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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左手虎口处被划出长长的血道,混合着泪水将衬衫的布料浸染,血色蔓延,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痛。 曾经由他一针一线缝制起来的,如今再由他亲手剪成碎片。 精美的高定西装变成破烂的布条散落在地上,苏郁屈腿坐在这一室狼籍的中央,空洞的瞳眸捕捉不到焦距。 沉闷的空气中,只剩下伴随这黑夜一同降临的无尽绝望。 - 再次回到家中,别墅内外一如自己离开时那般死寂。 苏郁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进门换鞋,抬眼望去,一道身影正在落地灯前昏暗的灯光下静坐着等他。 很快,冰冷的声线从不远处飘来,预示着声音的主人耐心耗尽:“电话为什么关机?” 见他不答,室内大灯开启,邵谨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男人脚步缓慢地走近,高大的身躯将苏郁笼在一片黑色的阴影中,带着几分恼意质问:“苏郁,你知不知道今晚所有人都在等你?” 苏郁的嗓子在下午哭哑了,如今连发声都很艰难。 默了片刻,才张开干涩的嘴唇,很小声地回了句:“抱歉。” 方才换鞋扯到了伤口,一柱鲜红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滴落在地板上,邵谨臣一低头便注意到了。 眸光一滞,男人眉心微微拧了下:“怎么弄的?” 苏郁像没听到似的,实际已经极度虚弱与疲惫了,趿着拖鞋往里走。 男人伸手将他拦住:“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苏郁摇摇头,握着手腕轻轻活动了下,表示并没有伤到骨头。 男人唤他去沙发上坐下,很快拿来医药箱,检查过伤处为他消毒包扎。 药水冲洗时会刺激到皮肤,男人半张脸隐在灯光下,用棉棒为他蘸去血迹。 “伤口有点深,痛的话告诉我。” 苏郁落寞的眼中透出一丝疑惑。 自己的狼狈,男人有多少次冷眼旁观,从未给予过半分温暖。 生病晕倒在路边需要打针输液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挺过来的,怎么现在倒关心起自己来了? “这点痛算什么?再痛的事我都经历过。” 况且邵谨臣,即使我说了又有什么用?我痛不痛,你真的会在乎吗? 苏郁自言自语地喃喃着,情绪淡到几乎没有了气息。 “那你很厉害。”男人的语气放松,听上去更像是在调侃。 苏郁现在任何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收回目光缓缓阖上了眼。 一直以来被自己视为最神圣的婚姻,到头来发现只是场骗局,自己只不过是男人用来掩饰爱而不得聊以慰藉的工具。 邵谨臣,我只有这一颗心,却被你和宁逸、你们两人刺来的刀刃在血肉间反复贯穿。 捅进来、拔出去、捅进来、再拔出去,反反复复,早已变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如今再也感受不到痛了,你们所有人都该满意了,我也很满意。 因为它,终于彻底地死了。 第20章 20 总会有人,将我替代 由于没有及时就医,苏郁还是因为感染而发烧了。 邵谨臣叫来了家庭医生,做过检查,对方为苏郁挂上点滴嘱咐他卧床休息。 他向伊莎请了一周病假,这几天多数时间还是将自己闷在房间里,对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可男人若真是想知道,早晚会自己去查的,于是苏郁撒了个谎,说自己的手是在工作时不小心划伤的,后来开车去码头的路上差点出事,回到别墅也只是想找医药箱把伤口处理一下。 除此之外,苏郁饭量也比平时锐减了不少,医生嘱咐过要适当去户外呼吸新鲜空气的,他却连下楼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邵谨臣以为他那晚受到了惊吓,精神调整不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便只叫他好好养着,其余的事没有再开口问过。 伤口换过几次药,苏郁的手逐渐开始发痒,偶尔会把绷带解下来透透气。 将绷带一圈圈缠回手上时,男人推门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坐下。 盯着他的伤口打量半分钟,沉声道:“下次拿剪刀的时候小心一点。” 苏郁将头缓缓抬起来。 不知望着什么出神,捕捉到床尾的一抹白,眨眨眼道:“邵谨臣,你看那株水仙,脑袋都耷拉下来了。” 男人手支在床上,身子前倾半寸:“你不给它们浇水,楼下平安树的叶子都黄了。” “今天院子里的阳光很好,要不要下楼转转?” 苏郁最近不是很关注天气,男人的话似乎提醒了他,想了想,又慢吞吞道:“家里的这些植物,你请个专门的花匠来打理吧。” 