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抱着饭盒,问道,“你中午吃饭了没?” 这会儿十二点多了,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我不饿!”江行野回答着,自行车骑得歪歪扭扭,生怕将许清欢摔了,他忙用大长腿撑着地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解自己紧张、激动、凌乱不堪的心情。 他只觉得身后载着的是自己的全部人生与世界,沉重而又甜蜜。 许清欢身子有些晃动,忙拽住了江行野腰间的衣裳,她也是小心翼翼,总是会担心江行野尺码显得很小的衣服会被他浑身的肌肉撑破,也不堪她的伸手一拽。 就像上次,她不是扯破了他的半拉袖子吗。 江行野感觉到她的小手在自己的腰上,顿时浑身僵硬得不行,站了好一会儿,许清欢都有些不好意思,考虑要不要下来走走了,他才重新蹬着车子。 车子快速而平稳地滑行着,江行野浑身汗水淋漓。 许清欢看看左右没人,借由江行野宽厚的后背遮挡,就将手里的饭盒与空间里装饭的饭盒换了一个,顺道还拿了一个木勺子出来。 这木勺子是空间里的厨房原本就有的。 县城不大,废品收购站很快就到了,江行野长腿一撑,许清欢就从后座上下来。 她将两个饭盒递给江行野,“饭和菜,给你带的,你在外头吃,等我一下。” 江行野还在发怔,许清欢抬眼瞪了他一下,他手忙脚乱地接过来,看着许清欢转身进了收购站。 门口,守门的是个老头儿,躺在摇椅上,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小几,上头放着一盒烟叶,老头子穿得破破烂烂,每天就坐在摇椅上晃来晃去,点上一管烟叶,慢悠悠地抽着,一双小眼睛在烟雾后面闪着精光。 江行野将自行车撑好,拖了一个只有三条腿的破椅子坐上,打开饭盒,满满一饭盒红烧肉,汤汁浓郁,肉色洪亮,香气扑鼻。 而另外一个饭盒里头是满满一饭盒白米饭,江行野的手顿了一下,他看到那老头朝这边看过来,忙将红烧肉里的汤汁倒进去一拌开,米饭裹上了汤汁,看不出原来的本色。 江行野松了一口气,用木勺子挖上米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老头气得要死,“要吃到别处去吃,在这儿吃馋谁呢!” 江行野眼皮子都不抬,“这份你就别想了,要吃我改天给你带一份过来。” 老头子骂道,“谁想吃了,我活了一辈子,不比你吃得多?哼,刚那姑娘是谁?你对象?” 第93章 你的小对象 江行野的手一顿,半天没回过神来,后来才黯然道,“不是!” 老头子啧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了。 江行野没动红烧肉,用汤拌饭吃完后,就将饭盒都盖上,在外头静静地等着。 许清欢在里头东找找,西找找,漫无目的,也就想捡个漏。 那些穿越大佬们谁没在废品收购站捡过宝物,凭什么她穿过来就啥都捡不到? 不公平就是不公平,许清欢也不是纠结的人,她也就想着碰个运气,碰不到也不强求。 墙角摞着一堆碗碟,许清欢一个个翻开看,没有一个是老物件。 她前世见识多,爷爷也喜欢收藏物件,许清欢为了讨老人欢心,也专门钻研过,虽然达不到断代的水平,但有些后世常见的藏品,她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出来。 就在许清欢挑选了几本高中课本,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头子对江行野道,“里头的柜子里第三层靠西边那头,有个鼻烟壶,你让你小对象拿走。” 江行野愣了一下,起身,对老头子冷声道,“说了不是对象。” 他声音压得低,语气里透着不耐烦,老头子翻了个高级白眼,吸了一口烟,将一张老脸习惯性地隐藏在烟雾中。 江行野径直走了进去,接过许清欢手里的课本,又走到了老头子说的柜子前,将那个鼻烟壶拿出来来回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转手给了许清欢。 许清欢吃惊不已,她看出来了,这是后世拍出一亿六千多万人民币的乾隆御制珐琅彩婴戏图鼻烟壶,说价值连城半点都不过分。 她怔怔地看着江行野,这家伙是知道它的价值,还是不知道? 江行野道,“你拿着,这是老头子让我给你的。” “老头子?你是说门口的门卫大爷?”许清欢抚着怦怦跳的心,一亿六千多万人民币,不是个小数目,哪怕她前世身价三百多亿,也难免动心。 “嗯。”江行野看许清欢的表情,只觉得可爱极了,这么鲜活,就在他的眼前,他的心跳,并不比许清欢的平缓。 眼底流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深情与眷恋。 许清欢捏着鼻烟壶,想了想,出去将鼻烟壶递给老头,“这个,你知道的,是吧?” 老头子厌恶地摆手,“拿走,拿走,快拿走。你要不拿走,我就砸碎了算了。” 许清欢见他不是在开玩笑,赶紧收起来,“多少钱?” 老头倒是看向江行野提着的书,“你称一下,多少斤。” 江行野就用手掂了掂,“两斤二两吧!” 老头便对许清欢道,“你给两毛钱。” 许清欢拍了拍帆布包里的鼻烟壶,“那这个呢?” 老头眼珠子一转,吧嗒吸了一口烟,眼睛一眯,“那小子刚才没有吃完的红烧肉,你把那个给我吃。” 许清欢扭头看江行野,他连忙将饭盒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怒道,“你做梦!我说了回头给你再拿一盒。” 老头子两道长眉一竖,瞪着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你要是不给我红烧肉,这鼻烟壶就别想拿走。” 江行野气得一张脸铁青,但忍了又忍,十分不舍地将那盒红烧肉拿出来递给老头,“吃了能长生不老?” 老头呵呵一笑,“你管我?” 说完,就准备夺过来,许清欢将饭盒一挡,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大团结,一斤肉票,还有一包烟丝,“这烟丝你尝尝,你要是不喜欢,这盒红烧肉就给你,红烧肉和烟丝只能选一样。” 老头子看都没看那钱票一眼,持怀疑态度地将烟丝拿过来,凑到鼻端闻了一下,顿时一双眼睛睁大了一倍,生平头一次,他没有经过任何犹豫,果断地道,“好东西!” 他迫不及待地将烟斗里还没有抽完的,剩了大半的烟丝给敲在地上,捏了很少的一点烟丝放在烟斗里,用火点燃,猛地吸了一口,一股清凉的感觉直通肺部。 只觉得整个肺部和呼吸道都得到了一番洗礼一样,清爽,轻松的感觉传遍全身。 “好东西!”老头子抬眼看许清欢,“还有多少?卖给我!” 许清欢摇摇头,“这东西还能有多,我本来打算去卖的,就送给你了。” 说完,她打算走,老头子却拦住了她,“你下次什么时候还有?” 江行野一把将许清欢拉到了自己身后,“干啥?” 他怒目瞪视老头子,老头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激了,指着收购站里头,“你下次来,我给你留点好东西,这烟丝你是哪里来的,我回头找你买。” 许清欢道,“我过世了的师父自己制的,他是一名医生,等我弄到了烟叶,我会制,你抽完了,我再给你带来。” “说话算数啊!”老头子道。 许清欢点头,“不过,这种好东西不多,每次制起来很麻烦,也不能制多了,你要是告诉别人,都来找我要,我肯定会高价卖出去,你自己就别想了。” 老头子没好气地瞪她,“我不傻!” 说完,就坐在了摇椅上,一晃一晃地,专心致志地抽烟,每次抽一小口,看许清欢走远了,才想起来,喊道,“哎,那谁,你要是弄不到烟叶,我有。” 他说着,忙起身小跑过去,将自己兜里的烟叶都拿出来给许清欢,大约一小把,“你拿去制!” 许清欢给老头的烟丝,其实是很普通的那种,放在空间里吸收了灵气,味道就变了。 前世,她的外科导师丧妻后,就沉迷于抽烟,更喜欢自己种烟叶,然后炒好后,制成烟丝,用老式的烟斗抽,或是自己卷烟抽,经常被呛,咳得声嘶力竭。 他总想把自己呛死算了。 他身上也常常会有一股老烟枪的味道,很难闻。 为了老师的命着想,也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许清欢就拿他做的烟丝放到空间,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声称是自己用炮制药材的一种方法给他制的烟丝。 老师抽过一口后,就迷上了这个味儿,但后来,越抽越是不喜欢抽了,不到半年时间,就把烟给戒了。 许清欢接过了老头递过来的烟丝,放进帆布口袋里的同时,直接放进了空间。 江行野问许清欢,“现在去哪儿?” “我要去一趟供销社,买点东西,去看个亲戚。”许清欢道。 “嗯。”等许清欢坐上后座,他蹬上了自行车,一溜烟儿地走了。 心情轻快得如同一只在林间自由穿梭的猴子,也像一只唱着歌儿在空中自由飞翔的百灵鸟,只觉得头顶炽热的太阳都变得温柔了。 