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力顶死我吧_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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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苏郁还没来得及看清灯牌上的字样，人群中骤起一阵骚动：“逸宝！我们逸宝出来啦！” “宁逸拍摄辛苦啦！我们永远支持你！” 伴随着欢呼和尖叫，一道带着帽子和口罩的黑色身影穿过人流，没有停留也没有给任何人签名，快速上了路边的一辆黑色保姆车。对方将帽檐压得很低，通过身材可以辨认确实是宁逸，苏郁站在人群后方，故而确定他并没有看到自己。身后响起一声轻蔑的： “嚯，大明星啊……” 苏郁转身，看到苏鸣拉着行李箱刚好从里面出来。姐姐粉和女友粉们已经纷纷围到了车跟前，苏鸣拉着苏郁走反方向从岔路离开，嘴角僵硬地抽了抽：“这伙人眼瞎了吧？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粉啊？” “入坑之前给他们家哥哥做过背调吗？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苏郁拦下一辆出租车，顺手接过他的行李箱。 “喂！收垃圾的来了！快让你们家哥哥躲起……” 苏鸣冲着人群刚喊到一半，苏郁在他后背拍了下，示意他别磨叽赶紧上车。苏鸣隔空翻了个白眼，扶着车门坐进后座，嘴里嘀嘀咕咕：“别让我挖到这小子黑料。” “否则小爷我就算以后在互联网这一行不干了，也得扒他一层皮下来。” - 很快找到心仪的房子，温馨的两居室，苏郁付过租金便将自己的东西分批搬了过来。路星昂有工作没办法过来帮忙，知道他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便托人去花市挑了几盆天堂鸟来装点屋子。苏郁支上锅在家里做了第一顿饭，将苏鸣和路星昂都叫了过来，三人开了瓶红酒围着桌子美美饱餐了一顿。苏鸣一人喝了三碗汤，最后拍着肚子靠在椅背上，咂咂嘴：“没想到你现在可以啊，我还以为你在国外待两年手艺会退步呢。” 受环境影响，苏郁现在的饮食习惯确实有一些小小的改变。但平日闲暇之余，只要不用加班，还是会在住处做点简单的中餐。房东太太家的两个孩子金发碧眼很招人爱，放学结束课外活动经常会过来找苏郁玩，苏郁请他们吃自己做的面条，两人每次都会吃到撑对他连连竖大拇指外加各种夸赞。作息调整规律，生活逐渐步入正轨，苏郁便只一心专注于工作。虽然伊莎没有提，他还是将自己这两年深造所有的学习体会整理成书面性报告，争取尽可能大程度反哺公司对他的栽培。上面给了他一段时间休息，过几天便要回去参加总部的述职会，趁着现在还没有完全忙起来，苏郁在楼下健身房办了张卡，隔三差五去锻炼一下。因为自己不是很热衷于练成大块肌肉，所以即使来健身也只会做一些有氧，跑步的时候有教练过来向他推课，苏郁摇摇手很礼貌地拒绝了。锻炼后决定回家冲澡，苏郁背着包刚走到门口，一道清亮的声音自背后叫住了他。 “不是，这也太巧了吧？”来人穿着身轻便的运动装，头发没有上发胶松散地搭在额前。苏郁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朝自己走来的的人竟然是赵熙。 “赵先生，好久不见。”苏郁冲人点点头，从容地招呼道。赵熙眸光亮晶晶闪烁着，上来拍他的肩：“嗐，就只是两年没见，你怎么还跟我越来越生分了？早说过让你喊我大名的。” “你和邵谨臣之间怎么样我管不着，但咱们还是朋友不是么？” 既然决定了告别过去，苏郁私心里当然是不想再跟邵谨臣身边的任何人扯上关系。可赵熙的情况又比较特殊——为人豪爽之前又帮过自己几次，对方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苏郁自然不好再拒绝。最后也只能干笑，硬着头皮同他搭话：“是好巧，你也在这边住吗？” “我过来游泳的。”赵熙给他递烟：“这小区是恒纳开发的，自家泳池水质比较放心。” 苏郁在找房前做了很多功课，几番对比之下才选定了这里，千算万算没想到这里背后的老板竟然是陈霁尧。缘分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碰到的，回来短短这么几天时间全碰上了。苏郁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赵熙和他在门口抽烟聊了会儿，敏感话题一概不提，也没问他要联系方式，烟抽完便道别各回各家了。去往地下停车场的路上，赵熙回头瞄了眼那道渐渐离自己远去的背影，无声勾唇。趁着还有信号，越过助理直接将电话拨到了某人的私人手机上。听筒那头的背景很安静，默了几秒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说现在在忙。赵熙也懒得绕弯子，靠在墙边随手抓了把头发：“再忙也听我把话说完，你会感谢我的。” “邵谨臣，你猜我今天来游泳，在健身房里遇到谁了？” 