男人好奇抬眉:“怎么?你平日里不是最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我照顾不好它们。”苏郁收回视线淡淡一笑:“我把自己都养成这个样子,更别说它们了,实在是没有精力了。” “横竖不过些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养死了再买就好,天气现在越来越暖和了,你前阵子不是还说想在院子里种洋桔梗?” 男人话音落地,苏郁伤情地回望过来:“邵谨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洋桔梗吗?” 对方眸光平静地看着他,虽然显得很专注,但似乎并没有很强的探究欲,在等着苏郁自己解答。 苏郁低叹口气,笑着摇摇头:“没事。” 不知道也没关系的,反正洋桔梗的花语,现在也不适用于我们两个之间了。 过去不知道,现在不知道,那就让它变成一个秘密。 而在不远以后的将来,你更是没有必要再知道这些了。 宁海最近气候多变,早上才讨论过的晴天,一会儿午觉睡醒便下起了雨来。 苏郁撑着伞独自去院里转了转,花圃旁边的石子路上,他站在那里抽烟,手机里翻看着一张张过去存下来的照片。 多是与男人有关、一些琐碎的生活过往,有偷拍他的背影,有与他的聊天截图,还有结婚纪念日自己被放鸽子那晚的蛋糕和烛光。 好在手机的功能方便,长按下划就能一次选中几百张,苏郁将这些全部删掉了。 邵谨臣下午出了趟门,回来时苏郁的烟也已经灭掉,空气里依旧只剩下干净的泥土味。 男人走到他身边,将门口报箱快递员送来邮件塞进他手里:“是我的错觉么?在家休息了这么久,你的精神看上去并没有比前几天好一点。” 苏郁将雨伞往男人那边偏了点,仰头看过来:“可能是天气原因吧,阴雨绵绵的,总叫人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下周我要带人回卢森堡处理点事情,归期不定,二助留在宁海,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苏郁反应却是淡淡的,脸上的情绪也不明显,只道:“又要出差啊……” “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习惯了。”邵谨臣轻笑。 “是习惯了。”苏郁喃喃。 想起这或许是自己同男人最后相处的时光了,苏郁难免还是会有些感慨。 倒不是不舍,但毕竟爱了一个人这么久,一份单向付出的感情占据了自己这么多年,是个人也会忍不住唏嘘究竟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思绪收回,苏郁由伞下抬起了头:“邵谨臣,冰箱里没什么食材了,今天晚上不在家做饭,咱们出去吃吧。” “去吃什么?” 男人接受他的提议,苏郁莞尔弯了弯嘴角:“你挑。” “我工作上有些变动,伊莎为我涨了年薪,这顿就由我来请邵总。” “升职了。”闻言,男人幽幽凑了过来:“那要恭喜苏老师,所以这顿就由我来请吧。” 苏郁不同他争,点点头,说:“好。” Nancy介绍了淮阳路附近的一家私房定制菜馆,菜式独特,环境清幽。 只是两人没有提前预定,今日客满,可能需要再等一个小时才会有包间空出来。 菜馆后门搭有阶梯直通车场,两人从里面出来时,天色也已经放晴。 耳边的人声越来越嘈杂,苏郁这才发现正在路过一片花市,晚间临近收摊能淘到不少好东西,他的脚步也跟着不由自主慢下来。 男人接了电话跟在他身后,与对方在用法语交流。 苏郁便不再等他,自己四处转转,冷不丁,一道声音在背后热情地呼唤自己。 “小伙子,要不要来我们家看看呀?现在打折处理,四块钱一盆十块钱三盆,买回家摆在窗户旁边,这花很好养的。” 大婶的摊位上摆了几十盆多肉,苏郁不太了解品种。 看着这些小东西泛着嫩芽胖墩墩长在花盆中很是可爱,感觉自己瞬间被治愈了,随手指了一株蓝色的问:“这个叫什么?” “这是蓝石莲,耐旱不用多浇水,搁家里保持通风干燥就行。”大婶说着拿出一个纸箱,也不管苏郁要不要,只管给他打包。 邵谨臣接完电话走过来,看看身边人又瞧见箱子里的花,抬眉问:“这是什么?” “多肉植物啊。”大婶热情介绍:“养在家或者办公室里都可以,现在便宜处理,喜欢就多选几盆啊。” “不用了,买回去也没有人管的。” 苏郁摆摆手,礼貌回绝对方,耳边的声音却问:“你不是在家?” 邵谨臣随手挑了几个合眼缘的,大婶乐呵呵将那些都装起来,最后一报价:“十块钱!” 男人神情稍稍滞了下,苏郁忍住没笑,很快又听见身旁人改口了:“这些我全要,麻烦都帮我包起来吧。” 植物便宜的价格似乎超出了认知,邵谨臣又选了一款花架,承担来回路费让工人送货上门,临走前还问大婶有没有洋桔梗的种子。 大婶见这人豪爽,看在他买了这么多东西的份上,没问他收钱,直接拿了一包种子送给他。 买回来的植物自然是要苏郁来料理的。 他将花盆擦干净逐一摆放在花架上,哪些需要经常浇水、哪些耐旱,都分门别类排放好。 知道邵谨臣不会关心这些,便写了纸条标注上,贴在每一层花架的最右侧。 