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郁扶着头慢吞吞坐起来,外面阳光被窗帘挡住难以分辨时间,低头朝自己身上的睡袍瞄了眼,衣带打了个结妥帖系在腰间,浑身清爽明显是洗过澡了。 找不到拖鞋,他赤脚走在地毯上给服务生开门,对方将早餐和熨好的衣服一同送进来,邵谨臣助理紧随其后,也跟着一起出现在了客厅里。 苏郁接受不了自己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站在这儿跟人交涉,拿过衣服回屋换上,以最快速度刷牙洗了把脸。 更多内容请搜索QQ频道:《公众号:gn5853 》获取资源 手机开机,界面霎时蹦出来好几条苏鸣询问他状况的微信。 昨晚虽然醉得厉害,但发生的事情苏郁都记得,清醒过后虽难倍感窘迫与难堪,但也没想过真去装什么失忆。 怕苏鸣那边担心自己,苏郁想了想,主动给人把电话回了过去。 苏鸣语气如往常一样欠揍, 电话夹在肩膀上,边敲键盘边问他:“你醒了?” “醒了。”苏郁揉揉额头:“昨晚你叫邵谨臣来的?” “我傻逼啊?” “没事了。”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苏郁在床边坐下,看了眼床头已经凉掉的蜂蜜水:“你跟他……有没有说什么?” “老子一句话都懒得跟他多说!看他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还指望我跟他说什么啊?” “他没有欺负我。”苏郁下意识申辩。 准确意义上,是自己听过宁逸的话受了刺激,才导致昨天这么失态的。感情的事你情我愿,不存在谁欺负谁一说。 “我就知道你醒了会帮他说话。”苏鸣皮笑肉不笑哼了声:“昨晚你只是理智短暂回归了下,今天一觉醒来恋爱脑重新占领高地,照样护他护得跟什么似的。” “亏我昨天还想着你俩要是离婚了你之后要怎么办,从萧山搬出来得有个地儿住吧?我寒假自己做了个小游戏卖了,还说用赚的钱给你在公司附近再买套房呢,我就活该操心你!” 苏鸣噼里啪啦一长串,苏郁在电话这头听着,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说着说着,对面的语气开始认真起来:“你还记得自己昨天在哭什么吗?” “你说你不开心,其实不用你说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苏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企图打断,对方却浑然不觉:“既然痛苦就得想办法自救,你又不是受虐狂专等着他虐你,每天这么苦大仇深的自己折磨自己算怎么回事?” “我要是你早跟他摊牌了,这日子能过过,过不了拉到,这地球离了谁还不是照样转啊?” 苏鸣几句话让他又紧张起来,呼吸一顿,磕磕绊绊问:“摊、什么牌?” “说你喜欢他啊。”苏鸣扬声:“说你早多少年前就喜欢他了,还有你这七八年的心路历程,跟他表白,看他什么反应。” “他要是对你没意思你还在他身上浪费什么时间?但他要是也喜欢你……” 苏郁不太赞同前面半句,听到后面的假设,心底不由得滋长出一些幻想:“喜欢我……就怎么样?” 苏鸣一声轻笑:“那你就带他去看看医生吧,喜欢你还对你这样,这人绝逼是有病。” - 挂断电话,苏郁出门看见助理还等在客厅。 对方没有要打扰他吃早餐的意思,手里掂着公文包,好像快快一汇报还要赶去别的地方。 这家酒店的早餐不太合苏郁胃口,盐味很淡,便只扎了小番茄放入口中。 环顾房间内饰,这才发现这里的风格竟然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恰好自己昨天刚刚来过。 套房里所有物品配备都是最高规格,生活痕迹却算不上很重,足以可见男人的确有段时间没来住过了。 助理将几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苏郁面前,颔首道:“这几套房子都处于中心城区不错的地段,周边基础建设齐全,来往交通便利。” 苏郁不太懂对方的意思,看过这些房产信息,茫然抬起了头。 “邵总说之前将婚房选在萧山,是考虑到私生活不想被过多打扰,但如果给您带来了不便,这边还有其余几处备选。” “至于恒纳酒店这间套房。”对方道:“在同您结婚之前,邵总就已经常住这边了,一些大型会议和宴会经常在这里举办,住过来也是为了办公方便。” “但邵总已经跟陈总打过招呼,明天开始会把这间房退掉。您如果还有其他问题或者顾虑可一并告诉我,邵总今早去南城出差约一周时间才能回来,接下来的事由我全权为您处理。” 许是宿醉大脑不灵敏的缘故,苏郁一时间没能消化这么多信息,也没空思考助理跟自己解释这些到底有什么用意。 