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力顶死我吧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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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玩了。”宁逸噘嘴，旁若无人搂住邵谨臣：“你送我回家。” 他说他一点路都走不动，明知人是骄纵惯了在使性子，邵谨臣还是揽着腿窝将他抱了起来。男人脸色算不上太好，没与任何人有眼神交流，同苏郁擦肩甚至连句话都没留下，带人大步流星离开了网球馆。好好的局被搅成这样，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觑。室内空气有点闷，赵熙从兜里摸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支递给苏郁。苏郁很少在外人面前抽烟，但这次还是接了，对他说谢谢。门口的花坛边刚好有个垃圾桶，两人就站在那儿吞云吐雾，苏郁全程沉默着。赵熙其实是个神经很大条的人，也一直将陈霁尧的叮嘱记在心里，对朋友的家事不过多指手画脚。但此刻看身边人情绪低落，还是下意识出言安慰，弹弹烟灰，闲聊般道：“邵谨臣从小就这样，见不得小逸受伤，都是当年那事儿给闹的。” “不是故意针对谁，你别往心里去。” “宁逸不是他亲弟弟。”苏郁低着头自言自语。 “俩人都不一个姓，怎么可能是亲兄弟？” 赵熙顺着接话，身边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眸光一动，诚恳的语气唤他：“赵先生。” 赵熙心里“咯噔”一下。 “你刚刚说‘当年那件事’，所以…是什么意思？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烟头在指尖燃烧，听闻这话，赵熙眸底划过一丝犹豫。拿不准究竟该不该说，下意识瞄向一旁，却惊觉陈霁尧此刻并不在自己身边。面对苏郁恳切询问的目光，他不敢与人对视了，但最终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吸口烟，半刻过去喃喃自语道：“我以为，邵谨臣肯定跟你提过呢……” 第7章 07 是他的求而不得苏郁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的。伊莎召集公司所有设计师开会，会后将苏郁单独留了下来。这名年近50岁的中年女人是苏郁的上司，也是将他一手培养提拔上来、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伯乐。女人喝咖啡的动作极其优雅，由于注重保养，至今看上去仍像是三十多岁一样：“听说你先生从国外回来了？” “我以为你每天会更有精神的，怎么瞧着你越来越憔悴了？” 苏郁苦笑，翻开笔记本，说自己最近很少敷面膜，所以皮肤状态不是很好。 “做咱们这行工作压力是会有的，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适当休息。”伊莎放下杯子：“整个时尚圈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要是有公司压榨团队设计师的流言传出去，小心我找你算账。” 苏郁情绪放松了些，抬眼便看对方推过来一份文件：“Ben Byrne知道吧？” 这个名字圈子里大概没有人会不知道吧，苏郁点头。 “他是我在藤校的同学。”伊莎靠向椅背：“这家伙最近心血来潮，在伦敦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以合作交流的名义问我借两个人。” “跟在他身边能学到不少东西，这个名额有多珍贵不用我说，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像Ben Byrne这样在19年代凭借处女作便一举斩获CFDA大奖的天赋设计师，在圈里地位的含金量不亚于费德勒之于网球。苏郁在入行初期就研究临摹过他的作品，知道伊莎竟和对方如此相熟，一时间也觉得惊喜。先不管两方品牌即将达成什么合作，兴奋之余，苏郁最关心的问题莫过于：“这次要去多长时间？” “两年。”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差，听到这个回答，苏郁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觉僵住了。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看他下意识摩挲无名指上的戒指，伊莎目光镇定：“目前不急于给我答复，距离动身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可以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 苏郁收起笔记本，感激“嗯”了一声。 “当下精力还是集中在年末秀展上。”伊莎身处这个位置自是比苏郁活得要通透，看他这副反应，目光透着些提点：“事关自己的职业生涯和未来的发展，现在需要的是理智而非感性。” “Su，希望你能郑重考虑清楚，期待你的答复。” 因为早上与伊莎的一席对话，苏郁心不在焉了整整一天。出国交流的机会实在难得，更何况自己还年轻，面对的又是Ben Byrne这样偶像级别的人物。苏郁知道自己不能错过，但也清楚伊莎口中所谓的“两年”，或许只是最保守的预估。在归期未知的情况下和邵谨臣长久分居，不可谓是对婚姻一场严酷的考验。对邵谨臣的爱早已将他紧紧束缚，人生的分叉路口究竟要如何抉择，苏郁心底完全是茫然又空虚的。下午接到信息要去看邵母，苏郁便没有再加班了。介于自己同邵谨臣结婚仓促，苏郁与邵家长辈多不亲近，邵谨臣的母亲钟佩却是个例外。虽然不常见面，钟佩却总是能将对晚辈的关心与边界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因为门第之见而敷衍对待自己。无论何时，永远都是这样笑语盈盈、宽和又温暖的。苏郁因此一度猜测，邵谨臣冰冷的个性或许是家族期望所致，也许是遗传自他的父亲。苏郁来时在路上买了些水果，进门陪钟佩说了会儿话。看他视线在屋内婉转搜寻，钟佩了然笑笑，朝一旁使了个眼色：“在厨房包饺子呢。” 苏郁脱了外套，说自己也过去帮忙，脚步无声无息踩在走廊的地毯上，还未靠近门边，不远处便传来一阵轻聆的笑闹声。宁逸看起来头晕已经好了，撤走佣人，磨了半天才让邵谨臣答应陪他一起下厨。挽起袖口的手臂同男人贴在一起，气息凑近，踮脚附在男人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趁人不注意，沾了面粉的爪子恶作剧般抹在邵谨臣的衣服上。邵谨臣不但洁癖，平日里穿衣也是很有讲究的，布料上任何一点脏污都无法忍受，此刻却一脸无奈看向身旁的始作俑者。放下饺子，指尖也些捏起一小撮面粉，突然袭击点在宁逸的鼻尖上，笑着警告对方：“老实点啊，不然你要的游戏机就不给你买了。” 话听着像在威胁，其中却没有半点不悦，眼底尽透着纵容与宠溺。这副样子的邵谨臣是苏郁从来不敢妄想的，跟自己在一起，男人更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有在弟弟身边，他整个人才会变得如此鲜活──会笑会闹、会把最轻松的姿态在某人面前展现。苏郁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似小偷般卑劣地贪恋男人身上这点虚幻的烟火气，嫉妒站在他身边的小男孩，嫉妒得要命。转眼想到宁逸儿时的经历，又觉得自己生出这种想法实在是不应该，毕竟与他曾经失去的相比，现在所拥有的，或许远不足以弥补童年留下的阴影。细究起来，这孩子，其实还是挺可怜的。据赵熙所说，邵谨臣13岁那年遭遇过一场绑架，绑匪以剁掉他的手指头作为威胁向邵家索要天价赎金，并阻止他们报警。宁逸父母那时只是沥青厂的普通工人，偶然的机会在旧仓库救下邵谨臣、并将他与自己家的小儿子安置在一起。但因为看到绑匪的脸，夫妻双双被人用麻绳勒住脖子在家中凌虐致死。宁逸那时只有9岁，因为躲在橱柜里看到父母惨死的景象，之后便整日噩梦缠身高烧不退。在邵谨臣的要求下，钟佩将人带回邵家养着，如今一晃十几年过去，那段往事虽然鲜少再被提及，终究还是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苏郁因此更是找到理由来安慰自己，邵谨臣并没有做错什么，单是为了报答对方父母搭救他的恩情，为此对宁逸再多的偏爱也都是人之常情。晚饭过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闲聊。佣人拿来红色纸袋包装的礼盒放在桌上，钟佩问苏郁：“你父母最近身体还好吧？” 钟佩这次出门带回来些阿胶，权当心意，给苏郁母亲也准备了一份。宁逸凑上来揽住她的胳膊：“佩姨有给我带礼物吗？我也好想要礼物啊！” 钟佩摸摸宁逸的头，在他鼻子上刮了下：“还能把我们家小祖宗给忘了？” 很快又问他：“回国也休息这么久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想去公司上班就让谨臣提前给你安排。” “做什么都没意思。”宁逸想了想：“当演员貌似挺好玩的，等我选好片子，让哥给我投资。” “也行。”钟佩不太干涉他的想法，只是提议：“真决定了就让谨臣给你换套房子，现在住的地方私密性不够好。” 宁逸小狗撒娇：“我搬回来跟佩姨住啊！” 钟佩知道他在哄自己：“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叫你回来陪我，你真能适应得了？” “那我就搬过去跟哥住。” 