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的。” 病床上的人动动泛白的嘴唇,冲他阴森一笑:“是装的又怎么样?你准备去跟我哥告密吗?” “告诉他我故意被网球砸中就是为了惹他心疼,告诉他我其实根本滑不了高级雪道,当年从雪山上栽下去摔断腿也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你、离间你和他之间的感情。” 苏郁并未被他牵动情绪,眉眼垂下沉静地望着他:“邵谨臣有句话说得很对,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我不需要看医生。”宁逸狠狠磨着牙:“只要你消失,你消失我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不只是你,任何一个出现在他身边企图取代我的人都应该消失!” 宁逸一句话说完,目光不经意间瞟向远处忽而一顿,两瓣嘴唇欲言又止地张了张。 病房门外的视线可及之处,男人高大的身影正一动不动伫立在那儿。 苏郁收回视线勾唇:“你的监护人到了,看来我可以走了。” “这是医药费,虽然没多少钱,但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我都觉得是亏的,记得转给我助理。” 说完将账单甩在宁逸的身上,转身与男人错肩,泰然自若出了病房。 苏郁没往前走几步,男人跟在身后追了出来,从旁轻轻拉了他一把。 片刻的犹豫后,望着他沉沉开口:“我让陈霁尧去调过雪场监控,当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抱歉苏郁。”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苏郁丝毫没有感觉到欣慰,反而由心底升腾起一股无名火,不禁露出一丝讥嘲:“你早就知道了,可你后来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没有对我说一句对不起,在明知道他犯错的情况下还是让他住进了家里,现在解释有什么用?邵谨臣,你故意想给我添堵啊? ” 当时在得知真相后男人确实很生气,因此刻意晾了宁逸一段时间,可后来他搬出已经去世的父母让自己心软,这事也就没有再继续追究了。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邵谨臣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对苏郁认真道过歉,没有公正妥善地处理,一味让他委屈求全忽略了他的感受。 “苏郁,对不——” “我不需要道歉。”苏郁无情将他打断,眸中写满了厌烦:“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我不想再因为这么点屁事辩来辩去了,我只需要你们这对恶心的兄弟离我远一点。” “邵谨臣,看好你弟弟,也管好你自己。只要你们这对兄弟从此以后别再来烦我,我的人生就已经烧高香阿弥陀佛了。” 说完甩开邵谨臣的手,留下一声轻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郁最近手头的事务多,一早上没去上班已经耽误了不少工作。 让助理简单订了份盖饭填饱肚子,下午上工第一件事就是召集设计部全员开会。 秋装下一季新品的设计基本定稿,其中几款男士夹克要采用最新科技的防水布料,色板上没有他们需要的颜色,助理联系了两家工厂的机器能调出来,但都远在C市。 会上一合计,苏郁打算这两天出发亲自到厂里去看一看。 叫助理订票正准备回去收拾行李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他。 苏郁以为Eric找自己还是因为汉服讲座的事,这次他却不像原来那样时间充裕了,已经想好怎么拒绝,对方却说只需要他腾出半个小时,要说的话他也应该很感兴趣。 两人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苏郁提前十分钟到了,进门发现Eric已经等在了那儿。 苏郁问人找自己有什么事,对方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笑笑用英文说:“你知道娱乐圈里很有名的那个CrazyParty吗?” 很陌陌生的词汇,苏郁皱皱眉,表示自己并不了解。 Eric说在出海几十英里的一座私人小岛上,某位影帝的大佬时不时会召集圈里的一些明星出海开派对。 揣在兜里的手伸出来,他将一叠洗出来的照片推到苏郁面前,看到画面内容的那一刻,苏郁的瞳孔骤然放大。 照片应该是在酒店的床上拍摄的,三个男人赤shen luo体连体婴似地紧贴在一起,身材稍魁梧的那两个苏郁不认识,另一个皮肤白一点的到是很熟悉。 照片的角度虽然没有隐私部位裸露,但三人在床上变幻的各种姿势极为不雅,角落里可见的一些工具似乎印证着这场所谓的‘疯狂派对’到底玩得有多花。 苏郁有点点反胃,眯眼眉头皱在了一起,反手将照片扣上了。 “能拿到这些照片,你和宁逸之间一定不是普通关系,所以你最开始接近我,其实就是带着目的的吧?” Eric这回不再有任何遮掩,点点头,坦然承认了。 