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从外省赶来的。 有几次,因为排队的人太多,排到了马路上,还堵塞了交通,幸好李向阳出面很快疏导开,不然耽误了其他人上班的时间,今越都不好意思。 而现在挂不上她号的病人,就去挂赵婉秋的,她也不好说老妈是自己的第一个“徒弟”,对外只说是母女,不知情的人下意识就觉得母亲的医术应该比女儿更好才对。 这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只能在病人挂号的时候,通过挂号费的差距来提醒他们,赵医生和舒医生不一样,想好再挂。 而这种时候,赵婉秋遇到不会看的拿不准的,就会把今越摇过去。 今越刚走到门口,准备往外左拐的时候,忽然听见王明朝的声音:“就是这里,既然你想好要来,那就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别再出幺蛾子。” “我上次听医生的话了,结果给我带来什么?他们切了我的子宫。”这个说话虚弱,满含怨念的,一定就是王曼丽了吧。 舒今越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若无其事的拐出去,还是赶紧先回头往家里走。 “哎呀今越你在这儿啊。”赵大妈从她身后冒出来,大嗓门道,“正好跟你商量个事。” 今越收起些微的不自在,“大妈你说就是了。” “就是我家老赵有个远房亲戚,结婚七八年了还没孩子,想找你看看,我以前多嘴,跟他们说过你治好了你大哥大嫂的不孕不育,他们就一直念叨着要找你看,偏偏那小两口不信中医,只信西医,父母念叨这么多年他们愣是不愿来看,现在看了一圈西医,啥手术都给做了,还是怀不上,这才厚着脸皮找到我这儿来。” 不远处的王家父女俩,只觉得脸上又臊又红,王曼丽整个人摇摇欲坠。 “可以,你让他们过来就行。” “可你诊所的号挂不上啊,要不你给通融通融,加个号给他们?他们从乡下过来,交通不方便,这转来转去的,到的时候都不知道几点了,要是再在城里住三天等着挂号,这经济负担也有点重。” 今越爽快答应,“您让他们直接过去找我就行,就说是您的亲戚。” 得嘞,这面子给的可真舒服! 赵大妈乐颠颠的感慨,还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今越好啊,但凡说是他们的亲戚朋友要加号的,今越都不会拒绝,可外头那些不认识的,想加号都找不到渠道。 她乐颠颠的出门,迎面跟王家父女俩撞上,“哎哟喂,你们是……” “我们来找舒医生。” 赵大妈连忙上下打量他们,“正巧,她刚进屋,你们哪儿不舒服,谁看啊?” 王家父女俩都不好意思说,只能闷着头往里走。 “真奇怪。” “今越,等一下。” 舒今越回头,“王老师,您回来了?”她的目光正好放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女人实际年龄没比她大多少,但现在看样貌约莫四十岁,不知道是刚做完大手术不到半年时间,没休养好,还是本来就显老,加上哀伤又无助的神情,摇摇欲坠的眼泪,怎么看怎么有种破碎感。 王明朝脸上闪过一丝哀伤,是啊,他们回来了,去年他要是没在京市逗留,不要管曼丽怎么想,哪怕是把她强行带回来给今越看看,至少也不会遭受那样的无妄之灾。 “介绍一下,今越,这就是我女儿王曼丽。” “曼丽,这是我一直跟你说的舒医生,你们方便一起聊两句吗?” 舒今越带他们到客厅,刚坐下,想起刚在门口遇见那个大妈,王曼丽就问:“舒医生会看不孕症吗?” “会。” “那我当时要是,要是……你有办法吗?” 舒今越实话实说:“我一直想帮你看,但没看见你的人,要是给我这个机会的话,我应该会给你试试吧。” 王曼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哗啦啦的,但她很克制,哭也是小声哭。 过程有什么隐情不说,但她确实是这场医疗事故最大的受害者,谁也没有权利苛责她。今越安慰道:“想哭就哭吧,大声地哭,想怎么哭怎么哭,你现在激素水平本来就不稳定,悲伤想哭是正常的,因为情绪压根不受你的意识控制,你也不必压抑自己。” “嗯嗯,我……我就是,特难过……每天都想哭,以前也会难过,但不像这半年,手术后每天都想哭,呜呜……” 今越递给她几张卫生纸,站在一旁跟王老师说话,让她好好哭吧。 没了子宫,没了月经,这只是切除子宫后的短期后遗症,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骨质疏松,可能只是摔一跤或者崴个脚就骨折了,还会导致膀胱直肠脱垂,这些是远期的影响,更磨人的是将来几十年的时间里,因为激素不足,焦虑、抑郁、控制不住的情绪波动,这些负面的心理影响将有可能伴随终身。 而这些影响是几乎每一个切除子宫的患者都会有的,为了保命不得不这么做,对情绪的波动尚且如此,那她这种被误切的,心里的愧疚、后悔和被害感只会更重更折磨。 要是不让她哭,肯定还会再憋出问题。 今越把这些道理讲给王老师听,“以后您多宽慰她,多留意她的情绪和心理状态,要是不对劲及时看医生。” 经过半小时的痛哭流涕,王曼丽情绪稳定下来了,今越给她打来一盆温水,“洗洗吧。” 人哭过后,脸皮会特别紧绷,洗洗那种紧绷的感觉终于没了,王曼丽起身对她致谢。 “好了,咱们也不客气来客气去的,我们开始看病吧,你这次过来,是想看哪方面的不舒服?” 王曼丽叹气,她曾经最大的诉求就是生孩子,可现在彻底不用想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里,想着想着眼泪又掉下来,人摇摇欲坠。 舒今越叹气,于是又等着她平复心情,一等又是半小时,等到她实在是哭累了,累到人都快脱水了,今越给她倒了两大杯温开水喝下去,她才有力气说话。 “我……自从做完手术后,我就胃痛,总感觉身上有股寒气,从头顶窜到胃里面,西医都说我是心理出问题了,哪有这种神奇的症状,他们说我是幻觉……舒医生,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舒今越点点头,“我信。” 