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关系_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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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程汲吸了一口凉气，微微低下头，一丝细线般的烟气在一旁独自燃烧，他的侧脸露出挣扎、痛苦的神色，声音似乎哽咽了一下，音调微颤，闭着眼，痛苦的说：“她跟国栋睡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哇哦…… 白意珠吃惊过后，莫名的多了些笑意，兴许是因此少一个纠缠自身的男人而发自内心的雀跃，又或许是吃瓜使人高兴，总而言之，这对白意珠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八卦。她很想笑，但是瞥见站在不远处的程汲一脸黯然伤神，这笑意不上不下，如鲠在喉，她咳了咳，掩饰内心的情绪，安慰道：“程汲你别伤心，没想到，林国栋居然是这种男人。”她咬牙切齿的帮衬他骂林国栋。撬兄弟墙角这种事，亏林国栋干得出来！无耻、下流，不要脸的三流货色！程汲看着她骂人的模样，忍俊不禁，闷哼一声，笑了出来。 “亏你还笑得出来，你被绿了还笑！”白意珠说：“上回我们去泡温泉，我就觉得这小子不怀好意，一双贼眼都黏在陆无眉的胸上了……” 程汲对于自己被绿一事儿浑然不在意，这件事是发生在他们去泡汤喝了一点酒酿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黑黢的房间外，程汲倚在日式的门框边上，静默的吸着烟，听着里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声响，女人放浪的娇喘，不多时，情事结束，原先程汲站的地方落下一地的烟灰。 18 野外述情撬墙角这种事……程汲平生第一次干，像他这种坏胚，即便是初次，仍旧是布局平稳，把自己摘得干净，放在受害者一方。 “轰隆”一声炸响在耳膜，仲夏的暴雨说来就来，前一刻是阳光明媚，后脚是倾盆落雨，翻脸比翻书还快，转眼水漫落下。白意珠与程汲两个人慌乱的寻地方避雨，雨势太大，来不及跑回营地，等寻到一处山坡下，嶙峋巨石缠络参天树木，形成一处避雨的地方，两个人慌张的往里头去躲雨。方寸之地，空间狭窄，两个人不免离得近了一些，正中程汲下怀。白意珠浑身水淋嗒滴，轻薄的衬衫紧紧地扒在身上，她双手环胸，浑身上下手脚冰凉。两个人不熟，她尽可能的离程汲远一点。四周昏暗，黑云堆积，暴雨磅礴，豆大的雨水顺着树枝脉络往下坠落，砸在脚边的水凼，溅起好大的涟漪。程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暴雨肆虐，她身上轻薄的衬衫被浸透，半露浅白色的蕾丝轮廓，她的脖颈白皙脆弱，左顾右盼，拗出一个诱人的弧度。她身上的温度蒸着身上的香水气息，程汲不动神色的往她身后一站，闭上眼，凑近她，轻轻一嗅，能嗅见空气中除雨水的滋味外，她身上蒸出来的香气，格外的诱人。白意珠身上的汗毛直立，她稍稍斜睃一眼，眼角余光睇见身后伫立的男人，她被吓了一跳，心砰砰的跳得很急，她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十分的狼狈，衬衫扒在身上，犹如透明，几乎衣不蔽体，这种像是限制级小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真实的发生在她的身上……而她身后，虎视眈眈一饿狼，是要装傻，还是道破玄机？他闻她身上蒸出来的馨香，瞥见她的身子一颤一颤，晓得她察觉了自己，仍旧是不动声色，任由自己一簇簇滚烫的气息洒落在她的颈后。她的反应令他很满意，猎物不挣扎了，还有什么稀罕劲。程汲的兴致高涨，呼吸一沉。在他的眼里，她是楚楚可怜的，惹人怜爱的！