他说自己是宁逸在加州的男友,对方回国后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当年宁逸让自己替他伪造AASI滑雪证书的时候就知道了苏郁的存在,宁逸在电话里说了苏郁不少坏话,致使Eric一度也以为他就是电视剧里那些讨厌的反派走近现实了。 后来来到中国,Eric接受了宁逸的请求帮他报复苏郁,取得苏郁的信任后找机会给他下药,只要拍摄到一些不雅照片让邵谨臣以为他私生活混乱,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可是Eric在与苏郁几次接触过后,发现他似乎并不像宁逸形容的那样是个坏蛋,后来知道他竟然就是路星昂一直喜欢的邻家哥哥,Eric内心的想法完全动摇了。 他找到宁逸询劝人打消报复的想法,宁逸却丝毫不知悔改,并用很激进的语言去挖苦他,说骗他来中国并不是因为多喜欢他,在加州同他交往只是为了消磨时间。 既然Eric不愿意帮自己,那他就没有利用价值,现在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滚回美国了。 Eric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于是想办法从宁逸的手机里将这些照片拷贝了出来,并表示可以把源文件一并交给苏郁。 苏郁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把这些照片公布出去。 对方坦诚道,自己在中国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怕照片放网上很快会被公关,而苏郁的工作性质特殊应该认识很多媒体,能更快把事情闹大让粉丝知道宁逸丑恶的本来面目,于是两人之间才有了今天的见面与坦白。 “你未免把我想得太神通广大了。”苏郁心底隐隐升起些预感:“他背后有娱乐圈最金牌的经纪人团队撑腰,凭我一己之力和这些照片,未必真能影响得了他。” Eric反倒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耸耸肩:“照片交给你,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管了,被他使唤的日子并不好受,我要回美国继续去享受生活了。” 苏郁垂眸扫了眼桌面,抬眸时若有所思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我保证没有任何陷阱,就算看在LU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害你的。”Eric举起手发誓。 “但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当我今天没有找过你好了。” 对面这句话说完,空气中的氛围忽而微妙安静了下。 片刻,苏郁收敛神情低低一笑。 伸手过去,将照片摞整齐捏在手心,一张不落尽数收下了。 第44章 44 一起洗,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照片苏郁虽然收下了,却并没有如Eric所说贸然公布出去。 里面的内容足够在娱乐圈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挑起这场风波的自己也将被卷至风暴中心,平静的生活必然被扰乱。 可每每想起宁逸那个时刻准备对自己下手疯癫的样子,苏郁就愈发能体会要把这些东西牢牢攥在手里的重要性,之所以先按兵不动,或许就是在等待一个更合适或是完美的契机。 赵熙将电话打过来时,苏郁正在家收拾出差要用的行李。 对方声音听上去不太正常,苏郁以为他生病了,拿着电话走到床边问他还好吧? 话筒里的呼吸声很重,气息隐隐像是在颤抖,过了几秒,一道沙哑的声线在耳边响起:“苏郁,最近一段时间,你有没有看到陈霁尧?” 苏郁眨眨眼,带着几分犹疑问他:“陈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他不见了。”赵熙怔怔地念叨,像是在隔空自言自语:“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回我信息。去哪里也不说一声,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他……” “电话还能打通吗?” “他把身边所有认识的人都拉黑了。”赵熙蓦地精神了一下:“苏郁,我给你一个号码,你拿你的手机给他打一下好不好?你帮我试试,我从来没求过你的,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苏郁让人先别急,问对方要了地址。 他本来不用亲自跑这一趟的,可之前赵熙曾不止一次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现在人遇到了麻烦,无论是从良心、还是从对朋友关心的角度上讲,他都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苏郁驱车赶到对方家中,前来开门的是邵谨臣,两人隔着几米距离站在门内外两端沉默对望。 