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人出声,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寂静。 寂静过后,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甚至有观众窃窃私语:“演得也太好了,今天也是为陆夕朝流泪的一天。” 身后的观众已经开始缓缓往外走,陆夕朝依旧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 过了许久,所有的观众都离开,只剩下季湛和陆夕朝了。 闻绪缓缓从后台走进演播厅:“夕朝……” 他站在最前方,隔着一排椅子,目光缱绻的看着陆夕朝。 第一次,季湛没有在闻绪出现的时候发怒。 他想,总要让陆夕朝坦然的面对那段过去,面对所有发生过的曾经。 陆夕朝缓缓站起身,她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看着闻绪,声音轻柔:“闻绪,你的演技,还是和从前一样好。” “以后,你会做得更好的,祝你幸福。” 说完,她朝着闻绪点了点头,转身往外面走去。 季湛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可陆夕朝却并没有上车,而是绕开了车子往前走,季湛看着她的背影:“陆夕朝!” 陆夕朝往前走的脚步顿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哭什么呢,或许是哭曾经,哭自己。 也可能是哭季湛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傻子。 她抬起手擦了擦泪,转过身看向季湛:“季湛,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让来让去的物品吗?” 陆夕朝轻笑了一声:“也是,你以前就觉得戏弄我好玩。” 听到她的话,季湛这才明白她误会了,他紧紧扣住她的手:“你听我解释。” 他收敛起那副玩味的姿态,十分认真的看着陆夕朝。 “陆夕朝,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自认为我很了解你,那你呢,你了解你自己吗?” “你总说你放下了,可是收到他的东西的时候,你还是会出神,会犹豫。” “你从来没有坦然的面对过那段过往,不是吗?” 坐上去北京的飞机时,陆夕朝睡着了。 梦里,她又梦到季湛站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可季湛不知道,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以前的那段过去,的确在她心上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烙印。 可她从不觉得她不能面对。 谁这辈子,没有爱错过什么人呢? 飞机稳稳的落地,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空着的座位,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角落。 季湛带着口罩和鸭舌帽,长手长脚缩在经济舱狭小的座位里显然很不习惯。 明明生气说不来的,可他还是来了。 陆夕朝站起身,带着队员往外走,季湛也默默起身跟上。 抵达北京的第二天,陆夕朝的战队全员进行封闭式训练,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在关机之前,陆夕朝给季湛发了一条消息。 季湛收到信息时,正坐在车上发呆。 陆夕朝她们这一次来参加比赛,吃住都是由主办方承包,他只能自己在外面单独住酒店。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他忽然就笑了。 而这时,一旁的电子屏上出现了闻绪的身影。 从前清高的影帝回归后仿佛完完全全的变了一个人,如果说以前的闻绪眼里只有自己理想。 那么现在的他,眼里只有陆夕朝。 为了陆夕朝,他可以去做很多以前不可能做的事情。 比如,开发一款游戏,比如,为了见她去成为游戏大赛的形象大使。 陆夕朝知道西城迷雾是闻绪开发的之后,便猜到了会在游戏大赛上见到闻绪。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闻绪不是以游戏公司老板的身份出现的,而是以形象大使的身份。 餐厅内。 硕大的宴会厅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美食美酒,只等人来品尝。 鉴于参赛的人并不少,主办方选择了自助餐的形式。 “夕朝。” 闻绪端着一杯红酒缓缓走到陆夕朝面前:“预祝你比赛顺利。” 陆夕朝轻轻和他碰了碰杯:“谢谢。” 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招呼着身后的队员入座:“都吃饭吧。” 小男孩门看了看陆夕朝,又看了看闻绪,。 原本不了解的情况的他们,之前一直磕着季湛和陆夕朝的糖。 可前段时间其中一个男生上网冲浪看到了闻绪的采访,瞬间相关搜索又去恶补了一下陆夕朝和闻绪的过往。 这才知道陆夕朝曾经有过那样一段充满着伤痛的过去。 所以现在,看到闻绪,陆夕朝的队员都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几个小男孩也不敢走远,拿了点吃的便找了个离陆夕朝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闻绪坐在陆夕朝对面,他每每张嘴想说话,一旁几个男孩就开口道:“教练,这个鸡翅烤得很不错,你吃不吃。” “教练,这个面包烤得好软。” “教练,我这个炒意面一绝,你要不要来点……” 陆夕朝看了他们一眼,几个男孩子便立刻偃旗息鼓。 看着闻绪,陆夕朝浅笑着道:“不好意思,他们还小,你别和他们计较。” 闻绪有一瞬间的怔楞。 他们之间,真的生疏到了这种地步吗。 闻绪摇了摇头:“没事。” 陆夕朝没有再说话,吃完饭,她边走到了度假村的花园里。 主办方很大方,包下了整整一个度假村,所以配备很齐全。 她百无聊赖的在花园里转了转,却发现夏天的蚊子真是多得很,才一小会儿,她的脚腕便被蚊子叮了。 陆夕朝转过身准备离开,却迎面又遇到了闻绪。 “夕朝。” 