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关系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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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子哼笑的声音，“是吗？”她又说：“你同他说，白意珠找他，如果他不想接听就算了。” 白意珠听见程母转述的声音，伴随杂音，没过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喂，是我，程汲。” 他似乎很不高兴，连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一阵沉闷。白意珠说：“听阿姨说，你在生气，不想接听我的电话。” “没有的事。” “没有什么，是没有生气，还是没有不想听我的电话？”女孩的声音略显调皮，仿佛浸着蜜糖，听起来甜丝丝的。他沉默好一会儿，道：“都有。” “你生什么气？”她问，不待他回答，又说：“有空吗？不如请我去看电影？” 他没有犹豫，一口应承，两人约定好时间地点，他开车去接她，这才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后，程汲脸上多了笑容，程母在一旁全程目睹，感慨儿子变脸的速度，好奇的问：“她就是你喜欢的港大的女学生？” 程汲嗯了一声，满腹的戾气消散，桃花眼染笑，笑眯眯的说：“她邀我去看电影，妈，晚上不用煮我的饭了。” “好。” 程母看自家儿子像是开屏的孔雀，迅速的上楼换了一套熨烫平整的银质的西装，发丝抹了发油，往后头梳去，露出额头，以及英俊眉眼，她感叹，完了，这小子坠入爱河了！ * 程汲来得很快，他的汽车停在大院楼下，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沿，在等待白意珠。恰逢季舒平回来，程汲同他打了招呼，受邀入厅堂小坐一会儿。季舒平知道程汲是海归，让人给程汲泡咖啡。他家里只有速溶咖啡，自然端上来的只有速溶咖啡，他自己却是慢腾腾的在煮茶，烧了水，用镊子取了一些大红袍出来，倒入朱砂壶中开始一轮的洗茶…… 程汲瞥了一眼阿姨端上来的速溶咖啡，客气的端起来抿了一口，滋味怪苦的，怪难以下咽的，眉头皱了皱，遂放下，没再动过咖啡，转而饶有兴致的看季舒平煮茶。季舒平一边煮茶，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待会儿你们出去？去哪儿？” “去看电影，”程汲说：“新上映几部大片，特效不错，意珠叫了我，正好去看看。” 意珠…… 叫得倒是亲热，季舒平神情冷冷淡淡的，程汲倒是没什么反应，在他的印象中，季舒平一向是这样，常年严肃，不然怎么跟他老子是忘年交好友，脾气秉性什么的，都差不多。 “你们关系倒是挺好的。”季舒平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程汲立刻笑道：“不瞒季叔叔，我正在追求意珠呢。” “哦？”季舒平皮笑肉不笑：“真心的还是玩玩？她可不是你平日里胡来交往的那种女孩子。” “你要是欠了她情债，小心她表姐不饶你，叶家大小姐一向是睚眦必报。”枕边风的威力，季舒平早就领教过了！程汲的桃花眼闪烁，“自然是真心实意。” 季舒平煮好茶，客套的给他倒了一杯，两个男人谈话，言语之间，都是他对程汲的敲打。程汲风流的名声鹊起不是一日两日，他看白意珠对程汲没有偏见，反而加深往来，他是管不了她的心思，不过，至少能敲打程汲，让她日后少吃点苦头。白意珠化好淡妆，从楼上下来，看见两个男人友好的交谈，有些意外。她没有与季舒平说过多的话语，催着程汲便要离开。季舒平看她走在程汲身侧，郎才女貌，莫名的相配，心下不太舒服，似被蜂轻轻地蛰了一下，看程汲是越发不顺眼。