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然也知道这些原委,只是又没闹到违法犯罪的地步,就一直以劝说为主,拿他没办法。 今越上辈子一直待在乡下,还真不知道这茬,现在看来,前几天举报自己二哥的怕也是这孙子! 凡是好心帮助胡奶奶的,都是他的假想敌。 这不,胡奶奶被他胡搅蛮缠弄得没办法,也丢不起这脸,想走他硬是不让,使劲拽着。 小脚老太太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摔青石板上,半天起不来。 大家虽然愤愤不平,但也不敢直接招惹这种癞子,都远远地躲着看热闹。今越却忍不了,她记得自己上小学时,胡奶奶曾给过她两个鸡蛋呢! 她从绿书包里拿出一个装巧克力的铁皮盒子,里头装着几根银针,盒子和针都是消过毒的,她挑了一根细细的,捏在两根手指之间,趁着胡赖子拽住牛主任不放的时候,轻轻往他胳膊肘上扎进去。 胡赖子不管胡奶奶死活,只顾着拽牛主任,也没感觉到被人扎了一下,只是隐约觉得手臂发麻,“哎哟”一声。 今越趁机扶起胡奶奶,“您没事吧?” 胡奶奶眼神不好,已经看不清人了,“没事,你是谁家孩子?” “我爸是舒立农。” “哦,舒小子家的啊,谢谢你,闺女。” “哎哟,我的手,疼疼疼……”胡赖子抱着右手手肘叫起来,可压根没人理他。 大家都以为他装的,准是又耍什么新花招。 胡赖子是真疼啊,似乎是被毒舌咬了一口,毒蛇还顺着手肘往上钻,弄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眼见大家“见死不救”,胡赖子只能一瘸一拐的出门,骂骂咧咧说几句狠话,还是先上医院看看吧,别真是让蛇咬了。 牛主任松口气,连忙向门口走去,“对不住啊,让徐科长见笑了,你要的材料我这就让人送下来。” 徐端淡淡的笑笑,“不急。” 牛主任心说哪能不急啊,能让市里物资局的科长亲自找到门上要材料,他都怀疑那份材料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玄机,这么一想他就开始回忆,里面的数据没错吧?逻辑关系对得上吧?真实性经得起考证吧? 徐端看着散场的人群,似乎在思索什么。 牛主任以为他好奇,就解释道:“这老人的事刚才徐科长应该也听说了,说来也可怜……”巴拉巴拉。 “新来的吗?” “嗯?” 徐端下巴冲那个麻花辫少女的背影扬了扬,“这名小同志倒是热心肠。” “哦哦,这个啊,好像是新来的,我还没怎么见过,看样子是防疫站的。”他有点印象,前几天看见几个同事找她看病,说什么她治好了谁的病……诶对了! 这不就是上次杨副主任去找的那个知青嘛,他就说怎么眼熟,原来就是那个“小神医”! 杨副主任看重的人,他怎么给扔到角落里坐冷板凳,真是不应该,现在又多了一个徐科长也对她赞誉有加,小同志有前途。 干事很快把材料送来,徐端让身边人拿上就走了,留下牛主任风中思索,一会儿担心材料的事,一会儿又琢磨对舒今越的安排。 “主任您就甭担心了,材料肯定不会有问题,再说就是有问题又能怎么着,他不就是一科长,说是跟您一样的正科级干部,可县官不如现管,新桥街道的事还得您说了算。” 牛主任给他脑袋上放了一巴掌,“放屁,这是级别的问题吗?人家是市物资局,管着全市的物资系统,你知道个屁!” 大到各厂矿单位原材料、产品进出,小到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的配额,都捏在人家手里,签不到他徐端的字,就是谁来也没用。 小干事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只能讪讪闭嘴。 另一边,舒今越把胡奶奶牵到办公室,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要不我送奶奶去医院吧?” “我没事。”老太太自己起身,尝试着慢慢走了两步,“我自己能回去,不用送。” 今越也不勉强,刚才扶人的时候她悄悄给把过脉,确实没什么问题。 话说,胡奶奶的真实年龄到底多少岁,一直是个未解之谜,舒老师小时候就知道她这么号人,到现在舒今越都成年了,市井中依然流传着她们胡大户家的故事。 “我听户籍科的张姐说,按照解放那年老太太登记的年龄算,她今年已经98岁了。” 朱大强呷了口茶水,“看这精神状态,不像啊。” “我看也是,说不定弄错了,那时候负责登记的说不定自己都是文盲。”刘进步起身紧了紧皮带,提了提裤子,“我去上个厕所,下班你们先走,别锁门,啊。” 于是,摸鱼又过了一天。 胡奶奶的事大家议论了几天,一直到正月初十那天,大家不再讨论胡奶奶,而是转移到了胡赖子身上。 “听说没,胡赖子这几天跑医院都跑疯了!” “怎么着?” “说是手麻,去医院一直没看好,昨天气得他跟大夫打了一架,结果被公安给抓了,说是啥扰乱治安。” “哎哟喂,胆子可真大,居然敢打大夫,抓得好啊,以后胡奶奶能消停几天了。” “今越你不在街道办嘛,胡赖子说那天开始手又疼又麻,你看见没,有没有人碰过他,他不会是想碰瓷吧?” “说不定是胡老爷子看不惯他欺负胡奶奶呢,当年他那白眼狼的赘婿爷爷可是老爷子手把手教出来的。” 说到鬼神,大家是又好奇又不敢深谈,但都一直觉得,肯定是报应。毕竟,身上哪有无缘无故疼,疼了还检查不出问题的。 不过,从这天开始,大家发现胡奶奶好像渐渐喜欢出门了。以前她都是窝在家里,长时间不见人不说话,连反应都迟钝了似的。