男人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走到近前看到纸条上秀气的字体,眼皮撩了撩:“我还以为所有植物的属性养法你都已经烂熟于心,原来你也需要做笔记。” “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我工作忙起来总有顾及不到它们的时候。”苏郁停笔,平静的视线向男人投来:“但植物也是有生命的,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会想起来给它们浇水么?” 男人以沉默作答,那表情似乎已回复了他。 停顿半晌,终于张口:“比起我,我相信它们会更喜欢苏老师的照顾。” “就像你说植物也是有生命的,它们有灵性,在真正爱花的人手中才会长得更好。跟着我,可能很快就会死掉。” 他这么说虽然有点推脱责任的嫌疑,但苏郁难得赞同。 是这样的,植物和人都是一样,要用爱来滋养。 需要关心、爱护与陪伴,要你用真心来对待,才会长得好、活得旺、绽放出健康向上的勃勃生机。 “邵谨臣。”思索良久,苏郁在一阵怔愣中唤了他:“从小到大,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认为明明已经很用心去培养、很努力去得到,却始终不能如愿的?” “没有。”男人毫不犹豫:“凡是想要的东西,我会想尽各种办法去得到,否则,就证明这样东西我还不是那么渴望,可有可无罢了。” “好像真是这样。”全当是闲聊,苏郁低声叹笑。 邵谨臣,你一直是你,从始至终没有变过,是我以前太高估了自己而已,就像这些小花的命运。 明明有最顽强的生命力,最终却不得不凋零在你的手里,是你真的力所不及么? 不是。 只不过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用心罢了。 苏郁的假期结束,终于要早起上班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家里早餐一般会有男人常喝的红豆粥,苏郁今天早上却只准备了烤面包和牛奶——未免有些过于地简单。 “给家里请个长期保姆或者做饭的阿姨吧。” 听见苏郁这么说,男人放下杯子抬眸:“不是要自己下厨?” “我很早之前就提过从老宅调人过来,你当时拒绝了。” 苏郁不与他争辩,手里的面包片撕成两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会经常加班,怕你饿肚子。” 这个问题在男人看来似乎不值得担忧,但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别人做的东西,我不一定吃得惯。” “苏郁,我之前可能没告诉过你。”对面眉目温和:“你平时做的家常菜虽然总是那几样,但其实各个都很合我的胃口。” 苏郁并不意外他会这么说,也没有因为男人的赞许表现出开心,因为他根本就没对邵谨臣讲过。 不是自己的手艺有多独特、多合他意,而是在结婚初期就细心观察了他的口味。 那些菜自己之前也没有做过,是后来为了他专门一样样去学的。 但是也不重要了。 做菜而已,菜谱都是一样的,随便来个厨子琢磨两天就什么都会了。 一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反正邵谨臣有得是钱,总会请到一个满意的。 总会有人……将自己替代的。 第21章 21 就此告别,永不再见 从过年以后,苏郁就没有再回家看过父母了。 情场碰壁碰了个头破血流才理解他们的苦心,这些年忙着工作也很少有机会能在二老跟前尽孝,这一点一直让苏郁的内心倍感愧疚。 见过他上次醉酒的惨样,苏鸣今天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喝了,叫人将酒柜里的茶饼拿出来。 饭后苏郁陪父亲下了会儿象棋,临走前将苏鸣叫到身边,反复在他耳边叮嘱——平日里一定要注意爸爸的血压,妈妈的腰和腿都不好,家里的艾灸条没有了要及时补上,每年定时去医院体检。 “行了行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苏鸣自己也一堆事情要忙,晚上还要回书房加班写代码。 虽然同样没有子承父业给家里的生意帮上忙,但这些年来苏鸣给家里出力的时候可没含糊过,苏郁拍拍他的肩。 “真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的。” 听见弟弟这么说,苏郁略微沉思:“联系不到也不要着急,等我一切安顿好会主动来找你的。” 苏鸣听了个一知半解,跟到大门口目送他上车。 苏郁从副驾拿了一个纸袋出来,里面装着一条男士羊绒围巾。 这配色一看就不是他平时的穿搭风格,苏鸣挑挑眉。 苏郁没多说什么,袋子挂在人手指上,只让他找机会帮自己还给路星昂就是了。 被伊莎叫去开会的两个小时里,Nancy来办公室找了自己三次。 苏郁目前是在做一些交接,但这件事目前只有组里小范围的几个人知道,他怀疑Nancy过来是为了八卦,但其实自己猜错了。 对方将他带入茶水间,抬手顺着玻璃墙往前一指——苏郁看到了一张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孔。 