白意珠斜着头同程汲说话，笑靥如花，眼尾的视线却是一直有意的关注季舒平，瞥见他静静地目送他们离开，心下了然，索性收了关注的心思。 20 影院风波白意珠坐在程汲的副驾驶上，扭头瞥向窗外，看外头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扑闪，整个人犹如精致甜美的洋娃娃，似乎连空气都染上一丝香甜的气息，程汲开着车，抽空瞅她一眼，笑着说，“怎么有空想起打电话给我。” 白意珠依旧看向外头，没有分半分视线予他，十分诚恳的回答：“无聊，想看电影了。” 她不是专程寻他出来的，不过是无聊罢了，程汲听见这回答没有生气，十分高兴她能想起自己，说：“想好看什么电影了吗？” “没有，最近新上映不少电影，待会去电影院看看。” 抵达电影院，夜幕降临，附近的大马路上停满汽车，白意珠站在商场旋转大门的附近等泊车的程汲。突然有人拍了拍白意珠的肩头，回过头，视线往上移，一张妩媚动人的面庞跃入眼帘，不是陆无眉还能是谁，白意珠唇角浮现一丝轻笑，心想，无巧不成书。 “好巧啊。”陆无眉说：“你一个人来逛商场？” 白意珠没正面回答她的话，神情恹恹，敷衍似的说：“最近新上映几场电影，过来看看电影。” 两个人简单的寒暄几句，身后一道男声语调亲昵的在她的身后喊陆无眉的名字，白意珠挑挑眉，不置可否，她背对那人，那人眼中似乎只有陆无眉，越过她，径直上来揽陆无眉的肩膀。白意珠一个劲的假笑。男人不是旁人，正是林国栋。林国栋揽上陆无眉的肩，这才注意到站在她跟前的人是白意珠，唬他一跳，连忙放下揽住陆无眉肩膀的大手，掩饰性的往旁边躲了躲，神情不太自然。白意珠佯装惊讶，神情浮夸，杏目圆瞪，吃惊地说：“你、你们……在一起了？” 林国栋根本不敢再看白意珠，毕竟前些日子他疯狂的追求对方，如今被道破，面上有些慌张，眼神闪躲，看天看地，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正面回答白意珠的问话。陆无眉看他那个窝囊劲，神情微变，嘴角不耐烦的撇了撇，嗔怪似的睃一眼白意珠，责怪她为什么要这样子为难男人，索性开口道：“嗯，我们在交往中。” “无眉——”她说这话时，林国栋慌张的喊她的名字，想要阻拦她说出两人的关系。白意珠被林国栋的虚伪逗笑，嗤笑一声，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拙劣，他得到了陆无眉，难不成暗地里还要想来纠缠她？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他也配？陆无眉不悦的剜林国栋一眼，没来得及说什么，程汲的身影及时出现在白意珠的身后，在她没有发觉的时候，陆无眉先一步吃惊地喊出他的名字，于是，一行人转过来注视程汲。程汲神色淡淡的走过来，与白意珠对视一眼，白意珠眼底的嗤笑没有散去，他冷淡道：“怎么，你们也来看电影？” 这种场面对于程汲来说小意思，他直接问：“一起？” 陆无眉没有说话，露出犹豫之色，她看了看程汲，又看向白意珠，暗自揣测着什么。白意珠语调天真，笑容犹如孩童般稚气，一口应承：“好啊。” 浑然不管跟前的这对情侣愿不愿意。林国栋瞥了一眼陆无眉，她没说话，男人便默认了她是首肯的。一行四人气氛诡异的乘坐电梯往六楼的电影院而去。自从程汲出现，陆无眉与林国栋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电梯里，白意珠扬起笑容，她站在陆无眉斜侧方，好奇的问：“嗳，林国栋你和陆无眉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她明知故问。这话一问出，陆无眉不太高兴地挑了挑眉，抢在林国栋之前回答，说：“问这个干嘛。” 她不想在程汲面前丢脸。泡温泉的那日，她有意算计程汲，想要和他上床，以此获得更多的东西，比如钱财，名利……如果一次怀上，说不定能母凭子贵，拿捏对方！ ——她明明从走廊尽头瞥见程汲脚步虚浮的钻入榻榻米房间休息，怎么后头她跟上去，摸黑入屋内，爬上榻榻米，开始热情似火的施展魅力，等完事，打开灯却发现人不对。陆无眉事后回想，她也有点儿微醺，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认错人，爬错床，又被程汲抓得正着，赤着身子，不着一物的与林国栋在床上厮混。陆无眉只得退而求其次，在林国栋跟前哭哭啼啼的装可怜，转而与他交往。他的家世比起程汲来说，不算差，都是同个大院出来的，程汲更胜一筹，有一副好皮囊罢了。好在男人性格软弱，拿捏他，比拿捏阴晴不定的笑面虎程汲容易。陆无眉抬眼看了看程汲颀长的身影，白意珠陪他去前台买电影票，选择的电影是欧美的爆米花大片，林国栋在一旁问她要吃什么吗？售卖电影票的前台兜售焦糖、芝士口味的爆米花，还有可乐、橙汁等冰饮料。她胸腔处郁一股子浊气，不上不下，难受得心口不适。陆无眉说：“焦糖和芝士口味掺半，饮料要无糖的乌龙茶。” 程汲买四张票，是连坐的座位，他把两张电影票递给过来前台买吃食的林国栋，朝他颔首。电影临近开场，他率先领着白意珠去检票，等陆无眉他们入场，程汲与白意珠已经坐定，白意珠坐在最里头，程汲坐在她身旁，林国栋准备挨着程汲坐下，奈何陆无媚睇视他一眼，直接抬腿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程汲身侧，林国栋神色微变，讪然一笑，十分勉强，却没说什么。白意珠探头瞥了一眼，觉得十分有趣，露出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浅笑。等电影开场，灯光熄灭，周遭黢黑，只剩下帷幕上的亮光。白意珠专心致志的看电影，程汲买了爆米花，放在两人的座位中间，她一边看着，一边摸上一两粒爆米花扔入嘴中，程汲被她的动静吸引，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腮帮一动一动，神情悠然，像是觅食的小鼠。两个人的手在爆米花桶里相触，白意珠一愣，想要抽回手，奈何被程汲一把抓住，她抬眼不解地看他，电影帷幕的荧光映照出他含情染笑的桃花眼，他握着她的指尖，俯首，唇一张，舌尖一卷，把沾爆米花黏腻的指尖含在嘴里。白意珠似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调情举动吓住了，瞪大眼睛，半晌不说话。电影院不好大声讲话，她凑过去，咬牙低声道：“松开——” “嗯，”他小声说：“真甜，味道，果然不错。” 也不知是在说爆米花还是…… 在这一方面，程汲是老司机，白意珠在黑黢的环境瞪他，怀疑程汲没有接收到她的怒视，不然怎么会面不改色，附身过来，在她耳边道：“怎么办，有人摸我。” 这个“有人”，十分耐人寻味。而程汲的语气，似是被调戏的小姑娘一般，十分的委屈。挨着程汲坐的，除了她还有谁，白意珠好奇的朝前探头，果然如他所言，黑黢之中，一双手儿灰溜溜地，慌张地从他的大腿根处撤离。白意珠一脸了然，低声回：“关我什么事。” 别人调戏他，他来捉弄她，算什么？她费劲的抽回自己的手，伸一只手想要翻找手提包里的湿巾，擦拭指尖的不适，耳边传来他的气音：“抬头。” 白意珠闻言，下意识的抬头，程汲凑过来，一个吻结结实实的印在她的嘴角，惊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另外一头传来椅子的一声闷响，高跟鞋的声音响起，陆无眉气呼呼的去了厕所。白意珠顾不得许多，用黏腻的指尖推开程汲，站起身来，越过他，又越过林国栋。她与林国栋对视一眼，隔着一个陆无眉，先前他不懂发生什么事，可是，陆无眉离开后，他扭头瞥见了程汲在亲她，他的面容稍稍扭曲，又被墙角急速通道的绿光映照得面目狰狞。白意珠站在厕所的盥洗池洗手，摁了洗手液，低头认真搓洗指尖的黏腻，身侧不知什么时候飘现一道倩影，陆无眉站在那儿，面色难看，定定地看她良久，幽幽道：“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他玩玩而已，他能玩我，也能玩弄你的感情。” 