第35章 35 苏郁，跟我回萧山为了中油大型项目的一个竞标，整个公司中层以上人员最近都处于连轴转的加班状态。这是邵谨臣住在办公室的第三天，全部睡眠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个小时，餐食由二助预定酒店的外卖。因为没有任何一家菜品可以做到完全符合老板的口味，助理每天到了订餐时间都会苦恼头疼，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去烹饪学院自学厨师证的可能性。尽管在很久以前就告知过宁逸未经通报不可以擅入总裁办，奈何对方完全不把他这个小喽啰放在眼里，趁着自己正在跟酒店那边通话，就这么旁若无人直接从自己面前闯了过去，两手一抬推开老板办公室的大门。偌大的850度落地窗环景里，室内气氛一派空旷寂静。几名主管合上笔记本由对面的沙发上站起来，一助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站在办公桌前，男人手中捏着钢笔，颔首伏案正在签署某位高管的调令。助理开口汇报晚上的行程，说是与银行那边有一场饭局。宁逸听了一耳朵，越过助理直接从背后扑上去环住男人的脖子：“哥！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去看佩姨？” 男人笔尖的动作未停，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拽下来，将签好的文件交给助理。宁逸支着下巴趴在办公桌上，笑眯眯看过来：“在淞城取景的这部偶像剧拍得我快累死了，现在总算是杀青了，我要好好奖励一下自己。” “你陪我去购物买衣服好不好？” 男人拧上钢笔，示意对面的几人先出去，眼皮抬了抬问他：“我在办公，你怎么不敲门？” “想给你个惊喜嘛……”宁逸有些不满地噘噘嘴：“你到底要不要陪我？” “你这两年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忙啊……你再这样因为工作冷落我，我真的要去找佩姨告状了！” 邵谨臣打开电脑进了公司内网，盯着显示屏道：“我让人帮你取消刷卡额度的上限，你约几个朋友，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放松放松。” “我哪里有什么朋友？” 宁逸一声质问落地，男人桌上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邵谨臣的私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赵熙”，宁逸剜了那个名字一眼，悻悻闭上了嘴。邵谨臣接通信号告诉对方在忙，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宁逸看到男人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电话挂断，男人关上电脑由座位上站起来，吩咐助理将晚上的饭局推后。宁逸眸光一亮瞬间站直：“所以你要陪我去逛街了吗？” “我最近真的有点忙，你听话。”邵谨臣敛眸，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耐心同他解释，神情中却透着令人颤栗的威严。顿了顿，一字一句说：“下次，不可以再自己闯进来。” “否则，我会让人取消你乘电梯直达这一层的权限，明白了么？” - 健身过后忽然觉得有一点饿了，苏郁听说小区前面再过一条马路有夜市，便想着超市买些食材顺便再过去转转。虽然这里有地下车库，花园旁边仍设有少量的临时车位，苏郁拿着环保购物袋下楼，未承想会这样猝不及防与男人直面，享受夜生活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了。邵谨臣倚在车边就这么干等着，看到苏郁后缓步走过来，挡在他身前。苏郁抬头，给出对方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 “要去哪？我开车送你。” 苏郁不愿多浪费时间，转头瞟向别处叹了口气：“不用了。” “你跑来就是专程给我当司机的？有什么事直说吧。” 男人略微沉吟，嘴角紧绷认真地说：“这几栋是恒纳今年新开的楼盘，第一年冬季不供暖，你如果住得不是很舒服……” “可以跟我回萧山。” 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苏郁惊异抬起了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才后退两步索眉看向男人：“邵谨臣，我们离婚了，你说这些话不觉得很离谱吗？” 是挺离谱的，邵谨臣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太冲动了，今天不该接了通电话在完全没打任何腹稿的情况下就这么贸然找过来。但既然来了，他就一定要问个明白。当初苏郁自萧山别墅离开后，邵谨臣没多久就查到了他的行踪。