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物的全过程，我终于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 “……诶？等等，所以说……” 我从「圣女」的身份中解脱了？不用死了？ 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自由还给了我？？ “阿斯特莱雅，你是怎么做到的？也太厉害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我陷入狂喜之中，难以自持地将阿斯特莱雅抱了个满怀，欣喜道： “连魔塔的人都对它束手无策啊，他们说自然产生的魔力无法作用于心脏，想将早已在我心脏内部深深扎根的圣物取出，我也必然在这过程中死去，除非——” 除非用黑魔法将剥离圣物时产生的伤害等价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我的笑容僵住了。 唯一可能的答案在脑海中闪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忘记了呼吸，周身的血液都冷却下来。 伏恩悲叹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会的，不可能…… 她又凭什么为我这种人做到如此呢……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对，一定是这样…… 我双手紧握住阿斯特莱雅的肩，缓缓推开了她，“你做了什么——” 还没等我问完，少女就用一口鲜血回答了我。 ！！！ “咳咳咳、咳咳……” 她咳嗽着后退一步，捂住了嘴，可大量血迹已经溅上了我的衣襟。 在这腥甜的气味中，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为什么。” 阿斯特莱雅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竟然还反问道，“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怒火比其他情感涌上来得要快许多，两次人生加在一起，我也没有这么生气过。 比起她的举动，自己的疏忽更令我难以忍受。 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要是没有沉溺在她的拥抱中，没有选择「盲目」，她是不是就……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变回普通的女孩……从现在开始，你终于能过上正常的人生了，这难道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 “不要随便揣测我的意愿啊……”阿斯特莱雅却不以为意，“这具身体早已是风中残烛，我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两年？三年？苟延残喘没有意义。” 我能感受到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额头气得发烫，可手指却是冰凉的…… 加西亚在训斥我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原来这种随意舍弃生命的发言，竟然会如此……令人心痛。 “这一世没有意义，下一世也没有吗？ 原本使用黑魔法的是坦塔罗斯，你的肉体虽然付出了代价，但灵魂没有受到侵蚀，现在……全都完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啊。” 面对我的质问，阿斯特莱雅却淡淡笑了，“我想救你，仅此而已。” “可我……” 可我并不值得啊。 果然，我永远都无法真正理解这个人。 “阿斯特莱雅，你是个无药可救的傻瓜。” 我不再理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慌乱地拾起散落满地的圣物碎片，有些碎片太过细小，捡不起来，我用双手把它们拢到一起，就算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手掌，也没有停顿片刻。 碎得太彻底了，里面还混杂了好多玻璃碎片，根本不可能再拼上…… 阿斯特莱雅半跪下来，抓住我的手腕，想将我手中的东西尽数抖落，“快扔掉。” “不要，你别管我。” 我双手死死攥着那些碎片，直到鲜红色逐渐从指缝间渗出，也没有放手。 也许……也许它们吸收了我的血，还可以复原？ 毕竟是圣物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坏掉了……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伊妮特，就算你还能使用能力，也救不了我的，别伤心了，你从来都救不了我——” “谁说的！才不是这样……我不要这样！！” 我将碎片抵向胸口，从来没有如此渴求过这份力量…… 复原吧……吃掉我的魔力、我的血液，继续将我当成养料，然后复原啊！！ 只要逆流半个小时就够了，虽然我的记忆无法留存，但也许这一次我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会在那个时候推开她……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破镜都再也无法重圆。 她也一样。 第231章 不会有我 “伊妮特！” 阿斯特莱雅一巴掌打向我的手，倒是不疼，但我还是第一次被她吼，在愣神的功夫里，手中的碎片零零落落地掉了满地。 “在你出生前，我就被附身了，从那时开始，我就已经是个活死人了啊，无论如何逆流时间，都无济于事的。” 她捧起我的手，小心且轻柔地拂去了还刺在我手心的细小碎片，说出的话语却像是在我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你可以救下很多人……但这些人里，不会有我。” 我呆愣愣地看着她，视线在模糊与清晰之间反复变换，眼泪一滴滴落在地面上的圣器碎片里，融入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找不到了。 “我没有要求过你来救我吧！为什么要把自己赔进去……为什么啊！”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事到如今，却什么都改变不了了，我已经失去了时间之力，徒留这些无用的泪水。 “我也没求过你，你不还是来了吗？” 阿斯特莱雅用干净的手背去擦我的脸，上面的眼泪永远也擦不净，但她仍然乐此不疲。 “无论逆流多少次，你都会推开这扇大门来救我，我也一样，都会从这间名为「圣女」的牢笼中解救你的。” 无论……多少次…… “阿斯特莱雅，我已经说过了……你的事、我们的过去，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根本回应不了你的这份感情……” “没关系。”阿斯特莱雅摇摇头，露出释然的笑容，“你爱我，我知道的，这就足够了。” “可……” “伊妮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必须立刻振作起来。” 说到时间，我这才想起，刚刚实在哭昏了头脑，都没有意识到—— 阿斯特莱雅竟然还像无事发生一样，除了最开始的一口血以外，脸色都没有变太多？！ “你怎么还能说话……难道那个伤口不致命吗？走，我们去找个医者……” “别浪费时间了，你我都知道，心脏的伤绝不可能被修复。” 她指向主殿唯一一面较为完整的墙壁，上面的挂钟刚刚走过十一点： “虽然无法修复，但我用黑魔法暂时把伤口堵住了，这只是权宜之计，但好在，指针指向十二点整的时候，坦塔罗斯就会赶来，挺到那个时候应该不成问题。” 她运用魔力的方式太过娴熟，已经不像一小时前连传送都控制不了的那个人了…… 简直是突飞猛进…… 在我们分开的短暂时间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具体的时间……” “那些都不重要了。” 阿斯特莱雅没有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了，一切都已经明晰。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绝对在逆流中保留了记忆。 她的手轻放在自己胸口，“那个魔鬼在我体内留下的魔力可真是够壮观的，多亏了这些魔力，我才能继续维持心跳。 我想，他原本的计划，大概是附身在你身上之后再将我杀死，抢回这些力量吧……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阿斯特莱雅站起身，掀起斗篷，她肩膀处的布料被撕裂，露出其下的光洁皮肤，和一个仍在滴血的法阵。 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才刻上的，还没完全结痂……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就在我的背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法阵，只不过我的已经在几个月前就变成了疤痕： “这是封印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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