最近太阳升到半空,她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来街道办大院里晒太阳。 她不爱跟人说话,但别人跟她打招呼,她都会回应,等到大家伙都下班,她又拄着拐杖往家走。 今越顺路,就把她送到家门口。一来二去,俩人渐渐熟悉起来,一老一少相互扶持着能聊一路。 *** 开春后,舒今越又遇到两件值得开心的事。 一是黄阿姨在自己治疗下,脱垂的情况有所改善,针灸和汤药结合虽然没有直接手术来得快,但据她本人描述,现在只要不用力大便的话,基本不会再冒出来了。 今越让她尽量不要下蹲和干体力活,黄梅直接连家务活都不让她干了。 另一件开心事,就是区里防疫站组织的考试,今越以高分通过,这是全家人都没想到的。 “舒今越你真没作弊?”舒文明对着小镜子挤脸上的青春痘,“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学习不怎么样,连高中都没考上。” 他好歹还考上高中了,只是不想念而已。 今越当然知道自己以前就是个学渣,而且是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去那种,一看就笨笨的学渣,她现在考试能通过单纯得益于阿飘的记忆力。 学文化她没什么悟性,但耐不住她记性好,就是个行走的教科书文库啊。 “行了二哥,有这功夫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 舒文明挤破鼻尖上一颗痘痘,疼得龇牙咧嘴,“结婚没意思,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舒老师和赵婉秋对视一眼,悄悄叹气。对这个儿子,他也是愧疚的,没能给他提供房子也就罢了,连正式工作都没一份,要找对象谈何容易。 “对了,上次小李来拜年的时候说,他们家在乡下有个表妹还没说亲,家里壮劳力多,人长得挺漂亮,性格也活泼,你要不要见见?” 舒文明把小镜子揣进胸前的兜里,“说吧,有什么硬伤。” “也算不上硬伤,就是没上过学。” “一天都没上过?” “嗯,但过日子嘛,又不是跟书本过,只要性格好,人勤快就行。” 舒文明撇嘴,“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不就文盲嘛,这样的就是长成天仙又有什么意思。” 舒老师叹气,想说他几句,又怕刺激到他脆弱的自尊心,“四月里你虚岁就三十了……” 这是实打实的大龄青年,俗称老光棍,他自己都浑身硬伤,还想啥自行车。 今越无奈,“二哥先别忙着拒绝,等我发了工资,我们去春游吧,正好把这姑娘叫上,也不是正式的相亲,就当交个朋友,先见一面,不合适再说。” 眼看着他就要拒绝,今越连忙加上一句:“你春游的费用我包了。” “嘿,这还差不多。” 今越刚入职的时候错过上一轮发薪日,中间又过春节,到下一次就要等五十多天,她的钱包早已饥渴难耐。她都计划好了,发了工资先给家里买点肉,补补营养,给自己买一罐海鸥牌洗发香波,再给舒老师和赵婉秋女士一人买双皮鞋。 他们都退休了,还没穿过皮鞋呢。 今越前几天跟姚青青去百货商场看过,好的头层牛皮鞋要二十八一双,她买不起,昨晚偷偷去鬼市看过,就是一般的也要十八.九块,还不一定有她要的码数。 指定码数的,更贵,且需要等。 这么一算,三十七块钱压根不够买两双皮鞋……还是得想别的法子搞钱! “对了,上次那种巧克力还有没?”舒文明凑过来,贱兮兮的问。 徐端上次给她打包了很沉的一袋,回来一数居然有二十三块之多,今越给家里人分了几块,自己晚上悄悄躲被窝里吃了两块,没记错的话现在还有十块。 “你那是什么眼神,又不白要你的。”他搂住舒今越的肩膀,小声道,“上次我带去单位吃,被人看见,一直追着我要,说能拿钱买,或者拿东西跟我们换。” “谁呀?” “就我们单位嘴最馋,长得又胖那个徐文丽。” 舒今越:“……”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你放心,他们家有钱,她爸在物资局,你想要啥她都能给你弄来,这种巧克力弄不来是因为是外国货,还偏偏是苏国的。” 想到那甜丝丝、入口即化的丝绸感,今越哪里舍得让给别人?她一想到上辈子的经历就睡不着,晚上躲被窝里悄悄的含指甲盖大一小块,就能睡个好觉了。 “你前几天不是去百货商店看皮鞋了,很贵吧?没关系,她爸有关系,能弄来便宜的。” 今越眼睛一亮,“那行,你问问她能不能弄两双爸妈穿的码数,要是能我就换。” 当然,一块巧克力肯定换不来一双皮鞋,不够的她会补差价,她可舍不得换太多出去。 看她那副护食小猫的样子,舒文明“切”一声,出门去了。 第二天中午,舒文明专门去街道办找她,说跟徐文丽说好了,两块巧克力换一双皮鞋,不用补差价,要啥码数的都行。 “两块就能换?”今越揉揉耳朵,她没听错吧? “对,你没听错。” 舒今越觉得,徐文丽怕不是个憨憨。 巧克力固然好吃,可她知不知道一双皮鞋多少钱,普通干部一年都舍不得买一双啊!就连自己的顶头上司朱大强同志,皮鞋都只有去区里开会那天才舍得穿,还都是补了又补的。 “那大馋丫头,一开始说四块换一双,美的她,我给砍下来了。”一副“看老子多厉害”的表情。 虽然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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