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这段时间苏郁很少亲自下厨了,但晚上还是做了一桌子菜等着邵谨臣回来。 明天是男人启程欧洲的日子,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家乡的饭菜了,自己也很难有机会再施展手艺,所以做的全部都是男人爱吃的。 下班后同高层开会到很晚,回家看到餐厅亮着一盏灯在等,男人眉宇间的疲惫舒缓了许多。 洗手换过衣服,在桌边坐下时,苏郁穿着围裙端了最后一盘菜出来,顺手拿过一瓶红酒。 邵谨臣视线在他身上打量片刻,手停在空中半晌才将酒杯接过,苏郁眨眨眼问:“怎么了?” “你最近,不戴戒指了。”男人敛眸陈述。 戒指的意义是一份许诺、而并非装饰,苏郁曾将它视为一种寄托赋予了很多情感在上面,现在不戴自然也有不戴的理由,没有多解释,只笑笑权当回应。 邵谨臣打开红酒给苏郁也倒了一杯,分量却只有他自己的三分之一不到。 苏郁捏着杯角又凑过去:“多倒点吧,难得陪你小酌,下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我今天保证不醉,就只是陪陪你。” 他说这话,只叫男人以为是自己每次出差时间跨度都很久,是他委婉的一种抱怨。 于是想了想,放下筷子:“我虽然说了归期不定,但处理完事情,很快会回来。” “不着急,当然是以工作为重。” “那为什么突然喝酒?” “当然是因为开心啊……”苏郁温柔地笑笑。 “所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很开心?” “我们不要再咬文嚼字了。”苏郁举起高脚杯,眸底星光闪烁:“酒是用来干什么的?是用来助兴的啊。” “邵谨臣,我们干杯。” 岁月长安,万事从欢,祝我们……将来胜过往,所想皆如愿吧。 在浴室里洗完澡,苏郁半敞着丝绸睡袍,由床尾主动爬向了男人身边。 邵谨臣伸手将他揽住了。 气息呵在男人的喉结上,苏郁微仰着头,指尖从薄唇描摹到颌角,主动凑上去吻他。 邵谨臣抱住他很深地回吻,单手握住他的大腿微微屈起来。 苏郁脑海蓦地冒出那句:“你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我真的快要被你们逼疯了!” 唇角几不可察一翘,翻身将人推倒,骑在了邵谨臣身上。 男人扶住他的腰,腹部的肌肉明显紧绷了。 苏郁把握不好节奏,邵谨臣便一点点教他,钳住他的手背到身后,全由自己来掌控。 汗水夹杂着喘、息,细碎的声音附在耳边问他:“邵谨臣,跟我做这些事,你会舒服吗?” “你呢?你舒服吗?” 男人用力顶了两下,苏郁又笑着向他索吻。 这种感觉,不是单单用生理的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是心理上的满足,是情绪上的发泄,是对自己多年倾心于他如今终于清醒的犒赏和弥补。 来也轻轻,去也轻轻,或许男人很快会将自己淡忘。 但在苏郁的剧本里,这段牵绊他多年痛心刻骨的情感经历,在两人一起攀登至顶峰的这一刻,也算是完满了。 早上临出发前,邵谨臣的领带是苏郁打的。 将他罩在身躯的庇护之下,男人又俯身来吻他。 苏郁很浅地回应了几秒,却将人推开了,提醒他还有司机和助理等在楼下。 助理过来拿行李箱,邵谨臣冲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回去睡。 苏郁笑着送人出门,回房拿到手机又发过去一条短信,祝他一路顺风,在国外照顾好自己。 这种信息邵谨臣一般不会回的,苏郁也不期待能等到什么,望着屏幕的眸底一片平静,动作丝滑地将男人和助理一起拖到了黑名单里。 取出卡槽里的手机卡,将这个自己使用多年的号码默默换掉了。 新聘请的保姆阿姨下周才会到岗,苏郁将家务需要交接的事项打印在一张A4纸上,标注了快递、干洗店等所有可能用到的联系方式,将男人的生活饮食习惯尽可能详细地一一列举了。 关闭所有房间的门窗,检查过天然气断水断电,给花架上的多肉们浇过最后一次水…… 将两份签好自己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用婚戒轻轻压在卧室床头的桌子上。 自己当初住进来时穿的那套衣服,苏郁今天依旧穿着,除了日常用品打包进一只皮箱,其余任何东西没有带走。 就这样,于这个晨光微明的晴朗早上,不带任何留恋地,关上萧山别墅的大门。 邵谨臣,这个名字从我17岁那年开始便成为心中最深的执念,爱你这件事,完全是我心甘情愿的。 不爱我并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祝你往后的人生身体健康,事业顺利,万事舒心,希望你过得幸福。 只是这么美好的未来,我就不参与了。 我放过你,去追逐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你摆脱我,去寻找内心欣慕已久的挚爱。 