白意珠垂着头思索一番，决意回首，一转身，几乎要撞入程汲的怀里，两个人黏稠的眼神交汇，她瞥见他眼底跳动的火焰，那是欲望的光芒，几乎是转瞬间，她的身体比脑子先作出决定，攀上他的肩头，程汲一低头，炽热的唇覆盖在她的嘴上。程汲很少有这么疯狂的时刻，她的主动仿佛是火引子，把他身体里的火焰都点燃，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啃咬她，汲取她的甜蜜。她的皮肤被雨水浇淋过，冷冰冰的，他的呼吸却很炽烫，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把她浑身的冰冷祛除，弄得燥热难安。几乎要吻得喘不过气来，瘫软在他的怀里。他炽烫的呼吸伴随一阵烫的潮湿顺颈部的肌肤而下，白意珠在他高超的吻技下意乱情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湿透的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被人顺势解开，他埋在她积雪的双峰处隔着轻薄的蕾丝吃得津津有味，弄得肌肤一片滚烫的湿漉，倒是有点儿像是狗儿……她想，嘤咛一声，软软的，又诱人。呼吸变得凌乱，不知怎的，想到了陆无眉与林国栋，觉得几分荒唐：若是迫不及待的在这自然中苟合，又和禽兽有什么区别，何况……这男人是被陆无眉用过的，一想到这儿，兴致全无，心境难言。方才燃烧蓬勃旺盛的火焰被突如其来的人浇灭，没了继续的念头，她伸手推搡埋首胸口处的毛绒脑袋。程汲抬眼看她，桃花眼迷惘，却见她眼底的意乱情迷被清醒取代，内心炽盛的火焰瞬间哑火，嘴唇因为亲吻湿漉，又因为方才的举动而残留一丝涎水，便趁着最后的情炽，捻住她的下颌，吻了上去。亲吻结束，白意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喘息一会儿，平复好心情后，冷静的推开了男人。程汲站在她身后看她一脸平静寻常的拢好衬衫，扣上扣子，又借助手机屏幕拨弄了一下乌发，全程到尾都没管他的死活，也没出声同他说话。她站在那儿瞥外头的落雨，雨态减小，乌黑的云层拨开。程汲想了想，道：“白意珠，上回在酒吧的事你是不是不记得了，喝断片了？” 白意珠斜眼看他，回答：“什么事？” 程汲抿嘴一笑，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这是我们第二次接吻了。” 闻言，白意珠有些讶异，第二次？难不成，上回在酒吧喝断片，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也亲了？她抬眼看他的神情，他的神情在无声的述说她的猜测。 “不记得了。”她皱着眉头回答。程汲似笑非笑，说：“一句不记得就不用负责吗？” 白意珠抿紧唇瓣，想要听听程汲会说出怎么样的话来。 “自然是对我负责，跟我交往，”睇见她的神情，程汲又说：“不要急着拒绝，考虑一下。” 白意珠张嘴想说些什么，程汲平生第一次害怕被女人伤害，伸手捂住她的嘴，着急说：“我是认真的！论家世人品，我都不比国栋差，既然你都考虑过他，为什么不想想我。” 白意珠杏目圆瞪，杏眼里充满惊讶，随机，被笑意取代，她突然很想笑，与林国栋相亲是不是要成为黑历史？她伸手扯下他捂住自己嘴儿的手，说：“不是为了报复陆无眉吧？” 程汲轻哼一声，皱起眉头，说：“白意珠，你也太小瞧我了！” 陆无眉在他这儿又算什么，从未走入他的心里，不过是冲他的金钱赶着上来的物质女人，图个新鲜劲，解闷。白意珠并没说话，程汲问她，能不能加个微信，她点了头。雨停了，一阵风吹来，她身上湿透了，有些生冷，身子颤了颤，程汲注意到，脱了外头轻薄的运动外套，套在她身上，他里头是件圆领的短袖 T 恤。程汲让她不要再回营地，给朋友发个信息，让她往大马路走去，他去驱车过来接她。白意珠嗯了一声，点头同意，心里却可惜这次野营，没来得及与彭远宁熟悉，手上动作不停歇的打字，给冯青发消息，却发觉对方半小时前给自己发来信息。 [哇，下大暴雨，你在哪儿？] [没事吧？被淋了没？] [找到地方躲雨没？] [跟大帅哥聊天不说话装高冷是吧……] [难不成，暴雨天野外偷情，大 do 特 do？] 