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陆明秋?陆家的人?” 那股惨烈的痛劲过后,陆明秋终于不哭了,抹了抹脸上的泪,“是,我是陆家的人,你是谁?” 许清欢得到了答案,也就不再搭理她。 江行野却宣示主权一样,“她是我未婚妻,陆家的女人都这么贱吗?” 许清欢忍不住笑了一下,扯扯他,“走吧!” 陆明秋面色惨白,她听懂了江行野话里的意思,他竟然把她和宋宛霖看作是一类人。 顿时,无地自容。 “她认识我,她知道我的名字,她怎么会认识我!他们是谁?”陆明秋魂不守舍。 范安洁也觉得这事儿有点诡异,昨天她们看到江同志的时候,这女的分明不在。 她以为好友还是不死心,“要不,去问问?” 陆明秋朝那两人看过去,江行野那冷若冰霜的脸,满是嘲讽的眼睛直接将她劝退,她摇摇头,“还是不了!” 她哪还有脸啊! 她又没有眼瞎,早看得出来这男人和那女人是一对,他看别人的时候,眼里如同淬着冰渣,可看那女人的时候,眼里柔柔的光,如水一样温润,那满目的爱意将女人笼罩。 她早该知道的,是她鬼迷心窍了! 她不想再丢人现眼了! 她也不是那个女人,能不要脸地明目张胆地去抢别人的男人。 刚才那么冲动,也是因为想了一天一夜,乍然看到人才会满腔热血。 她早后悔了。 范安洁扶着陆明秋一瘸一拐地走远,“这种男人真是没品,算了,你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这种没心肝的男人,你离他远点好。” 陆明秋心说,他可不是没有心肝,他的心肝只用在一个人的身上,这种人也不是不好,只不过他的好很少很少,只会给他在乎的人。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你没看到人家都有对象了,感情那么深,真好!”陆明秋羡慕地道。 范安洁为姐妹感到痛心,“是啊,真是可惜了!不过,我看那男的家世肯定也不怎么好,你就算再喜欢,家里人也不一定会同意,还是早早死了心了好。” 陆明秋“嗯”了一声,去医院里敷药后,范安洁就把她送回家了。 家里只有宋宛霖一个人,正在讲电话,脸色铁青,看到她回来,只瞥了一眼,眼里闪过嫌弃,陆明秋也没有搭理她,径直上楼。 “他是这么说的?呵呵,他不过是蒋家的弃子,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但宋宛霖的语气很快就软下来了,“他真是这么说的?”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宋宛霖久久不语。 陆明秋在楼梯拐角处停留了一会儿,宋宛霖察觉到了,她捂着话筒,凌厉地道,“你在干什么?” 陆明秋没有说话,抿了抿唇,撑着扶手,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宋宛霖一直等她进了房间,才和另一头的老章说话,“那个知青死了吗?” “没死,被许清欢救活了,也就是因为没死,才有这些麻烦。”老章道。 “你刚刚还说,有个叫周长安的知青做了人证?”宋宛霖道,“你去找他们,让他们撤回证词。” “这个已经不行了,我找过他们,他们都不同意,而且我一来就不知道入了什么人的眼被盯上了,再去找他们,会打草惊蛇。” 宋宛霖想了想道,“反正人没死,你去跟许泓图说,让他把这件事扛下来,就说都是他做的,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 “好!” “不过,在此之前,让蒋承旭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要是有任何隐瞒,我会让他后悔从里头出来。” 打完电话,宋宛霖在茶几旁坐了很久,她真是想不到,当初还有人盯着她,那些证据现在拿出来,虽然能够证明他们的确是违反了军婚原则,但以陆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又能把他们如何呢? 何况,许靖安已经死了! 就算他还有战友会站出来为他讨个公道,陆家也不是吃素的,陆老爷子还活着,陆家的将来还要指望陆让廉,就不可能会让陆让廉的简历上有任何污点。 但宋宛霖也很清楚,一旦这件事被世人知晓,所有的泥浆狗屎最后都会甩在她的身上。 是她不要脸,不知廉耻勾引了陆让廉。 她的过往,也将被世人知晓,所有的体面都会被撕下,她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还真是难以想象。 