苏郁的目光由男人身上一掠而过,与他错肩,直奔着沙发一角窝着的身影跟前走去。 赵熙屈腿搭了条薄毯,两只脚裸露在外面,斜倚的身子背后垫了个枕头,看样子昨晚像是在客厅里过夜的。 见惯了对方平日里风流倜傥光鲜亮丽的模样,面前这个仿佛被抽了魂一脸萎靡的男人令苏郁倍感陌生。 赵熙由怔愣中回过神来,像看见救命稻草似地抓着苏郁的胳膊,告诉他陈霁尧有一个号码是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 苏郁按照赵熙的示意用自己手机拨过去,信号接通后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音,提醒他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邵谨臣走上前拍赵熙的肩膀:“你和关小姐订婚在即,先去忙你的,找人的事情我来办,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陈霁尧不在我还订什么婚?”赵熙将他的手拂开,既愤怒又委屈,一双黯然的眸子看上去毫无生气 :“我现在哪还有心情订婚?” “他答应过我的,婚礼那天怕我应付不来、所以会在旁边陪着我给我当伴郎,现在是想反悔了说话不算话么?” 苏郁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多嘴,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才不会给当事人带来过多的麻烦,只能倒杯水递过来,安慰他:“陈先生或许是被什么紧急的事绊住了脚,等事情处理好一定会跟你联系的。” “那我就等着他。”赵熙咬着牙,赌气地说:“他不回来,这个婚我就不订了。” “反正联姻不就那么回事儿,圈子就这么大,娶谁还不都一样?” 苏郁工作群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安抚好赵熙,去到阳台安静的地方接了通电话。 电话挂断时,邵谨臣推门走过来,与他一同倚在栏杆边:“他们两人的母亲没出阁的时候就是闺蜜,后来陈霁尧母亲去世,赵母就把他当自己儿子一样处处照顾着。” “赵熙对陈霁尧而言一直是很重要的朋友,朋友订婚,就算有事赶不回来祝贺至少也会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问候一下的,咱们不妨再等等。” 苏郁意味深长看了男人一眼,有点开始怀疑他这些年和陈赵二人之间到底是不是塑料友谊。 知道他在感情方面迟钝,没承想竟不开窍成这个样子,但凡平日里同陈霁尧相处多留心些细节,都绝不会说出他把赵熙只是当朋友看待这种令人无语的话。 但苏郁也懒得跟人解释了,陈霁尧这些年估计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吃准了邵谨臣这个榆木脑袋理解不了才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自己一语点透,打破对方多年苦心维持的这种平衡,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其实已经是越界了。 短短几分钟,苏郁心里已经消化并接受了这些复杂情绪带来的影响,邵谨臣站在他身边却浑然不觉,拽了拽他的手臂,让他一会儿别那么快离开:“我还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两人回到屋里时,赵熙仍蜷曲在那儿、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邵谨臣去书房代对方处理了一些简单的公司事务,苏郁将毯子为赵熙盖好,并未如男人所愿留下来等他。 要说的话苏郁能猜个大概,多半还会起争论,八成也是自己不爱听的。 与之相比,苏郁更愿意将有限的精力花费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回头看过沙发上熟睡的人一眼,对其余事物不再有任何关注,拿了车钥匙悄默声息地离开了。 - 苏郁此行去C市没有带助理,只交待设计部将每周固定的全员会议暂转为线上进行。 赵熙给的那个号码,他这两天闲下来的时候依旧会打,连续尝试了好几次没打通后,就将这串数字从自己的通话记录里删掉了。 陈霁尧的私人手机毕竟是用于他和赵熙两人单独联系的,未必乐意让其他人知道,边界感这东西看似虚无缥缈抓也抓不着,但其实在与朋友相处的过程中,这一点还是挺重要的。 到达当地第三天,苏郁一边线上办公一边看料,很快已经考察到合作的第二家工厂。 期间邵谨臣两次发信息过来询问他去了哪里,苏郁只是匆匆看了眼便删掉,并没有心思腾出来时间回复。 季节交替时候的暖湿气流席卷南下,苏郁手机收到小路发来的提醒:“哥,你手机有收到暴雨红色预警吗?C市那边最近天气多变,你出门记得做好防护。” 苏郁起床洗刷,拉开窗帘看到外面如瀑的暴雨,头顶被一片茫茫厚重的灰色遮盖着。 换了件稍厚一点的夹克,穿着马丁靴带上伞,等叫的计程车开到楼下才放心出门。 