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没有调料,蘑菇吃起来并没有什么味道,但两人为了填肚子,还是都吃下去了。 两人在洞内把蘑菇都吃完后就出发了。 一路往南走,路上还碰到了果树,中午的时候就摘了几个果子吃。 果子青嫩,入口酸涩得很。 一口咬下去,两人都被酸得皱起了脸,但还是就着水吃下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终于看到了一条通向山谷外的道路。 “找到了!就是这!”沈卿之欣喜得眉飞色舞。 咕噜—— 他脸色微变,捂住了肚子。 “沈兄你怎么了?”林桐伊担心地看着沈卿之,以为他之前受了什么伤。 她正欲上前扶住沈卿之。 卟——~~~ 一阵婉转的屁声响起。 沈卿之憋红了脸:“我、我要去方便一下。” 说完,他就跑进了一侧的树林里。 林桐伊尴尬地在原地等。 可没等多久,她也腹内疼痛。 她神情挣扎地左右四顾,最后咬牙跑去了另一侧的树林。 两个人不知道是因为吃坏了蘑菇还是果子,肚子一直疼。 直到天黑了,两人才两腿酸软地各自从林子中走出来。 由于太虚了,林桐伊和沈卿之又找了个小点的山洞过了夜。 待到第二天清早,才饥肠辘辘地顺着小路往外走。 一直走到了中午,终于眼前一片开阔。 但是没有路人也没有马车,他们只能继续走,直到碰见了来踏青野餐的云朝容一行人…… 沈卿之简单跟云朝容他们讲了自己掉下崖和摸索出来的经过。 末了还不忘吐槽: “我和林贤弟刚才还经过一片桃花林了。 气死我了,那么一大片的林子,一个桃子都没有!” 云朝容和苏靖远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桐伊好心提醒:“沈兄,我跟你说过了,夏秋才有桃子。” 沈卿之吸吸鼻子:“回头到了时节,我带人把这一片的桃子都薅了!” “不过,祖父没派人找我吗?” 苏靖远:“这两日不是书院的休沐日,若是无人告你缺勤,恐怕沈老太傅还以为你在书院。” 沈卿之:…… 合着他在外风餐露宿,忍饥挨饿,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丢了。 “我派人送你回沈府吧,还有这位林公子,也可以一起送回京城。”云朝容正要吩咐人。 “等等!”沈卿之阻止了,“送我们俩去附近的庄子上就行。我这般回去,定会让祖母和雅芝担忧的。” 换成以前,他肯定哭着回去给祖母说他有多惨。 但是想到林同还在,他还是决定先去庄子上。 “行,你们做另一辆马车。”云朝容嫌弃沈卿之身上的污泥。 她也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公子”,个子瘦小,脸上和身上都是黑乎乎的一团,只有眼神清澈。 这双眼似乎在哪见过,但她一时想不起来。 林桐伊感到了打量的目光,赶紧低下头,跟着沈卿之上了另一辆马车。 公主没认出她,她可认识公主。 赏荷宴的时候,她还出头问过公主捐银几何呢! 赶紧溜。 等上了马车,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苏靖远和云朝容也重新上了马车。 苏靖远捏了捏云朝容的手指: “花妖大人只盯着别人看,不看我了?” 云朝容躺在坐榻上,将头枕在苏靖远的腿上: “我只是觉得那个林公子看着眼熟,好像见过。” “容儿可想让人去查?” “不必了,京中见过的人太多。” 云朝容捏了捏苏靖远的大腿,手下的触感顿时硬邦邦的。 “下个月的春猎,你会打猎吗?” 苏靖远的手拂过她的发,深邃如海的眼凝望她: “会一些,容儿可有什么想要的?” “不是我想要,是我想问你要什么?我箭术好,可以猎给你当礼物。” “容儿确实箭术出色。” 赏荷宴上,她一箭射中苏老夫人的头发时,苏靖远也在场。 “只要我看见了,就能射中。” 云朝容面色骄傲,眼里撒了一把星光,与他对视。 修长的手忽然覆上她双眼,头上呼吸声陡然加重。 “容儿,不要这样看我。” 云朝容的睫毛蹭着白皙的手掌,扇呀扇。 “不如我们打个赌?看谁打得猎物大。” “赌什么?” 云朝容微微张开唇,两排贝齿分合:“你过来点,我跟你说。” 苏靖远俯下身子,已经红了的耳根靠在少女的红唇边。 