第94章 摸了一把 江行野并不是馋那一盒红烧肉,他只倒了点汤汁泡饭,一块肉都没有动,就是要留给许清欢吃的。 但许清欢并不知道啊,刚才老头子要那一盒红烧肉,许清欢看到他不舍得,竟然就没有让他给老头子。 她在维护他,这个认知,让江行野如何能不高兴呢。 很快,供销社也到了。 许清欢提着背篓进去,花钱票买了两斤米,两斤面,一斤红糖,正好看到有铁锅卖,她花了两张工业票,十三块钱,买了一口铁锅和四只碗。 没有看到卖缝纫机的,许清欢问柜台的服务员,“同志,没有缝纫机卖吗?” “没有现货,你要是要的话,我们就从市里给你调一台过来,一台缝纫机170块钱,一张缝纫机票,你要不要?这可是紧俏货,怎么,是置办嫁妆?”那服务员倒是挺八卦的。 “要!”许清欢交了钱票,对方给她留了票据,约好了两周之后来拿。 江行野在门口等她。 “这会儿去哪?”江行野已经很自觉地当司机了。 许清欢忍不住笑了,也不客气地坐上了车,“国营饭店旁边的一条小巷子,我也不知道叫什么路,你去了我就知道是哪一家。” “嗯。”江行野的声音格外温和,“前边的路不好走,你小心些。” 那边的路坑坑洼洼,江行野已经非常小心了,还是难免颠簸了一下,许清欢直直地朝他撞了过去,有些慌乱的同时,手抱住了江行野的细腰。 许清欢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掌心下的腹肌坚硬而温热,块垒分明,力量感十足,她的手不听使唤地摸了一把。 江行野整个人都懵了,只觉得小腹处一阵火热,他废了老鼻子劲才将那股悸动压下,前面的路骑得摇摇晃晃,一直到许清欢喊停,他才跟个傀儡一样把车停下。 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许清欢下了车,看他一眼,就跟一只煮熟了的大龙虾一样。 他不敢看她,许清欢却盯着他看,江行野十分不自在地回目看她一眼,眼中充满了哀怨,活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儿。 许清欢也有些窘迫,她抱紧他的腰或许情有可原,但摸人家的腹肌,是怎么解释都说不通的。 而且那一把摸得还挺重的,来回蹭了蹭。 那就干脆不解释了,许清欢故作镇静地清了清嗓子,目不斜视地道,“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嗯!”江行野低头,脚尖在地上的石头上踢了踢。 许清欢转身跑开,他这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腹,目光在许清欢摸的右腹处留念很久。 哪怕最饥饿的时候,看到一大块五花肉都不比这让他开心。 要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他都想割下来供奉,每日里五体投地地膜拜。 他激动得就像个大傻子。 许清欢再次来到了任家,敲门的时候,她顺便从空间里又拿了五斤米和五斤面,两斤白砂糖,半斤包子,一饭盒红烧肉,一只空间里的野鸡。 空间里的牲畜和外面的长相一模一样,但口感要好很多,前世,她经常从空间里逮兔子和野鸡吃,既好吃又补灵气。 半天没有人来开门,许清欢喊了一声“任京墨”,这会儿才听到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开门的是任老头,看到许清欢十分诧异,“你怎么来了?” 许清欢看到他的气色好多了,直接将门推开,挤了进去,“我想来就来了。” 任商陆倒也没有撵她,将门关好,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屋,“你赶紧走,不要在这里一直待着。” 屋子里,原本惊恐不已的任京墨看到许清欢,松了一口气,朝许清欢跑过来,“姐姐,你怎么来了?” 这位姐姐很好,上次给他们留了米面和肉包子,他好喜欢这个姐姐。 许清欢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给任京墨,任京墨的手颤抖了一下,双手接过来,不确定地问,“姐姐,这是给我的吗?” “不给你给谁啊,吃吧!”许清欢道。 任京墨抬头看爷爷,爷爷点头,他才欢喜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剥了一颗放嘴里,含住,甜甜的感觉溢满口腔,只觉得幸福得都快要冒烟了。 许清欢将背篓放下来,“今天去供销社晚了,没有买到肉,我只带了点米面来了。” 