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来想去,似乎去哪里都不合适,不知不觉,一个人又晃悠到了公司楼下。 路边台阶高出一截,苏郁掏钥匙不小心绊了一下,醉着本就掌握不住平衡,身形一恍,眼看着就要朝前栽过去。 猝不及防,落入一个高大温暖的怀抱。 “车停在哪?我送你回去。” 眼前画面有些恍惚,苏郁反应了几秒,这才稳住自己,循声看清眼前的俊颜。 “路……星昂?”舌头有些打飘,苏郁说着皱了皱眉:“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怀疑自己醉出了幻觉,他抬手捏捏对方的脸,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与温度,这才找回几分真实。 “刚才在会所楼下就看见你了,我来这边找朋友。”对方将他扶起虚揽住,清朗的声音环绕在头顶。 两人有一年多时间没见了,想起之前从家人那听到的消息,苏郁笑起来。 “听说你被模特公司录取了,恭喜啊,我就说你这张脸很上镜。” “是我该恭喜你。”对方语气沉沉没有半分真心祝贺的样子:“只是出国参加个集训,回来才知道,你竟然结婚了。” “梦想成真,你现在,终于开心了吧?” “开心啊。”眼睛蒙上一层雾,苏郁痴痴咧嘴:“怎么不开心?” “是吗?”头顶的声音低下来,热气呵在他耳廓边:“但你现在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勉强。” “喝这么多酒,他呢?为什么不来接你?” 步伐如踩在云端,苏郁膝盖一软,肩膀再次被人箍住。 “还走得稳么?要不要抱?” 路星昂为他合紧大衣,卸下围巾套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两圈:“你不能再吹风了,坐我车吧,我送你。” 话音落地,侧方一束远光灯亮起,引得两人一同眯起了眼睛。 帕加尼车灯熄了,车上的人却没有立刻下来。 苏郁推开路星昂,晃晃悠悠走到车窗边,深色的车窗玻璃这才缓缓降下。 男人视线在苏郁脖颈停留了两秒,余光掠过他身后另一道人影,手指点了点方向盘:“还以为你会玩到很晚,原来这么早就结束了。” “你的车别开了,明早我送你。” 像在下指令,虽然邵谨臣平日里说话就这样,苏郁却还是觉察出他语气的生硬,仿佛情绪不高的样子。 苏郁扶住车门,俯身唤他的名字,唇间带着很浓的酒气,熏得男人眉头一皱。 很快意识到这点,苏郁努力稳住身形,朝路星昂摆了摆手。 对方怕他摔倒想要上前,苏郁却已经转身,自觉绕到另一侧副驾,打开了车门。 别墅里开着地暖烧着壁炉,苏郁进门就被暖烘烘的热气一股脑拥住。 明明头已经很晕很痛了,却知道自己这满身酒气的样子,是绝对不会被允许上床的。 在沙发上休息片刻,他正要起身,这才发现路星昂的围巾还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男人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近,将杯子放下,顺手帮他摘掉脖子上的东西,扔在脚边的地面上。 看着人转身的背影,苏郁五指扒在坐垫上突然就攥紧了,毫无预兆开口:“你就不问我吗?” 男人的脚步顿住,慢悠悠回头,视线向他投来。 “你车灯照过来的时候,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苏郁咽了咽唾沫:“你不该……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问你什么?” 眼前闪过那个人抱着苏郁的模样,邵谨臣眸色暗了几分,一步步平静地向沙发走近,在扶手边俯身将人圈住:“苏郁,你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苏郁屏息抑制住心跳,眸光沉沉望向男人眼底,拒绝回答。 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过了几秒反问:“你呢?你有吗?” “我没有。”男人黑眸笼罩着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 随后抬手拂了他的发丝:“你有你正常人际交往的权利,我不会生气。”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洗澡,然后早点上床休息。我也要早睡,因为明早要送你上班。” 这副说辞似乎并不令人意外,苏郁突然无力地向沙发后背靠去,单手搭在眼睛上,遮住天花板上刺眼的光线。 兀自默了许久,忽然就笑了。 笑自己可笑,也笑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原因。 邵谨臣,你不生气,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吧。 第11章 11 很喜欢,所以没办法让给你 经过为期一周的通宵连排,年末秀展各项事宜终于准备就绪。 