一段香舌从口中窜出,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谁赢了,大婚之夜—— 谁就在上面。” 第80章 出猎往事 郊外桃花都落尽的时候,皇上春猎的日子来了。 皇上换上了明黄色的行猎服,率领着一众臣子勋贵,浩浩荡荡地往郊外猎场出发。 每年的春猎都是项大活动,时长半月,加上随行的宫妃、皇嗣、御医、禁卫军、侍从、御厨等等,总人数有上万之多。 这是瑜高祖定下来的祖制,已延续数代。 当今皇上对打猎并不感兴趣,但是想到这么多人一起热闹地出去玩,他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而且偶尔穿骑装的感觉也不错,这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随先皇秋猎的情形。 那时他还是个清瘦少年,穿着一身亮蓝色的骑装站在窈窕淑女前,眼含期待问: “容姐姐,你想要什么,我给你猎回来。” 少女笑着说:“六殿下若有空,可否带一只兔子回来?” 他一个劲点头:“好!” 后来,他们打猎回来。 大皇兄猎了狼,二皇兄打了鹿,三皇兄和五皇兄让人抬了头熊。 只有他,当年的六皇子,怀里抱了只兔子。 他们全都把猎物带给那位温柔窈窕的少女。 三皇兄道:“容妹妹想要什么,尽可选。” 少女微笑着谢过。 她花纹繁复的裙摆经过了猛狼鹿熊都没有停顿,直接走到他面前,接过了兔子: “多谢六殿下的兔子。” 至今,他都忘不了,少女怀抱兔子言笑晏晏的模样,如同传说中的月上仙子。 时光一晃,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如今就算再猎一窝兔子,想送的人也不在了。 “父皇,你想什么呢?” 云朝容策马走到皇上身边,穿着利落的红色骑装,英气张扬。 她今日没有坐马车而是骑了马,皇上纵着她,也无人敢说什么。 “没什么,以前的事情罢了。” 皇上转过头,在女儿的脸上找到故人的痕迹。 眼睛和鼻子都像。 “父皇,这次我肯定给您挣脸,夺个头筹。” “朕的容儿这般聪慧漂亮,不管夺不夺头筹,都给朕挣脸。” “父皇此言英明!” 云朝容父女谈笑风生。 云沧澜骑马在另一侧,眼中也有笑意。 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后方沈家的马车。 风吹起车帘一角,隐隐现出里面女子的衣角。 他正想细看,就见沈卿之一屁股坐在了车帘前面,把后面遮挡得严严实实…… 庞大的队伍走了半日才到猎场。 之后便是安营扎帐、整理东西、仪式开场、宴席等一系列流程。 大家一直折腾到晚上,才困倦地离场,各自回帐篷。 云朝容一时开心,喝了几口酒,步子轻飘飘的。 觅春和映夏非要扶着她走,她甩都甩不开: “我告诉你们,你家公主厉害着呢,才不会喝两杯就醉。我就算喝一坛子,也能猎一只虎回来。” 觅春只管提着灯笼照亮脚下:“公主当心脚下。” 映夏又好奇了:“公主您之前不是喜欢兔子嘛?打虎做什么?” 她记得以前春猎的时候,公主总是满怀期许找谢将军,请他猎一只兔子。 公主曾送过谢将军一把精良的云纹弓。 可是谢将军,一次都没有猎过兔子。 “兔子?顶多做个围脖吧。”云朝容很不屑,“打虎才威风。而且我想要一张虎皮,秋天赤着脚踩在上面,多舒服啊。” “何须劳烦公主亲自猎?让内务府送来就好了。” “那不一样。” “……”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帐子。 帐外,阴影处,一个颀长的身影伫立。 谢楠竹凝眸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谢将军为何在此?”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谢楠竹思绪被打断,回头看见苏靖远。 他神色如霜,身上的披风被黑夜染成墨色,如一把暗中出鞘的剑。 “原来是苏公子。”谢楠竹的语气也谈不上热情。 “谢将军,为何在此处?”苏靖远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喝了几杯酒,有些热,四处走走。” “此处靠近荣阳公主的帐子,为避免惊扰贵人,谢将军还是少来此处好。