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力顶死我吧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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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3章 03 我是邵谨臣带回来的不记得什么时候结束的，苏郁出了好多汗。铺好的床单被他抓得皱皱巴巴，整个人虚脱地趴在枕头上。邵谨臣为他倒了杯水，苏郁支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肩线处滑落，吻痕留在锁骨下端皮肤最薄的地方。邵谨臣收回目光，示意他喝完水先睡，因为作息还没调整好，自己则转身去了书房。没有事后安抚的情事是很令人空虚的，苏郁一直向往他们能像正常情侣那样相互偎着说一说话，可邵谨臣似乎并不这样想。结束就是结束了，延续的精力很快又会投入到新的事务当中。苏郁握着水杯，默默看着门边消失的背影。此时此刻留在床上的自己，仿佛只是他疏解欲、望偶尔需要的某件物品一样。因为要准备早餐，第二天上午，苏郁不到8点就醒了。快速穿衣洗漱，下楼却发现邵谨臣已经在桌边坐着——碗里红豆粥冒着腾腾热气，糕点摆了几样，应该是酒店那边打包好直接送过来的。苏郁感冒其实还没有好利索，昨晚开窗吹了些冷风，今早起床又轻微咳了两声。电视里播放着财经资讯，男人似乎并未察觉他身体的异样，只将早餐往他面前推了推。苏郁拉开椅子坐下，勺子捏在手中，斟酌片刻小声问：“这次……打算在家里待多久？” “应该会久一点。” 邵谨臣没再夹菜，放下筷子，抬眼若有所思朝他望过来。苏郁低头喝了口粥，半晌，听见人说：“你好像比我之前走的时候，瘦了一点。” - 下午两点，邵谨臣拿了车钥匙说要出门，询问苏郁要不要同自己一起。苏郁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直到车子开上机场高速，苏郁才知道是男人的弟弟今天回国。作为老爷子钦定的接班人，苏郁一直以为邵谨臣是家中独子。婚后这一年时间里，他也从未从身边任何人口中听说对方还有个弟弟。邵谨臣说今天之所以叫上他一起，是认为有必要把他介绍给所有的家庭成员认识。苏郁脸颊一热，转头看向窗外，笑意还是不自觉从嘴角溢了出来。邵谨臣的行程安排非常紧凑，一路上开着车还要回复助理从国外打来的电话。他这次只带了二助回来，一助和几名核心高管均留在那边，之后的所有会议决策，都需要整个团队远程沟通来完成。苏郁原先好奇，能让邵谨臣放下手头工作、跨越半个地球从大洋彼岸连夜飞回来的事究竟有多紧急？现在答案揭晓，苏郁想，邵家兄弟两人之间的感情，一定是十分亲密的。邵谨臣时间算得很准，开车抵达航站楼时，里面人刚好取完行李。雪后的宁湾机场银装素裹，平坦的地势放眼望去尽是空旷，化雪气温又降了两度，冷空气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苏郁站在车边，手揣在羽绒服兜里，把头往衣领深处埋了埋。本想劝邵谨臣一起去车上等，只一晃神，却有一道身影穿过人群朝他们飞奔而来，在他的注视下明晃晃扑进了邵谨臣怀里。 “哥，你怎么不叫个人进去帮我推行李啊？” “多久没见，我真的想死你了！” 男生个头比苏郁略矮些，背对着他、抱住邵谨臣不撒手，小猫似地在人胸前蹭来蹭去。邵谨臣唇角微勾，揉揉怀里人的脑袋，毫不掩饰眼底的宠溺。苏郁从未见他看着一个人这样笑过，有点恍惚，仿佛自己也跟着跌入到梦里。男人摘下围巾，搓搓弟弟的脸问他冷不冷，不待人答话，那条围巾已经环过两圈绕在对方的脖子上。之后扶着他肩膀转身，介绍他与苏郁认识：“这是小逸。” 苏郁回过神来，抬眸与人四目相对。只这一瞬间，却是站在原地当场愣住。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隔着水雾在照一面模糊的镜子。明知道镜中的人不是自己，甚至两人在神态与相貌方面也不完全相似，但与望过来的那双眼睛专注对视，总有一些不经意流过的瞬间，会让你觉得对面这张面孔莫名熟悉。没给苏郁过多思考的时间，身后机场大巴的鸣笛声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邵谨臣绕到主驾去开车，弟弟也跟着黏过去，拽着他的胳膊问东问西，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不停。苏郁与人打过招呼便被对方自动忽略了，今天没有司机跟过来，便只能由他接过行李，将长拉杆收起来，逐一搬上SUV后备箱。回国拖运行李的尺寸至少30+，几个箱子，苏郁一人来回扛了三趟。等他关上后盖绕到车前，副驾驶的位置早已被人占据。邵谨臣单手搭着方向盘与身旁人说笑，苏郁没好意思打扰，拍拍外衣上的尘土，开门自觉坐进了后排。 - 邵母远在异地参加婚礼，家中无人，邵谨臣便另外组局，叫上陈霁尧一起给小逸接风。