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力顶死我吧_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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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邵谨臣上午带着二助出了趟门，过年没休几天就要早早开工，助理身上却仿佛没有丝毫怨气。苏郁不禁开始好奇，在邵谨臣身边工作的人，究竟是冲着多少年薪的价码才能这么任劳任怨尽心竭力的。两人从门外走进来时，苏郁听见人汇报：“家政中心那边推荐过来的护理人员全部拥有十五年以上的工作经验，资料都已经发给宁少爷，目前还没有找到他满意的。” 邵谨臣迈过两级台阶，脸上的表情很淡：“知道了，继续找。” 助理收起文件夹，面上闪过一丝犹豫，男人侧目。 “宁少爷说昨天打过两通电话都没有找到您。”对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恭恭敬敬递过来：“这是他托我转交给您的。” 两人的说话声音不算小，由不得苏郁不听，他的头由花叶间抬起时，正好撞上邵谨臣沉思的眼睛。手里喷壶抖了抖，苏郁很快缩回脖子，假装继续忙碌。邵谨臣在书房里待了十几分钟，出来时已经将领带摘了下来，衬衫纽扣解开最上面两颗，整个人看上去松弛了不少。他走到苏郁身边，蹲下捻起一片被剪掉的叶子随意打量了下，问：“难得休假，你今天一天都要待在家里吗？” “这几天有没有想做的事、或者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 今天不用去看宁逸？苏郁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很快反应过来，邵谨臣显然是把时间空了出来，两人之间难得有这样可以安安静静单独待一会儿的时候，自己是脑子不灵光了才会再把人往外面推。苏郁心里是高兴的，想了想说：“家里面很长时间没有补货了，要不要去超市转转？” “买点新鲜的食材，晚上炖冬瓜排骨汤？” 邵谨臣中餐的口味偏淡一点，苏郁的母亲煲汤很绝，他跟着母亲学会之后加注了一些自己的改良，有时间就会做给邵谨臣喝。 “我去开车。”男人看上去没有异议。苏郁放下喷壶和剪刀，也乐呵呵地上楼换衣服去了。邵谨臣不太认得去超市的路，跟着导航走岔一个路口，车在二环上绕了一大圈才终于到达目的地。进口超市的生鲜区有独立规划，与其他区域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连廊。苏郁在隔壁挑了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推着车子往前走时，男人隔着几米距离，在自己身后停了下来。苏郁回头，不解眨眼，男人手指抬了抬：“你去挑，我在这儿等你。” 生鲜区养着各类贝壳海鲜，即使有先进的换气系统，难免会有味道飘过来。活鱼按种类养在不同的玻璃缸里，遇上几条活泼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从鱼缸里跳出来了。一沾上水迹，地面难免会有脏污。苏郁霎时了然——准是邵公子的洁癖又犯了。推着车子兀自向前，悄悄回头看了眼连廊上的男人，只见人单手插在裤兜里，安静站在墙边，屈指摸了摸鼻子，眉头却皱着。苏郁叹气，失笑摇了摇头。需要的东西很快买好，以免味道散布到邵谨臣车里，苏郁特地让人给所有食材都套了两层袋子。结账区的货架旁边放着一些观赏植物供顾客挑选，有各类插花、还有养在盆子里的小多肉，看上去十分喜人。苏郁不是每样都能叫上来名字，但只要路过，总是忍不住会多看两眼。邵谨臣站在他身后，指着一只玻璃瓶里的白色小花问道：“这是什么？” 苏郁眸光稍滞了下，反应过来，秉着气开口：“洋桔梗。” “你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吗？” 之前送给男人的那条手帕上，绣的就是同样颜色的洋桔梗，他以为邵谨臣至少会注意到的。身后的声音安静两秒，苏郁听见男人说：“没有。” “你似乎很喜欢在家里养这些小花小草之类的东西，要买吗？” 眼底透出一抹暗淡，苏郁笑笑：“还是算了，这种花的花期很短，冬季最多只能活10天。” “那就等到春天，家里的后花园一直空着，想什么时候养都可以。” 男人说完，苏郁思绪跟着逐渐飘远，也开始幻想起萧山别墅的花圃里种上满园的洋桔梗会是什么样的景象。等春天，天气暖和了就去撒种子，年年岁岁精心地照料着。苏郁想。自己和邵谨臣共同生活的家，那里种出来的洋桔梗，一定要是所有养过的植物里，开得最旺最美的。去到地下停车场取车时，邵谨臣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苏郁将购物袋逐一放到车上，男人的脚步在几米之外停下来。信号接通，听筒里的声音稚弱，喏喏地唤了一声：“哥……” 邵谨臣倚在前引擎盖上，低头捏了捏鼻梁，问他：“找了这么多能照顾你的人，为什么一个都不要？” 