来日虽长,我们…… 就此告别,永不再见吧。 第22章 22 两年后,重逢 时隔七百多天,急剧南下的冷空气再次为宁海带来铺天盖地的罕见降雪。 宁湾机场大厅里人头攒动,国际航站楼的大屏上一片飘红,显示在途的航班相继晚点,自伦敦起飞本应下午三点就到达的飞机,如今更是延误了两个多小时迟迟不见落地。 苏鸣倚在观景玻璃前的栏杆边,手机回复几条工作群里的消息。 六点半时,屏幕上端弹出一条信息,泰晤士河落日头像后面缀着熟悉的ID:「在等行李。」 苏鸣勾勾唇,关闭锁屏将手机收回到兜里,蹲下拿起脚边包好的大捧鲜花,昂首挺胸朝着接机口的方向走去。 推车载着满满三大箱行李驶出,扶手上轻搭着一双瘦白的手,来人颀长的身影包裹在暖棕色的羊毛大衣里。 “哇哦。”苏鸣挑眉走上前去,接过行李车,将手里的鲜花塞进对方怀里:“你可算是平安落地了,飞机再晚点几个小时,给你买的花可都要蔫了。” 苏郁张开双臂同他拥抱,鼻尖埋进花蕊里轻嗅,笑着说谢谢。 苏鸣捏住胳膊将人转了个圈,仔细打量后勾唇:“这伦敦的气候就是养人啊,你现在皮肤水灵得像20岁大学生似的,我不吭声谁能看出来你是我哥?我叫咱们这儿的雾霾摧残得都快成你哥了。” 苏郁推了推眼镜:“前年春节我可是邀请过你的,是你自己不来。” “我那时候不是还在生气么。”苏鸣瘪瘪嘴自顾自往前走:“某人当初招呼不打一声,回来吃饭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换个号码说消失就消失,要不是后来还有点良心知道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我早两年前就把他从苏家的户口上除名了。” 苏郁手一环勾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脚步一同慢下来:“就知道你要念叨这个。” “我错了我错了,我在那边安顿好第一个联系的不就是你吗?我最挂念你了。” “你确定?”苏鸣斜眼抬抬眉:“我怎么听小路说某人在伦敦每个月和他都有电话往来,每周都互发邮件还邀请他去那边看展……你怎么不跟我煲电话粥啊?” “你最挂念的哪里是我了?明明是另有其人才对吧……” 苏郁在他脑门上敲了下:“我跟他聊的大多都是工作,邀请他来看展也是为了能帮他在圈子里拓展些人脉,你连这个醋也要吃啊?” 苏鸣蛮不在乎“呿”了下,揉脑门轻咳两声:“算了算了,说来说去小路也不是外人,我哪会跟你计较这个?” “你跟他比跟我亲,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郁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突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苏鸣却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人潮拥挤的候机大厅,所有的喧嚣嘈杂都像被屏蔽了,他凑过来将身旁人缓缓拥住,手掌抚在对方的脊背上:“哥,我想你了。” 苏鸣鲜少有这么感性肉麻的时候,苏郁站在原地微微怔了下,很快也将他揽住:“我也想你,还有爸爸妈妈。” “这次回来述职,以后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苏郁道。 在外飘泊的日子无疑是辛苦的,踏上故土的这一刻苏郁难以诉说心情的喜悦。 这片孕育他二十多的土地上,有他最牵挂的家人朋友、值得怀念的每一帧回忆、熟悉的每一条街道。 落叶归根,倦鸟归巢,对家乡的思念是他藏在心中永远无法剪去的牵绊,苏郁几不可察湿润了眼眶。 有家真好,有家人惦记着自己真好。 宁海,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 由于父母家往返公司并不是很方便,手头还有诸多杂务需要处理,苏郁这几天只能先暂时住在酒店。 苏鸣提前叫人打听好地方,在众多超五星里选择环境最舒适的一家,确定附近的交通购物便利,提前定好房型,苏郁到时候携带身份证直接办理入住就行。 今日大堂的人流量相比平常明显有所增加,苏郁拿着行李坐在休息区等待check in,身后两人的窃窃私语悠悠飘进他的耳朵里。 “华宇集团来宁海投资,办个酒会都这么大阵仗吗?听说今晚宁海能数得上号的大佬全出席了。” “这场面可是多少年难得一见啊,你记得以前跟咱们一起轰趴、立下豪言壮语一定要攀上豪门那个Perla吧?”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那人掩面轻笑。 “她可是花了5万块钱才从别人手里买到今晚的入场券呢。” 苏郁将平板电脑收好,放进箱子外侧的便携口袋,苏鸣这时刚好拿着房卡过来:“我原本还说给你升级个商务间呢,今晚上是没戏了。” “不过这里标间也是有浴缸的,绝对不委屈你,上楼泡个澡早点休息,工作是处理不完的。” 