小逸在宁海有单独居住的公寓，放过行李驱车赶往酒店，陈霁尧已经点好菜等在包间里。上次和陈霁尧一同来家里取文件的男人也在，对方上前亲切和小逸拥抱，又锤了邵谨臣肩膀问他电话怎么不接，邵谨臣脱了大衣说车库没信号，几人看上去彼此都是十分熟稔的关系。苏郁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门边，男人这时刚好走近，笑眯眯朝他伸出手：“嫂子你好，上次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赵熙。” 这个名字苏郁并不陌生——宁海头版花边新闻的常客，亚深集团二公子，家世背景与邵陈相比更是旗鼓相当毫不逊色。上次见面之后，苏郁开始只是觉得这人有点眼熟，现在知道他就是赵熙，这才后知后觉邵谨臣社交核心圈里的人，当真都是显贵。也难怪自己明明站得离他这么近，却往往变成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一个。苏郁与赵熙握手，几人围着圆桌入座。刚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毛巾，邵谨臣耳边传来一声黏糊的撒娇：“哥，你看我在加州是不是晒黑了？” 赵熙约莫也听到了，往杯子里倒酒：“那边课程结束了，之后在国内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每天睡到自然醒，到处逛逛吃喝玩乐呗……” “这事儿我熟啊。”赵熙玩味：“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别的没有，会所的金卡你哥我这儿倒是一堆。” 陈霁尧合上酒水单，赵熙看他一眼，清清嗓子又一本正经起来：“当然，总想着玩也不行。你还年轻，之后真不打算自己做点什么？” “做什么？”小逸挑眉，仰头偎到邵谨臣身边：“是我哥要破产，养不起我了吗？” 邵谨臣勾了下唇，将他的脑袋扶正。赵熙又说笑几句，号召大家碰杯，正式欢迎他们之间年龄最小的弟弟回归。高脚杯在炫目的灯光下互相碰撞，苏郁看了看自己手里，明明杯中承载着同样的液体，夹在其中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除去邵谨臣，他跟在场的每个人都算不上很熟。席间聊到的话题自己多半无法介入，不参与，有些也确实听不懂。好在今晚的菜式还算可口，苏郁埋头，假装自己吃得很专心的样子。饭局结束，司机已经开车等在酒店门口。邵谨臣苏郁自然是要回家，而小逸所住的公寓，正好和萧山别墅处在完全相反的方向。陈霁尧刚好有套房子在市区，于是提议：“你和苏老师明早都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我送他。” 小逸攥住邵谨臣的袖子：“哥，我家里还放着给你带的纪念品……” 赵熙笑笑：“纪念品放那儿又不会坏，什么时候拿不都一样？” 小逸松手，不再拽着邵谨臣，头低低地埋下去，透着几分委屈道：“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哥你不用管我，天也这么晚了，早点回去陪老婆吧……” 男孩些许试探的目光投在苏郁身上，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打量。这一瞬间，机场初见那股熟悉的感觉仿佛又衔接上，赵熙第一次来家中说的话，蓦地从苏郁脑海里浮现出来。 ——“像，真的是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 ——“邵谨臣没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 怔忪间，耳边相同的声音再次出现，将苏郁的思绪打断。 “多简单一事儿啊，都别纠结了。” 赵熙拍拍小逸：“听话，陈霁尧顺路，让他送你。” 小逸没再接话，手里捏着机场外邵谨臣给他的围巾，不情不愿还到人手里。邵谨臣拿过围巾重新套在他脖子上，摸摸那颗脑袋，温声哄道：“我送小逸回家。” 陈霁尧赵熙同时挑眉。男人却看向苏郁：“你要是累了不用等我，可以先自己打车回去。” “外面刚下过雪，现在哪那么容易打到车啊？还是去萧山。”赵熙挑眉。苏郁有想过自己陪邵谨臣一起，可既然对方没提，他也怕自己耽误了人家兄弟久别重逢叙旧。 “可以打到的。”苏郁笑笑，像是为了缓解尴尬：“早知道我今天也开车过来了，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完收回目光，低头假装看了眼表，转身去拿衣服，不能显得过分在意与计较。 - 穿好外套，苏郁是最后一个从包间出来的。幸好自己有回头检查的习惯，这才发现小逸刚刚坐过的位置有部白色手机落在了桌上。其他人已经走远，苏郁追出门时刚好碰到对方从洗手间出来，下意识喊道：“邵逸！” 对方停下脚步，待苏郁走近，接过他递来的手机，笑着说了声：“谢谢。” 