闻绪手上拿着一束黄玫瑰,他重新洗了澡换了衣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陆夕朝站在原地没动,闻绪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说:“好像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和你道个歉,但我还是想说,抱歉。” 陆夕朝的目光落在闻绪的脸上,她清楚的看到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带着心疼和歉疚。 他是真心诚意的在道歉。 “我不知道……陆夕朝,我不知道当初你遭受了那么多……” 陆夕朝轻轻笑了笑:“闻绪,你的道歉我接受。” “但那些事情没有一件是你强加在我身上的,不是吗?” 闻绪神色一怔,看着陆夕朝的脸,他心中蓦地一痛:“我们真的,再无可能了吗?” 陆夕朝看着那束黄玫瑰。 如果她没有记错,黄玫瑰的话语是道歉。 可还有一个意思,是遗失的爱。 “闻绪,往前看。” 说完,陆夕朝后退一步,与他擦肩而过。 她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咚的一声沉闷的声音。 陆夕朝猛地转过身,就见闻绪已经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他紧紧捂着腹部,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 医院。 闻绪悠悠转醒,段宇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病房门口。 “别看了,她不在。” 段宇将手上的苹果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将闻绪扶起来:“昨晚上把你送到医院之后她就回去了,比赛今天上午十点已经开始。” 闻绪的眸子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能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尝试着一点点去靠近她。 还是不行吗…… 听到段宇的话,闻绪立刻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闻绪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孔,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段宇将他一把按了回去:“你不要命了是吧,闻绪你可真行,真拿自己的命不当命,你都给自己折腾出急性肠胃炎了你知不知道?” 那天,闻绪准备重回娱乐圈时,打通的正是段宇的电话。 段宇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自然是有点人脉和关系的,将闻绪重新推回大众视野的同时,也帮着闻绪完成了话剧。 此刻,他有些无奈的看着闻绪:“咱俩也七八年的交情了,闻绪,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也会有这么死脑筋的时候。” 闻绪被他按在床上,没说话。 段宇拿起遥控器将病房内的电视机打开,将游戏大赛的直播调出来:“要看就在这里看吧,从这里赶回去,估计都结束好几场了。” 闻绪的目光落在电视机屏幕上,那上面投放着所有队员的电脑屏幕,时不时切换到其中一个重要视角,同时附带着解说员的讲解。 看着屏幕上游戏角色的一举一动,闻绪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 就在这时,摄像头忽然带到陆夕朝身上,她头顶的水晶灯轰的一下坠落,电视一瞬间黑屏。 段宇蹭的一下从椅子上面站起来:“这什么情况?” 闻绪的心像是猛地一下被人揪住,这一次,他不顾段宇的阻拦,拔掉手上的针头就朝外跑去。 游戏大赛现场。 巨大的水晶灯掉落的一瞬间,场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变得漆黑无比,什么也看不见。 嘭的一声巨响随之传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颤了颤。 陆夕朝的队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陆教练在那里!” 邓掉下那个位置,是教练席。 “快!拉电闸!”有人大声喊道。 过了片刻,大厅的灯才重新亮起。 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所有人的都一惊。 陆夕朝摔倒在一旁的地上,她的额头不知道磕在哪里磕红了。 而在她旁边仅仅不到两米的距离,季湛和其他几个教练被压在水晶灯下。 水晶灯很大,灯泡因为剧烈的冲击而摔碎,甚至有些碎片扎进了皮肉里。 而季湛是受伤最重的,水晶灯砸中了他的头部,还有一截水晶灯的骨架刺穿了他的手臂。 满地的鲜血,他紧闭着双眼。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快叫救护车啊!快叫救护车!” 最后,还是陆夕朝的队员们大声喊道。 …… 陆夕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半夜,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 脑海中闪过一些细碎的片段,她回忆起比赛已经开始了。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按着额角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在比赛现场,自己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队员们,忽然被大力一推,然后她便失去了记忆。 谁推的她? 比赛怎么样了?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闻绪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你醒了。” 看到闻绪,陆夕朝有一些错愕:“怎么是你?” “季湛呢?” 