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发信息感谢对方这次来替他救场,Damon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用自己刚学不久、蹩脚的中文回复他:「是我要谢谢你,终于还你人情,睡可以个好觉了~」 为期大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苏郁也庆幸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助理早上发信息过来时苏郁还在被窝里,摘了眼罩看到手机上出现一句:「苏老师,快看微博。」 登到微博上一看,原来是Damon用自己在国内的社交账号发布了一条状态,分享了这次来中国走秀的愉快经历,还说要不是品牌定好的某位男明星临时毁约,自己不知还要等多长时间才能和想念已久的好友相聚。 “某男星耍大牌毁约”的词条就这样猝不及防冲上了热搜。 结合之前新品预热发行的杂志,不少吃瓜群众猜测Damon说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宁逸。 对方粉丝也第一时间站了出来:「逸宝怎么会是这样的人?真是树大招风什么帽子都往我们家头上扣,热搜都是什么七八糟的?莫来沾边哈!」 路人与粉丝的骂战刚平息没过多久,一条热评很快被顶了上去:「我确定是宁逸!」 「我有个朋友在外包公司做场务,负责的项目就是他们这次秀展,早一周前宁逸的海报就印出来了,结果人说不来就不来了,害得设计师熬夜改款,每个人穿的衣服和出场顺序都要变,所有模特都得重新彩排。」 经纪公司那边的公关很迅速,立马将热搜往下压,但他这边能撤,苦于抓不到他把柄的对家就能把别的相关词条继续往上买,有几个品牌原本十分积极地联系宁逸成为他们的代言人,如今态度也都不明朗了。 周一上班,苏郁办公室接进一条外线,听筒里传来对方歇斯底里的质问与怒骂,他皱皱眉将听筒拿远了些。 待人发完疯,苏郁中气十足直呼对方大名,一脸淡定道:“我以前只是懒得跟你计较,但这次的教训是你自找的。” “你在外面怎么飞扬跋扈我管不着,但如果下次再来惹我,我一定会变本加厉地加倍偿还。顺便再给你句忠告,把你的表演性人格放在精进演技上,做人最好还是夹着尾巴,树敌太多小心到最后玩火自焚,不然大可以试试自己手里那点钞票到底是不是万能的。” 苏郁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随后吩咐助理将这个号码拉黑,后续违约相关的追偿一律上报给总公司的法务处理。 首秀的成功举办是个不错的开端,深谙团队每个人的辛苦,也为了犒劳大家,苏郁让人在酒店定了两桌饭。 晚上转场去酒吧的时候,Nancy也找过来了,身边跟着个戴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 Nancy说是自己的男朋友,在市立医院的普外科做医生,今天特地将人带来介绍给苏郁认识。 俊男美女,两人在相貌上是绝对般配的,看对方在相处中是个挺注重细节的人,将Nancy照顾得很周到,苏郁打从心眼里为她高兴。 借着微醺的酒劲附在Nancy耳边问:“在一起多久了?” “两年多啦!” 苏郁细算了一下,与上一任几乎可以说是无缝衔接了。 像是猜透了他在想什么,Nancy勾勾唇:“治愈情伤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展一段新恋情,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光影迷离的霓虹下,年轻男人的翩翩身影蓦地浮现在自己眼前。 那目光真诚到令人动容,揽着自己肩头也是小心翼翼的,问自己可不可以和他试试时,眼神近似卑微的乞求。 或许苏鸣和Nancy说得都对,苏郁心想——是时候该试着开展下一段恋情了。 赋予生活一些新的激情,分散下注意力,或许就不会为某人在自己身边时不时的出现这么烦心了。 第31章 31 他曾为你,做过一件西装 因为苏郁一句“不喜欢你了”,邵谨臣连着失眠了快半个月。 每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人转身离开时决情的影子。 最后实在烦躁得不行,只能把陈霁尧叫到球场来陪自己对打发泄。 赵熙捡了脚边的网球给两人扔过去,腿搭在椅子上坐那看了十分钟,耐心尽失冲着邵谨臣喊道:“这都几天了?你一直这么霸占着他合适吗?他说好今晚上陪我去看电影的!” 说罢屁股挪了挪将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对陈霁尧勾勾手指:“你,过来休息。” “我不累。” 赵熙眼神蓦地凶起来,拿起瓶子拧开瓶盖:“我叫你过来喝水!” 陈霁尧放下球拍朝休息区走过来,邵谨臣席地而坐,手搭在屈起的腿上,埋头低喘着气。 “你说你这人拧巴不拧巴?”