任商陆就看到她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泪水慢慢地模糊了双眼。 任京墨看到她还拿出了一口锅,惊讶不已,“姐姐,这锅也是给我们的吗?” “是啊!”许清欢见他的眼睛里有了点神,也很高兴,“有了锅你们才好做饭呢。” 她将包子和红烧肉递到任京墨的手里,“快去和爷爷吃完,还是热的,再放一会儿就凉了。” 红烧肉和肉包子是她在申市国营饭店买的,放进去时还很烫,这会儿依然很烫。 祖孙二人也不怀疑,以为她是在这边的国营饭店买的。 任京墨打开饭盒一看,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他的心跳得特别厉害,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许清欢,“姐姐,我好开心,谢谢你!” “不谢,你吃吧,以后我还给你带。”她问任商陆,“老爷子,这些东西,我就先卸在这儿了,您想办法藏好,回头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忙让那些人不来欺负你。” “不用你管!”老爷子厉声道,“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许清欢知道他是怕牵连自己,如果没有遇到就算了,既然遇到了,这人还是自己恩师的老师,她的师公,她怎么能够见死不救,置之不管。 许清欢轻轻地抚摸任京墨的肩膀,孩子却是撕拉一声倒抽凉气。 许清欢的手顿住了,她一把扯开孩子的衣服,瘦骨嶙峋,后背肩上伤痕累累,指腹宽的伤痕,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一股愤怒的情绪油然而生,她眼底冰寒一片,声音也冷冽得如同三九寒冬吹过的风,“谁干的?那些人干的?” 任商陆别开眼睛,眼底是愤恨,脸上是泪水。 任京墨转身握住许清欢的手,“姐姐,我不疼。” 许清欢浑身都在颤抖,她紧紧地握住任京墨的手,泪水也滑落下来,蹲下身,将任京墨搂进怀里,泪水也打湿了孩子的衣服。 许清欢将孩子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脱下来,拿出空间里的一盒药膏,轻轻地抹在孩子的背上。 这些都是新伤,应该是今天受的伤。 如果不及时用药,夜里孩子肯定会发高烧,伤口面积这么大,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不知道任京墨是不是因为这个而夭折,但这么热的天,感染的可能性非常大。 “姐姐,这药膏涂上后,好舒服啊!”任京墨情不自禁地道。 许清欢涂完后,将药膏和两片退烧药一并递给了任商陆,“这是退烧药,要是夜里发烧,就先给京墨吃一颗,明天我会再过来看看。” 任商陆却道,“不用过来了。” 他自己就是医生,有药的话,不需要别人。 第95章 有人欺负你了? 许清欢没有说话,她小心翼翼地帮孩子将衣服穿上,二话不说就出了门。 任京墨很害怕,眼中含泪,声音颤抖,“爷爷,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任商陆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是生气了,不过,她生气那些人欺负你。她没有生你的气,你不用担心。” 他想,他们遇到好人了,但这姑娘自己都是一个孩子。 他吃力地将许清欢留下来的东西搬到了藏物资的地方,许清欢上次送来的米面都还没有吃完,这次又送来这么多,这让他既安心又担心。 也不知道这孩子自己有没有吃的。 他走过荒漠,上天为他送来了一片绿洲,任商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为自己曾经的愤世嫉俗,满腔怨愤而感到羞愧。 错的只是一部分人,绝大部分人都是好的,他这样告诫自己。 “爷爷,我们吃红烧肉吧!”任京墨吞咽着口水,眼里亮晶晶的。 “吃肉,你先吃!”任商陆将筷子递给孩子,自己也拿了一双,一人拿一个大包子,就着一饭盒红烧肉吃得津津有味。 许清欢从里头出来,眼圈儿红红的,江行野看到后不自觉地就握紧双拳,他眼里露出了凶光,低沉的声音问道,“有人欺负你了?” 许清欢摇摇头,“不是,没有,你说为什么有人那么狠心,舍得对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动手?” 