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泥他自备图纸,不需要从系统里兑换,省了很多麻烦。 他觉得这个项目十分靠谱,可鱼老却听得云山雾罩。 好在墨宗上下都习惯听从矩子的,鱼老心中再纳闷也没有追问,他默默记下宁非的话,又将目前的工作汇报了一下,便和矩子一起加入了采收大军。 食物激发了众人的斗志,除了警卫的值哨,全坞堡不分男女老少,全员都参与到紧张的采收工作中。为了不耽误时间,食间的人将午饭直接拉到了田地,每人派发一大颗煮土豆,边吃边干活,吃得大家美滋滋。 于是,原本预估还要一日才能采挖完毕的土豆田,在入夜后不久就宣告清空,看着满仓的粮食,众人的眼中都是满足,觉得生活从未如此充满希望。 晚饭过后,宁非顺便在食间开了个小会。 没办法,谁让食间是城里唯一有条凳的地方。 主楼倒是有地方,正堂上还摆放着初代矩子岳万峰的木像,庄重肃穆。 不过在那开会要先拜祖师爷,还要压得声音避免惊扰,实在是受约束。 宁非是搞技术出身,不喜欢无意义的繁文缛节,也最讨厌有人拖项目进度。自从知道这位前辈不务正业的黑历史后,他就觉得墨宗混到这个境地,岳万峰要负很大责任。 岳万峰利用系统给予的资源走上人生巅峰,却对自己的义务敷衍逃避,浪费大量时间和资源在追逐个人名利上,连累到系统能源耗尽,墨宗凄惨贫穷,连带着他这个继任者也不得不背水一战。 他现在看到木像就想打,要真是在正堂开会,说不定什么时候收不住情绪,对“祖师爷”出言不逊就不美了。 参加会议的除了三老以外,还增加了柳老头和秋婆婆。他们是宁非特地邀请来的,为的是安排棉花的种植和采收。 两位老人都是头一次和新矩子开会,一开始很是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宁非看出二人的紧张,便笑着先和他们聊起今天收土豆的事,丰收是墨宗上下最受欢迎的话题,很快就缓和了食间里的氛围。 “那可真是个宝贝呀!” 柳老头兴奋地说道。 “三个粮仓都装不下了!就算咱们的麦子没收成,这一冬天也差不多够用了!老头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样多的粮食!” “矩子!你之前说一颗豆能育好几棵芽,可是当真?” 听他这样问,宁非点了点头。 “自然是真的。” “所以要留一部分出来分芽,土豆的冬季保存也很重要。” “今天我去粮仓那边看了一下,感觉房子有点破旧,不够防寒防潮,一旦下雪,土豆很容易冻烂。” “土豆拦了就不能用来育种了。” 一听他这样说,在场五人全都急了。柳老头更是直接从条凳上站了起来,一脸着急地追问道: “啊!那可咋办?” 短短两天,土豆已经成了他的心头宝,是不亚于孙子柳铁的存在。现在听说这些宝贝可能要保不住,老头的心都疼的直颤悠。 宁非顿了顿,“也没什么,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建个粮仓。” “现在的三个粮仓都很小,里面还已经钻了耗子洞,不如另起一个大的。” 此话一出,他就发现在场众人都有些尴尬。 墨宗的粮仓是不同年份建造的,之所以容积不大是因为墨宗的粮食从没有宽裕过,建大了也是空着,浪费材料。 谁成想今年遇上了新矩子,带领大家找到了土豆,这些粮仓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那行,”负责建造的鱼老马上表态,“我回去就安排人出去拉石头烧砖,争取在入冬之前建个大的。” “也好。” 宁非点头。 “正好我也有个东西想研究,你分一队人马给我,要体力好会挖矿会烧窑的。” 一听说矩子想开工,三老的表情都有瞬间的僵硬。 原因无他,之前的教训太惨烈,矩子常山一意开启天火雷,结果不但殒身山中,宗门精英也几乎全数折损,墨宗差点就此灭门。 “敢问矩子,你想造些什么?” 谢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也没什么。” 宁非不明白他们为啥紧张,“就是土水泥,用来粘合砖缝的,涂在外城墙还能加固墙体,防潮防侵蚀。” 听他这样说,食间内的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哦,就是砂浆嘛。” 负责建造的鱼老点点头。 “那矩子大可放心钻研,不用着急赶进度,若是在建仓之前造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们土木组有成方可以用。” “坞堡的外墙就是我们自己造的,用宗门特配的砂浆粘合涂面,虽然没有矩子说的那样神奇,不过用了几十年也没什么大毛病。” 他说得很轻松,明显是不相信宁非真能研究出什么。 救墨宗于危难的土豆是宁非拿出来的,这一点大家都感激他。可感激是感激,发现土豆证明不了宁非的研发能力,这一点莫说是鱼山和木东来,即便是扶持宁非的谢老本人也都心知肚明。 墨宗以技立派,有本事有能力的说话总比别人硬气。不过宁非已经是矩子了,矩子的要求总是要满足的。三老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分别从土木组和冶炼组挑了几名年轻人列入名单,其中就有宁非之前打过交道的柳铁。 