白意珠嘴角弯弯，忍俊不禁，再不回消息，都不知道冯青怎么脑补她在野外跟程汲。 [胡扯什么，还大 do 特 do] [被大暴雨淋衣服湿透了，先回去了] [就是有点可惜没来得及跟医生说话] 冯青回她，[不要紧，你等着 ]—— 转头没一会儿，把彭医生的微信名片推送给她，她连忙加人家好友，正打算说些什么，程汲的电话打入。白意珠跟他沟通自己的位置，在回冯青消息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大马路上，又按照程汲的话，往他那儿走去。程汲开的车子跟他的人一样招摇，白意珠走过去，坐上布加迪威龙的副驾驶，车内开了暖气，她把外套的拉链解开，程汲瞥了一眼，眸色一沉，记起来方才没完成的“壮举”，深感遗憾，不过，他是有兴趣循循渐近。不急一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程汲送她回去。分别时，程汲向她索吻。白意珠凑过去，本意给他个简单的面颊吻，没想到，程汲预判了她的想法，脸一扭，两个人的嘴巴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他吻人是有一套的，能把人身体的力气抽干，吻得她身子发软。白意珠交往过对象，但是，这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了，在与初恋对象分手后，也试着偷偷的交往一两个男人，可惜，都不对她的胃口，草草分手了事。与其像陆无眉一样来者不拒的滥交，不如洁身自好，慢慢挑选，只是，这么一挑……就挑到快大学毕业。 * 她同程汲在车厢内接吻的事，转头有人告诉季舒平。晚饭的时候，季舒平打开话匣子，问她，“你今儿坐程汲的车回来的？” 白意珠嗯了一声，转客为主，问他程汲这个人怎么样？季舒平默了默，思索一会儿，客观道：“我们两家算是世交，他爷爷是我十分敬佩的老将，程汲的父亲程野与我是忘年交，可以说，我是看着程汲被他爸追着打长大的，他家门风正，程汲这人，虽然有些玩世不恭，整体是没问题的。听程野说，他改了许多坏毛病，如今的风投事业正盛。” 白意珠头也不抬的说：“今儿程汲让我考虑他。我和他交往怎么样？” 这话季舒平听得莫名刺耳，面色一肃，眼神微冷，说：“据我所知，林国栋和他是好兄弟。” “所以？”白意珠瞥了他一眼，神色如常。季舒平放下碗筷，不悦道：“这话你问我做什麽，这是你的事。”男人站起身，携一身冰冷上楼去了。白意珠耸耸肩，小声说：“我以为你想知道的……” 19 小闹脾气程汲回国的这段时间，狐朋狗友们给他组不少的局，近半个月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好不快活。但是，最近他推拒不少酒局，连事业上的应酬都显得兴趣缺缺，能省则省，每日里忙完公务乖乖的开车回家吃饭，连程母都十分意外他怎么变乖了！晚饭间隙，席上除了他爸程野常年待在营中，不得归家外，家人俱在，程母夹起一筷子清炒红薯叶放入程汲的碗中，说：“今儿叫阿姨特地炒的，应季的蔬菜，鲜嫩。”言语间似无意的打听他的情感状况。又给他夹菜，程汲连忙挪开瓷碗，婉拒程母的好心，待咽下嘴中的绿菜叶，揪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沾的油渍，不在意的回答：“前段时间分手了。” 程母略显失望，她这个儿子，同他老子不一样，风流成性，或许是在外留学多年，接受外国开放的思想，在男女交际方面上，不像他们上一辈人，看中一个人，便是一辈子。他鲜少在家里谈及他的女朋友，因为过段时间就会换个女人，讲与不讲，没什么意义。程汲的奶奶问他：“怎么分手了，不喜欢？” 程汲喝了一口水，面无表情的解释：“都有，不过，是她出轨了！” 程母皱着眉，说：“怎么会如此……”言语渐弱，她不太相信会有女人绿了她家的乖仔，他的皮相一向是讨女生喜欢的，这点从程汲七八岁始窥见，上至八十岁阿嬷，下至八岁幼女，都对他十分的喜爱。相比于母亲和奶奶的大惊小怪，程汲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又说：“她跟国栋在一起了。” 