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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午后邵谨臣倒是主动联系了他,说是赵熙叫着一起去滑雪,让他带着宁逸先过去,自己随后就到。 入冬以来宁海虽然下了好几场雪,赵熙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开板,这次活动就是他挑头组织的。 苏郁天生没什么运动细胞,当初为了接近邵谨臣,网球打到现在这程度也是经过了一番苦练,滑雪就更别说了。 要是别人来邀请,苏郁多半会直接拒绝,可自己还欠赵熙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拂人面子总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 想了想,还是去商场老老实实给自己挑了一身装备。 “我本来说是去泡温泉的,亚深新开发的度假村建了一个无边泳池,景色绝了,都怪邵谨臣那个旱…” 赵熙话说到一半,远处一人拿着雪板走了过来,虽然穿着滑雪服戴着厚重的护目镜,他还是一眼认出那是陈霁尧,跳起来冲人招手。 就苏郁这个菜鸟水平,只能在初级雪道跟着小朋友一起练练,一转眼,宁逸已经坐着缆索上下转了两圈。 赵熙往他屁股上拍了一捧雪:“你现在水平可以啊,我记得你以前也是不太会的。” 宁逸哼了声:“我在加州滑的都是高级雪道呢。” 赵熙逗他:“你哥我没去过加州,你可别蒙我啊。” “我现在就去给你秀一个。” 赵熙望着他的背影:“行,你先去。我在这儿热热身,一会儿去找你。” 宁逸走两步停下来:“等等,得有人给我拿着包啊……” 说罢目光投向苏郁:“小郁哥,那你来陪我一下。” 苏郁很想假装自己听不到,奈何这时人又唤了他一声:“苏郁?” 且不说他滑不滑得了高级雪道,主要原因还是蛮抵触跟宁逸单独相处的。 但话又说回来,邵谨臣不在,自己也有一定的义务照看宁逸,想到一会儿赵熙他们也会过来,苏郁“嗯”了声,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高级雪道没多少人,宁逸拉了板子做准备,苏郁抻着脖子从高处起点朝下瞄,从不恐高的自己感觉现在恐高症要犯了。 两腿不自觉后退,总感觉背后会突然蹦出来一个人把自己推下去似的。 宁逸看他这副模样,哂笑一声,冲他招招手:“我的雪板好像有问题,现在动不了了,你帮我看下后面是不是卡住了。” 苏郁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看人站在原地半天不动弹,只好又走过去,放下包,替他检查脚后的雪板。 弯腰时苏郁的头顶到了宁逸背上,力道很轻,似乎不足以使他一个一百二十多斤大男生位移。 可就这一瞬间,宁逸的腰背却直直向前倒去,整个人不受控地栽下滑道。 尖叫声引来了救生员和教练,赵熙和陈霁尧也赶了过来,宁逸滚下了百米开外,独留苏郁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赵熙问他出了什么事,苏郁动唇想要出声解释,一转身,才察觉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 邵谨臣接到电话,从老宅直接赶往医院。 宁逸一人在急救室接受治疗,惨烈的叫声充斥在冰冷的楼道里。 所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男人沉着一张脸走近,神情肃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霁尧与赵熙互相看了一眼,带他先进去找医生。 苏郁跟上去靠在门框边,满目愧疚瞧着屋里的场景。 邵谨臣一出现,宁逸彻底绷不住了,哭的更加肆无忌惮,搂着男人的腰,鼻涕眼泪全部蹭在他的大衣上。 邵谨臣揽着他的脑袋,手掌轻拍着他的背,等人哭够了又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宁逸止住抽泣,怨念的目光向门边投来,抬手指向苏郁:“是他!是他推我下山的!” 一时之间,屋内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我没有。”苏郁声音虽低,神情却很坚定。 “就是你!”宁逸死咬着牙:“我的雪板卡住了,因为相信你才让你来帮我看看的,谁知你看我没防备竟会从背后推我。” “小郁哥,我是抢了你喜欢的袖扣,可你也不至于这么报复我啊……” 苏郁越听越觉得离谱,不知这事怎么能和袖扣扯到一起去,上前一步解释:“我的头是不小心顶到了你,可那个力道很轻,就是轻轻挨了一下,我发誓绝对没有从背后推你。” “那他为什么会从山上摔下去?” 男人眸光里覆着阴云,质问声一出口,气氛霎时凝结住了。 永远这样矜贵从容、不慌不忙的一个人,在得知宁逸出事的那刻,第一次浮现本不属于这张脸应有的慌张。 苏郁的心也跟着沉到了无尽海底。 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比起叫他看见邵谨臣这副样子,倒真不如杀了他,总好过叫他体会这种刀片凌迟在心口的痛。 