打量片刻，对方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以一种近乎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苏郁：“刚才，我让邵谨臣送我回家，你不会生气吧？” 这种眼神令苏郁不太舒服，压下心头一丝异样，他笑着回道：“哪里的话，不会。” “那就好。”人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凑到苏郁耳边，不紧不慢说：“但你可能误会了，我不姓邵。” “我叫宁逸，是九岁那年被邵谨臣从外面带回来的。” 苏郁张了张嘴。宁逸语气刻意停顿了下，再看过来，眼中多出些意味不明的笑。顿了顿，字句清晰道：“虽然这些年一直生活在邵家，但我和他之间……” “没有血缘关系的。” 第4章 04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明明不是最冷的月份，宁海却好像提前进入了数九寒天。苏郁出门没有第一时间打车，手揣在兜里，沿着堆满积雪的人行道漫无目的走了一段路。冷风浸到骨头里，全身被阴湿的寒气裹着仿佛要僵掉，方才洗手间门外的场景却还是不断在脑中徘徊。对方短短几句话，表面看是为了解释误会，但其中总叫人觉得另有深意。仅半天的相处，对于不了解的事物，苏郁不好去草率定性。但他第六感一向很准，宁逸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带着敌意。尽管已经尽力说服自己不要太敏感，只稍一回想，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还是会无孔不入地反复涌上来。零下的温度道路上已经结冰，这么糟糕的路况下确实很少会有计程车出来营业。苏郁的窘境被人说中——叫车范围已经拓展到几公里外，手机上却迟迟没有应答。衣领高高竖起，风却还是一个劲往里钻，苏郁不禁怀念起宁逸脖子上那条围巾。如果有朝一日邵谨臣也亲手把它围在自己的脖子上，苏郁不敢想，自己会笑成一个多么幸福的傻子。这么远的距离走回去明显不现实，苏郁最后只能向苏鸣求助，并承诺给人报销两箱油费作为补偿。别墅地暖烧得很旺，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处在两个时空里，两人进屋各自喘了口气。苏郁受了风，咳嗽有些加重，苏鸣给自己倒杯水，靠在岛台前凝眉望着他：“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吃药？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在咳？” “邵谨臣呢？他不是已经回国了？这么晚怎么不在家？” 苏郁在抽屉里找药，随便撒了个谎：“年末公司很忙，要加班啊。” 苏鸣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懒得揭穿他，水杯放桌上：“明天老爸过生日，下班记得回来吃饭。” 听人说记着呢，礼物已经备好了，苏鸣又问：“你不是一个人回来吧？” 一片感冒药掉在地上，苏郁俯身去捡。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苏鸣嘴角抽了下：“你俩结婚到现在，你自己数数邵谨臣在爸妈那儿露过几面？” “平时也就算了，老爸过生日他要是再装死，我真的会忍不住给他那辆库里南的车胎放放气的。” 每次一提到邵谨臣，苏鸣几乎都是咬牙切齿。苏郁手抖那一下也确实是因为心虚，邵谨臣的行程自己做不了主，男人忙起来连他自己父亲的忌日都不一定有时间去祭拜，苏郁实在不敢夸下海口说他明晚一定会去。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只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苏郁刚一转身，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却看见方才讨论的主角此时就站在门口玄关——手里勾着车钥匙，倚在墙边一脸淡定地望过来。苏郁手里的药片再次掉到地上。上次男人进门也是这么无声无息的，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怪自己和苏鸣聊得太投入、还是夸别墅的隔音实在太好。苏鸣比他哥骨头硬多了，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抓包，不但不腿软，反倒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插着裤兜起身，拍拍苏郁的肩：“行了，我走了。” 说完笑笑，看向邵谨臣，眼神不卑不亢。余光拢着苏郁的身影，声音刻意扬高了点：“知道自己没人心疼就悠着点，大冷天的往外跑什么啊，我今天要是不接你，看你不冻死在街上。” 苏鸣驱车离开，男人上楼换了身衣服，过了一会儿才下来。苏郁换了另一种药，坐在沙发上，低头查看药盒背后的说明。