宋宛霖甚至连告诉陆让廉这件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一个人将这杯由两个人酿制的苦酒独自咽下。 五点多钟,家具门市部要下班了,许清欢和江行野向负责这一块的主管道谢告别后,走出了门市部。 一位中年模样,容貌不出众的男子在门口的香樟树下不知道等了多久,这会儿看到二人匆匆过来,笑道,“许同志,您好,我是蒋家老爷子跟前的人,老爷子听说您来了燕市,想见您一面,请跟我来!” 说完,他走在前头,走了几步,感觉人没有跟上,扭头一看,许清欢还站在台阶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第219章 威逼利诱 许清欢与江行野并肩而立,男俊女靓,下班高峰期,路上的人很多,纷纷朝两人露出惊艳之色。 陈福生还是第一次遇到不屈于他目光之下的小辈,明明年纪不大,但这淡定从容的气势实在是罕见,她身边的男子也不简单。 陈福生心想,申市的那位小辈也的确配不上她,也难怪她会想方设法地退婚。 “许同志,我是蒋首长的警卫,这是我的证件,我确实是奉首长的命令请您去家里坐坐,我们不能让首长等急了!” 不管这姑娘心气儿有多高,陈福生都觉得,她没有拒绝首长的权利。 许清欢也深知这一点,至少,她明面儿上不能得罪蒋振国,正好这会儿霍家的司机也来了,她和司机说了一声,这才坐上了陈福生开来的车。 陈福生认识霍家的司机,“老温,你别担心,我家首长只是想见一见许同志,回头我会稳妥地把人送回招待所。” 许清欢可不觉得区区一个蒋承旭,值得蒋振国对她青睐有加,百忙之中拔冗召见,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为了药丸配方的事。 蒋振国是蒋有良的父亲,今年也有六十多岁了,不算老,大背头,一身半新的军装,脸上挂着和蔼可爱情的笑容,一双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 他在自家的书房接见许清欢二人,不动声色地打量二人后,就请两人坐。 家里的阿姨泡茶后,他亲手将茶递给许清欢,“原本我以为有生之年还能听你叫我一声爷爷,谁知啊,这缘分终究是没到。” 他又看向江行野,“是个好小伙子,最起码比我那不争气的孙儿强。” 许清欢淡淡地说了一句,“您老客气了!” 寒暄终究有限,很快蒋振国就言归正传,“这次,霍家那小子的腿是你治好的?” 许清欢笑道,“说是我治好的,这话也不准,眼下不还连院都没出吗?哪里算得上是治好了?” 蒋振国眉头一皱,威严自生,“都说是你说了的,他的腿两三个月后就会恢复到和以前一样,这话儿传得到处都是,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当然不能说领导听错了。 许清欢道,“老爷子,一个人能不能被治好,固然是要采取有效的治疗手段,但往往病人的信心也非常重要。如果一个人一心求死,哪怕再有本事的医生,用再好的药也很难让他活下来。” 蒋振国好笑地挑眉,“这么说来,你那些话未必都是真的?” 许清欢不置可否地道,“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给病人树立起信心,让他知道自己能好,能站起来,最起码要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 她顿了顿,道,“也是为了让病人能够更好地配合治疗。” 蒋振国端茶喝了一口,敛目略沉思,“小许同志,你的医术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当年张淮山同志也是犯了一些错误,才会被送去改造,但可惜的是,他一直到死,都不愿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让我们都很失望啊!” 蒋振国的语气充满了遗憾。 江行野也听出了这话中的威胁,他的眼中聚集起了一场暴风雨,气势隐隐压制不住,许清欢伸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抚摸。 “老爷子,张淮山老先生至死都不肯收我为徒,他说我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祖上是效忠皇帝的,而我家祖上十八代贫农,到了我父亲这一辈,才从乡下出来,当兵的当兵,当工人的当工人。” 她的意思,拿张淮山来吓唬她没有用,她虽然一身本事是跟着张淮山学的,可是张淮山并没有收她为徒弟。 而且,她的出身和张淮山不同,她父亲是军人,是烈士。 