陆夕朝看向病房门外,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她是生病发烧还是受了一些小伤,季湛都会出现。 闻绪将饭盒放在桌上,然后推到陆夕朝面前:“你先吃饭吧。” 陆夕朝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她下意识就要去拿手机。 闻绪一把按住她的手:“听我的,先吃饭,吃完饭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陆夕朝看着闻绪按住她的那只手,心中却愈发慌乱。 “闻绪,你告诉我,季湛是不是出事了?” 她的心很慌,前所未有的慌乱,无论她怎样克制,心都像是随时要从里面跳出来一样。 闻绪将保温桶里面的汤倒出来,吹了吹送到陆夕朝嘴边:“先喝口汤。” 他声音虽然温柔,却也带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想知道季湛在哪,就好好把东西吃了。” 陆夕朝看着闻绪严肃的神情,即便没有胃口,也还是硬撑着吃了一些东西。 看着她吃下去一些东西,闻绪的表情也不再那么严肃。 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转身就要往外走。 陆夕朝捏着手机:“闻绪,你不是说吃完就告诉我他在哪吗?” 闻绪的脚步一顿,连背影都僵硬了许多。 “你头顶的水晶灯坠落,他为了救你扑过去,被砸伤了头部。” “手臂粉碎性骨折,现在还在昏迷中。” 闻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转过身看向陆夕朝:“被送进抢救室之前,他迷迷糊糊睁开过眼睛,问你有没有受伤,听到肯定的答案才昏睡过去。” 什么是痛呢。 陆夕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痛过了。 像是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像是一颗心被割成无数瓣,让她连呼吸都痛。 她浑身发抖的下了病床,连鞋都没穿就跑出了病房。 可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却忽然发现自己连季湛在哪都不知道。 “教练。” 几个队员正好赶了过来,看到陆夕朝这幅样子,他们眼里也露出一丝心疼:“教练,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不躺着好好休息?” 说着,辛卓就要扶着陆夕朝回病房。 可陆夕朝却紧紧揪住他的衣袖:“辛卓,季湛在哪?” 辛卓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面前的陆夕朝。 她的一双眼睛通红,可偏偏忍住没有掉出眼泪。 辛卓看了一眼闻绪,见后者点点头,才缓缓开口:“湛哥还在重症监护室呢,我带你去。” 另一个男孩子拿来拖鞋给陆夕朝穿上。 重症监护室外。 陆夕朝隔着玻璃看着季湛。 那个总是似笑非笑的说:“陆夕朝,我怎么就那么不招你待见?”的人此刻静静的躺在那里。 头上和手上都缠满了纱布,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静悄悄的,无声无息。 陆夕朝想起比赛当天早晨,她给季湛打电话:“季湛,今天是我战队在国内的第一场比赛,你真的不来看吗?” 季湛语气傲娇:“不去,有什么好看的。” “我给你弄到了观看位置绝佳的票,离教练席很近的,我已经把电子票码发你手机上了,比赛十点钟开始。” 陆夕朝知道季湛的脾气性格,他这个人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说着不来,但肯定是会来的。 陆夕朝甚至已经想好了,拿到奖项之后该怎么和他分享,怎么却告诉他她的答案。 却没有想到两个人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 “季湛。” 陆夕朝的手放在玻璃上,带起了一层雾气,模糊了季湛的样子。 她伸手去擦,却越擦越模糊。 闻绪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陆夕朝为季湛落泪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生生插入了一把刀。 他以为他只是错过了一段时间。 他以为他只是忽略了她从前为他付出的那些。 他以为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弥补,还来得及挽回。 直到现在,闻绪才明白。 不是所有人都会停在原地,不是所有事,都有挽回的余地。 或许早在那次,季湛在他面前吻陆夕朝的时候,他就已经满盘皆输了。 “教练,医生说湛哥现在的情况还需要观察,不过你放心,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 辛卓站在陆夕朝身边说道:“你别哭,湛哥肯定也不想你哭。” 一个月后。 游戏大赛重新举行,鉴于上一次的事故,这一次主办方将比赛定在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上,依旧是直播形式。 陆夕朝坐在季湛的病床边,电视上放着大赛的直播。 她拿着湿毛巾温柔的擦拭着季湛的手臂。 “季湛,你已经躺了整整一个月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你到底还想不想听我的答案了,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真的生气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脸上却并没有半分生气的意味。 陆夕朝放下毛巾,认真的看着季湛的眉眼。 他本就长得好看,现在睡着了,更是没有任何攻击性。 陆夕朝的手轻轻抚过季湛的眉毛:“季湛。” “我最近老是梦到你,梦到两年前的你。” 她轻笑了下,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梦到你站在我面前挑着眉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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