邵谨臣板着一张脸走近，将水塞进他手里，抬手探他额头的温度。见人没有发烧迹象，从他手里将药盒拿走：“没有严重到吃药的程度，喝水就行。” 苏郁明白他的意思，对抗感冒这类可以自愈的小病，最好还是不要过度依赖药物、尽量靠自己的抵抗力。可他说话的语气太过生硬，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况且…… 苏郁心想，邵谨臣大概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咳嗽很久了。男人曲腿坐在对面的茶几上，姿态松弛，居高临下地静静的看着他。默了半晌，突然出声：“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苏郁被他问得一愣，抬头撞进男人微沉的眼底。 “有困难不找我，舍近求远去拜托你弟弟……” “苏郁，你这个样子，会让你的家人以为我在苛待你。” 苏郁倍感冤枉。酒店吃完饭明明自己才是被抛下的那个，真要追根溯源，很多事情未必掰扯得清。与邵谨臣同屋共处的每一天都很珍贵，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争论上，于是想了想，下意识岔开话题：“纪念品拿到了吗？是什么？” “先回答我的问题。” 对方坚持的态度极具压迫感，苏郁胸口闷闷的，被人这么盯着只觉喘不过气。一时间，难言的委屈如暗潮向心头汇聚，让他觉得自己很废，却又狠不下心真的跟邵谨臣说什么重话。眸光看向别处缓了缓，最后只能自说自话般念叨：“好的，下次会打的。” 之后默了半晌，在男人得到满意的答复离开前，第一次主动拽住对方的衣角。声音极轻，像是在乞求一般，苏郁问道：“所以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 婚后第十三个月，苏郁以昨晚那种方式终于要到了自己老公的私人号码。当时话一出口，他看到男人明显也怔了下。可对方越是这副反应，就越显得自己卑微可笑。于邵谨臣而言可能只是抬手输入一串数字的举手之劳，按键上点击的每一下，却都像是在提醒苏郁这段关系里，两人付诸对方身上的关注从来就是不对等的。 Nancy敲门进来办公室，笑盈盈将他从短暂失神中唤了回来：“苏老师，对着手机傻愣什么呢？” 页面停留在邵谨臣的朋友圈上，虽然最近一个月对方什么都没有发，苏郁还是盯着看了很久。他将屏幕关掉，抬头看见Nancy瞄了眼窗口：“有人来接你了，还不快点下班？” 收拾桌上几张草稿，苏郁勾唇笑笑，知道邵谨臣的车此刻就等在楼下，因为胡思乱想生出的阴霾一扫而光。很快调整好自己，心情也跟着豁然明朗起来。许是苏鸣昨天抱怨起了点作用，邵谨臣睡前竟然主动提出要同他一道回去为父亲庆生。苏郁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没出息的，但独自辛酸了太久，男人只需稍稍给他点甜头，站在他的角度还是会忍不住受宠若惊。帕加尼停在路边引起一些人侧目，为了不让对方久等，苏郁一路小跑穿过马路来到车边。男人拿着手机在讲电话，苏郁坐上来时，刚好进行到最后一秒挂断。看他系好安全带，邵谨臣踩下油门，车身带着平静的后坐力顺畅滑了出去。男人一路上都很沉默，苏郁期待又有些忐忑，忍不住在两人之间寻找话题，告诉男人家里今天备的菜全是他平日爱吃的。其实邵谨臣从来没说过自己爱吃什么，不过是苏郁用心些，通过自己的观察，会在每次同男人用餐时默默记下。不止这些，他还叮嘱母亲邵谨臣不喜欢烟味，知道父亲常在客厅抽烟，故而特意强调在他们过去之前，家里一定要提前半个小时开窗通风。约莫十分钟过去，中控台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因为没有连接车载音响，听筒里只有一些模糊的声音传出来，苏郁在旁边听不真切。像是有人在哭，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最后理直气壮又有些无理取闹留下一句：“过来陪我！” 邵谨臣把电话挂了。又过了两个红绿灯，车子行驶到路口，右转便是去往父母家的方向，男人打了把方向盘，却毫无预兆将车停在了路边。苏郁心跟着漏了一拍，抬眼看去，男人正用一种稍感内疚、但又没完全把它当回事的目光望着自己。 “抱歉。”邵谨臣单手抓着方向盘，侧身转过来点，沉声：“临时有一些状况，可能没办法陪你回去了。” “自己打车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这也不是自己第一次被他抛下，苏郁心想。低头怔怔望着手边的安全带卡扣，暗淡的瞳眸中还是透出无尽失落。语言反复组织了很多遍，到最后还是连一句“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这样的质问都没有勇气问出口。抓了抓自己衣角，舌尖轻颤说了声：“好。” 站在路边轻轻关上车门时，仍是平日里常见的那副不争不抢、温和懂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