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做什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讨厌什么,不知道他在这里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他将要做些什么。 “你甚至没向他问过我叫什么。 “你对他的世界毫无兴趣,而他为你用光了这辈子所有的心血和时间!” 在戈鸣越来越快的语速里,正在疾驰的丰田车的车速也越来越快,阮成杰甚至觉出了那辆车老旧的发动机在咆哮。就在他以为这辆车很有可能会失控地撞上什么时,一个猝不及防的急刹,他整个人重重地撞上了后排座位下那些乱七八糟纵横的硬物,痛得整个人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听到戈鸣下了车,随后车门猛然间被拉开,背光角度里那人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闪过一道寒芒,雪亮的刀刃对准了他笔直下落。 阮成杰的眉心刹那间一凉。 在痛觉还没传递到神经末梢之前,他业已麻痹的四肢百骸陡然一松,之后才感觉到眉心火辣辣地疼。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摸一把,胳膊抬起了几厘米就“啪嗒”一声砸回了原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绳索松开了,但是他爬不起来——被捆得太紧太久,此时各条血管里凝滞的恐慌和僵硬正慌不择路地四处奔流,这导致他浑身上下都像是爬遍了蚂蚁似的痛和痒。 戈鸣伸手过来极其粗暴地扯掉了他口中的布团,阮成杰大力呛咳,泪水淌了满脸。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就这么胡乱躺在一辆旧车的后座底下,周身脏污,肢体痉挛,满脸通红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耽;美 下 载 尽在www.yikekee.cc 日更 他搜肠抖肺地干呕和咳嗽着,冷不防一个文件袋砸到了他身上,袋口没有封,倾斜着露出了内容物的一角。 戈鸣冷冷的声音响起来:“你一直都想逃。现在,可以滚了。” 他让开了一步,阮成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不远处一列连绵的白色建筑,上面写着它的英文名字:Harare International Airport。 他一瞬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巨大的惶惑中连咳嗽和喘息都止住了,只有喉咙里发出了一两下奇怪的咯咯声,仿佛濒死的窒息。 戈鸣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只等着阮成杰从车里爬出来。 想必会是欢天喜地地拿起证件就走吧。 他想起了阮成锋在医院里对他说的话。 “买好票,送他走。” 戈鸣低声而生硬地拒绝了。 “不,我去杀了他。” “胡闹。”阮成锋甚至笑了下,他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日复一日的高烧在无休止消耗他的能量,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提不起来,于是只能轻飘飘地叮嘱戈鸣,“我没让你送他回中国就是怕你欺负他。” 戈鸣的嘴角绷成了一条线,固执地盯着阮成锋。 阮成锋笑着移开了视线。 “送他走吧,我现在看不住他,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有暴乱……等我死了,你记得通知一下小云,然后……去奔你自己的前程。” 戈鸣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拳头,然而阮成锋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太多的力气再说什么。 阮成杰浑身僵硬地看了戈鸣很久,久到戈鸣已经不耐烦,冲着他猛然大吼一声:“滚吧!” 这一声像是道炸雷劈在了阮成杰的头上,他终于艰难地爬了起来,他没理会那些散落在后座上的证件和机票,只是手足并用地竭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从车后座挪下了车。他的胳膊和腿都被绑了太久,一条腿落地时像是踩进了棉花堆,他终究没能支撑住自己身体,单膝着地狠狠地磕上了地面。 戈鸣隐着怒火和鄙夷退开了一步,任由阮成杰垂着脑袋跪倒在地。 阮成杰垂首以对的地面上,忽然“啪嗒”一声落了滴水珠。 他终于积攒起了足够的力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眼睛是红的,额头上汗珠涔涔。然后他一把揪住了戈鸣的衣襟,一字一句地问:“阮成锋还活着,是不是?” 戈鸣可以轻而易举地甩开他,然而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阮成杰没什么力道的手放开了抓握住的衣襟,他转身就去打开了陆地巡洋舰的车门。 