赵熙拾起一颗球砸他:“想见就去见,想把人追回来就立马行动,哪怕是软磨硬泡死缠烂打。” “你在这儿自怨自艾痛苦得像有什么大病似的,自己贴钱帮他租了办公室还不让我告诉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情无私了?” “你得主动追上去,让他知道你喜欢他、没他不行,别一被人拒绝就灰心了。” “这时候还想着要脸,你丫就活该打一辈子光棍吧。” 赵熙说话虽然不中听,但也确确实实点醒了男人。 于是当天晚上便行动,出了球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驱车前往苏郁家中,从窗外看到屋里的灯黑着,又掉头去到人公司楼下。 苏郁晚上加班画了会儿图,一不小心就成了办公室里最后一个离开要锁门的人。 下楼刚好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正犹豫着路边随便吃点还是在手机上点个外卖,一抬头,目光与向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男人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热量,熟悉的荷尔蒙气息将苏郁紧紧地包裹,即使不再去确认,苏郁也能在黑夜里清楚地分辨是什么人抱住了自己。 他淡定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110”键打开了功放。 信号接通的一瞬间,接线员在那头说了句“您好”,男人却将手机抢过来挂断了。 随后松开他,一脸不可思议看过来:“你干什么?” 苏郁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邵总。” “大晚上这办公楼里黑漆漆的,突然有人突然冲上来抱我,我以为是半道打劫的。” 邵谨臣无言以对,被人怼两句只能暗暗忍下,将手机递还给他。 苏郁接了手机便走,却被人抬手挡住了去路,男人手心捧着一颗白色网球,看到上面的字样,他一眼便认出这颗球是从哪来的。 “苏郁。”男人垂下头低声唤他,神情隐隐带着乞求:“给我一个重新弥补过去的机会。” “从你当初捡到这颗网球起,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但我会用之后很多个十年向你证明,你当初不顾一切选择的那个人是值得你托付终生的。” 球被男人稳稳托在手心,苏郁眸底映着白色的倒影,眸光却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曾几何时,这颗球被自己当做与男人初遇的纪念、宝贝似的珍藏在盒子里,夜深人静对他的想念不可抑制时也曾拿出来偷偷抚摸过很多遍。 可如今时移世易,只剩下对过往不堪重提的感叹,历经苦涩后早已释然的情绪流动在心底。 苏郁抓起那颗网球,抡起胳膊将它扔进身后的草丛里,男人上前阻止他,但还是晚了一步。 “没必要弥补,都忘了吧。” 苏郁抬头,眸光如周围的夜色般黯淡,看着男人问:“你知道十年是什么样一个概念吗?” “我不会再让自己投入这么大的沉没成本了,给你机会就是再给你一次伤害我的权利。” “邵谨臣,我在你看来,真就这么傻么?” - 被苏郁一而再、再而三这么冷漠对待,男人心里当然会有怒火,情绪平复下来后却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去找他。 就连邵谨臣自己都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快要变得不像自己、完全是魔怔了。 赵熙那天说不能一被拒绝就灰心,这句话他现在再赞同不过,之前吃的闭门羹已经够多了,于是又想到了其他办法。 苏郁现在主理的新品牌也在接高端私人订制,联系不到本人,邵谨臣便让助理将电话打到他们公司去,无论出多少钱,指名要请到他们总监为自己设计衣服。 男人知道自己接近人的手段很拙劣,但除此之外确实找不到更好的门路了。 仅仅等了一个下午,对面很快给出回复——在品牌没有达到一定的消费额度,是无权指定苏总亲自操刀设计的。 况且前面的订单已经排满了,苏郁直到明年年底之前应该都腾不出时间。 男人却毫不死心,只告诉助理出双倍、三倍、哪怕是十倍的价钱,只要对方愿意接单。 助理拿着电话一脸为难站在办公桌边,斟酌良久才道:“邵总,不是钱的问题。” “他们那边说……苏老师不会再为您做衣服了。” 男人未及深思对方话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再”字,只知道自己绝不能放过这个可以借口随时见到苏郁的大好机会,于是推掉了下午一个饭局,直接找到了伊莎办公室去。 邵谨臣来意十分明确,说自己需要为不久之后的生日宴定制一套西装,苏郁那边因为档期问题拒绝接单,希望伊莎以上司的名义给他施加些压力。 话说得冠冕堂皇,伊莎将一杯咖啡放到他面前,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笑而不语打量着他。 “当初提出要赞助巴黎秀展的时候,我就猜到您的用意了。”