苏郁知道自己百口莫辩。 说宁逸是故意自己摔下山的,可能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吧,毕竟谁会好端端拿自己的生命开这种玩笑? 作为事发现场唯一的“嫌疑人”,苏郁与病床上的人对望,眼底情绪迷茫又复杂。 “病人的腿部需要拍片做进一步检查,以判断骨头的损伤程度。” 医生下了医嘱,将一叠检查单塞给邵谨臣,很快有人将宁逸推走。 陈霁尧带了赵熙回雪场那边调取监控,在自贩机买了两瓶水递给苏郁,苏郁坐在长椅上眼睛发直,很久才缓缓接过。 邵谨臣拿着检查单就站在对面,苏郁确信自己是冤枉的,此时此刻却不知为何,根本没有勇气抬头直视那双鹰一般的眼睛。 宁逸的腿骨折了,打上石膏,接下来的几个月要仔细养着。 病房里还剩下最后一瓶点滴,忙前忙后一下午,所有人都没吃东西,苏郁下楼打包了三份粥上来。 进门时邵谨臣刚好接起一通电话,男人出去后,只留下他和宁逸单独待在病房里。 宁逸侧了个身背对他, 苏郁:“为什么要说谎?” 病床上的人后背一僵,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眼神戒备。 “我明明没有推你,你心里很清楚。” “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逸眸光黯下来,不由自主瞥了眼门外。 男人打电话的动静很轻,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进来。 于是挑挑眉道:“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你诬陷我。”苏郁逼近一步:“你是故意摔下山去的,明知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可你还是这么做了。” 宁逸脊背挺直了:“你胡说!你有证据吗?” “那你有证据吗?”苏郁反问。 “是你说自己的滑雪板卡住了,我的手甚至还没有碰到你,凭什么说我故意推了你?” “我、我感觉到了!” “感觉……”苏郁被自己气笑了:“宁逸你知不知道,凭你这捕风捉影的‘感觉’两个字,就冤枉了一个真心想要帮助你的人,你以为这样做很好玩吗?” “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这种行为真的很卑劣。” 苏郁的手将外卖袋捏得沙沙作响,宁逸的一双细眸明明冲满了对抗,似乎感知到什么,却急速收缩一秒切换至无措:“小郁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男人恰好推门走进来。 宁逸颤抖的声线响彻在房间:“我会向哥澄清说你没有推我,我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求求你不要讨厌我,不要这么骂我……” “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父母了,你和哥就是我的家人,求求你不要讨厌我。” 见邵谨臣走到身边,连忙拽住他的胳膊:“哥,小郁哥没有推我,是我不小心自己摔下山的,你不要再生小郁哥的气了。” 邵谨臣拉过他的手塞进被子里,没有正眼看身边人,默了片刻,说:“你欠小逸一个道歉。” 强撑的眼眶泛起一丝酸意,苏郁知道该为自己申辩的,万般委屈凝结在心,最终只化作无力的一句:“我真的没有推他……” “你宁愿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也不愿听听我的解释。” “不管这其中是否有误会,小逸出事时毕竟是你跟他在一起,你没有看顾好他。” 男人眉心一拧,瞳色冷下去:“我昨天对你说的话,你全都忘了。” “我不想再追究,现在只要你对小逸一个道歉。” “一个道歉而已,很难么?” 第13章 13 以后都不需要了 饶是再爱眼前这个男人,苏郁也无法昧着良心自毁清白为此做出妥协。 场面不知僵持了多久,宁逸似乎也失去了最后等待的耐心,收回玩味的眼神,手指戳戳邵谨臣:“哥,我有点饿了……” 粥是苏郁刚刚买回来的,揭开保温盒的盖子还冒着腾腾热气。 邵谨臣坐在床边喂他,苏郁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 ——哥,我想喝放糖的那种甜粥。 ——你明天叫御宝斋的外卖给我好不好?我在国外的时候就想着了。 轻聆的声线被关门声掩盖,宁逸再循声望去,方才床尾站着的人,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中午之后,苏郁就再没吃过什么东西。 素日熙攘的街道因为年节变得冷清,路边没什么小贩出摊,走了几百米才看见一个卖馄饨的,坐下来要了几个包子和一碗热馄饨。 苏郁着实没什么胃口,强迫着自己把汤里的紫菜和虾米捞完,身侧一阵冷风吹过来,脖子自觉缩进了衣领里。 即使这样,身上还是觉得阵阵发寒。 宁逸受伤被抬往医院的时候,苏郁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着。 