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到他会是这样平静的反应。 但他还是认真地回答。 “平定族中内讧之后,陆涛便发帖寻天下良医为爱子治病,一直未果,后来还是陆备出海,从海外仙岛请了一位世外高人到岐江城,这才治好了陆时己的病症。” 哦。 宁非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心中却在暗暗冷笑。什么仙岛,什么世外高人,这玩意说出来真会有人相信吗? 怕不是陆时己本来便是个没病的孩子,灌了毒的是原身这个可怜蛋。陆涛要是故意把被放弃的孩子放在明面上吸引注意,那他可就太狗了。左右原身也是要被扔的,干脆替同胞兄弟再挡最后一刀,为亲父捞取最后一波同情,顺便洗白嫡支,稳固家族地位。 可真是……彻底榨干了所有的油水。 “陆家有海船?” 宁矩子抬起眼,目光中隐隐有黑色的火焰燃烧。 “能去仙岛寻隐士,陆家的海船应该不小吧?” 话说完,他就见面前的男人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宁非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 封恺摇头,忽然笑了。 “只是没想到,你关注的竟然是陆家的船。” “不然呢?” 宁非抬起眼眸,定定地看向封恺,声音略冷淡。 “你觉得我应该纠结什么?” 这话说的,语气已经有些火气了,但封恺却并不介意。 他纵容了宁非的小迁怒,温声答道。 “以为你会因为之前的亏待而愤怒,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 “我会自己来。” 宁矩子打断了他,表情认真。 “一味把自己当成被害者,反复纠结在被伤害被亏待的痛苦中,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我的敌人并不会有半分心疼。” “唯有把他们打得痛了,这滋味才会轮到他们尝。” “天下最痛苦的莫过于一步之差。亏欠我的,我会自己讨回来。” “君若有心助我,便将陆家情况如实告知,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听他这样说,封恺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劝,眼中迸发不掩饰的欣赏。 “南郡和岐江城如今都在陆家控制之中,南郡的世家,包括崔氏一族,也不过是依附在陆家存活的附庸,都是为陆涛和陆备兄弟周转的。” “两人一文一武,陆涛为人老谋深算,喜怒不形于色,常年居住在岐江城陆府,是陆氏一族的核心人物。陆备这个人,看似是一介书生,可实际上,他掌握着陆氏船队的海船贸易。” “据说他喜好男色,最爱清隽少年,与许多世家小郎君有染,为人甚是风流。” “不过陆备不住岐江城,多数时间他都在南江口练船,麾下最大楼船名为天元,起楼五层,据说可载将士6000余人,乃是业朝第一大船,至今未有敌手。” “除了天元之外,据说陆家还有几十艘楼船,麾下船手无数。南江口只知陆家,不知有帝王。陆备独霸海运,每年都能从海上贩运不少好东西进南江城。” 说到这里,封恺顿了顿。 “不然以皇室对世家大族的忌惮,如何能放陆家如此招摇,说不出仕就不出仕,半点面子也不讲?” “皆是因为,陆家的船队,已然独步天下,百年之内都没有敌手可与之抗衡!” 听他这样说,宁非的眉头微微挑起。 “既然这样,皇帝如何还能忍?” “不忍又怎样?” 封恺嗤笑一声。 “南江水道全在陆家手中,兵部的船不足陆氏一半。一旦陆家翻脸,天家占不到便宜不说,东南两个河口都会封锁,陆家只据守南江黄金水道就能锁闭半朝的盐路。” “不过陆家一直表现得无心权势,从不参与朝堂党争,便是天家知道陆氏已然长成庞然巨兽,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船戏,是真的船戏呦(^U^)ノ~YO第195章 宁非有时候觉得,这业朝的皇帝当的是真心憋屈。 开1国的时候就搞出个功高震主的大德圣人,之后几代帝王都世家掣肘,到末朝隆成帝的时候,竟然需要出卖肉1体才换取世家支持,说起来简直一把辛酸泪。 而天下最富庶的南郡,陆氏一族牢牢把持了几百年,名义上陆家不入仕不争权,闲云野鹤一派名士风范,但实际却掌握着强横的战力,不想忍也得忍。 忍字心上一把刀,业朝皇帝修养高。 但宁锯子却忍不了。就算他想息事宁人,陆家那两个也不可能放过他。 还是要造船,造海船,造江船,避免身份暴露后陆涛借着船队优势渗透九凌湖,和南郡迟早要有一战。 只是陆家不是墨宗能对抗的庞然巨物,且造船劳民伤财,九凌城这点家底根本不够消耗,还是要扶持封家,积蓄力量。 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意图争夺天下的封恺和他宁非在南郡陆氏的问题上具有共同利益。 封家不是世家,对世家玩的那套等级制深恶痛绝,上位后必然不容得陆涛在头上作威作福。以他对封家人的了解,封大都护和暮野兄都不是会妥协的人,让他们像业朝皇帝那样窝窝囊囊做王八,暮野兄不可能答应。 