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厂领导虽然惋惜,但看我态度坚决,也没多挽留。 收拾工具箱那天,车间里的工友们都围了过来。 “启杰,真要走啊?不过也行,你这手艺到哪儿都吃香,窝在咱们这小地方屈才了!” “哪儿的话,换个地方闯荡闯荡罢了。”我笑了笑,把最后几件工具塞进包里,“走了,有机会再聚。” 走出车间时,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许淑婉站在厂区的大槐树下,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见我望过去,她快步走过来: “听说你辞职了?为什么?” 我随口敷衍道:“不想干了。” “什么叫不想干了?!你在这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怎么说走就走?”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上辈子我为了她放弃了好几次升职机会,就为了留在厂里照顾她和小虎。 现在我要走了,她倒着急了。 我懒得再和她废话,抬腿就要走。 她却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袖子:“启杰,我们谈谈。” 我抽回手:“没什么好谈的。” “有!”她执拗地拦住我,眼圈越来越红,“这些日子......我很难受。” 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我试过了......我试过和林建设好好相处,可是......根本不是那种感觉。” 我挑了挑眉,没接话。 “我承认,我以前是糊涂。可是启杰,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的。这些天你躲着我,我才发现......我受不了。” 有风吹过,抖得槐树叶沙沙作响。 许淑婉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近似哀求的哽咽: “如果......如果我知道错了,愿意和林建设一刀两断,你能不能原谅我?” 见我不说话,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像是抛出了自己最后一份筹码: “对了,结婚,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结婚的吗!”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我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恍惚间又看到了前世的场景——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像是自愿,又像是被逼无奈嫁给了我。 我们是幸福过一段日子的,可没过多久,她就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给她做饭,她嫌不如林建设随口一句“想吃什么”,说我不在意她的想法。 我拼命工作养家,她却抱怨我没时间陪她。 可我提出要陪她时,她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哪里都不去。 甚至我病倒在床,她还在惦记着给林建设送毛衣...... 不管我对她多好多爱她,她就像永远看不到一样,心里只装着另一个人。 那种日子,我真的不想再过第二次了。 我轻叹口气,慢慢挣脱她的力气把手抽回: “许淑婉,太迟了。” 她僵在原地,眼泪凝固在脸上: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苧腗棏囲螛礩爏聆凥烕謣兡髗京榪滾 我与她擦肩而过,离开时声音平静: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不喜欢你,你也别再来纠缠我了,好聚好散,给彼此都留点脸面。” “不要......陈启杰!” 她在身后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你要去哪?你告诉我你要去哪?!”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就如我而言,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管我要去哪或是留在哪,都再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一个月后,我和周晓梅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站台上人潮涌动,汽笛声响彻云霄。 我们两个互相倚靠着,像两个初见世界的愣头青,对车窗外飞驰而过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与北方不同,南方的空气里总是带着些潮湿的海腥味,但比北方多了几分活力。 我和周晓梅在深圳租了间小仓库,开始倒腾电子元件。 周晓梅很有做生意的天赋,很多事情一点就通,还肯往钱眼儿里钻,连吃着饭都要捧着账本看。 “这批货明天就能到,我已经联系好下家了,利润能翻三倍!” 我笑着往她碗里夹了块烧鹅: “专心吃饭,那东西什么时候看都行,不急。” |vx兔:?兔Ls故.v]事c2屋,提O4b取+Jq本C)C文]勿Ii私j)自-搬V`8运y! 她也跟着呵呵乐,扒拉两口饭后突然抬头: “启杰,你以前真的没做过生意?怎么感觉你比那些老油条还懂行?” 我筷子顿了顿: “可能......天生适合吃这碗饭吧。” 上辈子的经验确实帮了大忙。 我知道哪些电子元件会涨价,知道怎么跟港商打交道,甚至预判了几次政策变动。 不到半年,我们就攒下了第一桶金——整整五万块。 周晓梅捧着存折的手都在发抖: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把存折塞回抽屉:“这才刚开始。明年这时候,后面得加个零。” 我们用这笔钱盘了间临街的铺面,挂上了“启明电子”的招牌。 白天我跑货源,她管账目。 晚上我俩就挤在阁楼里,对着地图规划下一步生意。 有天夜里下暴雨,屋顶漏雨把地图都打湿了。 周晓梅一边抢救地图一边骂房东黑心,我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她瞪我:“看我干嘛?”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雨水:“看你好看。” 她耳根一下子红了,抓起抹布就往我身上扔: “少贫嘴!” 