蒋振国只觉得可惜,心里将蒋有良两口子,还有他都记不起长啥样的孙儿骂了个狗血喷头,如果蒋承旭能够和许清欢结婚,他倒是愿意把资源朝他们那一房倾斜一二。 但,他们太不争气了。 蒋振国见敲打不起作用了,就直言道,“小许同志,你父亲是烈士,我们永远不可能忘记他们这些为祖国为人民牺牲的同志们。我相信,你肯定也为你父亲感到骄傲和自豪!” 许清欢笑了一下,“老爷子,我为是我父亲的女儿而骄傲,他是了不起的英雄,他活着的时候爱我,牺牲之后依旧庇护于我,他生前和他一起战斗过的伯伯和叔叔们把我当他们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我觉得特别幸福。” “是,是应该这样。”蒋振国丝毫没有愧疚感,“所以说啊,你看,你现在手上的这配方对部队,对人民有大用处你是不是应该贡献出来呢?” 许清欢这会儿笑出声过来了,有点克制不住的那种,“老爷子,国家很困难,部队也很为难,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觉得您应该倡导一下,大家有钱出钱,没钱出力,每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家一起奋力拼搏,明年就能赶鹰超美。” 说完,她站起身来,直视蒋振国,“老爷子,我敬佩你们这一辈的老同志们,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做到将自己仅有的那些钱财全部贡献给国家,也让子女亲友们效仿,到了那时候,不用谁说,我也会将配方贡献出来。” 蒋振国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地位,他肯定想把许清欢当鬼子一样干掉。 “老爷子,不好意思,霍家的沈阿姨还等着我们过去吃饭,我去晚了不好,就先告辞了!”说完,她极有礼貌地告辞。 等他们从蒋家出来,许清欢耳尖,还能听到里头玻璃杯被砸碎的声音。 江行野直接被气成了一只河豚。 他可以被羞辱,被冤枉,被轻视,被社会遗弃,自我放逐在山林中,与野兽为伴,但他不能容忍许清欢被欺负,受哪怕一丁点气。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将他快要逼疯了。 “阿野,你才多大呢,人家多大岁数了?以后你一定会比他们所有的人都强,别生气了!”许清欢低声凑到他的耳边道。 她虽压低了声音,可声音也不小,陈福生心说我也不聋呢! “嗯!”江行野握了握她的手,黑眸深情凝视,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人都踩在脚下,匍匐在他的脚前,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霍家,原本说好了今天许清欢过来认干亲,家里的人除了霍追都在,沈秀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却一直等着许清欢二人。 第220章 故人之后 左等右等,霍远终于看到许清欢二人从前面那栋楼过来了,忙跳起来跑进去,“爷爷、奶奶,爸,妈,欢欢姐姐他们来了,到门口了。” 沈秀琴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但也提起了一颗心。 沈秀琴和霍迟一起到门口迎接,忙将二人一起拉进来,“怎么去了蒋家,蒋老爷子没有为难你们吧?” 霍震霆轻咳了两声,“胡说什么,人家老爷子好歹也是长辈,能随便为难小辈?” 许清欢笑笑,“还好,没有为难。” 她正要上前拜见霍老爷子和老太太,就看到两位老人死死地盯着江行野,神情激动,眼含热泪,似乎透过他在看另外两个人一样。 “孩子,你和江成发是什么关系?”霍拂海的年纪和江家老爷子差不多,身体也不是很好,拄着拐杖,一起身,霍震霆就忙过去搀扶,依旧是颤颤巍巍。 江行野倒是十分冷静,“他是我爷爷,不过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您认识的那位江成发。” “他当过兵?”霍震霆问道,“之前部队的番‘’号是不是4813?” 江行野讶异,“是的,他参加过三大战役,上过抗米援、朝的战场,立过个人一等功。” 他小时候,爷爷总是会给他讲当兵时候的事,多是讲战友们如何如何勇猛杀敌,虽然从来不说他自己,但他也知道,爷爷一定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战斗英雄。 原本,如果家里不出变故,他也会去参军,做一个像爷爷那样的人,也想在战场上搏杀出一个前程来。 