人说着将房卡塞进他手里,拉起行李箱拉杆跟着他一起去往电梯间,有几分监督他的意思。 宴会厅方向突然传来些动静,大门开启投出一道晃眼的光线,穿着商务西装、晚礼裙的男人女人三三两两从里面走出来,低声笑谈打破耳边的沉寂。 苏鸣低头拿着手机发信息,并未注意身边来往的人群,与路过的身影擦肩很快进入电梯。 按下楼层下意识看了眼苏郁,却发现对方双眸愣愣地垂着,不知何原因竟一直盯着门缝发呆。 苏鸣拍拍他的肩:“8个小时时差哪有那么容易倒过来,这两天要是实在挺不住,你就跟你们老板请个假。” “你去年一年给他们创造了这么牛逼的业绩,要是这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你,那他们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把几个箱子托进房间,苏鸣没有多停留,同苏郁早早说过晚安便离开了。 知道他今天回来,包括Nancy在内的一些同事在群里七嘴八舌讨论起聚餐的事。 苏郁在群里发了个红包跟大家聊了两句,之后便把所有消息都屏蔽了。 泡澡时点了支香薰,原以为在薰衣草的助眠下能早早入睡的,谁知一通折腾下来整个人倒是愈发精神了。 毕竟在国外生活了两年多,不仅仅是时差,生活中诸多方面都需要他慢慢来调整适应。 近乡情怯,归国的第一晚并不能让他完全融入与放松下来,苏郁打开床头灯抽了支烟,换身清爽的衣服决定去8楼的行政酒廊坐上一会儿。 知道他回来第一晚可能失眠,路星昂结束拍摄特地绕路赶了过来。 耳边萦绕着轻缓的音乐,一道身影在苏郁身边坐下来。 他自己喝的是朗姆加西柚汁,便给路星昂也要了杯,两人坐在高脚凳上闲聊,听对方讲述着今天拍摄遇到的趣事。 细长的指节捏住玻璃杯,最后一滴融化在口腔里,昏黄的灯光下,苏郁支着下巴笑眼愈发迷离。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近,路星昂却抬手一挡,自作主张将他手里的杯子拿走了。 一曲《Tassel》行至尾音,温柔的声线附在苏郁耳边:“靠酒精入眠可不是什么好事,苏老师这几年可从来不这么贪杯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郁勾勾唇,脑袋枕在自己胳膊上:“回家了,高兴,想跟你庆祝一下的。” “想庆祝以后有得是机会,我现在比较担心你的身体。”路星昂颔首凑过来,打量他纤长的睫毛:“瞧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再这么熬下去,动物园里的熊猫馆该邀请你去表演了。” 将纸币夹在账单里,苏郁最终成功被身边人说服,拾起外套迈着轻飘飘的步伐回到房间休息。 两人离开只留下背影,并未注意到角落一处隐蔽性极高的座位上,那道追随他们而去沉默晦暗的视线。 砚删停 男人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身旁的人替他重新续上一杯,饶有兴致挑了挑眉:“刚在楼底下我以为我看错了呢,原来真的是他啊……” “该怎么形容呢?”赵熙稍稍斟酌了下:“这两年他好像没怎么变,但又给人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要还是以前那样,在酒吧遇上我可能就去搭讪了,但现在这样嘛……感觉他笑归笑,内心可能压根就不想搭理我。” “对了,他旁边那人是谁啊?”赵熙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往门口瞧了眼:“当初一声不响,撂下张离婚协议自己跑英国去了。” “先不说你究竟干没干对不起人家的事,就那小子看苏郁的眼神,你再不抓紧时间行动起来,被人撬墙脚就是迟早的事儿。” 男人握住杯子的指节泛白突起。 看到这一幕,赵熙忍不住“啧啧”两声:“怎么回事?突然有点点心疼你。” “我以后在外面可要添油加醋地帮你宣传了,你不只是老婆跑了,你特么还是老婆跟别人跑了!” 酒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对面投来一道阴翳的目光。 赵熙知道自己玩笑开过火了,很快闭上了嘴,皱皱眉极力忍耐着,直到男人系上袖扣从位子上站起来,都没有再说什么了。 - 知道苏郁在这家酒店住着,Nancy图方便,索性将接风宴直接订在这里的中餐厅。 这次聚餐是他们员工间自发组织的,伊莎和老板并未出席,气氛自然轻松不少。 平日里积攒了无数怨气不敢吐槽的,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全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当初走之前,苏郁手下的实习生如今已经转正,二两白酒下肚,抱着苏郁的胳膊大吐苦水:“苏老师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走以后我的稿子都是直接交给伊莎审的,你都不知道她有多严格!” “一条连衣裙改了25版,工厂那边都催得不行了,她还是不给我过!” 