这个季节的中央公园大道草木凋零,秃枝上覆着一层薄薄未化的积雪,呵出的空气都带着沁冷的寒意。 苏郁坐在搭建好的T台上,手里拿着图纸,与执行人员最后一遍核对媒体镜头的分区站位。 身旁还有工人在调试灯光,一名助理火急火燎跑过来,到跟前打了个踉跄:“老师,12号模特刚刚在后台晕倒了,她身上的三套衣服需要重新调配一下。” 这人极少沉不住气,苏郁心头一紧,抬眉问他:“还有呢? “那条黑纱长裙在她摔倒时不小心挂在了truss架上,尾……尾部破损……” 助理话没说完,苏郁已经从台阶上站起来,风一般冲向换衣区。 衣料的损伤不是很大,几名设计师商量了应急处理办法,决定用同色系的蕾丝在破处点缀一下。 因为是定制款,蕾丝的材质和纹样急需考究,苏郁想起了之前预定过的一批布料,原是为来年新品打样准备的,如今还囤积在A市的厂家。 因为要给改款预留出时间,距离秀展已经不足24小时,现在就算是乘最快的交通工具去取,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紧要关头,苏郁灵机一转,想到了邵谨臣的私人飞机。 结婚这么久以来,苏郁遇到再急的事都力求自己解决,从未向男人求助过。 这破例的第一次,对方无论私人号码还是助理手机,连着打了很多遍都是无人接听。 苏郁实在没辙了,只能冒昧找到赵熙,寄希望于对方有能够联系到邵谨臣的办法。 赵熙刚好在附近,竟是十分钟就赶到了秀展现场。 苏郁仿佛看到了救星。 “找不着人就算了。”赵熙夹着烟翻开手机通讯录,看上去倒是胸有成竹:“都是宁海这四方地界里喘气的,他邵谨臣能办到的事,我赵熙就不行了么?” 苏郁眸底一亮:“你也有私人飞机?” “我没有。”赵熙说:“陈霁尧有,等着。” 要不是他提醒了一句,苏郁差点忘了,私人飞行需要至少提前24小时申请航线,所以现在即使联系到邵谨臣也没用。 幸好陈霁尧公司顶楼有直升机,在低空领域拥有去往A市的固定航线。 赵熙只一个电话,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毫不夸张地讲,苏郁现在给人跪下的心都有了。 知道苏郁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赵熙没有再过多占用他的时间,只打趣了几句让邵谨臣事后记得请吃饭,便带着司机离开。 直到后来苏郁再没阖过眼,好在秀展一路顺利,路星昂去到外省赶通告,但似乎通过网络直播一直有注意这边的状况,结束时也给他发来了短信祝贺。 ——恭喜,今天的秀展很惊艳。 苏郁问他最喜欢哪件,两分钟后收到回复。 ——当然是今天你身上穿的那件了。 ——开场第二十五分钟,你沿T台一路弯着腰去到Vip区找人,从那以后我的眼睛就没再看过别人。 苏郁手头还有些工作,很久后才看到这条信息。 眸光透着无措与茫然,指尖停顿在屏幕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陈霁尧和赵熙中途也赶了过来,因为没有提前预留,苏郁让人在VIP区临时加了座位。 赵熙这一趟也不白来,看上几条裙子想要买给母亲,拿着陈霁尧的卡付了款。 后来又看上一只鳄鱼皮包,说要送给上次陪他去酒会的小明星,再问陈霁尧要卡,陈霁尧却说什么都不肯给了。 将收尾善后留给其他人,秀展结束,苏郁追到停车场请二人稍稍等一会儿。 赵熙这次给自己帮了大忙,他心里记挂着这份人情,是一定要做些实际行动感谢的。 感激之余也有一丝庆幸,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邵谨臣之间的关系,人家就是再在宁海呼风唤雨,也未必有这个闲情逸致来帮你。 赵熙前一天还口口声声说着让人请客,现在苏郁当真要请他,他却一笑置之了。 “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这份人情苏郁会记住,日后有机会,也一定会还的。 饭既然不吃了,苏郁便返回去取了两样东西。 秀展为大客户准备的纪念胸针,虽然对他们这些见惯连城之璧的公子哥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多少也表达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司机将车开到跟前,苏郁挥手,礼貌与二人说再见。 转身离开几步,心底一股念头却是蓦地涌上来,纠结了一下,愈演愈烈。 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意识到这点,苏郁打定主意,呼了口气又折返回去。 赵熙把住车门与他对视,苏郁思索两秒,又很郑重地唤他:“赵先生。” “虽然这么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我现在似乎只能向你求助了。” “我想知道,在我和邵谨臣结婚之前,他和宁逸,他们之间……” 苏郁突然语塞,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才会比较合适。 过于暧昧的形容怕是自己多心,但宁逸回国以来发生的种种,又实在让他很难将他们的关系用“清白”二字连接起来。 