谢将军有这时间,不如回帐去陪谢夫人。” 谢楠竹沉了脸,反问:“那苏公子又为何在此处?” “我担心公主多喝了几杯,身体不适,便来看看。”苏靖远说得极其自然。 他是皇上钦定的驸马,来看望公主,并无不可。 谢楠竹心中愈加不快,他最不喜看苏靖远摆出未来驸马的架势。 他不愿再看一眼苏靖远的脸,走之前扔下一句: “苏公子也好生休息,明天才好切磋一番。” 苏靖远却道:“明日我与公主要单独练箭,无暇奉陪闲人。” 谢楠竹脚步一顿,随后脚步加快地离开了。 袍角翻飞,像一把黑色的火焰。 苏靖远按紧了手上的血玉扳指,眼底的寒意凝成阴鸷。 沈卿之对容儿是玩伴情谊,他信。 但谢楠竹,到底又怀了什么心思? …… 谢楠竹回到自己的帐内,已是月上中天。 他一路走回来,总会想到晚宴时,云朝容喝得微醺的面庞,双颊绯红,眼如弯月。 堂堂公主,却在群宴上贪杯,真是不知端庄。 可见她被侍女扶着离了席,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跟上去,脚步都由不得自己。 见到苏靖远堂而皇之地站在云朝容的帐外,再想起之前他们的亲密相处,他心中古怪难受得很。 像是自己被人抛下,又像是被人抢了自己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跳出来,谢楠竹被自己惊了。 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他已经是珊儿的丈夫了,温婉柔顺的珊儿才是他的妻,还是他在皇上那讨旨求娶来的。 “夫君,可是累了?” 在帐中等待的云静珊见谢楠竹回来了,起身迎来。 谢楠竹看着云静珊温顺的神情,急迫地想要甩去脑中云朝容的影子。 他一把抱起云静珊,把人扔在了床上。 简易的木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外面巡逻路过的士兵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夜深人静,木床的吱呀声停下。 云静珊累极地趴在谢楠竹的胸前,脸上带着一抹娇羞: “夫君,这次再像从前一般,给珊儿打一只貂好不好?” 猎貂? 谢楠竹在黑暗中睁着眼,没有说话。 是了,前几年,他总会猎貂,然后送给珊儿。 珊儿在宫中过得不易,有一次冬日见她,她的双手冷得僵直。 碧荷说内务府捡着好的貂绒,都送去了朝阳宫给云朝容做大氅和暖手抄,她们只能冻着。 云朝容这种生来高高在上的公主就是这样,行居奢靡,不顾他人。 于是,他拿着云朝容赠他的良弓利箭,为珊儿猎了貂。 年年如此。 每一次,云朝容见他归来,眼里都有藏不住的失望: “楠竹哥哥,今日,林中也没有兔子么?” 他总是冷淡地道一声:“公主恕罪。” 而现在,他忽然有些动摇了。 其实,也不过是兔子而已。 他让她失望了那么多次。 为什么就没有遂过她的心愿呢? 第81章 麻辣兔头吃不吃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都起来了。 这是正式出猎的第一日,不少人都想讨个好彩头,猎点东西回来。 皇上拿上了自己的龙头弓,威风凛凛地站在林子前放话: “都放马去吧,显显你们的身手,猎得好的有赏!” “谢皇上!”众人称谢后,各自上马,满怀雄心地去了。 男子和女子皆可下场,只不过东侧林为男子场,西侧林为女子场。 谢楠竹穿着黑色的猎服,背着一把云纹弓,往东侧进了林子。 卫旬刚好在旁边,看了眼谢楠竹的弓箭: “怎么用的是这把旧弓?去年皇上赏赐,你不是得两把新的吗?” 他看别的不一定准,但是对于好的刀枪弓箭等武器,看一眼就不会忘。 “拿你那新弓来试试猎貂,肯定好用!” 谢楠竹拿起了背上的弓,简短道:“今日猎兔,此弓足矣。” 卫旬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记得以前谢楠竹不是总猎貂吗? 大家都陆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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