他这边话音落地,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老师你不知道,这两年你不在Nancy摸鱼八卦都只能找我了,有两次跟她在工位聊天被抓住,伊莎扣了我好几百块钱呢!” Nancy团了张纸巾砸过去:“你少胡扯啊!被伊莎罚钱那次明明是你用公司内网看球赛直播好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郁自己喝得少,大家聊天的时候他就给大家斟茶倒酒,当最忠实的观众与倾听者。 有人好奇他在伦敦的生活,他便把这两年以来的见闻分享给大家,从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礼物,多是一些本土品牌的面膜护肤品之类,用精致的小袋子分装好送给每个人。 饭局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苏郁找了个没人注意的时候出门,默默去前台把账结了。 回来时路过洗手间,躲在厕所隔间里抽了支烟,待自己身上的味道散尽了才去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 两年时间,曾经无名指上那圈印子如今已经淡到完全看不出,苏郁打了洗手液认真搓着指甲,察觉到身后有人经过,向前一小步给对方让出路来,却未承想那人站定在自己身边就没再离开。 关掉水龙头,苏郁一转身,双手沾满的水珠尽数甩在了对方的西装上。 苏郁赧然皱眉,连忙抽过两张纸巾:“抱歉先生,我是不小心的,给您擦一下。” 一只手堪堪抬起,腕间却被一股熟悉的力道随即攥住了。 苏郁后知后觉抬头,猝不及防,视线撞上那双曾经梦里出现过很多次、如今已经渐渐淡忘幽深的黑眸。 短暂的对视后,苏郁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洗手间刚好有人进入,苏郁收回目光,将纸扔进垃圾桶,平静与人擦肩。 邵谨臣抬手将他揽住,唤他的名字:“苏郁。” 苏郁脚步顿住冲人礼貌点头,用不卑不亢的声线回了句:“邵总。” 那双黑瞳几不可察一滞,两秒后,男人再次钳上他的手骨,力气紧到令人无法挣脱,转身只道:“跟我去隔壁。” 苏郁胳膊往回一收将他的手指掰开,后退两步:“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好像没有什么关在一间房里单独相处的必要。” 邵谨臣从未自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抗拒近乎于嫌弃的目光,更兀论印象中一直是对他予取予求百依百顺的苏郁。 原本想说的话一时竟全忘了,一阵语塞后,只能生硬地从嗓子眼冒出句:“我想跟你谈谈。” “离婚了还谈什么?”苏郁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怪咖一样看着他。 “两年前,你就那么一纸协议给我判了死刑,我总得知道原因吧?” 邵谨臣俯首走近他身边,可惜自上而下的压迫感并未令对方屈服,苏郁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这时两人身后响起一阵敲门声,一道清亮的女音响起:“苏老师,你在洗手间吗?” 苏郁“嗯”了一声给人回应,转身对着镜子整理下衬衣,再没任何留恋,与男人错身朝着门口走去。 那股熟悉的淡香令邵谨臣大脑空白了一瞬,回神时有些恍惚,耳边只留下一句:“没必要知道了。” “下次再碰上,请邵总把我当做素昧谋面的陌生人吧。” - 偌大千万人口的城市,时隔两年,苏郁从没想过自己会再有机会同男人见面。 他的内心并不如自己期盼中那般平静,还是会掀起一些小小的波澜,只是这波动再与情爱无关,更多是对自己心境改变、苦心经营过一段感情终抵不过物是人非结局的唏嘘感慨。 好在感性只是一瞬间的,比起琢磨这些没用的,苏郁更愿意将精力花费在其余更实际的事情上面。 既然已经回来定居,总住在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 近期忙碌之余,苏郁联系了两家中介公司,提出自己的诉求,在对方的协助下很快锁定了几处目标。 自那天把自己送回酒店,之后的几天苏鸣都没有再过来,听说他去隔壁市出了趟短差,苏郁虽然手头没车,但还是自作主张跑过去接机了。 苏鸣所乘的航班准点降落,图方便每次都走的是VIP通道。 苏郁到达贵宾区门口的时候,护栏已经圈出固定的等待区,道路两旁站了几十名接机的粉丝,举着手机和灯牌朝里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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