这种气窜的感觉真的很难用客观存在的东西说清楚,在临床医学上来说,生病要么是器质性的要么是功能性的,她这样的形容无法归属于任何一类。 但在中医,这就是一个很基础很常见的症状。 今越嘴上一边鼓励她放心的大胆的说,把一切不舒服都说出来,手则是迅速地捉住她的脉象。 她的脉象很好捕捉,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细弦脉。 再看舌象,舌质淡红,苔薄白,也没什么特殊的。 等她说完,今越直接问:“你是不是不能吃凉的东西,一吃就拉肚子,经常大便不成型?” “对,是这样的。” “那你平时是不是怕冷,喜欢喝热水和穿厚衣服,每次寒气窜到胃里的时候感觉头晕眼花,心慌,失眠还腰酸痛?” 王曼丽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她发现,舒医生真的神了,她还没说,她就已经通过把脉知道了,而她去的医院,除了检查就是手术,早知道舒医生这么厉害,当初要是不那么排斥中医,要是早点来看,是不是她的子宫就不会…… 好嘛,她想着想着又哭了。 舒今越只能继续任由她哭,说真的她看过这么多病人里,眼泪最多的就是王曼丽和宋莹莹的,但宋莹莹至少为母则刚,情绪比她稳定得快,这王曼丽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林黛玉。 当然,还是那句话,她的遭遇,哭是正常的,今越耐心十足,一直等到她哭累了停下来,才继续说话。 赵婉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在一旁看着,听见今越的问诊和王曼丽的回答,她连忙问:“这是不是就是胃阳虚,用你以前用过的附子理中丸加减,就像当初你们马主任那个前夫那样?” 王明朝听见“附子理中丸”连忙点头:“对,我们在京市看的医生也说这叫理中汤证,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 然而,舒今越却说:“曼丽姐的胃痛表面看是胃阳虚,实则不是真正的阳虚,不能用附子理中丸。” “那是什么?” 赵婉秋也疑惑,王曼丽怕冷、食冷则腹泻,痛不可耐,这完全就是跟马前夫一样的呀。 “曼丽姐不是真的阳虚,她是肝气郁结导致的阳气郁闭,胃的阳气不得舒发,而不是真的虚。” 赵婉秋也想也有道理,毕竟这姑娘活脱脱一个林黛玉,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多愁善感”“肝气郁结”八个大字。 “你的意思是,治法还是得从疏肝解郁上下手?” 今越点头。 王明朝有点纳闷了,“胃病治肝?这会不会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今越也没生气,这种质疑是人之常情,去年她治那例不明原因的单纯转氨酶升高症也是这样的,肝病治脾,典型的“头痛医脚”,很多人都觉得荒谬,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但她就是给治好了,至今未有反复! 以前,今越会耐心地解释,试图用中医基础理论来说服对方,让对方觉得她的治法是科学的合理的,有理论依据的,现在? 不,她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一一解释了,患者和家属人家压根不想听这些晦涩难懂的掉书袋,他们只想看疗效。 有效果了,即使你一个字不解释,人家也会觉得你医术了得,高深莫测;没疗效,人家觉得你是王婆卖瓜,结果还吹了一堆废话。 所以,今越并没太多解释,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曼丽:“你想试试我的治法吗?” 王曼丽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赵婉秋,小声说:“我能回去考虑一下吗?我吃够了草率做决定的亏,希望你能理解。” 她就是太草率,匆忙下决定,才导致失去自己的子宫。 舒今越当然能理解,反正也不是什么危急重症,缓几天也没什么,“你们回去考虑一下,也可以去找别的医生看看,咨询一下,多方对比再做选择。” 她敢这么说,是因为她笃定很多中医可能都会用附子理中丸,自己这种明显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治法,就看她有没有胆量接受了。 现在的王曼丽,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晚上,徐端回来,听说王家父女来过的事,知道他们还要再考虑一下,倒是没说什么,他稍微了解王老师的性格,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一辈子也没犯过什么大错,但这次的误切子宫,着实给了他兜头一棒。 “你说,王老师这样的性格,能去你们厂该多好?” 今越知道,徐端现在厂里的技术人员全是年轻人,有干劲想法多这是优点,但确实不够谨慎,思虑也不够周全,要是能有这么个老师傅在上头压着,就能给厂里多上一道保险。 徐端苦笑,他倒是想,但请不动啊。 王老师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治好王曼丽,其它一切工作都可以往后放放。 俩人正说着,电话响了,居然是佐藤打来的。 “徐端君,去年说的我姑姑想跟舒医生谈合作的事,现在还算数吗?” 第112章 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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