后来,进过派出所,他歇了这个心思。 再后来,又有了机会,但他已经有了许清欢,再也不是从前洒脱的一个人,他舍不得软香暖玉,做不到与她两地分隔,就更加没了这个打算。 “是他是他,就是他!老婆子,他是成发的孙儿,哈哈哈,江成发这老狗躲了老子这么多年,老子还是把他给找着了。” 霍拂海大喜过后,问道,“孩子啊,你爷爷他……还好吧?” 他还活着吗? 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从江行野的口中听出一个不好来。 江行野难免动容,“原本身体不好的,是欢欢帮我爷爷奶奶把身体治好了,他们现在都还好。” 这一说,霍震霆朝许清欢看了一眼,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好,那就好,我一直都很担心啊,生怕他死在了我前头。以前打仗的时候,他就喜欢冲在最前面,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先。” 说起往事,霍拂海的眼中又闪现出了泪花。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垂泪,一会儿笑的,“我就说燕毓姐他们一定好好的,她都没有来看过我,怎么能够死在我们的前头?” 沈秀琴无奈地道,“妈,这好好的,怎么就说起了死啊活的来了?”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好,不说了,不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也是老糊涂了。燕毓姐他们还好好的,就是真好!” 她朝江行野招手,“好孩子,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江行野有些踟蹰,霍迟不满地推了他一把,他低着头走过去,站在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扯起他的手,盯着他看,“像,太像了,和你爷爷年轻时候一个样,这眼睛和下巴和你奶奶像,一看就是他们俩的儿孙。” 老太太的泪水滚滚而下,“认识燕毓姐那年,我才十六岁,我被继母卖给当地的土财主当第十三房小妾,我抵死不从,可哪里拗得过他们。 她把我捆绑着上了轿子,就一乘小轿,天黑的时候把我送过去……” 当时她在轿子里挣扎,李燕毓赶着去从军,与轿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了轿子里的挣扎声,轿子抬得也不稳,她当即就一脚踢出了小半截砖头,正中轿夫的腿。 轿子被掀翻了,方竹筠从轿子里滚了出来,李燕毓赶紧冲过去,用小刀割断了绑她的麻绳,两个姑娘拉起手就跑。 方竹筠就那样从家里跑了出来,和李燕毓一起到了大后方,她小李燕毓半岁,两人拜了姐妹。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假扮夫妻,李燕毓个子比她高一点,就做丈夫。 当时,方竹筠就在想,如果一辈子到不了后方,当不了兵,和李燕毓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做一辈子的假夫妻,也不错。 老太太回忆起那些事来,连老爷子都跟着眼圈儿红了。 霍家的人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过这个故事了,只不过没想到故事的另一个主人翁的后辈竟然是江行野。 江行野握老人的手,不免用了点力,他不太会安抚人,只好道,“奶奶,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都过去了,看我,说这些干啥?” 霍老太太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孩子,你爷爷奶奶有没有给你讲过这些旧事?” 江行野摇摇头,“没有说过。” 爷爷和奶奶说得最多的就是那些牺牲在了战场上的英雄。 老太太了然,“是啊,他们不会说这些,他们只会说别人对他们的好,从来不会说起他们对别人的好。” 沈秀琴怕老太太哭得太狠了,回头又头疼,忙道,“妈,爸,饭菜都凉了,要不先吃,吃了咱们再说话?” “那就吃饭,小野和欢欢在外头跑了一整天,怕是早就饿坏了,来,孩子,咱们吃饭去!”老太太牵着江行野的手不放,她身体不好,江行野便反手搀扶她一把。 饭桌上,老爷子和老太太吃得不多,一个劲儿用公筷给江行野和许清欢夹菜。 “奶奶,我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了。”许清欢有些无奈,笑着道。 老太太忙道,“怎么才吃这么点儿,猫儿都比你这孩子吃得多呢,难怪瘦,多吃点。” 江行野则心疼得不行,将许清欢碗里的拨了一半到自己碗里,特别是那些肥肉,一块不剩地夹过来。 老爷子看了,气不打一处,“你吃你媳妇儿的干啥?没你吃的?你要吃,自己夹,怎么还不让你媳妇儿吃了?” 江行野道,“她饱了,再吃会难受。” 老太太乐呵呵地,“小野会心疼人,不像阿追和阿迟两个,就知道自己吃喝玩乐,不会为别人着想。” 霍迟哭笑不得,“奶奶,您说野哥好就行了,干啥夸一个,拉踩两个?” 大家都笑起来,一顿饭吃得都挺开心的。 只是看到两个老人吃得不多,霍震霆和沈秀琴挺担心。 饭后,阿姨收拾碗筷,许清欢原本伸了伸手,被沈秀琴拉去客厅坐,“你头次来,哪用得着你忙活,你在旁边,阿姨会不自在。” 霍震霆问起蒋振国和许清欢说了什么。 “让我把药丸配方都贡献出来!”许清欢笑道,“如果国家真的有这个意思,我也不是不能无偿贡献出来,但是,无论如何这个游说我贡献的功劳不应该是蒋家拿。” 霍老爷子气得用拐杖狠狠地跺地,气道,“这蒋振国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做出这么不上道的事儿来,他自己不要脸,难道这国家也不要脸吗?” 话未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霍震霆忙过去给他拍背,他的衣襟上沾上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这一着,将众人吓唬得不轻。 第221章 盛世未至 沈秀琴赶紧道,“快,快,安排车,阿迟,快去喊司机,送爷爷上医院。” 老太太一急,也在旁边昏昏沉沉,片刻又晕过去了。 客厅里一阵鸡飞狗跳。 许清欢本来是打算给老爷子把脉看看,这会儿只好先顾着老太太,让江行野把老太太平放,她坐在一侧,两根指头搭在了老太太的胳膊上。 过了片刻,又换了一只手。 脉弦数或寸脉独旺,脉弦长,直过寸口。 “老太太是有高血压和冠心病吧?”许清欢斟酌用词,现在的医院一般都是用仪器诊断,然后按照西医的说法来陈述病情。 “是,是,每次检查医生都这么说。”沈秀琴急得六神无主。 许清欢示意江行野抬起老太太的上半身,她从兜里掏了一枚小拇指般大小的白色药丸,她塞进了老太太的口中,待那药丸顺着喉咙管往下,一股清凉从胃里向四肢百骸蔓延过去,老太太也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她到处找老爷子,待看到老爷子灰白的脸色,担忧不已,“快送你爸去医院啊,还待着做什么?” 她急得都没想起自己晕过去了。 许清欢也就没再管老太太,而是过来给老爷子把脉,两只胳膊脉象各凭了一会儿,道,“霍爷爷的身体比江爷爷的还要差。” 说难听一点,油尽灯枯不为过。 霍震霆沉默着低下了头,心里难过极了。 倒是霍老爷子爽朗地一笑,“战争胜利了,华国站起来了,就算现在死,又有什么可惜的,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以前还想着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你们爷爷一面,还有点放心不下,现在,没什么遗憾了!” 许清欢道,“盛世未至,霍爷爷怎么能够说这种话呢,您难道不想看看那些革命先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盛世吗?” 霍老爷子怔愣了片刻,“想,会来的,总有一天,会来的!” 只不过,他或许是看不到了。 许清欢又从挎包里拿了一小瓶糖浆出来了,递给沈秀琴,“沈姨,小半勺出来,用温水化开,给霍爷爷服下。” 沈秀琴忙接过来,哦哦哦几声,忙不迭地去了厨房。 霍迟好奇地问老太太,“奶奶,您服用了清欢的药后,有什么感觉?” 老太太这时候才醒过神来,她晃了晃脑袋,又起身走了几步,只觉得全身上下前所未有地轻松,脑子就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十分清醒。 没有头晕目眩,没有气短心虚,没有腿脚沉重,没有心悸疲倦,啥不好的毛病都没有。 “哎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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