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们走时不曾带走所有的家财么? 那些钱财物品去了何处,陛下不说,谁敢问去? 不管信与不信,这钱终究是要捐的。 不要觉得钱装进口袋里就是你的了,有个太平盛世,于谁而言都是最好的。 至于捐多少,怎么捐,是捐钱还是捐物,得看陛下怎么说了。 我是外来的,在西京并无根基,只是一来就开了许多铺子,最紧要的是开了间钱庄,如此已非常惹眼了,所以此次捐钱,定然要慎重些的。 不想新帝却不同于旧帝,竟要在宫中举宴,有些实力的商家全被邀了。 我不想去,又不得不去。 居上位者,生杀大权在手,一举一动皆要万分小心。 新帝如何亦不知,更是要万分小心的。 我长这般大,从未这般郑重过,穿什么,戴什么皆有讲究。 待折腾完要进宫去时,我已觉心力交瘁了。 大庆初定,还没能建一座真正像模样些的宫殿。 既然陛下都说穷亦没有钱,听闻是将州牧府修缮了一番暂代。 州牧府其实并不大,至少我在外行走时许多豪富之家看起来都更豪阔些。 新帝召见的地方该是类似于议事厅的地方,来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认识的,平日里见了定然都要寒暄问候一番,今日却只点了点头。 座位是有的,可谁敢去坐?都立在一旁候着。 谁也不说话,掉一根针下来约莫都听得见的。 我立在最后,不想显眼,可无法,二十几人,独我一个女郎,且今日还是特意装扮过的。 新帝要的是钱,金玉首饰我并未敢多戴,怕太过扎眼,到时他若来个狮子大张口,我拿不拿得出来还是个问题。 他定然不会强要,可他一国之主,有什么不能做的? 只要脸皮够厚,心够毒,让来的这许多人倾家荡产、性命不保也只是须臾。 只希望新帝多少讲些道理吧! 只是这许多年遇见不讲道理的皇帝太多了,他若执意如此,谁还有什么法子不成? 都是从乱世挣过来了,谁不稀罕自己的性命? 我低头思量着,若真是问到我这处,我该如何答对? 是该如实作答还是该隐瞒一二? 新帝来得很快,我低着头,只听见他走路的声音,轻快且稳重,定然是习过武的。 他竟一人来了,将侍从皆留在了门外。 我随着众人拜下去。 「起!」他只简单说了一个字。 声音意外地清亮干净。 「今日是寡人有求于诸位,且坐下慢慢说来。」 他又开了口,众人推辞,不敢轻坐。 「坐吧!你们这般立着,是要寡人仰头瞅着不成?」 谁敢让一国之君仰头瞅着?众人又诚惶诚恐地跪坐下了。 「兀,去将二郎请来。」 门外有人应声去了,我猜测这新帝嘴里的二郎,心中恍惚。 若是那人,真是一别经年了啊! 我同他,如今是真正的天壤之别。 新帝不语,谁也不敢讲话,都各自沉默揣测着。 我悄悄抬眼,将上座的人看了满眼。 一身黑袍,长眉深眸,下颌坚毅,气势逼人。 只太过年轻了些,且还生得这般好看。 若论男子气概,我见过的郎君里,他为最。 看他模样,光明磊落,万不是那等随意欺辱压榨旁人之人。 我心略微放下了。只是我看他时,他恰也看了过来。 我镇定地扯了扯嘴角,复又低头,只当自己没抬头瞧过他。 其实都是装着,新帝一身铁血气,看人时让人不由心惊。 只是他那一眼,略微有些失望的味道。 我从不曾见过他,他为何会露出那般模样呢? 还有就是,到底是什么让他失望了?长相么? 诚然我生得并不是最好看的,定然也不是最差的。 作为一个未婚女娘,我年岁是比旁人大了许多,这些年在外行走,打交道的多是郎君,约莫我身上却然已没了女娘的柔美气质。 可这些同他有何关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莫不是我有钱无钱么? 难道他是嫌弃我钱少?既如此,为何又要请我来? 25 圣心难测,圣心难测啊! 新帝让侍从去请的人来得很快,一盏茶的工夫。诚然,我眼前的茶一滴还未曾喝过。 我瞅着茶碗,那人走到我面前时,略微顿了顿,又走了过去。 虽不曾抬头,我已知是他了。 兜兜转转,我们又这样遇见了。 我来西京数月,从未曾刻意躲避,却从未同他偶然相遇。 只是各自走的路不同,宿命般无有交集。 「吾不善言辞,二郎便代劳了吧!」 新帝又开了口,他同裴潜说话时是亲近的。 传闻裴潜乃新帝近臣,新帝夸他国之栋梁,看来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谁不知新帝不喜世家大族,裴潜能走到如今,花费的心力不知多少。 他能走到如今,该是大不易的。 「今日请诸位来的缘由,想必都已知晓了,潜不多说。只是新国初建,陛下体恤百姓疾苦,又免了数年赋税,到如今连宫殿都未曾修建。边疆卫士极苦,国库空虚,实拿不出钱来,今日不论诸位能拿出多少钱来,都算陛下同诸位借的,待来日国库丰盈时,定然一文不差地全部归还。」 我似已忘了他的声音,可听着又觉格外熟悉。 说话时的语调还是不紧不慢,他说什么都这样认真,旁人相信他说的定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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