女人竟是一眼就将他看穿了:“恕我直言,邵总现在这套说辞确实令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您从来就不稀罕由Su来为您量身裁衣呢。” “毕竟两年前他也做过一件西装,用的还是英国买回来的布料,说是要送给你当25岁的生日礼物,可后来不知为什么,他又自己亲手把它给剪了。” 男人脑子“轰”地一声,耳边出现了短暂的耳鸣:“你说……什么?” 伊莎带着些深意莞尔:“那件衣服我见过,我在这一行这么多年,再没有见过第二件比它更令人眼前一亮的艺术品,非常精致漂亮。” 男人震惊的目光中,伊莎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低头品了口咖啡。 半晌,余光投来,唇角若有似无勾了下:“原来邵总没见过那件衣服啊……还真是可惜了。” 第32章 32 戒指以后每天都会戴 男人忘记自己是怎么从伊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头顶夜空一片阴沉,乌云层层叠叠地压下来,时光仿佛回溯到两年前自己生日的那天晚上。 在码头迟迟等不到苏郁,自己将电话拨过去却显示对方已经关机。 担心苏郁出什么事,他后来决定让赵熙带着其他人先开船,自己则驱车返回萧山,未承想迎接自己的却是整栋别墅满目的漆黑。 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没过多久苏郁便回来了,失魂落魄衣服也乱糟糟的,左手不知被什么东西所伤残留着血迹。 苏郁当时解释说他差点遭遇车祸、受了些惊吓,原来那只是个借口用来骗自己。 想到他就是在那天将送给自己的西装剪烂,自己还没来得及试穿、甚至还没能有机会看上一眼,它们就已经变成一堆残破的碎布——锥心的感觉随着血液流动密密麻麻侵袭全身,让他半天缓不过劲来,痛得他快要窒息了。 过去细碎的回忆被一点点串联起来,邵谨臣也是现在才后知后觉,苏郁好像也就是从那之后,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就冷淡了,没过多久留下一纸协议便独自出了国。 积攒了两年多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他恨不能现在长了翅膀、立马飞奔到苏郁面前。 他要问他一句为什么,为什么做好的衣服要剪掉?两年前生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燕山停 自己从来没有对一个人不依不舍成这样,从来没有喜欢一个人到这种放弃尊严不能自已的程度。 中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他如此决绝要离开自己?究竟是哪种程度的误会能让他一夕间狠心放下坚持多年的感情? 自己需要一个解释同样也可以道歉,唯一不能接受两人自此陌路、在渐行渐远的生活中慢慢没了交集。 结了婚就要过一辈子,自己认准的人,凭任何事发生都不可能将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大晚上听到敲门声,苏郁以为是苏鸣又来给自己送饭了,忘记对方有自家钥匙的事,就这么匆匆跑到玄关打开了门。 男人进屋抓住他两侧胳膊,引得他踉跄后退,两人一起退回到鞋柜边。 “生日那天到底怎么回事?”邵谨臣眼圈微红声音也有些嘶哑,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问:“你总说不让我来纠缠你,但你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哪做错了,不要事事都隐瞒我,我何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答案,为了一段失败的婚姻痛苦到这种地步?” 苏郁不懂人大晚上发什么疯,只觉人将自己胳膊捏得有些痛,眸光一沉下意识皱起了眉。 “你说你不会再为我做衣服了。”男人深呼口气:“我去问了伊莎,两年前生日你为我做了一件西装对不对?为什么不等我穿上它就私自处理了?” “你还没给我,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之后像变了个人一样,还没等我从卢森堡回来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我离婚。” 男人紧捏着他:“苏郁,就算给我判死期,也至少要让我死个明白。” “结婚一年多,我从来没进过你书房。”苏郁看过来语气平静,像在讲述一个过去很久、与己无关的故事:“那天得到你的允许,让我去抽屉里拿一份保险,我看到了一张照片。” 他说着忽而无力笑笑:“多巧啊,你和宁逸的事,刚好在那天被我给发现了。” “你之前问我辛苦忍了那么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苏郁的声音仿佛被吹散的一缕烟,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模糊而遥远:“我那天……其实是打算跟你表白的。” “但后来发现自己只是个跳梁小丑,礼物送不送出去,喜欢你究竟喜欢了多久,你根本就不会在意。” 