对方问他还有什么诉求,苏郁把早餐吃完,突然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昨天醉酒的KTV那儿。 于是又让助理带他去取车,之后两人一同返回萧山。 宁逸受伤的事还是被钟佩知道了,邵谨臣忙起来顾不上他,钟佩便将人接回去,请了好几个菜系的不同厨子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 办公桌前的日历上,某个即将到来特殊的日子被苏郁用红笔圈了个圈。 Scabal那块布料披在了人体模型上,剪下去的每一刀都可谓无比慎重——他想为男人做一件西装。 设计出的款式一定要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在邵谨臣生日那天送出去。 如果计划顺利,苏郁会在当天穿上一袭白衣。 他与邵谨臣没有举办过婚礼,这么做权当成全自己的一点私心。 男人或许会在朋友的撺掇下吹蜡烛切蛋糕,闭上眼的时候苏郁会走到他身边,用戴着婚戒的那只手去勾他的手指,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出自己珍藏心底多年的秘密。 或许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了。 男人说他没有喜欢宁逸、只把对方当做需要照顾的弟弟,他这么说了,苏郁便愿意豁出一切再相信他一次。 这种想法在外人看来也许很傻很天真,并不是所有执着都会得到相应付出的回馈。 可人生在世,总要让自己不留遗憾地走这么一遭吧,苏郁想。 他要让邵谨臣知道自己爱他,未来不是任何人凭一己之力就能控制的,所以他选择珍惜当下。 如果这段感情中必须有人要破釜沉舟勇敢这么一次,那由自己来向他飞奔而去又有什么关系? 邵谨臣站在原地等待,只要跑到他身边时能够张开臂膀微笑着抱住自己,苏郁就有理由相信天意。 就能找出一千一万个理由,在这段荆棘密布孤独的寻爱路上,继续坚持下去。 - - 有段时间没收到路星昂信息,对方再联系苏郁是因为一家经纪公司。 由于之前拍过的几则杂志封面和广告反响不错,路星昂近几个月在圈内积攒了一些小小的名气。 前几天收到一封邮件,有公司邀请他前去视镜,如果合作顺利,下半年应该还会有一些国外杂志的拍摄,会安排专门的经纪人带他,由平面向荧幕过渡,对十分看好他在这一行的发展前景。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机会,路星昂却怕自己在不了解对方公司背景的情况下草率把人身约签出去,遂问苏郁之前有没有跟他们那里的艺人合作过。 苏郁工作中接触的人群大多还是职业模特,对于经纪公司了解得不多,给不了他多少有用的建议,好在路星昂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两人在电话里聊着聊着,话题就偏到了别的地方,路星昂约他出来吃饭。 苏郁想起对方还有条围巾放在别墅,是秀展前与他重逢那次被自己不小心带回来的。 围巾早已经清洗干净放在袋子里,趁这个机会刚好可以还给他。 路星昂这会儿却说自己没时间了,围巾的事先不着急,在他那儿多放些日子也没有关系。 苏郁将电话挂断,门外恰好有人过来知会说伊莎在找自己,于是拿过笔记本,滚轮向后一滑从椅子上站起来。 手机这时收到信息,熟悉的头像在对话框里闪动。 ——听苏鸣说你前段时间又跑去一个人喝酒了,下次不要再喝这样了,很伤身体的…… ——如果实在闷得不行,就给我打电话,除了喝酒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我随时有时间,随时可以陪你。 - 在每次说正事之前,伊莎总是习惯喝咖啡扯上点闲话。 对方似乎还记得苏郁上次说气色不好是因为没敷面膜的事,这次从米兰出差回来,特地给他带了两瓶男士专用的护肤品。 “男人的花期其实比女人更短,不好好保养自己,这张脸很快会垮掉的。” “当然,照你目前的状态来看,很有可能需要的并不仅仅是护肤品。” 苏郁在领导面前一向懂得分寸,知道对方是意有所指也怕她误会,摊开笔记本目光诚恳地说:“手头几个项目都有在按照日程表进度完成,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的私事耽误工作的。” “听说你以个人名义买下了今年的高定?”伊莎放下咖啡杯浅笑:“看来你已经想好要用那块料子来做什么了,我很期待成品。” 说到这里,苏郁自己期冀中也是带着些紧张的,因为过于要求完美,所以改版了好几次都不是很满意。 没容他过多沉思,伊莎话锋一转:“BenByrne在英国成立工作室问我要人的事,我记得上次给你提过?” “但你拒绝了。” 伊莎打量他,苏郁局促垂下了眸。 “Su,这个机会并不是非你不可,Serena原本已经在着手办工作签证了,可她前两天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从来不会给同一个人两次机会,但如果对象是你,我可以偶尔打破一下原则。” 