工厂里的师傅提前将布料做过一些处理以便于后期染色,色浆掺杂在一起调配的比例不同,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更是千差万别。 其间苏郁一直跟宁海那边保持着电话沟通,到了下午信号更是变得断断续续,窗外的暴雨眼看有止不住的趋势越发汹涌,厂区又在C市郊区很偏远的地方,苏郁想了一下,向师傅提议或许可以等明后天雨势小了再继续手头的调色。 师傅却说机器开着最好今天就将颜色确定下来,明天工厂里新到一批布料还有别的工作安排。 两人没吃没喝在厂里一直忙活到下午六七点,苏郁低头裁布时,一道蜿蜒的水柱漫过鞋底,朝着更深的仓库内部快速流去。 旁边的师傅这才意识到形势不对,跑到铁门跟前一看,混合着浑浊污土的泥水早已顺着底部门缝空隙大股灌了进来。 厂区里面已经是这种状况,外面路面上的积水情况只会更严重。 恰好当天只有这一名值班工人,苏郁便只能自发加入进来,随着对方一起去到仓库里搬沙袋,摞出高高的沙袋墙,以防更多的雨水漫进来淹到内部的机器和布料。 但两人的封堵速度实在有限,门缝被完全堵实后还是有大量的积水涌进来,地上囤积的布料需要抢救,苏郁自己也有图纸和当天记录的数据,这些东西一旦沾水,自己这几天出差所有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师傅带着苏郁用水盆将地上的积水泼出窗外,路星昂打电话来,说新闻报导C市有两个区的城市排水系统整个瘫痪了,问他现在在哪有没有受影响。 苏郁刚要说话,听筒里猝不及防响宴山亭起一阵忙音,手机的信号彻底中断了。 因为不清楚附近的路况,天黑下来以后,苏郁只能等着师傅引路、带自己翻窗户抄小道离开厂区。 两人没找到雨披,便只能扯了块搭棚用的防雨布举在头顶。 苏郁一心护着怀里的图纸,只抬起一只手在头顶支着,另一侧肩膀处里里外外都被雨水浸湿,鞋子和卷起的裤脚当然也未能幸免。 苏郁跟在师傅的身后,望着眼前一片漆黑刮着大风又漫长的水路,心底忽而涌上一股莫名的颓丧。 身体真的疲惫极了,视线不禁开始恍惚,在心里问自己这条路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前方一束强光照过来,伴随着一声鸣笛响起,苏郁与师傅同时低头闪避。 耳边的声音发出疑问:“有车?这个时候怎么还有车进来?” 苏郁眼睛适应了那道光线,迎面看到一辆高底盘越野车急速涉水而来,到了离他很近的地方车速反而慢下来。 驾驶座的门打开,邵谨臣穿着长风衣举着把黑色长柄雨伞从车上跳下来,不顾被泥水浸湿的皮鞋和裤脚,一脸焦急朝两人所在的方向跑过来。 苏郁大脑仿佛一瞬间空白了,两眼怔怔望着此刻面前突然出现、有如神降的男人,下意识抬手去摸他的衣领。 邵谨臣攥住他的手腕让他别动,将手中的雨伞塞进他手里,脱下风衣罩在苏郁身上将他严密地包裹起来。 苏郁上下牙齿打了打颤,逆光仰视男人高大的身形轮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看到这边暴雨的新闻,问了你同事。” 五百多公里的路程,男人车速不知飙到多少迈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快速赶到。 苏郁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再想张口,邵谨臣却没有给他机会了,大掌覆过来揽住他的手臂,边撑伞边淌着脚下的急流艰难地带着他向前走。 苏郁身上布满了泥点,裤子从头到脚整个湿掉,打开车门看到里面干净整洁的内饰神情一滞,正在犹豫之时,却察觉到男人的手在他背后不轻不重拍了下,示意他赶紧上车。 苏郁坐好回头朝对方望过来,因为怕自己上车时淋雨,雨伞的角度大部分是向自己这边倾斜的,邵谨臣背上和左半边衣服已经全部被雨水打湿。 即便如此,男人依旧将苏郁从工厂带回来的图纸严实护在怀中,确定人已经坐好才关上车门,顶风绕过车前一路向着驾驶座跑去。 越野车雨刷器在玻璃上疯狂洗刷着水瀑,将师傅放在中途的员工宿舍,邵谨臣开车带苏郁返回就近临时订好的酒店。 刷卡进门,男人进屋来不及换衣服,第一件事便是蹲在地上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摊开,看图纸表面有没有被雨水浸泡损坏。 一张记录数据的表格右上角出现大片洇湿的痕迹,几处字迹已经模糊到无法辨认,男人抬头神情紧张地看向苏郁。 苏郁从洗手间走出来拿过两条干净毛巾,一条自己擦脸,另一条轻轻盖在男人的头上:“没关系,那几个数字我脑子里有印象,回来补上就好。” 邵谨臣收好图纸从地上站起来,苏郁放下毛巾,避了避身为男人让出一条路来:“浴缸里在放洗澡水,你先进去洗一下吧。” 男人定定打量着他:“你身上湿得比较多,你先去。” “我其实还好。”苏郁抿唇:“今天穿了厚一点的衣服,不是很——” “那就一起。” 男人一双眸子幽幽地沉下来,向前两步凑得很近:“你不愿意先去洗澡,那就咱们两个一起洗。” “反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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