相比于他的淡定,男人情绪显然要更激动,发声明明已经很艰难了,仍哑着嗓子问他:“什么照片?” “你回去问宁逸吧。” 苏郁双眼空洞着,一副早已没劲跟他周旋的样子:“问问你的好弟弟,自他回国后,见到我的第一面起,是怎么不遗余力想要拆散我们的。” - - 这是邵谨臣拒接自己电话的第三天,宁逸买了男人爱喝的粥,战战兢兢想要给人送到家里去,在酒店付款时却发现自己的信用卡被停掉了。 出门看到二助的车停在路边,宁逸下意识走过去,车窗摇下,对方示意他上车。 到了公司楼下,电梯门开启,轿厢镜子里映出自己一张惶恐不安的脸。 片刻,听见耳边的声音道:“邵总说您只有这一次向他坦白的机会,这也有可能是您最后一次被请来这座大楼了。” 宁逸呼吸一滞,手扒住了后面栏杆,恍惚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时,背后早已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男人伏案在桌上签字,听见他进门的动静并未抬头,锋利的眉眼隐在睫毛下的一片阴影里。 “哥,你找、找我……” 来之前助理在车上已经对他说了照片的事,宁逸知道男人在等着自己开口,眼前的情形看是糊弄不过去了,平复住心跳,只能摆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我在加州谈了个男朋友,去潜水的时候拍了张海底接吻的照片……我原本是想拿给你看的,就先放到了你的书桌抽屉里,没想到会引起苏郁误会。” 男人眼皮抬了下:“我上周还在那层抽屉里取东西,为什么没有看见?” 宁逸声音有些发抖:“苏郁那时候已经走了,我看你那段时间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应该没心思关心我和男朋友怎么样,就……趁有一天和佩姨过去给你送东西的时候,又把它拿走了。” 这番解释看上去行得通,实际却满是漏洞。 尤其平日里跋扈惯了的人,难得听见他声音打颤目光如此闪躲,他的表现早已经出卖了他,邵谨臣只放下笔,抬头与他对视一眼。 霎时间,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早已猜到其中的隐情,听人亲口再描述一遍、并且还是在对自己撒谎的情况下,男人只觉得怒火直往脑子里冲。 更可悲的是自己竟然现在才知道真相,如果当初能早点发现他这些小动作,及时处理并向苏郁解释清楚,他们之间,或许就不用走这么多弯路。 不用分开这么久,白白耽误这么多时间了。 - - 周六休假,苏郁难得有机会美美睡了个懒觉,起床后又把屋里卫生收拾了一下,原本想着晚上买些菜叫苏鸣来吃饭,对方却说在加班、有空的话再过来,转给他一条下载链接。 苏鸣说这是公司新研发的一款多人对战手游,内测顺利的话,会在年底正式开服。 参加工作后,苏郁很少有时间再碰游戏了,但苏鸣让他来试玩一下,顺便给提提意见,遂还是拿邀请码注册了一个号。 苏郁自觉不算行家,也给不出什么有效建议,但游戏无论从场景设计、角色分类还是战斗体验方面都挺让人满意的。 不知不觉玩上头了,换装备间隙抬头看一眼窗外,竟然天都已经黑了。 走廊上响起门铃声,苏郁捧着手机慢悠悠走过来,门一打开就转身回去了,吩咐苏鸣自己换鞋。 背后一股力道猛地拥上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像是失去支撑栽在自己身上一样,苏郁跟随惯性往前一扑,手机刚好摔在了地上。 苏郁单手架着怀里醉醺醺的男人,在把人扔出去和带进屋里之间犹豫了两秒,叹气过去关上了门。 邵谨臣握住他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着,问他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郁大概是游戏玩魔怔了,脑海里竟冒出刚才拿五杀的MVP画面,心想是值得庆祝。 男人五指插进他的指缝间,紧紧箍着他、将两人的手一同举起来,让苏郁看他无名指上戴的那只戒指。 气氛蓦地安静了几秒,苏郁听见男人在耳边念念有词——今天是他们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邵谨臣向他承诺,说这只戒指之后的每天自己都会戴着。 后来晃晃悠悠人都站不稳了,又捏着苏郁的肩膀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当初说走就真的拍拍屁股走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苏郁把人拖到沙发边安置下,回头去捡手机,再拿着一双男士拖鞋回到客厅时,男人早已侧身偎着靠枕,沉沉睡了过去。 邵谨臣由沙发上醒来时,外面已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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