苏郁仿佛听懂了什么,抬头看过来呼吸一滞,握笔的指尖被掐成白色。 “我知道你上一次拒绝我的原因。”伊莎直言不讳:“你先生不也常年出差在外?两年而已,大家都是男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兼顾,凭什么你就是要为了家庭牺牲的那一个?” “同样的事,凭什么他可以做,到你这儿却要这么委屈自己瞻前顾后?” 女人的话一字一顿敲在苏郁的心上:“机遇难得,这是我最后一次因为这件事跟你交涉,希望你好好考虑。” “这次再错过,这样的机会,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第19章 19 心,终于是死了 苏郁最近的睡眠越来越浅,凌晨几声鸟叫就有可能将他吵醒。 摸到身旁空无一人冰冷的床铺,迷迷糊糊间,最后一星半点的睡意也就此消融。 伊莎的话对他不可谓不撼动,但也许是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选择都会有遗憾,才让他每每想起这个问题总是下意识回避。 对方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去考虑,但苏郁知道留给自己可转圜的余地其实并不多了。 人总是在迎面而来的被迫选择中不断成长,焦虑是很正常的事,苏郁鼓励自己放平心态。 无论最终会怎样抉择,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暂时忘掉,目前自己唯一需要倾注全力去在意的,只有筹备了许久、即将到来的邵谨臣25岁生日。 - 有赵熙这么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在身边,邵谨臣生日就不可能冷清得下来。 刚好前阵子撺掇陈霁尧买了艘100英尺的阿兹慕游艇,人现在热乎劲还没过,于是在圈里叫了几个邵公子那儿排得上号的朋友,大家一起在游艇上办一场party。 苏郁作为寿星家属自然在受邀之列,邵谨臣这几天不在宁海,赵熙大包大揽了各项事宜,男人只需要按时出席、并配合他在船上安排的所有活动就可以。 苏郁与男人通话是在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听筒里的背景十分安静,不像是在路上,更不可能是在机场。 心脏在胸腔中震荡得更为明显,苏郁屏住呼吸,想了想问道:“明晚的生日派对……你会按时到场的吧?” “生日派对每年都有,他们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放纵一下自己,其实有没有我都一样。” 对面的声音冷淡,默了默又说:“怎么?你找我有事?” “我为你准备了礼物。”苏郁紧紧将电话捏在手里,瞳眸与夜空下的星辰对望,熠熠微光闪烁在眼底:“还有句话,想要当面告诉你。” 邵谨臣似乎来了兴致,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后,苏郁听到玻璃杯放在桌面上的声音:“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 单是身临其境预演一下场景,苏郁就已经紧张得脸上阵阵发烫。 男人的低语仿佛就在耳边,逗他似的:“要是我说我回不去,你准备怎么办?” “那我就一直等,等到你回来。” 对面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几句话后,邵谨臣要处理工作,就先把电话挂了。 身后的播放器响起了深夜电台,有人在唱歌:“在人群中试着抓紧你的手,请不要甩开我不会让你走……” 音乐声渐渐小下去,主播温柔的声线萦绕在一室寂静里。 玻璃窗映照着灯火,手指轻点在上面,苏郁听到了那句——真正有心回到你身边的人,不会让你一直等,留过一程注定要走的人,是你攥紧双手如何用力去抓,也抓不住的。 - 赵熙将陈霁尧他们四人拉了个小群,一大早苏郁是被群里的消息吵醒的。 「为寿星过生日跑前跑后忙活了半个月,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有些人不发个红包犒赏一下大家?」 系统消息提示:收到来自邵谨臣的群转账5000元。 赵熙:…… 「你在这儿打发要饭的呢?」 键盘打出一句“生日快乐”,苏郁想了想,又将这句话删除,关掉手机屏幕起床洗漱。 今天上午跟人约好了要去一家工厂看料,下午请了半天假,但要在5点前赶到码头,算一算时间还是挺赶的。 为了避免衣服长久叠在礼物盒中出现褶皱,又怕被男人提前发现没了惊喜,苏郁遂将那套西装一直套在办公室的人体模特上,去码头之前还要再回公司一趟进行打包。 