那头的呼吸声很轻，顿了顿，才说：“我这两天做梦又梦到爸爸妈妈了。” “他们身上沾了好多血，就站在家门外，问我过得好不好，还叮嘱我一定要听你的话。” 宁逸弱弱的声音里染上哭腔：“他们说我受了你太多的照顾，可我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要学会自己来扛，让我要坚强一点，不能总是去麻烦你……” 男人的表情沉重起来：“先好好养伤，过段时间叔叔阿姨忌日，我带你去看他们。” “没关系的哥。”电话那头很懂事的样子：“你不要再为我的事情费心了，我不需要人照顾，虽然现在腿受伤了，拄着拐杖还是可以行动的。” “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骨头会疼，睡不着的时候有点想妈妈，如果她还活着，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时刻陪在我身边的，但谁叫我是个没人心疼的孤儿呢。”宁逸苦笑一声。 “哥，我一个人真的可以，你如果很忙就不用来看我了。放心，佩姨那边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安安心心陪着家人，我会尽可能不来打扰你的。” 这句话说完，对面主动将电话挂了。 - 年后复工，伊莎第一时间召集所有人对秀展进行复盘。苏郁开了一天的会，脑子昏昏涨涨的，去茶水间透气的时候，刚好又碰到Nancy站在咖啡机前。撕开的咖啡豆挨个往外蹦，Nancy烦躁揉皱了袋子，一股脑将东西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苏郁挑挑眉上前，Nancy抬眸幽怨地看着他，一瞬间彻底绷不住了，搂着他大哭起来。 “这个死渣男，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苏郁懵然将人扶起，盯着她水红的眼睛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Nancy与投行男友的感情一直很稳定，今年两方父母见面就是为了商量结婚的事，办公室的同事们众所周知。 “原来我不是他第一个带回家见父母的，他还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前女友。”Nancy抽张纸擤鼻子：“他父母不同意他和前女友在一起，他才退而求其次找了我。” “送我的求婚钻戒，竟然还用得是给前女友买的那颗！” 未知全貌，苏郁不好置评，也只能往好的方面劝：“谈恋爱和结婚不一样，遇到父母阻挠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还能没点过去了，只要他现在一心对你不就好了？” “他哪里有一心一意？”Nancy说着更激动了：“他和那个女人现在还保持着联系。” “过年给对方买了一大堆东西，还邀请人家来家里玩，我去他家碰到了，他还骗我说这人是他的干妹妹！” “真当我是傻子啊？什么狗屁的干哥哥干妹妹，全是哄人的。没有血缘关系还这么不检点，我一律判定为他们之间有猫腻！” 男方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了，苏郁拉着Nancy坐下来，问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当然是果断分手了。”身边人抽泣，看上去还是很伤心，目光却很决绝：“这种人不值得珍惜，我没问他索要精神损失费就是我仁慈了，这个骗子。” 苏郁叹口气，又给她递了张纸：“在一起这么久，肯定很难受吧……” Nancy不说话了，苏郁替她倒了杯水，不知该怎么安慰，就在旁边默默陪着她。 “谁谈恋爱不想要一份纯粹的感情啊？”过了会儿，Nancy低头喃喃：“我要结婚就肯定是跟最爱我的那个人，绝不当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果凡事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连专一这个最基本的条件都做不到，那我宁愿一辈子单着。” “我以后一定要活得自私一点，不会再给渣男伤害我的机会了！” Nancy的事对苏郁触动还是挺大的，小姑娘来公司时间也不短了，人长得明艳性格又开朗，她的男朋友苏郁见过，并不像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朝秦暮楚的人。看她被人欺负得这么狠，一双眼睛都哭肿了，确实挺叫人心疼的。苏郁自知做不了什么，就想着下班或许可以请她去吃点好吃的，抚慰一下她受伤的心。于是下班前在微信里给邵谨臣助理说了声，自己晚上可能没办法回去做饭，助理说好的，邵总的晚餐原本就另有安排。苏郁自己偏好中餐，带Nancy去吃的却是意大利菜，时下的小姑娘们都喜欢这个调调，自己关心的微不足道，只是尽可能想让她开心一点。一顿饭结束，Nancy的情绪明显好多了，苏郁开车将人送到地铁站，自己驱车返回萧山。从别墅前庭一眼望去，客厅和二楼的灯都是亮着的。