宁非对此没什么异议,也不在意众人的态度。 立项的时候被质疑是很正常的事,他以前进组的时候也经历过不少。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有成果出来就好了。第14章 一朵棉花 敲定了要人的事,宁非话锋一转,转而说起了种地。 “其实这次找柳老爷子和秋婆婆过来,是想跟各位商量一下,土豆田后面的安排。” 听他这样说,柳老头和秋婆子的眼睛都亮了。 柳老头搓了搓手:“矩子,我看谷里那块地真的不错,地力挺足的,真的不能再种一季土豆?” 宁非摇头。 “真的不能。” “土豆连种会加重病虫害,至少要隔一轮才行。” “噢。” 老头有点失望。 这两天收土豆的情况他都看在眼里,上哪儿去找这么高产又能饱腹的食物! 眼看着土豆田被一点点清空,老头的心里也像是缺了什么,半夜都空落落地睡不着。 总想种点什么呀! 他正想着,忽听耳边响起了少年的清悦音。 “所以,我想再种些东西进去。” 嗯!? 柳老头立刻抬头,两只眼闪闪放光。 “矩子想种什么?” 他忽然又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说道。 “现在这个节气,种别的都来不及了,只能种些叶菜。” “只是咱们这里少雨缺水,一般的菜都不好活,不知道那块地怎么样。” 这个问题,宁非也回答不了。 他想了想,在系统奖励栏中摸了一朵棉铃出来,放在面前的条凳上。 “我想试试种这个。” 他这么说,众人立刻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激动。 之前的土豆就是这样,由这个年轻小子随手取出来,看着也不怎么衿贵,却直接拯救了墨宗。 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呢 于是众人齐齐伸脖子去瞧,尤其柳老头,仗着自己年纪大直接挤开了木东来,把脸贴在条凳上,眯缝着眼使劲看。 结果看了半天,谁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 “矩子,这是何物?看着好像不能吃啊。” 谢增小声嘀咕了一句。 倒是一旁的秋婆婆,她只看了一眼便神色一怔,然后略带犹豫地看向宁非。 “矩子,可不可以让老婆子拿起来瞧瞧?” 宁非点了点头,于是秋婆婆便小心捻起那朵棉铃,用手指感受了一下纤维的触感。 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这像是我老家山里长的一种木棉树,我们会用树绒填被,很是保暖的。” “不过木棉的绒没有这么轻这么长,树也不好栽种。我离家逃难的时候,听说山里起了山火,树都死了。” “噢?这玩意能填被啊?” 谢增接过棉花感受了一下,马上点头。 “那咱们就赶紧种吧,再过阵子天就冷了,要是能收一批上来大家都好过冬。” 听他这样说,柳老头却一直摇头。 “咋可能?秋婆子不是说要栽树?哪有树第一年就开花的?再说现在也不是节气。” 谢增最听不得有人给宁非唱反调,直接瞪了柳老头一眼。 “那是秋婆子说的,矩子这不还没说话吗?你们要是那么能,干啥找着土豆的不是你?” 柳老头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也觉得自己当面驳了矩子的行为很不好,讪讪低下了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宁非倒是没想到谢老怎样维护自己,心下感动之余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本意只是讨论一下棉花的种植,毕竟这方面他不是专家,也没亲手种过东西,柳老头和秋婆婆在这方面都比他有经验。 于是他只得打圆场道:“其实和秋婆婆说的差不太多,这也是一种棉,不过是一年生的木本,当年可以开花打种,花就是这个棉铃。” “这种棉的纤维长,韧性也比木棉出色,可以用来做保暖保暖的填充,也可以纺织城布料。” 一听到“纺织”二字,秋婆婆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又拿起那朵棉铃,“矩子,你说这个棉可以织成布?” 时下人多穿麻衣,高门大户用细麻和丝绸,保暖靠皮氅。贫穷如墨宗,丝绸和细麻是不用想了,能搞到兽皮御寒已经很不容易,更多的还是靠粗麻御寒。 可麻衣穿的再多,那也不够暖和啊! 秋婆子在上山前便是在宗门麻坊上工。牛背山附近也不长苎麻,麻坊的妇人们边改做刺绣赚钱。秋婆子年纪大了,眼花干不了精细活,便不愿吃宗门这口闲饭。 但说起纺织,秋婆子曾是麻坊第一的好手。 “是的。” 宁非点了点头。 “这种棉可以织布,而且手感比麻更柔软。” “具体的织法我大概知道一些,就是要先清理这些棉铃,把里面的棉花纤维收集到一处,利用机器连接棉条并捻搓,最后纺成棉纱,用棉纱绕城的棉线织布。”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尴尬,因为纺织机的做法他并不知道。