中午时分,苏郁收到邵谨臣信息,说是书房抽屉里有一份早年给宁逸买的商业保险,钟佩现在急着要,让他过来的时候带上顺便交给助理。 苏郁开着车,便只能先回萧山别墅。 邵谨臣的书房一向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苏郁得到男人的授意,此刻握住金属扶手推开这道门,仿佛探索到未知世界那般紧张又兴奋。 男人书房内的布置很简单,空气清新窗明几净,除了办公桌和电脑,最东边的墙上定制了满墙书柜。 苏郁平时很少有撞见男人看书的机会,但从来不影响邵谨臣在他心目中博学多闻的学霸形象。 书架上纯文学类的作品很少,主要集中在历史社会学和经济科技发展方面。 苏郁收回目光,走到书桌旁遵照指示拉开第二层抽屉。 装保险的牛皮纸袋就放在最上面,苏郁将东西拿出来,正准备关上抽屉,猝不及防,一张塑封的照片却在这时闯入他的视线。 照片拍摄于海底,画面中的两人均穿着黑色的潜水服、戴着呼吸面罩,周围环绕着游鱼。 越过透明面镜,苏郁一眼认出右边那个体型稍弱的是宁逸,宁逸身旁的男人侧脸看不清相貌,将呼吸管摘下拿在手中,搂住宁逸的脖子亲在他的脸上。 心像是跟着坠入了无尽深海,只这一瞬,苏郁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感知。 指尖颤抖着捏住照片,翻到背面,一串手写体英文映入眼帘,翻译成中文意思为:“为我挚爱的你。” 画面中的两人沉浸在幸福的爱意中,苏郁怔怔地看着,全身的血液却一片冰凉。 照片出现在邵谨臣书房里,那个抱住宁逸亲吻的男人,身份似乎已经不用再过多确认。 心脏像被一把尖刀插入生生剐掉一块,苏郁终于感受到那股痛到绝望的窒息,整个人都是木的,他的身体如瘫软般失去支撑,扒住桌角滑坐在地上。 邵谨臣说过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放——自己曾在不久前问他是不是喜欢宁逸,男人当时坚定地告诉自己“没有”。 他不但骗了自己,还对自己隐瞒了他们的过去。 这哪里是不喜欢?苏郁苦笑攥紧了双拳。 从宁逸回国那天起,他就已经看出对方在男人心中的不同寻常。 只是后来赵熙解释说邵谨臣小时候被绑架的事,他便单纯地以为男人对宁逸好,只是为了回报对方父母搭救的恩情。 苏郁醉酒时曾经哭着道:“邵谨臣,我只要你一句实话,你说了我就会信。” 他将自己百倍的的真心与信任给予男人,可男人又是怎么回报他的? 邵谨臣,如果宁逸才是你心中的挚爱,那么跟你结婚、跟你躺在一张床上日夜相伴的我又算是什么? 眼泪从殷红的双眸夺眶而出,苏郁的眼底一片死寂,瘫坐在地沉默不语。 邵谨臣以弟弟的身份将心上人养在身边,自己却要承受着他忽冷忽热的情绪暴力,眼睁睁看着他对宁逸的所有宠溺。 看着他维护他,看着他对他好,看着他对他笑。 而男人从众多联姻对象里选中自己的原因,似乎一夕之间也明朗了。 或许在机场与宁逸初见那一面,自己就已经得到了答案——替代品,自己完完全全只是个替代品。 迫于外界及家族对他们关系的认知,邵谨臣无法与心爱的人在阳光下牵手,自己凭借与宁逸的几分相似,便成为他们两人暧昧游戏里无人在意的配角。 幸福是泡影,被爱只是自己荒唐的妄想,如今叫他窥见真相,苏郁终于低下头颅不得不承认…… 这场旷日持久自我献祭般的单恋里,自己是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知一个人在墙角窝了多久,苏郁从书房走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一片昏黄。 他将手机关掉,浑浑噩噩坐进车里,意识再惊醒过来早已经离开别墅到了公司楼下。 下班后的办公区空空荡荡,苏郁穿过大厅,将自己锁在尽头的单人办公室里。 魂魄被抽走一般,长久打量着面前的男士西装——由自己一针一线亲手缝制,挺阔面料细密的针脚,衬衫袖口内里还用苏绣绣了男人的生肖。 每一处细节都带着巧思,是自己精心设计的,承载着对他浓烈的爱意,作为25岁生日当天自己为他献上最珍贵的告白礼物。 幸好。 手指拂过肩线上的针脚,苏郁自嘲,幸好在赶去码头之前发现了那张照片。 否则在那么多旁观者的见证下,自己若真是不留余地向男人迈出那一步,还不知会变成怎样彻头彻尾的一个笑话。 邵谨臣或许不会给自己难堪,但他也根本不会在乎,宁逸还是一如既往的胜利者姿态,平静的假象权当施舍,施舍自己这条没人会要的可怜虫。 一念发狂,苏郁拿起剪刀,咬着牙将刀尖狠狠戳在了西装上。 他将衣服从模型身上扒下来,面目狰狞两只手用力地撕扯,扯不断的就用剪刀剪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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