很好。 不管借谁之手,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好说。 “所以暮野兄问我要船,并非只为盐场,怕是想要做那个猎兽之人?” 宁非轻笑,目光略带审视。 “编练水师可不是件简单的事,造船投入巨大,耗时极长,不是一两月就能完工的。” “而且就算有了船,没有船手和把头一样不行。海战与陆战更需要技术性,不是有力气敢拼命就行的,不动船不善水,出海那就是根活靶子。” “真要形成规模战力,最少也要十年,暮野兄可等得?” 听他这样问,封恺面色不变,轻轻点头。 “不等便永远不得。” “若是不能根除,百年后世道还会轮过原点,与如今天下人被世家欺凌并无二致。” “世家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却依旧能吸血世人百年,可见生命力之顽强。稍有生机即可起复,陆家便是其中翘楚。” “何况。” 说到这里,男人停顿了一下,声音和缓了许多。 “便是为了你,也得走到底。” “除非陆家废陆时己而就你,你若入主陆氏一族,我与南郡或可谈。” “可是非弟,你觉得此事可能成真?” 成真? 必然是不能的。 放弃陆时己就他?亏暮野兄想得出来啊! 宁非暗暗失笑。 陆时己还是陆氏精心培养出的继承人,脑中灌满了世家大族的生存干货,最能维护陆家的利益,能带领家族绵延繁盛,原身一个一早就被放弃的弃子如何能比? 陆涛恨不能他死得不能再死,如何还会弃养在身边的亲儿子而就他?凭他宁非破破烂烂的身体吗? “不可能的暮野兄。” 宁非哈哈一笑。 “你想多了,陆家如何能让我入主?不可能。” 见他否认,封恺微微一笑,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他的非……还是不了解世家的本性。 无耻贪婪,毫无下限和风骨,这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鬼物。 为了能够维系奢华糜烂的生活,为了世家谱系上的顺位,什么事都做得出。 因为他们有信心,不管是怎样的人,只要享受过那种人上之人的繁荣,就会再也割舍不下,与他们一道沉沦。 少年英才陆时己? 不重要。 若有人能给与更大的利益,陆时己又算什么,不过随时可抛弃的棋子罢了。 但这些肮脏事却没必要跟宁非说,他不知道最好,免得污了眼。 封恺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聊起了造船的事。 正说着,船已经走到了白鹭口附近。 封恺举起望远镜,视野中已经能看到乌知河口。河口的浅滩上,一排排身穿皮甲的胡骑骑马列队,挽起的长弓正对逆帆船行驶的方向,一旦船入河口,即刻射杀。 “他们列阵了。” 封恺将望远镜递给宁非。 “红叶林的消息传到了白鹭口,对方已经有所准备。” 宁非看了看河滩的情况,微微摇头。 “落潮期水位太浅了,现在进去怕是要降速或是搁浅。” “我们的帆手和把头都没有护具,只能趁着涨潮冲冲看了。” 说着,他转回头,对林卡大叔又重复了一遍。见林卡不明所以,便随后递了望远镜过去,并简单说明了情况。 林卡半信半疑,举着望远镜朝宁矩子指引的方向望了望,瞳孔瞬间剧震。 “这……这是……” 他取下望远镜,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中看了又看,实在搞不明白为啥这玩意能看那么远的地方! 但不可否认的是,望远镜的确是航海中的利器!有了这玩意在手,把头就可以看到更远海面的情况,也可以提前确认战情,预先做好战斗准备。 要是以后都能带着这个宝贝出海…… “先别琢磨那个了,该有的都会有。” 似乎还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宁非笑着给了个承诺。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冲过西胡人的战阵。” “我的意思是借助涨潮,看看能不能借着潮水的力量行船,林卡大叔你有什么想法?” 听他问起这个,中年把头立刻收敛了思路。 他想了想,然后点头。 “我觉得,可行。” “但是,潮涌,要,等晚上,我怕他们,会用火攻。” 听他这样说,宁矩子哈哈一笑。 “火攻就火攻,西胡要是真想用,白天晚上都一样。只要我们跑得快,火箭也追不上的。” 再说用火,他也有啊。 他可是准备了一些火1药罐子压箱底,可以先发制人。 只要能给西胡造成混乱,拖延对方的反应时间,船就有可能乘着大潮的涌流平安通过白鹭口。 “把头,有船过来了!” 一个船手大喊道。 林卡连忙又举起了望远镜。 他现在对这个能拓展视野的宝贝用得得心应手,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调整焦距。在望远镜的帮助下,林卡清楚地看到几艘小船在海中飘飘摇摇,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转帆往海里走,他们船小不敢靠过来。” 林卡一手操作舵盘,一手拿着望远镜确定对方动向,一边朝船手们大喊。 “主桅杆转至酉位,大杆转戌,小杆转亥!” “把船1弩架上,快!” 南石的货船都装有船1弩,主要为了防备水匪。这艘中型船虽然有点旧了,但该有的还是一应俱全,船手也是轻车熟路,加好了船1弩之后还顺带上了弦。 可大概是知道船1弩的厉害,西胡快船并不准备靠近,而是牢牢封锁住入海口。船上的小头目挥舞手中弯刀,一列胡骑弯弓搭箭,一轮箭雨划出漂亮的抛物线,齐齐落在海面之上。 是警告,也是示威。 只要南石帆船一靠近,西胡的弓手就会发起攻击,射出一支支穿透力极强的铁头矢。 帆船不动,船阵也不肯松懈,两者保持相对距离,隔空对峙。 虽然西胡来势汹汹,但宁非却并不着急。 左右涨潮是在晚上,只要对方不急着进攻,现在都是赚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逐渐隐没入海面,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原本还算平静的大海,波浪开始加速涌动,一波推着一波,隐隐开始释放着力量。 宁非看了看天色。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靠向白鹭口。” “喏——” 林卡把头应了一声,而后命令船手调适船1弩的角度。 西胡人的船队依旧横在河口,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想要强行通过,不但要一路撞过去,还要承受对方的羽箭攻击,只能用弩1箭开路。 “这玩意能射多远?” 宁非看了看面前的船1弩,问一旁的船手。 “咱们这船不算大船,只能载中型弩,能射一百五十丈。” 一百五十丈,五百米,可以啊。 宁锯子目测了一下与西胡船队的距离,蓦地露出了一抹满是恶意的笑。 “把船1弩拴上这个,点火再射。” 说着,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圆形的瓦罐,估摸了一下距离,然后剪断了一段火绳。 “记得发射前再点,早了容易伤到自己。” 年轻的船手一脸懵逼,不明白为啥忽然要他挂这个。 但宁先生的话是要听的,是以虽然满肚子疑问,船手还是按照宁非的吩咐将瓦罐系上了箭头。 “把头,船1弩备好了!” “所有桅杆转至辰位!” 随着林卡把头的一声大喝,大船调转船头,借着潮水的推力,迅速朝着白鹭口冲去。 “射弩!” 一声崩弦,带着火光的弩1箭极速射出,朝着正中的一条西胡快船直直射去。 这是船队中的头船,船头的西胡首领知道南石船1弩的厉害,也不敢硬抗,挥着弯刀呼喝手下兵丁躲避。 “趴下!趴下!他们的船1弩上弦费时,等弩1箭过去再还射回去!” 正说着,只见原本拴在铁1弩1箭上的瓦罐忽然在半空炸裂,海面上回荡着巨大的爆炸声。弩1箭在爆炸冲击波的作用下改变了飞行轨道,直直越过了快船列阵的边缘,溅起巨大的水柱。 宁锯子捂脸。 擦,时间算早了。 但这一下,还是震惊了西胡船队。 领头的小首领趴在船舷边,惊恐地看着弩1箭沉没的位置。海峰吹来,一阵阵刺鼻的烟气扑面,见证着刚才的一切并不是他的幻觉。 “天……天火雷?” “火雷圣巫的天火雷……南石人怎么会有?!” 小头目出身耶萨哈部,对于火雷圣巫的手段自然有所耳闻,甚至自己还曾经亲手用过那的物件。 “不会错的,就是天火雷。” 他身旁的亲信喃喃自语道。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火雷圣巫会把天火雷送给南石人,比我们用在虎吼峡的那个声音还要大……” “圣巫不是说,天神是西胡人的天神,不会保佑渎神东胡人的吗?!” 这个问题,别说是他,小头目自己也想不通。 不过他们的纠结倒是给了宁非机会。 丢人之后的宁锯子干脆让把头停船,先估算了一下潮水对船速的加成,然后又重新命人上弩装弦,捆绑火1药1罐。 这一次他比之前谨慎了许多,特地多预留了一点火绳。 果然,精心调整过的数据完美变现,弩1箭带着火1药1罐一路呼啸,直直射中了小头目的船身。 “轰——”的一声巨响,快船被直接炸出了一个大洞,甲板折断,船体进水。 几个西胡船手被炸飞,在空中翻了几番直直坠海。更倒霉一些的刚好站在船体断裂处,被爆炸激起的浪花卷入海中,或是被飞落的船板砸中,生死未卜。 小头目还算幸运,事发当时他在船头,冲击波将他直接推下船,在海中浮浮沉沉了几下,幸运地抓住一块船板碎片,没有被旋涡卷走。 可接下来,他亲眼见证了有生以来最可怕的场景。 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靶子,原本就被涨潮冲击得左右摇晃的小船,一艘接着一艘被天火雷击沉。在他之后的另外三条船,每一艘都和他的结果一样,碎成两段沉入大海。 现在余下的六七艘西湖快船都怕了,犹犹豫豫地不敢靠过来,南石大船朝着白鹭口冲刺,他们反而调转船头驶到一边,根本不敢略其锋芒。 于是通向白鹭口的航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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