虽然表述并不完整,赵熙眼神却当即会意,张张嘴,没了往日的不羁。 苏郁很真诚地望着他,让人不忍拒绝。 气氛沉默时,陈霁尧出现在赵熙身边,将人往身后微微揽了一下,示意他先上车。 赵熙点点头。 车窗升起来,陈霁尧扶了扶腕表,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谨臣对他那个弟弟,确实从小就很照顾。” “可赵熙所知道的,其实并不比你多多少,你让他怎么回答?” 男人一字一句:“他不是邵谨臣,并不了解邵谨臣心里在想什么。” 对方眸色微沉,苏郁承认自己刚刚是莽撞了,现在回过神来也有些后悔,下巴敛起,习惯说了声“抱歉”。 陈霁尧没有责怪的意思,秉持着一贯的礼貌与温和,语气放缓了些:“既然你们已经结婚,这就算是你们的家事,外人过多参与反而不好。” “苏老师。”陈霁尧打开车门,上车前欲言又止转身:“在你们的婚姻关系中,某些方面谨臣或许处理得不是很恰当,但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局中者迷罢了。” “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如果真的想知道……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自己问他。” - - 苏郁看到宁逸的朋友圈,这才知道邵谨臣那天没接电话,是因为宁逸低血糖晕倒,陪他在医院输液将手机关了静音。 他现在极度缺觉,只要能蒙着被子好好睡上三天,邵谨臣接不接电话、和谁在一起好像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邵谨臣后来给他回了电话,睡梦中迷迷糊糊也忘记男人说了什么。 无所谓,反正秀展结束,他现在只想安安心心过个好年。 果然身体在极度疲惫的时候,其他任何精神上的诉求都是可以被忽略的。 除夕下午,市区偏远的地方隐约听到炮声,马路两侧的红灯笼早早亮了起来。路上行驶的车量虽少,节日的气氛却较往日更浓。 因为要回去陪钟佩过年,邵谨臣从公司出发先接了宁逸,苏郁在市中心的卖场附近等。 然而等他打开门准备上车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已经先他一步早早占据了副驾的位置。 宁逸仰头瞥他一眼,苏郁淡淡一笑,转身上了后座。 家里佣人打电话过来,说钟佩在珠宝店定了一条项链,是过年参加聚会要戴的。 邵谨臣挂断电话,调转车头替母亲去取。 由于只服务部分金卡客户,这家珠宝店开在市区却鲜有人知。 苏郁因为工作性质跟这里的人打过交道,宁逸却是第一次来,PR取东西时,他便在店里闲逛起来。 苏郁视线定格在一条蓝宝手链上,宝石打磨得很精致,引他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邵谨臣垂眸打量过来,虎口箍在他的手腕上似乎比划着什么,半晌,饶有兴致低声在他耳边:“喜欢?买给你做新年礼物。” 这两天休息好了精神不错,苏郁也有心思跟人开玩笑了:“邵总肯花钱,那我要挑个贵的。” 男人手掌往前一摊,示意他尽管挑。 话虽这么说,苏郁选饰品却更注重的是搭配和喜好,不一定贵的就是最好的。 手指划过展柜,最后停在一对祖母绿的满钻袖扣上。 经理很会看眼色,立马着人开柜将袖扣取了出来。 “苏先生好眼力,这款可是我们店里的孤品,设计师手工打磨三个月可就做出来这么一对。” 宝石泛着油润的熠熠光泽、镶嵌在底托上,让苏郁忽而不忍触碰。 邵谨臣叫人刷卡,就在这时,一双手却自旁边伸了过来,将盛着袖扣的盒子一把抓过,拿在手中把玩。 “这对袖扣好精致啊!买了买了!” 男人勾唇朝他看过来:“你又不穿衬衣。” “现在不穿以后总会穿的。”宁逸不以为然:“哪怕放家里摆着也好看啊,人家就是喜欢这个嘛。” 说罢揽上苏郁的胳膊,笑嘻嘻道:“小郁哥,你最善解人意了,一定会把它让给我的对吧?” 宁逸这副亲切的模样,同那日电梯间里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少年判若两人。 也不知是在邵谨臣面前太会演,还是因为童年的创伤致使他有人格分裂,苏郁差点就被他迷惑了。 一对袖扣而已,若是放在以前,苏郁让也就让了。 可经受了对方明里暗里这么多次挑衅,尤其现在是自己先看上的这对袖扣,对方横插进来,更像是故意的,苏郁便不想再忍了。 于是同样握住了首饰盒,笑着对他说:“抱歉,要是其他东西也就罢了,可这个是我真正喜欢的。” “很喜欢,所以没有办法让给你。” “可是小郁哥,你喜欢的东西,我恰好也很喜欢,那又该怎么办呢?” “总有个先来后到吧。”苏郁毫不退让。 两股力道在半空中一来一往,像是在暗暗较劲,谁也不愿松手。 “可我觉得喜不喜欢倒是其次。”对方话锋一转:“你还要看它适不适合你。” “小郁哥,不适合的东西硬攥住不放,小心会扎到自己哦!” 宁逸冲他满含深意眨了眨眼,趁苏郁不备,手上一用力,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袖扣抢了过去。 