这个问题,江行野回答不了,因为曾经有人拿着菜刀想砍死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而那个人就是他! 在恶人眼里,这世上只有可欺负的人,和不能欺负的人两种,没有老弱病残之分。 “有人欺负他们了?”江行野指着屋里的人。 许清欢点了点头,担心将江行野牵扯进来,“你不用管,他们的身份……,我想再去一趟武装部,可以吗?” “嗯,我载你去!”江行野道。 许清欢去而复返,李守志担心不已,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大事。 “不是为我的事。”许清欢实在是很难开口,她双手搭在膝盖上,相信李伯伯一定会出手,但也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 “你说吧,当着伯伯的面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不管是什么难事,都说出来,伯伯能帮就尽力帮,不能帮,你就算打死伯伯,伯伯不也帮不了?”他用许清欢给的茶叶,给许清欢泡了一杯茶。 “我老师的老师,我遇到我师公了,他过得很凄惨,五岁的孙子被人打得遍体鳞伤,要不是我今天看到,他或许性命都不保。 伯伯,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下放到农村,我想就近看着他们。” 许清欢提出这个要求,一是不忍心看到那个五岁的孩子早早就过世,二是看在《难经笔记》的份上,任商陆是她正儿八经的师公,张仲远那般苦心孤诣地教她,没有一点保留,而张仲远浑身的本事也都来源于任商陆的教导。 可以说,任商陆就是本,做人岂能忘本! “师公?是谁?”李守志问道。 “任商陆,他是一名老中医。”许清欢直言道,她请人帮忙,自然不能有所隐瞒,因为一旦沾手,或许会牵连李守志。 李守志深吸一口气,“任商陆先生,你确定是任商陆老先生?” 他眼中含着热泪,仰望着天,不等许清欢说话,就道,“我们找了他两三年了,谁能想到,他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欢欢,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伯伯!”许清欢不解。 李守志道,“任老先生救过我,救过你父亲,救过我们很多人,他是你的师公,他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之前是不知道他的下落,现在知道了……哦,对了,他现在住在哪里?” “国营饭店旁边,怀仁路38号。”许清欢出来时,专门记了门牌号码,“伯伯,我师公的孙子受了很重的伤,至于师公自己,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他们怕是要马上上医院才行。” 李守志撵许清欢走,“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我们会处理,不管是任老先生还是那孩子,我都会想办法妥善安置。” 许清欢放下心来,这才从武装部离开。 事实上,有了她给的自制的生肌膏,任京墨就算不进医院也不会有问题。 李守志好半天才平复心情,往市里打了个电话,对方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守志的声音都在颤抖,“老王,欢欢来我这里了。” “哦,你说靖安那闺女啊?我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王越泽在电话里笑道,“你才知道啊,老李啊,你不行啊,这么重要的大事,你现在才知道,你这人肯定是人品不行,老林才没有告诉你。” “我去你的,少仗着不在老子跟前,就踏马的在电话里阴阳怪气。你们就瞒着我是吧,来了我的地盘,都还不跟我说一声,,瞒着我一个,好,很好,你们都给老子记着!”李守志是真的气狠了。 王越泽见把李守志气成这样,顿时高兴了,哈哈大笑,“你当老子不知道啊,你就是来老子跟前炫耀的,能让你得逞?” 李守志深吸几口气,决定暂时不跟他一般计较,“还有一个事,老王,任老先生的事。” “任老先生?他在哪儿,他怎么了?”王越泽语气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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