公司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苏郁给Nancy交待了几句,带人去到马路对面的一间咖啡屋。 宁逸拄着拐走路很慢,苏郁没有等他,进门点了两杯喝的。 角落的位置最僻静,两人却不约而同选择了吵闹的窗边,苏郁猜对方的想法应是同自己一样。 不扭头看看外面的风景分散注意力,他们就只能对着彼此那张讨厌的脸,这实在太考验一个人的耐性了。 苏郁没有很多时间同他浪费在这儿,开门见山问他有何贵干。 宁逸将拐杖靠在座椅扶手上:“我哥生日那天,大家在船上等了你好久呢,后来听说你的手受伤了,来关心一下你不行么?” “多谢关心,现在已经好了。”苏郁眼神向下瞟:“礼尚往来,我也应该关心一下你的腿的。” “可你是为了栽赃给我才自己往下跳的,所以祝你早日康复的话,我就不说了。” 宁逸偏头笑了下:“小郁哥,你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跟我做了?” “看来你一定很讨厌我吧,所以咱们之间……算是正式开战了么?” 现在面对他,苏郁的心态已经相当平和了,无所求就会无坚不摧,只说:“我们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 “首先是我不屑于与你竞争,再者,是你使用各种下作的手段一直在单方面伤害我,我不管你同邵谨臣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你将矛盾转嫁在我身上,还指望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你和颜悦色么?” 宁逸看着他不吭声,眼皮一压露出抹讥诮,眸光却不知不觉变得空洞了:“就算我不故意针对你,我们也不可能和平相处的。” “我的父母当年因为救了邵谨臣被人活活勒死,刀刃割在动脉上,那时候我只有九岁,躲在橱柜里吓得尿裤子,看着他们的血像条毒蛇一样蜿蜒流到我脚下。” “后来佩姨把我带回了邵家,他们为我请心理医生做疏导,供我继续读书,佩姨把我当亲儿子,我从那时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我根本不敢告诉她……”人说着拧了下眉,神情痛苦:“我其实当初第一眼看见邵谨臣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身边的亲戚、朋友都说我们是兄弟,佩姨给邵伯父扫墓会带上我,初中入学时候的家庭关系调查表,她把自己写在“母亲”那一栏、邵谨臣就变成了‘兄长’。我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我和他,注定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结果的……” 苏郁端起咖啡喝了口,隐去眸底波澜,安静听他继续讲述。 但故事到这里似乎戛然而止了,宁逸呼出口气,勾唇一笑:“但我说过我不要结果,不能光明正大与他在阳光下牵手没关系的,只要这辈子能待在他身边、让他一辈子为我妥协、让那双眼睛只看着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你还是出现了……苏郁,你根本不懂那种感觉。” “我只要一想到他和你领证结婚,每天晚上是你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你们会亲会抱会做的那些事,我真的快要被你们逼疯了!” 宁逸的眼眶殷红:“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明明是我先来到他身边,为什么你却能霸占着这个名头跟他过一辈子呢?” “所以我要对付你,我要向你证明,结婚了又怎样?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可替代,你永远不会是他的第一选择。” “你跟他睡过吗?”苏郁看着他开口,眸光十分平静。 宁逸神情微微怔了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晃而过的局促后,取而代之只剩下眼底无尽的愤怒。 显然是没有了,苏郁低低呵了声:“那看来我还是幸运的。” 说完拿起手机回复了一条工作消息,从椅子上站起来。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激动,你刚刚所有话说得都对,我融入不了他的家庭,他对未来生活的规划里是没有我的。” “你以为我会跟你争,跟你抢,会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你的丑陋,但我想说的话其实只有一句……” “我祝你们幸福。” 苏郁释然一笑,留下这句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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