经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见证了这场没有硝烟的对峙,唯唯诺诺,征询的目光看向邵谨臣。 男人视线由两人身上收回,无奈一笑,只点头示意经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宁逸扬眉,一副恃宠而骄的姿态,朝男人肆无忌惮晃了晃脑袋。 珠宝店的人在里面包装,苏郁出来透口气,邵谨臣来到身边问他要不要把最初看上的那条手链买下来,苏郁摇摇头,说不了。 看出他多少带着点情绪,邵谨臣颔首附过来,问他:“不开心?” 苏郁似笑非笑地,小声说了句:“没有。” “看你刚刚攥着不松手,还以为你说什么都不会让步呢。” 男人话音落地,苏郁自嘲般笑笑,只道:“我又能怎么办呢?谁叫他是你弟弟。” “小逸性格是有些跋扈,但他本心不坏,只是小小年纪便失去了父母,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身边人来包容。”男人眸色忽然变得很深:“我希望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能把他像自己亲弟弟一样对待。” 爱屋及乌,邵谨臣的家人自然也是自己的家人——苏郁曾经也是这样想的。 会尽可能地做到宽容大度,并不代表自己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适当的时候可以为自己的婚姻做出一些妥协,可邵谨臣说宁逸本心不坏,这一点他实在是无法认同。 “苏郁,我在跟你讲话。” 苏郁蓦然回过神来,唇瓣紧抿,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的眸光随之一沉,附过来些,难得用这种类似于商量的语气道:“你和他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家人,虽然之前没有提过,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们在一起能够愉快地相处。” “宁逸年龄小,既然长了他几岁,你以后还是尽量多让着他点。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事情,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短暂的几秒静默,男人一直注视着他。 见他没有接话,神情多出几分微不可察的郑重:“苏郁,回答我的问题,能做到吗?” 第12章 12 道歉而已,很难么 虽然除夕陪着邵谨臣和他的母亲一起过也很有趣,但这种举家团圆的日子,苏郁还是难免会想念自己的父母。 苏鸣的游戏工作室今年挣了点小钱,假期订了海岛的机票拉着父母出去旅行,给苏郁打视频的时候刚刚落地机场。 “哥,这地方简直太美了,明年你提前请假,咱们和爸妈一起来啊!” 苏郁在这边穿着毛衫,苏鸣在异国海岛穿着背心花裤衩,分处不同纬度的两人隔着屏幕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父母也过来简单聊了两句,后来妈妈要用苏鸣的手机拍照,那头的信号就断了。 苏郁一个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突然很想抽一支烟,又怕烟味飘进房间被邵谨臣闻到,思索半晌,伸进裤兜的手又拿了出来。 过年也不影响钟佩睡美容觉,见她进屋休息,宁逸拉着邵谨臣一个劲闹着要出去放烟花。 电视里的晚会当做背景音,苏郁听着听着倒有些困了,去到楼上收拾好的客房里睡下。 迷迷糊糊间,房门打开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邵谨臣走到床边,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看到被窝里露着半个脑袋的身影,替他把被子卷起来,掖在肩膀两侧。 苏郁听见窗外的钟声,半梦半醒拉住男人的手,喃喃道:“新年快乐。” 邵谨臣俯身摸他的头发,黑眸专注打量着他,片刻,也在他耳边回了一句:“苏郁,新年快乐。” 苏郁意识完全是混沌的,梦里的场景却令人十分安心。 虽然模糊,但他记得邵谨臣的声音,记得新年伊始的那一秒,男人指尖覆在他的睫毛上。 夜色静谧,呼吸很轻。 枕边的那声低语,也是前所未有温柔的。 初一早上是邵谨臣要回老宅给老爷子拜年的日子,苏郁以为自己需要同他一起,天刚亮便起来了。 在环境并不熟悉的厨房里,为两人亲手准备了早餐。 等自己换好衣服再下楼时,这才发现邵谨臣已经叫上司机出门,并没有要带着他一起的意思。 苏郁站在楼梯上愣了两分多钟,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转念想起钟佩和宁逸也都待在各自房间没有跟去老宅,这才隐隐找回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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