白意珠没有搭理她，洗完手，抽出一旁的纸巾擦拭残留的水珠。陆无眉说：“你们睡了？” 白意珠抬眼看她，说：“你问这个做什麽？” 陆无眉半晌不说话，看她的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厌恶，“刚刚我看见他亲你了，你以为他为什么当我的面亲你……” 白意珠似笑非笑的打断她的话：“为了气你？”这话一说，她忍不住哼笑一声，与她擦肩而过，把废纸丢入垃圾篓，“放心，你睡过的二手货，凭什么认为我会要！” “我不是来加入你们混乱的关系的，你们爱咋咋，别来惹我。”白意珠直言：“我听说是你出轨在先，怎么，被抓包了，又舍不得程汲这个财神爷？你也蛮好笑的，既要又要，小心林国栋知道。” “你！”陆无眉愤愤。白意珠说完，懒得搭理陆无眉，转身离去。电影是没兴趣再看，索性给程汲发信息，说自己有事先回去，她慢悠悠的往商场大门走，打算打个网约车回去，快要走出商场，却瞥见原本应该在电影院的程汲眼神阴霾的出现在门口。程汲听到自己被说是二手货了吧哈哈哈哈程汲：我？二手？（被老婆嫌弃了哭哭） 21 病体虚弱白意珠吃了一惊，这一尊大佛怎么闪现在商城大门了！上扬的嘴逐渐耸拉，放缓脚步，慢腾腾的挪动，她不情不愿的上前打招呼：“嗳~程汲，你怎么出来啦？” 程汲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冲散眼底的阴霾，只是，笑容勉强难看。 “我送你回家。”他说。白意珠一怔，很快地回：“我原先想自己打车回去的，如此，麻烦你了。” 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何况，打车回季舒平住的大院，真的不太方便！程汲去地下停车场开车上来，等候的间隙，白意珠去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一杯手打青柠，这家连锁奶茶店的手打青柠味道清甜，青柠檬的香味经过杵打，清香完全流淌，柠檬味厚重，只是店家给这招牌柠檬茶起了通俗易懂的流行名——“暴打渣男”。白意珠坐上副驾驶拉安全带的时候，顺手把柠檬茶放在手刹旁边，程汲低头睇视一眼，脸色又差劲三分，连白意珠都忍不住出声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看你脸色好差劲！” 又见程汲频频低头看她的柠檬茶，白意珠顿悟，想起自己忘记给程汲买一杯了，连忙歉声道：“抱歉啊，忘记给你买了，如果你口渴不嫌弃的话可以……”说着，她顺手拿起手打青柠递给程汲。那标签上的四个字又放大了一些，映入眼底，看得十分的清晰。程汲听得十分刺耳，不知道她是超觉顿感的女生，还是刻意在装傻充愣。只能说，从未踢过铁板的程先生这回结结实实的吃了哑巴亏，个中滋味，难以言述。往常都是他算计阴阳怪气旁人，如今被喜欢的女生背地里骂他，明面上又阴阳怪气的嘲讽他，气得他都笑了。程汲打断她的话，道：“谢谢，我不渴。” “好嘛。”白意珠拉好安全带，把手打青柠捧在手里，低下头，喝一口，嘴唇沾湿，殷红娇媚。见程汲在看自己，她扬起一抹微笑，笑容甜美，纯粹毫无杂质。程汲满腔的怒火消散了一些，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踩下油门，汽车如箭，闯入车流之中。程汲安全把她送回大院楼下，临下车之际，程汲喊住了她，脸色变化，再三犹豫，艰难的说出那一句：“白意珠，你相信我吗？我对你是认真的，我跟陆无眉，真没睡过。” 没头没尾的。 “啊？” 白意珠怔了怔，反应呆呆愣愣的，实际上，脑子在飞快地运转，她听懂了程汲这句话，不过，这句话的前提是…… 被听墙角了呢。白意珠是无所谓，说人坏话的时候，就要做好被人知晓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