宁逸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呼吸都短暂凝固，一时间竟是不约而同都沉默了。钟佩和苏郁下意识看向邵谨臣，男人淡定削着手中的苹果，不置可否。 “我听说萧山别墅建得可气派了，虽然地段偏了点，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宁逸眼神充斥着向往，苏郁一颗心被吊得七上八下，耳朵竖起来忐忑等待着男人的回应。 “小郁哥，你不会是不欢迎我吧？”看他这副模样，宁逸好像更来劲了。苏郁被人问得一愣，气氛微妙流转间，钟佩握住宁逸的手：“小郁要经常加班，你哥三天两头出差，你住过去谁顾得了你啊？” “萧山有什么好的？买房的钱我出了，找人给你换个更好的地段。” 宁逸很懂得审时度势，扯扯嘴角，很快朝钟佩靠过去：“我开玩笑的。” 说着一副耐人寻味的模样看向苏郁：“我回来整天黏着哥哥已经很招人烦了，哪会真这么没眼色，白白送上门去自讨没趣呢？” 邵谨臣从来不主动哄人的，此时却放下水果刀，将手里唯一一个刚削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宁逸张口咬住，挑挑眉立马不吱声了。苏郁知道自己嘴皮子不够灵活，宁逸的跳脱很多时候都让他措手不及，如今看对方不再盯着自己，这才觉得松了口气。宁逸将苹果捏在手里，并没有吃得很快，像是要细细品尝它的美味，咬下去仿佛会溢出汁水。苏郁视线很快移开，喉结微动，心底生出难言的羡慕。邵谨臣亲手削的苹果，吃起来一定特别甜吧…… 苏郁当然知道自己没那个福气，但若有朝一日真的能吃到，他心想，即使滋味不如想象那般，自己大概率也会觉得很甜。男人明目张胆的偏爱在某些人眼里唾手可得，殊不知却是自己多少年来辗转垂涎的求而不得。所以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一丝甜，即使只能短暂地拥有，也足以支撑他内心卑微的渴望。只需要一点，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宁逸今晚留下陪钟佩说话，邵谨臣让司机下班，乘苏郁的车返回萧山。两人刚走到门口宁逸便追了上来，一路跟到车前。埋头安静半晌，才终于忍不住拽了男人的袖子：“游戏机型号发你了，记得让助理给我买。” 邵谨臣摸摸他的头，替他罩上棉服的帽子：“回去吧，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 “就算不熬夜也睡不着的。”黑夜里的目光闪烁着，宁逸喃喃控诉：“哥，我这段日子失眠真的很严重。要是你还能像小时候那样陪着我就好了。” “没你在身边，我根本睡不着的。” 车边的人自说自话，眸光逐渐暗下来，委屈巴巴道：“你现在结婚成家，要过自己的日子了，是不是就不会像以前一样关心我、不知道哪天突然就不要我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权当是为了自己的心脏好，苏郁直觉不能再继续待在这儿，打开车门单腿迈进主驾。猝不及防，熟悉的声音却在头顶响起。 “别胡思乱想。” 男人捏捏宁逸的脸，唇间夹杂着笑意。足以融冰化雪，却向来吝啬对外人展露分毫，只望着宁逸，一字一句柔声道：“不要谁，都不会不要你的。” 第8章 08 是他邵谨臣赚到了错过人流高峰期，夜晚的双向车道空旷寂静。化了雪的柏油马路覆着一层薄薄水光，路灯孑然伫立，原本璀璨的城市夜景忽而显得分外萧条。苏郁将车开得很慢，心绪杂乱却并不敢分神，全部注意力倾注在前方路面上。斑驳光影掠过窗边，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透着些疲惫：“小逸父母离世那年他还不到十岁，晚上会做噩梦、常常失眠，缠着我在睡前给他读书。” “不过也只持续了一两年而已。他上中学以后，我和母亲都很少再进他房间了。” 被这一声唤回思绪，苏郁抬眸，这才透过倒车镜看向后排座椅上的男人。长腿屈在座椅里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逼仄，男人单手支着头，眼皮沉沉地闭着。如此开门见山不再避讳宁逸的身世，球馆外抽烟时的聊天内容，想必赵熙私下里已经向他坦诚。宁逸方才的话确实容易引人遐想，但在苏郁看来，邵谨臣完全没有为此描补的必要，毕竟他自己也是有弟弟的人。苏鸣小时候看了鬼片不敢一个人睡的时候，也会经常半夜偷偷摸摸钻到自己的被窝里来。沉默的背后，真正让苏郁郁结的，其实不过是男人最后那一句话的真心流露。他对着宁逸说：“不要谁都不会不要你的。” 自己与邵谨臣之间，虽然拥有法律定义上最亲密的关系，苏郁却深有自知之明，从不敢在这段如履薄冰的婚姻中妄想太多。然而自己不奢求，却并不能成为男人忽略他感受的理由。那些宛如情人间轻哄的承诺，自己就站在旁边，亲眼看着邵谨臣说给另一人听，苏郁全身的骨髓都在发痛。握住方向盘的指节已然泛白，不知为何要隐藏与掩饰。