应该是那时候着了凉,一下午滴水未进又没有休息好,现在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周遭一切声音都变得朦朦胧胧的。 只在桌子上趴了十分钟不到,苏郁便被人叫醒了。 摊主看他脸色不对,晃了晃说他在发烧。 对面街道有一家小诊所,看苏郁坐都坐不稳了,便只能扶着他去找医生。 摊主离开,护士为他输液挂上吊瓶。 苏郁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吃馄饨的钱还没有扫,身上没什么力气,需要有人来接自己回去。 很早以前在这种特别无助的时候,他也想过要依赖一下邵谨臣。 后来清醒多了, 发现还是苏鸣比较靠得住,毕竟无论如何,家人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 如今苏鸣不在,苏郁拿着手机想了想,鬼使神差拨通另一个号码。 路星昂半个小时左右赶到,身边带着一个20寸小行李箱。 说来也巧,接到苏郁电话时他也是刚下飞机,年前有项广告拍摄出了点问题,时间一耽搁,今天早上才买到返程的机票。 “大过年的,你还要工作啊,怎么比我还惨。” 路星昂看着椅子上被抽走一半精气神的病人,满目愁容坐在身边,用手背碰了碰苏郁的额头:“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医生怎么说的?” “就是个小感冒。”苏郁把他的手拿下来:“输液好得快一点,萧山太远了,一会儿得麻烦你送我回去。” 路星昂站起来,掌心给他捂着吊瓶,发现这样好像没什么用,苏郁扎着针管那只胳膊还是冰的,又跑到隔壁超市买了个暖水袋回来。 看他要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苏郁连忙制止:“别,如果把你也连累病了,就真没人送我了。” “我有点渴,你给我倒杯水吧。” 温度刚好的热水送到他面前,路星昂眼眸一动不动,盯在苏郁干涩的嘴唇上:“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过年不在家待着,为什么会在这荒郊僻壤的小诊所里?” “那个姓邵的人呢?为什么每次你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苏郁已经没力气解释这么多了,仰头阖了阖眼,很不走心地用一句“加班”敷衍过去。 “这时候加什么班?”路星昂有点生气:“你能不能不要总把我当成以前那个什么不懂的小孩?” “我有眼睛自己会看,你看你跟他结个婚都把自己过成什么样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苏郁自己也笑了。 “又不是签了卖身契。”路星昂认真看着他:“如果过得不幸福,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反悔,为什么要自己困住自己。” 路星昂一连问了三个“为什么”,每一句都精准无误刺中苏郁的神经。 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也在寻找,爸妈从小就说苏郁看上去温和好说话,其实骨子里很犟,不在南墙撞个头破血流,是绝不会回头的。 苏郁知道这话说得很对,但感情有关的事,也不是他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你知道……我是费了多少力气,才走到他身边的么?” 路星昂当然知道,也不怪身边人会如此执拗,换位思考一下自己,何尝不是同时空里的另一个又蠢又傻的“苏郁”? “上学时候读名家作品就说婚姻是围城,外面的人削尖脑袋想进去,里面人一个劲想出来。”路星昂呵了声:“现在想进的进不去,想出的出不来。” 真他妈讽刺。 “不,我并不想出来。”耳边传来苏郁的低声喃喃。 婚姻在苏郁的心中一直是很神圣的。 两个之前毫不熟悉的人,经历转折的交点生活轨迹重合,在上帝与法律的见证下缔结契约相守一生,是一件多么浪漫又郑重的事。 所以即使受了再多的委屈,苏郁心中有气有怨,有痛也有不甘,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邵谨臣之间草草结束。 “我只是有点累。”苏郁歪在身边人的肩膀上:“抱歉,让我靠着你稍微休息会儿。” 希望自己经历的只是一场梦,一觉过后,所有的难过都会随风而散。 “不要说抱歉。”路星昂虚虚揽着他,手环过来轻拍他的后背。 等怀里人呼吸平稳,默了半晌,才拨拨他发丝自言自语说道:“你在我身边,永远不需要说这两个字。” “永远,不需要。” - 元气要慢慢恢复,苏郁回家又钻进了被窝,把路星昂留下那个暖水袋捂在了脚上。 手机上收到挺多条拜年短信,这几天也没来得及回复,其中有一条是问他要收件地址的。 苏郁望着屏幕想了想,这才记起前段时间托朋友打听今年温网的门票,球赛在夏季举办,看来事情是有眉目了。 也没犹豫,把萧山别墅的地址给对方发了过去。 苏郁给自己做了几个菜,高压锅煲了一锅红豆粥。 想到邵谨臣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每天都会把他的那份提前预留出来,单独拨到一个空盘子里。 