转眼到了年底,生意越做越顺。 有天路过邮局,我突然想起那个北方小城,想起厂里那些穷得连作业本都买不起的工友子女。 晚饭时,我对周晓梅提起了这事儿: “咱们设个助学金吧,专门资助老家那边上不起学的孩子。”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啊!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于是第二天我们就去银行办了专项账户,第一笔款汇给了胖婶儿,托她帮忙物色需要帮助的孩子。 胖婶儿回信说,厂里人都夸我们有良心。 信里还提到,许淑婉调去了后勤科,林建设因为偷厂里零件被开除了。 后面死性不改又去偷鸡摸狗,干脆被关进了监狱。 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都是些家长里短。 我读完就把信折好收了起来,心里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 再回想那两人,这回是真的觉得好像上辈子那样遥远了。 周晓梅生日那天,我包下了华侨饭店的露台。 还骗她说要见个大客户,哄着她穿上了她最漂亮的那套裙子。 当我把钻戒拿出来时,她吓得差点把红酒打翻: “你疯啦?这得多少钱?” “赚了钱不就是给你花的?” 明明已经过了一辈子了,可到这时候我也脸红得不行,单膝跪地时声音都在抖: “晓梅,嫁给我吧!” 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攥着拳头捶我肩膀: “王八蛋......哪有这样突然袭击的!” 最后戒指还是戴在了她手上。 我们约定等生意再稳定些,两年后就结婚。 那晚的珠江特别美,两岸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周晓梅就靠在我怀里,我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踏实。 一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快入夏时,我再次收到了乡里的邀请,要我回去参加捐赠仪式。 还说有好多孩子排着队等着感谢我。 我向来不喜欢这种被人捧到高处的感觉,却又不好意思再推辞,便挑了个空闲日子带着晓梅一同回去。 仪式那天,乡政府的礼堂里挤满了人。 就在大合影前,我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许淑婉牵着一个瘦高的少年,怯生生地往这边张望。 她老了很多,鬓角已经有了白发,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 看到我时,她犹豫着走过来: “启杰......我......我是来道谢的。” 看我有些不懂,她又补了一句:“小虎也在那个资助名单上。” 少年局促地站在她身后,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任性孩子的影子。 我点点头:“好好读书,有困难可以再联系基金会。” 许淑婉的嘴唇颤抖着,随后找个借口把小虎支走。 再转身时,突然泪眼婆娑望向我: “启杰......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你怎么能......” “启杰!” 我还没说话,周晓梅那边核对完名单笑呵呵朝我走过来,自然挽住我的胳膊: “准备好了吗?摄影师那边在等了。” 许淑婉愣了愣,目光在我们两人亲密的姿势下停顿片刻。 继而又望向了周晓梅光鲜亮丽的套装和指间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她突然捂住嘴转身就跑,飘过来的声音里夹杂着几丝哽咽。 仪式结束后,乡领导热情地要留我们吃饭,我婉拒了。 坐车去市里路上,周晓梅握紧我的手,神秘兮兮道: “我觉得你有事没告诉我,今天那个单身母亲,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不对劲!” “说!你是不是瞒我什么了?” 我犹豫着将我以前的那些事全盘托出,包括上辈子的所有。 但为了让她相信,我只能解释为那是个梦。 我已经做好了周晓梅因为这件事跟我产生芥蒂,埋怨我隐瞒过去的准备。 可没想到她听完竟然哭得稀里哗啦: “她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对她那么好,她竟然,竟然......” 她又哇的一下哭更大声,我哭笑不得,掏出纸巾给她擦鼻涕: “别哭别哭,都过去了。而且正是有她,我才更能发觉你有多好,才加倍珍惜你。某种层面上来说......她也算我的贵人了。” 周晓梅还是抽噎个不停,只是伸手将我抱得更紧: “我知道......我也会好好珍惜你的,咱们两个好好过,幸福美满一辈子,行吗?”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了声: “行,我答应你。” 当晚,我们就坐上了回深圳的飞机。 舷窗外,这座小城的灯火越来越远。 我握紧周晓梅温暖的手,闭上了眼睛。 这一世,我们终于都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我也终于找到了值得自己珍爱一生的人。 阿爸说我是草原上的乌娜格。 可如今我却站在推杯换盏戴满面具的名利场上,听着周围的假意的恭维。 他们笑我身无分文,嘲我只能像菟丝花依附江盛而生。 我躲在角落喘气时,手机接收了一条十年前短信。 身旁是男人不虞的提醒,让我谨记身份别失态丢脸。 灵魂被爸爸的短信一分为二。 一半沉溺过去不醒,一半行尸走肉活着。 1 收到阿爸短信时,我正因错误不小心打翻一杯红酒被人嘲讽。 秘书挽着江盛的胳膊笑的娇俏连连:“夫人,红酒杯不是那样拿的,怪不得您打翻酒呢。” “害,江太太天天在家亲自带孩子呢,哪跟我们一样,天天闲的没事儿在琢磨这些东西。” “这有些人,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儿就了不起,也得看看高枝儿稀不稀罕你呐,稀罕会有盛大婚礼,不稀罕的就是路边的贱草儿。” 我无措的站在中央,听着这些人的冷嘲暗讽。 江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知道这又是他的惩罚,罚我够不听话。 他在等,等我的服软。 等我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开口向他求助,一旦开口剩下的只有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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