更加可悲的是，他似乎连向男人剖白自己很介意、其实很不开心的勇气，都被一点点消磨掉了。 - 周末要给母亲送阿胶，苏郁提前将时间空出来，只是这次没有再特意询问邵谨臣的行程了。助理说老板短期内不会再有国外出差的计划，有点反常，苏郁隐隐有些猜测，走神时拿着菜刀差点将手指划伤。两荤两素搭配好了摆在餐桌上，确定男人结束电话会议从书房出来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这才换衣服掂了东西出门。在父母这里永远是最放松的。苏郁歪在沙发上看了半小时电视，尝了几样母亲烘培的小蛋糕，等到中午饭点的时候，肚子反倒不怎么饿了。桌上的鸡丁煲是苏郁平日里爱吃的，此刻却胃口平平，苏鸣只当他在邵谨臣那儿又受了委屈，剥颗虾放进他碗里，擦手在人耳边低声：“晚上送你回家，让我再会会他。” “谁？”苏郁一时没反应过来。苏鸣看他这副不上道的样子，后槽牙狠狠磨了两下，正准备再次张口，就在这时，大门外的应答机突然响了。家里阿姨过去开门，男人高大的身影遮挡了阳光。高领羊绒衫深灰色大衣的搭配，正式又不过于拘谨，邵谨臣脚边放着几个礼盒，没有得到屋内主人的应允，并没有贸然上前。对面的一家四口不约而同放下碗筷，站起来时一个个目光呆滞、身姿却不自觉挺得板正，像是在接受领导视察、又像是见了鬼似的。倒不是多重视他的到来，主要是太突然了，觉得不可思议。男人被安排在苏郁身边坐下，为了给他留出更宽敞的位置，苏郁下意识搬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苏鸣低低哼了声：“怎么着？你们两个不熟啊？” 苏母胳膊肘碰了他一下，阿姨将一副新的碗筷拿过来，苏父咳了咳开始没话找话。虽然和苏郁的感情一般，却不妨碍邵谨臣这个人本身是极有教养的。夹菜只夹自己面前的，桌上的菜即使吃不太惯也不会表露出来。话不多，作为晚辈会使用敬语，主动向苏父解释生日那天缺席的事，并带来上好的玉石象棋作为赔礼。邵谨臣背后是整个宁海都要忌惮三分的邵家，身份地位在那摆着，苏父即便对他有不满，为了自己儿子的婚姻幸福也不会真在这时候苛责他。苏母倒是不愿考虑那么多，难得一家人凑齐，高兴之余也生怕邵谨臣吃不好，会在席间主动给他夹菜。男人看着自己碗中那颗彩椒，眉头几不可察微微蹙了下。苏郁反应很快，连忙将彩椒夹到自己碗里：“我想吃这个，我吃。” 知道某些人洁癖，苏鸣虽然不屑，更让他窝火的其实还是自己哥哥的反应。从男人刚才进门开始，苏郁脸上的表情就精彩极了。先是疑惑、僵滞，后又转变为难以置信的惊喜。邵谨臣带来的东西会主动去接，听到对方为缺席父亲的生日道歉，眸光竟有一丝动容，全然不复才回来时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苏鸣嘴角抽了下，动作极其熟练，变出瓶六个核桃：“哥你别噎着，喝点这个，补——” 苏郁瞪了他一眼。苏鸣自己把饮料喝下去，很快闭嘴了。男人的出现本就是意外之喜，虽然知道象棋多半是助理准备的，苏郁心里仍是感动，像被幸福冲昏了头，丝毫未觉对方此举透着多少反常。一顿饭结束，原本阴郁的心情豁然明朗。邵谨臣出门接了通电话，苏郁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手里捧着消食的药茶，就这么目不转睛地怔怔望着他。苏鸣过来得有些突然，在窗边无语叹气：“你合作过的模特这么多，哪个不比他帅啊？” “口水擦一擦，拒绝男色，从你做起……” “我做不到。”苏郁垂下眼皮苦笑。那些模特怎么跟邵谨臣比？这张面孔对自己的吸引力，已经达到单是看一眼就能原谅一切的程度。苏郁不愿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花痴，语气放轻松，搂住苏鸣的脖子：“喂！你哥我攀上可是宁海邵家。” “攀上就是赚到，这波不亏的好吗？” “是……吧？”苏鸣眼神并不是很认同，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邵谨臣挂了电话进门，说自己下午需要回公司一趟。苏郁怕自己要陪父亲喝酒，所以并没有开车过来，现在自然是要坐男人的车一起回去。拿了羽绒服外套走到门口，这才察觉苏鸣在身后自言自语嘟囔。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他给听到了：“能跟你结婚，明明是他邵谨臣赚到了好吗……” 比起上一次同乘，车内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冬日暖阳照在了身上，也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周末，苏郁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生出过现在这种想要听着音乐在大路上飙车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