换掉的手机号码，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可谓给了自己毫无防备的迎头一击。结合生日之后那段时间苏郁的反常，也为他在心中埋下深深的疑团。知道苏郁是公派出国，两年多的时间，邵谨臣自认为给他足够的宽容度与自由去发展事业，没有打扰只是不想让他分心，并不代表自己甘愿承受这一难堪的结果。协议上列出的只是千篇一律的制式条款，他还是想要等人回来问个清楚，问苏郁为什么要放弃这段婚姻，为什么要离开自己。他们之间，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他曾十分乐观地以为两年时间很快，很多问题可以等苏郁回来再慢慢解决，可对方如今这般抗拒的态度，却让他彻头彻尾地无措了。 “苏郁，我们好好谈谈。” 邵谨臣上前抓苏郁的肩，苏郁后退躲开，转身欲从另一侧走，又被男人抬手挡住了去路。 “苏老师！” 两方相持不下之时，男人背后突然冒出一道声音，苏郁暗暗松了口气。路星昂小跑着朝他奔过来，挡在两人之间同邵谨臣面对面，因为个头和体型都同男人差不多，所以气势上并未输得太明显。他呈保护姿势地将苏郁护在身后，眯眼打量着来人：“你是谁？大马路上跟苏郁拉拉扯扯的有什么事吗？” 邵谨臣当然记得这幅面孔，不多与他周旋，沉声只道：“我是他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么？” 路星昂做恍然样：“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两年前被我们苏老师甩了的那个渣男啊……” 男人的目光瞬间阴沉下来：“苏郁，你在外人面前就是这么介绍我的？” “小路不是外人。”苏郁不与他对视，敛眸说：“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我现在要和我朋友一起出门，如果邵总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苏郁话音落地，路星昂拉住他的手带他从别的方向离开，两人刚一转身，苏郁的另一只手腕却被覆上来的一个力道控制住。路星昂不敢太用力怕把苏郁扯痛，邵谨臣也未用力，只是虎口死死地攥着那一截骨腕怎么都不放手。 “苏郁，我还有话要说。” 苏郁不想在这里多耗一秒，也什么都不想听了，没有再接话，将胳膊从男人的钳制中强硬挣脱出来，低头平复下呼吸，对着身旁的路星昂说：“咱们走吧。” 路星昂点点头带着人离开。邵谨臣看着自己手掌上空出的一块，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将重逢以来同苏郁相处的每一帧场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烦躁又迷茫。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后，就这么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风中。 - 述职会议结束，伊莎在众人面前宣布了董事会决议——将公司旗下新成立子品牌的设计部交给苏郁打理。苏郁的职务由原先的总设计师晋升为设计总监，负责品牌之后的各方面初始建立，顺便提出要他协助不久之后即将举行的巴黎时装秀展。工作方面的诸多事宜尘埃落定，苏郁现在最挂心的就是家中的父母，提前打电话说要回去看看，母亲知道他升职的事，非说要一家人下馆子去外面庆祝。苏鸣在饭店里定了个包间，苏郁下班赶到时，路星昂也来了。虽然自己在国外这两年时不时有跟家中视频，面对面坐下后，母亲捧着苏郁的脸还是细细端详了很久。苏鸣在旁开玩笑道：“我哥在伦敦吃得好睡得好，气色可比我红润多了。妈，你真正该关心的是我好吗？” 一家人坐在一起就该聊点开心的事，父亲让苏郁给他们讲他在伦敦的见闻，虽然都知道苏郁当初离开的原因，所有人却对那个讳莫如深的名字绝口不提。饭局到后半程，路星昂主动出去结了账，等苏鸣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叫服务员打包好小蛋糕给苏郁带回去当宵夜。苏鸣蛮不在意“呿”了声：“偏心，都没有我的……” 众人拿了衣服往外走，苏母刻意脚步放慢了些，将苏郁留在最后，切切目光望过来：“我听说小路这两年好几次飞到伦敦去找你，你跟妈说实话，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是……” “妈。”苏郁握住母亲的手：“我们三个从小就在一起玩，他在我心中和苏鸣是一样的，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母亲垂眸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是看他这么多年……” “不要看任何人，看我，以后只看着我就可以了。”苏郁俯身面对母亲，紧握的双手在母子间无形中传递着力量。 “不要担心。”