戈鸣愣愣地看着他坐上驾驶位,拧钥匙打火,还发着抖的双手握住了方向盘打转方向。 陆地巡洋舰缓速掉了个头,朝向了来时的方向。戈鸣终于反应过来阮成杰要干吗。 他迅速扯住了车门,从打开的车窗里探胳膊去抓住了方向盘,他喝道:“你这样能开车吗?!” 阮成杰的一双手腕上都被勒出了极深的红肿印痕。 他双眼通红,忽然转头冲戈鸣大吼一声:“老子玩车的时候,你他妈还没断奶!” 伴着这一声破了音的大吼,他一脚油门踩下去,陆地巡洋舰咆哮着朝着哈拉雷城冲去。 阮云庭在第三日赶到,并且带来了私人聘请的中国医疗小组。 她对病房里的阮成杰没表露出丝毫的特别情绪,不过在中国专家会诊时,阮成杰自己避了出去。 他在VIP病房附带的小露台上吹了会儿夜风,过了阵子,一个人站到了他旁边,将一杯酒递了过来。 他扭头看到阮云庭,过了两三秒才接了过来,玩了下杯子,却没往嘴里送。 阮云庭也没理他。他俩之间仿佛无话可说,夜风泠泠,弯月如钩,阮云庭仰起头看了会儿月色,忽然说了句话。 她说:“我爸妈明天到。”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阮成杰微怔,之后牵了下嘴角,他没找到合适的表情,于是便将那半杯酒都倒进了喉咙。 病房里人都散去了,阮成锋合着眼睛在假寐,他消瘦了些,那张漂亮的脸蛋无端显得冷峻,事实上他不是这样的——阮成杰站在床边看着他想。 他是什么样的?另一个声音在心底问阮成杰。 顽皮、不要脸、低情商、固执。 阮成杰莫名笑了笑。 他垂着视线看到阮成锋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转动,他知道阮成锋在装睡,阮成锋知道他站在床边。他俩像是在玩捉迷藏,在经过漫长的崎岖的寻找之后,终于发现了对方的踪迹,却又不知该由哪一个率先跳出来,将对方从躲藏的角落里一把揪住。 最终,阮成杰轻轻咳嗽了一声,他缓慢低声地开了口。 “还那么难受?” 阮成锋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 嘴角挂笑,眼里春风和煦。黑漆漆的眼珠子里带着一汪氤氲的水。 阮成锋用鼻音哼了一个字:“嗯。” 阮成杰垂着视线看他,原本要说的话,被这一个泼皮无赖的“嗯”字全都堵了回去。 他没动,阮成锋动了。他手背上扎着针,但偏就要抬起这只手,用一根冰冷的手指勾了下阮成杰的手腕。 阮成杰微微瑟缩了一下,他迟疑了片刻,最终搬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然后将病号冰冷的手掌合在了手心。 病房里四面安静,窗外风声细细,极远处隐隐有风吹草浪的低啸,教人一时恍惚,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阮成锋的手指渐渐暖了,他弯了根指节慢慢刮搔阮成杰的手心,阮成杰觉得痒,但是没法丢开这作怪的手。 是怕戳进皮肉的针头偏了方向。 在这静默中阮成锋的动作慢慢停了,他像是睡了过去。阮成杰眼眉间笼上了淡淡的倦意,他在想些漫无边际的事情,想得出了神。 阮成锋忽然又“嗯”了一声,他抬起视线,看到躺着的那人眼睛都没睁开,含糊说了句话。 他说:“他们其实人挺好的……” 像是一声散碎的梦呓,在这一句之后,阮成锋真的陷入了沉沉梦境。 阮成杰伏在床边迷糊了一夜,听到脚步声时他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动了动发僵的肢体,发现自己的手腕在另一个人手里。 他那条手臂麻痹不堪,在清醒过来的瞬间感到痛痒难耐。阮成锋没放开他,单手握紧了缓缓揉捏他麻木微肿的胳膊,他忍不住痛得哼了一声。 于是,就在如此尴尬的境地下,他看见了多年不见的二叔二婶。 沈大小姐一如十年前明艳夺人,阮成锋长得和她极像,修眉俊眼,跋扈嚣张。她穿的是米兰高定最新款,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节奏鼓点由远及近,末了停在病房门口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都亮了一下。 阮成杰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对上了门口的那两个人。 阮崇义仍是过往的大顽童模样,他长得寻常,然而无忧无虑地过了这大半辈子,生生养出了一股子天真未凿的烂漫气质,年近五旬了也不见岁数,通身的雅痞气派和他老婆站一起是对绝配。知道的这是来医院探看下了三次病危通知的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出席什么酒会看什么演出。 沈安芮看都没看阮成杰,站门口辨认了一下床上那个面色苍白消瘦却还笑得出来的是自己亲生的那个,顺手把肩上当季新款的香奈儿leboy扔给了身后的老公,随即就扑了过来。 “宝宝!” 阮成杰能清楚感觉到,阮成锋握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微微一抖。 他瞥了一眼阮成锋的脸,那张脸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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