知道邵谨臣已经回来，苏郁停好车，带着打包回来的甜点兴冲冲进了门。家里的大屏电视常年不开，此时却是在播放一期真人秀娱乐节目。苏郁走上前，猝不及防与沙发上转身的视线相撞，顿时愣住了。 “小郁哥，你回来啦？” 宁逸面前放着一堆零食，看到自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哥看我一个人在公寓不方便，把我接到这边来养伤。” 说着勾唇一笑，上扬的瞳眸里透出几不可察的得意，意有所指般问苏郁：“我住在这里，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第15章 15 百合玫瑰明明苏郁也是这所房子的主人，邵谨臣做决定前，却没有给他打过任何一声招呼。没有询问、没有商量、甚至连让助理给自己发通知的环节都省略了。宁逸就这样以养伤的名义在萧山别墅住了下来。苏郁每天早出晚归，前庭后院的活动空间很大，家里房间又多，宁逸其实根本打扰不到他，可莫名就会让人产生领地被侵犯的不适。邵谨臣最近在忙一桩收购案，并不是每天都能准点到家，苏郁白天上班，回来做饭自然要把宁逸那份考虑上。骨折以后需要大量补充蛋白质，排骨汤、乌鸡汤、炒虾仁，苏郁每周换着花样给他做。宁逸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谢”字，有时还会嫌弃苏郁汤里盐放得有些少了，水果也从不吃冰箱里拿出来的，要吃当天现买新鲜的。苏郁人在厨房里做饭，宁逸这时候通常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着石膏那条腿搭在桌上。盘子里最后一片苹果吃完了，回头冲着厨房高声喊道：“水果吃完了，小郁哥你再给我切点！” 见那头长久没有回应，宁逸调高电视音量。没过一会儿，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扶着拐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苏郁其实听到宁逸在叫他了，奈何那是时有道菜刚刚下锅，灶边根本离不了人，便只能先顾着厨房这头。水果洗好都是现成的，宁逸不是完全走不了路，若是真的想吃，自己过来拿一趟也废不了多少功夫。饶是如此，苏郁还是在炒完菜以后又将苹果削了皮，切成叉子易叉到的小块才给他端过去。客厅里的电视嗡嗡响着，沙发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苏郁沿着茶室、卫生间、一路找到走廊尽头，刚好撞到人从书房里面出来。宁逸吓了一跳，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捂住胸口：“你、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这话是我要问你的。”苏郁严肃打量着他：“你在这儿干什么？” 没有邵谨臣的允许，家里书房是从来不让外人进入的。宁逸却是晃晃脑袋不以为然：“外人的确不可以进，我对我哥来说又不是外人……” “诶呀我对家里不熟悉嘛，刚刚只是走错了而已。” 对方说着顺手关紧了房门，话锋一转，开始往餐厅方向张望：“对了，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两人回到餐桌边，看到已经摆出来的几盘菜，宁逸的失望肉眼可见：“啊？每天都是这几样，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那你想吃什么？”苏郁问他。宁逸眼珠转了转，脑海里灵光乍现，瞳眸蓦地亮了起来。邵谨臣进门时就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的那股令人作呕的牛油味。脱掉外套走近一看，餐桌上插着电磁炉，各种菜和肉混合在一起，在火锅的锅底里咕嘟咕嘟滚着。平日连家里出现烟味都不能容忍的人，此刻目光森然，将衣服往旁边一扔，冷声质问：“谁让你在家里吃这些的？” 苏郁正站在餐桌边备碗碟，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住，怔怔看过来一阵语塞。 “苏郁，家里不可以出现味道这么重的东西，我记得结婚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了。” 男人话音落地，不远处的洗手间里，宁逸拄着拐杖蹑手蹑脚地挪出来。睫毛呼扇眨了眨，唤他道：“哥……” “这火锅是我点的外卖，实在馋得不行了。” 邵谨臣站在原地微微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拧眉叹了声气，语气却是不自觉放轻了：“医生允许你吃这些了？” 看他没有再发火，宁逸又变得嘚瑟起来：“诶呀你就别管医生了，什么事都听医生的，腿还没好我就已经先饿死了。” 说着走到人身边，拉拉邵谨臣衣角：“你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嘛……喏，我特地给你点了菌汤的！” 