程母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儿，奶奶已经讶道：“那个林家小子，学习很好的那个？” 程汲点头，不知想起什么，嘴角弯了弯，露出浅笑，说：“不过不要紧，他也给我介绍了个很好的女孩子。” 程母和奶奶好奇，连忙问他什么情况。程汲叹了口气，他所有的手段在白意珠跟前都没了作用，难度越高，他的兴致越高，颇为头疼的说：“她是在港大读书的女孩子，原先是季叔叔介绍给林国栋的相亲对象，因缘际会，得以认识。” 程母看他的神态是难得的认真，劝诫他如果是想要认真恋爱的话，就要多花费一点儿心思，切记不可向之前那样，抱着玩玩的态度，没几日就以分手告终。程汲点点头。程母不知道儿子把话听进去没有，一直默不作声的爷爷对程汲说道：“有时间的话，把女孩子领回家给爷爷看看。” 爷爷言语之间对程汲这方面的能力是肯定的。程汲难得在母亲跟前吐爱情的苦水，说是白意珠不太情愿搭理他，程母说：“肯定是你的不对，谁让你成天作出一副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模样，正经人家的女孩子哪里会爱你这一类，怕不是害怕被你哄骗了身心。”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想当年我就是这么俘获你爸的心，同理，你想讨人家姑娘喜欢，鲜花钻石，名车名表什么的，你送看看人家喜不喜欢，送完礼物之后，再用一点儿真诚手段打动人家。” “真诚手段？”程汲真心发问：“妈，是什么？” “给她洗手作羹汤，煮一顿饭。” 程汲打从心底觉得母亲的这主意是个烂主意，无奈任何手段都不起作用，只能另走偏门，万一…… 真俘获了？程汲基本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连白菜和娃娃菜，还有什么卷菜心之类的，根本分不清楚，分辨香菜都花费一定的功夫，因为有一任洋妞女友很讨厌香菜，每次都要他挑汤里的香菜，致使他条件反射，对香菜十分厌恶。周末的时候，程汲得空，卷起袖子同家里的阿姨学习煲羊肉汤，因为听说白意珠是粤地人，特地上网查询，了解他们喜欢煲靓汤，像他们北地的人大冬天都喜欢喝一口热腾腾的羊肉汤，两相结合，程汲决定学习煮汤。第一次洗手作羹汤，不小心把糖当成盐放了，佣人上楼说程汲在厨房发脾气，程母下楼，听见厨房里叮当作响，她和阿姨站在厨房外头对视一眼，阿姨嗫嚅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程母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对从来没有碰过厨房的程汲来说是地狱难度的！等厨房里彻底没了动静，程母这才进去，厨房里一团糟糕，碎裂的瓷碗、锅碗瓢盆满地乱丢，洒在地板上的汤水…… 程汲面沉如水，什么话都不说与她擦肩而过，程母只好让佣人把满地狼藉收拾好。程汲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程母看他身上衣角沾了一些油污，出声催促他去换一下衣服，程汲没搭理。这时，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程汲离座机最近，但是他冷脸，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动都不想动弹的模样，程母在心底叹一口气，走过去，接听电话。 “喂，这里是程汲家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好听的甜软嗓音，南方人讲话特有的软糯，携一点口音，不是很标准的国语。她拨打他的手机无人应答，这才把电话打到他家的座机来。程母应了一声，说：“我是他的妈妈。” 白意珠说：“哦，阿姨好！他在家吗？我找程汲有点事！” “在的，”程母声音转小，说：“他现在在气头上，不知道会不会接听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