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他的目的是做棉被棉衣,制棉布的事不急,等他完成主线任务后可以去系统商城换图纸。 秋婆子听得很认真,手指不自觉的在搓动,似乎在脑海中描绘宁非所说的纺织法。 等宁非说完,她又仔细捻了一下手里的棉铃,浑浊的眼亮的惊人。 “可以的!” 秋婆婆忽然拍腿说道。 骤然提高的声调,吓了食间众人一大跳。 三老和柳老头都不懂纺织,听宁非说得云里雾煞煞。现在看到秋婆子似有顿悟,立刻齐齐看了过来。 “咋回事?咋回事?” “你听明白了?” “三姨你快讲讲啊!” 秋婆子没搭理食间里的几个老头,她转而看向宁非,声音激动的有些抖: “是用纺轮罢!用纺轮牵拉棉丝,然后和麻线一样,用纺车纺成面纱,绕在绕棍上成单线,再用经纬织法织成平纹布,对不对?!” 对不对,宁非也不知道。 他不是做纺织的,对纺织设备发展史完全没有了解,原理勉强能说得通,但敲细节他就不行了。 但这不妨碍他鼓励秋婆婆发挥主观能动性。他算是看出来,秋婆婆绝对是纺织行家一枚,这样的人才不能放过! 历史上改良纺织机的黄道婆也是位女性呢! 他含混点头,种棉花的事就此拍板,由柳老头负责种植,棉花采收后,会提供部分给秋婆婆试制布品。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三老各自通知被选定的丁壮去主楼报到。 柳铁这才知道自己被矩子征召了,他蹲在风箱边,摸了摸脑袋,一脸茫然。 “啊?砂浆不是有方子么?还要做啥砌墙的浆?” “再说我是个打铁的,烧炉子我倒是会,但做砂浆也用不着烧火啊,师傅你让我去干啥?”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木东来狠狠拍了徒弟一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小子之前拉矩子山上的账劳子还没跟你算呢!这回好不容易有机会给矩子留个好印象,你可不能给老子搞砸!” “去了让干啥就干啥,别那么多废话。矩子年轻,又才回神不久,要是有什么想不到的地方你多提点些,挖矿和烧火你勤快点,千万别让他伸手,成不成不用管,安全第一。” 柳铁的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敢再说什么,默默低头应下。 他觉得有点委屈。 好歹他也是铁匠房最出色的弟子,怎么就沦落到去挖矿的地步了呢? 难不成是矩子对师傅说啥了?第15章 不能捡漏了 雍西关,定安,大都护府,演武场。 “锵——!” 一声脆响,碎裂的剑尖抛起高高的弧线,而后深深插入泥土中。 封慷满脸通红,健壮的胸口急促起伏,他手中还握着半截断剑,黝黑的脸上欲哭无泪。 “大哥我的淬云!” 他看着手中只剩一半的剑身,感觉自己的心都碎成渣渣了。 百炼钢!百炼钢!龙泉剑坊出品的百炼钢啊啊啊! 天下铸剑首推龙泉,龙泉剑坊的百炼钢剑锋利无匹,价格昂贵,每次出世都供不应求。 即便这样,花钱还未必买得到。龙泉剑坊都是私铸,剑坊的主人虽然是薛家,但铸剑师傅非常有话语权,他们要是看不上某个买家,想买剑几乎不可能。 这把淬云,还是他走了薛三公子的交情,亲自跑到阊洲龙泉坊拜会铸剑师才买到手的。一入手他就爱的不得了,晚上都要抱着才能睡着,亲爹都休想摸一下。 得了宝剑,封慷立刻有了底气。他狗胆包天,竟然主动提出和大哥约演武场,着实吓了一众堂兄弟一大跳。 封恺是封家这一辈的老大,也是他们最害怕的人。从小到大,美其名曰是长兄带弟弟们着操练,其实是封恺拿他们当沙包打,揍数的次数都数不清。 眼看着封慷的剑断了,围观在场外的众弟兄顿时哄堂大笑,一个个都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心情。 封慷又羞又气,本来就不白的脸皮如今胀的黑红,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扔在演武场了! 他的本意是炫剑,本想着手中有神兵,就算对上凶兽老大也不会吃太大亏。结果没几个照面就被封恺打得满头包,淬云也被大哥一剑劈断了。 呜呜呜呜呜呜—— 老大太狠了!竟然拿出了“藏罡”!还舍得和他直接对砍! “藏罡”可是有名的凶兵!百年前天下第一铸剑师谢天韧的遗作,以陨星铁为原料,历时三年出炉,出炉当日据说人魂开刃,谢天韧和几个弟子全部猝死在剑坊中。 前来超度的大师觉得此剑太过锋利,为了镇压剑魂,才取了“藏罡”这个名字。 只是这剑邪性得很,接连几任主人都不得善终,最后辗转落入封家,被封存在封家的大库中。 他的小淬云,哪是这个大凶器的对手! “这就是龙泉坊的剑?” 封恺一身黑衣,俯身拾起掉落的断刃,巴掌宽的金带越发衬得他腰肢劲瘦。 他个子很高,宽肩长腿,最普通的常服也能穿出行云流水的飘逸,看上去就像是京城世家的贵公子,完全掩盖住那恐怖的力量。 这位贵公子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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