助理定了御宝斋的上门外卖,男人回来时,打包的食盒刚好送到家里。 廊灯下的暖光亮着,屋里的东西摆放有序纤尘不染,岛台上的净水机烧好了温水,打开冰箱,盘子用保鲜膜罩着,几道菜是苏郁常做、也全是自己爱吃的。 视线凝结在冷藏室的照明下,邵谨臣单手扶着冰箱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霁尧电话打过来了。 他们调了雪场那边的监控,确实看到苏郁弯腰将头抵在宁逸的背后,但他的手根本就没有碰到宁逸,自然也就不牵扯推人下去一说。 听筒这边的背景很静,陈霁尧问道:“没在医院守着,你回家了?” “嗯,在家。” “你还记得自己有家啊……”电话那头阴阳怪气的。 邵谨臣把电话挂了。 上楼的时候苏郁已经睡了,邵谨臣在客卧浴室里洗澡。 苏郁这几天的睡眠很轻,床铺另一侧压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眼皮没有睁开,一只手臂从背后环上来轻轻拥住了他。 男人没再有多余的动作了,只是将他箍得很紧,呼吸逐渐沉下去扫在苏郁的后颈上。 确定对方已经睡着,苏郁这才转了余光,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胳膊从桎梏中抽出来。 那天医院之后,苏郁没有再跟邵谨臣说过话,行踪不问短信不发,生病就自己在家养好。 憋着一口气,潜意识期待着男人回来,但又不敢太期待。 就这样一直被复杂的情绪撕扯,直到邵谨臣进屋上床、将手搭在他腰上这那一刻,他才确信自己终究还是放不下的。 还会有期许,还会有渴望。 爱这个男人,爱到卑微失去了自我。 自套锁链将自己困在这场冰冷的婚姻中,男人是孤岛也是冰川,心暖不化,却随便一句话,一个小动作,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动他。 别说是身边的朋友家人了,苏郁现在自己都有点瞧不起自己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有时候也想命运是会作弄人的,如果当年没有参加那场研学,没有网球场的碰面,自己就不会心动。 不遇到身旁人,也许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苏郁醒来的时候,男人平角内裤上面穿了件衬衣,正站在床边系扣子。 结婚以来邵谨臣的衣服多是苏郁给挑的,轮到他自己搭配的时候,多数会穿得矜贵板正一点。 这个世界上,苏郁就没见过第二个能把黑衬衫穿得比邵谨臣更好看的男人。 面前男人出去了一趟,从衣帽间回来穿好了裤子,手中多出一条领带。 苏郁依旧假装睡着,眼皮轻轻一扫,便感知到一具坚实的身体圈上来了。 似乎知道他在装睡,邵谨臣半身轻拢着他,食指拨着他的眼睫毛,像在摆弄一只不会动的洋娃娃。 邵谨臣似乎很爱玩自己的眼睫毛——苏郁这样想。 耳边很快响起熟悉的声音,低沉、温和:“苏郁,起来给我打领带。” 邵谨臣从来不主动道歉的,这是他向枕边人寻求和解的方式。 苏郁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床上的人不为所动,男人兀自笑了,语气懒懒的:“我给你三秒时间,数到第三下,你要是还没有起来……” 顿了顿,手背摸他的脸,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说:“那以后,就都不需要你帮我系了。” 第14章 14 花期很短 空气仿佛安静到尘埃里,短暂的思索后,苏郁攥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男人轻笑,扶着他的胳膊,将领带塞进他的手里。 苏郁双手环过去,邵谨臣很配合地低头,领带在他手里打了个温莎结。 “谢谢苏老师,新年快乐。” 男人就坐在对面,目光很近地注视着他。 片刻,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笑着递过来。 苏郁看着手中的红包微微发怔。 “母亲给你的。”男人解释道。 钟佩与太太圈其他几个人约着去了南方,故而并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 “怎么有两个?” 苏郁小声喃喃,听见邵谨臣道:“另一个,是我给你的。” 红包的厚度自是不必说,苏郁指尖发烫,一路烫到了胸腔里,连带着心跳也开始有些快了。 男人目光凑近了点,眸如一潭深水,悠悠吸着他,十分考验人的定力。 苏郁不敢与他对望,说了声“谢谢”,很快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了。 客厅的平安树有段时间没有浇水了,苏郁将盆挪到有阳光的地方,趁着现在有时间,准备将它好好修剪一下。 无论什么季节,他总是能将家里的植物打理得很好,仿佛任何时间回来,这所房子永远是暖和、充满诗意,生机勃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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