邵谨臣洗了手，在宁逸身边坐下，问他：“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腿还疼吗？” 宁逸把一大颗鱼丸塞进嘴里，点点头，也不知在回答他哪个问题。苏郁回厨房取了饮料，见两人都已经坐定，这才挑了圆桌另一头最不显眼的位置默默坐下来。 “下周抽一天时间，我带你去医院复查。” 邵谨臣给宁逸夹菜，宁逸挤挤眼冲他敬礼：“遵命！” “我最近很听话的，不信你问小郁哥。” 苏郁给自己夹了生菜，埋头在手边的筷子上，闻言并没有接话。火锅煮了一会儿，宁逸这才又想起来，笑嘻嘻凑到邵谨臣身边：“哥你不生我气吧？我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邵谨臣边吃边听着。 “我刚还点了另外一份外卖，买了、买了一颗榴莲。” 怕自己遭到批判，宁逸不给人开口的机会，摇着他的胳膊撒娇：“我知道那玩意儿味道不好闻，可我就是想吃嘛，求你了求你了……” 又一颗鱼丸塞进嘴里，这次是邵谨臣夹菜堵上他的嘴，一个眼神过去，示意他好好吃饭。虽然没再说什么，宁逸知道男人这是默许了，噙着丸子吼吼笑起来。苏郁嚼着嘴里的菜叶，本来也是挺喜欢吃火锅的，可今天这顿却让他食之无味。这个餐桌上、甚至可以说是这整个别墅里，好像有没有自己都是一样的。邵谨臣的目光似乎短暂地在自己身上停留过，可只要他真正在乎的那个人一出现，男人除他之外，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 周末难得有想躲清静的时候，苏郁画完图，决定一个人去花店转转。宁逸这阵子天天闷在家，估计实在是待得无聊了，见他要出门，竟然很没眼色地提出要和他一起。放眼整个宁海，除了这两个人，估计也没谁敢光明正大把邵公子当司机使唤了。宁逸的腿不好屈伸，前排的座位自然是要让给他的。但苏郁心里也清楚，即使对方的腿没有受伤，有他在邵谨臣身边，副驾驶的座位多半也轮不到自己。苏郁知道附近哪里有花店，以前只是开车路过，过来这边买花却是第一次。临进门前，他听见身后有声音问：“哥，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过了会儿：“那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给你准备礼物啊……” 邵谨臣不算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平时工作也忙，生日向来不怎么操心，要是没有赵熙在旁边撺掇着，多半连他自己也想不起来。 “不用准备礼物。”男人叹声夹杂着笑意：“你把自己照顾好，别三天两头总是进医院，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店员出来迎接他们，因为苏郁走在最前面，故而先将他带到了展示区。苏郁自己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只想包束好看的插在花瓶里，放在客厅来点缀环境。他问店员有哪些品种香味不会太浓、淡雅一些，适合已婚家庭氛围的。 “百合吧。”店员介绍道：“百合最好养护了，寓意也好，预示着您与爱人的生活和和美美。” 苏郁没什么特殊要求，对方话也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于是抬手指了指：“那就麻烦帮我包上一束吧。” 身旁许久不见邵谨臣的身影，苏郁环视一圈望去，发现男人已经走出花店，站门口接打电话。宁逸背对着自己也在挑花，邵谨臣接完电话回来，店员也已经把宁逸需要的那束包好——插在花泥中，配上漂亮的丝带和包装纸，蒙着一层黑纱。宁逸将花抱在怀里朝男人挥了挥手，推他去扫码结账：“好啦，我们回家吧。” 邵谨臣来到柜台前，同店员询价，将苏郁和宁逸买花的钱一起付了。苏郁怔怔站在原地，双眼有些无措、又有些怅然地望着宁逸怀里的大捧玫瑰。艳红如血，馥郁馨香诉说着无尽的热烈与浪漫。对比之下才发现，自己手中寓意“和美”的百合，原来花色竟是如此苍白，如此地冰冷黯淡。第15章 15 我不要什么结果生活中堵心的事太多了，苏郁深知不能再让自己的工作被精神状态影响，回家泡了个热水澡，周一早上特地去健身房做了半个小时有氧才去上班的。助理设计师过来送资料，一脸兴奋地问道：“苏老师，这次从Scabal订回来的布料您要看看吗？” Scabal品牌最早创建于比利时，从15世纪起就为百老汇和好莱坞影片中的重要角色定制西装，目前工厂设在英国最有名的纺织之乡——哈德斯菲尔德。公司从这间工厂订回来一批布料，原是为了下一季的高定秀选材，但具体怎么安排，苏郁在设计部还是拥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先不了，我暂时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西装啦。”对方不假思索。不同样式的西装，适用的人群与场合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