苏郁说：“相信你儿子无论是感情还是工作上的事，都可以处理得很好。” “前面的那么多年是我太理想化活得太过自我、让你和爸爸伤心了，现在我只想要你们身体健康，咱们一家人多一些开心相处的时光，除此以外什么都不要想。” “小郁，那你现在开心吗？”母亲抬手抚摸他的眉眼。 “开心啊。”苏郁会心道：“妈，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担心我和小路怎么样，真正想问的，其实是我和邵谨臣的事，对吧？” 苏母眼中划过一丝心疼。苏郁深深地看着她：“我知道只要是我真心喜欢的，你和爸爸就不会反对，也知道因为我和他过去的关系，爸爸的公司在生意场上暗中得到过一些便利。” “但我们之间确实是结束了，以后这些可能都不会再有了。” “你知道我们在乎的不是这个。”母亲抚摸他的脸。苏郁闭眼点点头：“放心吧妈，傻了这么多年，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摒弃过往需要一定的勇气，苏郁无比感谢自己曾经迈出那一步，虽然之后经历了很长一段自我疗伤的过程，但他庆幸自己获得了新生。从自我逃避的躯壳里钻出来认清现实，清醒之后才发现，从前为此夜不能寐揪心辗转的，现在好像也没那么在乎了。自己活得开心，家人身体健康才是他如今最大的企盼。除此以外的一切，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第24章 24 哪个地方我没摸过？巴黎秀展的前期筹备工作苏郁没有参与，最近有很多事情需要梳理，加班自然而然就变多了。秀展场地定在巴黎近郊一座一小时可达的中世纪古堡，虽说有总部的介入是该重视起来，可当苏郁知道场地是定在这种地方后，不免还是对这次活动竟有这么充足的预算感到震惊。下午三点，助理敲门拿来伊莎签过的一份补充合同，说是需要苏郁亲自给甲方送过去。从自己还是个不起眼的助理设计师起，苏郁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定时空降的跑腿任务，这次也是想都没想就接下来了。合同用牛逼纸袋塑封，右下角印着一处浅黑色logo，苏郁只匆匆瞥过去一眼，目光却是定在那logo上再也移不开了。心中疑团似是突然有了答案，他叫住助理问：“这次秀展，背后的赞助商都有谁？” 助理报了一家苏郁再熟悉不过的公司名，折返回来，两手支在他的办公桌上：“没别人了，这次他们是独家赞助，要不是他们总裁在巴黎那边有点私人关系，这古堡单凭咱们肯定是租不下来的。” “独家赞助？”苏郁捏着手里的东西挑眉：“他们不是最近才来谈合作的？” “不是啊。”助理声线不自觉扬高：“秀展一年多以前就开始筹备了，当时伊莎为了选址的事情天天头疼得睡不着呢，后来咱们公司内部不知怎么的就有了你会带着子品牌回归亮相秀展的传闻，之后没多久赞助商就定下来了。” 对方神神秘秘凑过来的样子，颇有些Nancy在自己面前八卦的影子：“苏老师，你是不是跟邵家的人认识啊？” “什么邵家？”苏郁低头装糊涂。 “宁海还能有几个邵家？” “不认识。”苏郁斩钉截铁地回道，随后将文件往人面前一推：“你替我去送吧，我下午脱不开身。” 助理直起背来瞪大眼睛：“我的职级哪够啊？” “您现在不仅仅是‘苏老师’，还是咱们设计部的‘苏总’，我就是底层一打工的，哪有那个面子让人家总裁当着我的面亲自审合同啊？” 东西抓在苏郁手里就像个烫手山芋，对方这么一说，他就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与男人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有可能还要同室独处，还未置身那情境就已经令苏郁疲惫不堪了，于是只能捏捏鼻梁，摆手叫人先出去。助理走后，苏郁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会儿，静心想想，自己曾经在伊莎面前承诺过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耽误工作的。既然说到就要做到，如今最好的应对无非就是放平心态，既然避免不了那就公事公办，就只把邵谨臣当做工作中需要应付的甲方吧。部门里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事要处理，苏郁却还是拖到快下班才缓慢动身。赶在这个时间点，或许那边的接待人员会因为忙碌一天所剩不多的耐心而对他草草敷衍，让他把东西放下就走——这正是苏郁想要的效果。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份合同在此次合作中的重要性，邵谨臣虽然没有亲自现身，公司的副总却以“某些细节需要沟通”的名义将他留在了会客室里。不用跟某人碰面虽然令苏郁暗暗松了口气，但他也十分不解。伊莎既然敢在上面直接签字，证明双方早已就合同条款经达成了共识。这位副总现在却要从头开始一条一条核对，什么问题都不问，纸页翻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似的。苏郁在第三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