睡。” 许清欢闭上眼睛,才睡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喧阗,她被惊醒,两个孩子也跟着张嘴哭起来,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烦躁与委屈。 “生了几个了?啊,你给我罗家生这么多赔钱货,还想吃饭,做你老娘的春秋大梦去!”尖酸刻薄的婆子指着许清欢这边道,“看看人家,一胎生俩,儿子女儿都有了,你不能学着点?” 简靖川皱了皱眉头,正要劝说两句,江行野直接过去,提起那婆子往门外扔,“滚出去吵,你吵到我媳妇儿了。” 那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喂,救命啊,有人要打人啊,我老婆子被打伤了,你要赔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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