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知为何,听到这些的时候,桑璎只觉得她心中高山一样难以逾越的顾怀微,瞬间就渺小了许多,显得不再那么高不可攀了。 “那么前辈,那位真正的剑主是何许人也呢,与您又有什么关系呢?”桑璎忍不住打断了剑气来来回回只有一句的责骂。 剑气本就已经骂累了,便顺着桑璎的话闭了嘴。 提起顾怀微它满腹怨气,但是提起它的主人,剑气那股子傲娇劲儿立刻又涌了上来:“看在你与我有缘的份儿上,我便同你说道说道。你可要记好了,这世上唯一能称剑主的人,便是曾经以一人之力断开两界通道、飞升之时一剑劈开了劫云的顾、望、川!” 剑气每说一句,桑璎的眼睛便多亮一分。虽然没有见过真人,但只听剑气说起此人做下的两件事,就让桑璎忍不住心生向往。 的确,这样的人才配被称作“剑主”! “至于我……”剑气特意卖了个关子了,“我便是剑主飞升之前特意留下的一缕剑气,只为帮他寻一位可以传承他剑法剑意的徒儿!” 听到这里桑璎也不免有些羡慕那个会被剑主收为徒弟的人,她不觉得剑气会看中自己,毕竟这家伙之前话里话外对她都是嫌弃。 她虽是单灵根,但这世上又不止她一个单灵根修士,多得是有剑修天赋之人,哪里轮得到她去做这个徒儿。 想通了这些,桑璎便又问:“那前辈如今可找到了?” “我若是找到了,还用可怜巴巴地待在这破山洞里?”剑气绕着桑璎的脑袋飞了一圈,“不过现在,倒有可能是找到了。” 桑璎的眼皮一跳,即便理智告诫她不要乱想,但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些期盼:“前辈的意思是?” “啧!这都听不懂,还不快点儿来拜见你师父,再将我恭恭敬敬地迎进你的剑里,我都要散了!”剑气连声催促道。 此时的桑璎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这阴差阳错的一次除妖之旅,却是她未来名扬修真界的开端。 一阵黑雾卷积而来,在月色下勾勒出一个朦胧的影子。 只是那团黑雾没飞多久便骤然落地,等再看过去的时候,黑雾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又偏头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血好似岩浆一般,喷撒在一旁的花草上,那些花木瞬间变成了一片焦黑。 漆黑的乌鸦再次落在了他肩头,小脑袋歪了歪,好似在奇怪主人为何倒地不起。 寒鸦魔君擦掉了唇边溢出的血,挣扎着起身继续往前。他这回算是栽了跟头,本以为只是个小角色,还想将其带回去做药人。不料竟是个深藏不露的!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露出一点边角的高大城墙,那便是白麓城。 寒鸦魔君受的这伤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却伤了他的五脏六腑。以他现在的样子,恐怕随便一个金丹修士便可取他性命。 好在白麓城近在眼前,待他入了城便能…… “便能”后面的话他没来得及吐出来,因为原本飞出去帮他探路的那只乌鸦已经被人斩成两半,落到了地上。 温热的血就洒在他脸上,带着腥臭的味道。 “师兄你快看,这不是寒鸦魔君那只宝贝乌鸦吗?!”娇俏的女音传入了耳里,紧接着就是一串脚步声。 寒鸦魔君下意识想躲起来,只是他本就受了重伤,行动不比以前灵活。不等他躲藏起来,便正面遇上了一队带着各色乐器的年轻修士。 为首的男修一身玄衣眉目冷峻,身上是掩盖不住的金丹气息。 寒鸦魔君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自己恐怕是走上了绝路! 桑璎没有料错,今日本就是寒鸦魔君的殒命之日。 在原书中寒鸦魔君于全盛之时遇上了这队外出历练的修士,不仅将除了领队男修之外的人全部灭杀,还将其逼入了山洞之中,继而被剑气所伤死在了男修的手中。 而今形势逆转,等两方人再相遇的时候,寒鸦魔君已然落入下风。 哪怕这队修士里只有一个金丹,哪怕寒鸦魔君身上有几件保命的法器。但在这么多人的强攻之下,寒鸦魔君最后还是倒在了血泊里。离他不远的地方,便是他那只豢养了多年的乌鸦。 带着阵阵杀意的笛声慢慢停下,年轻男修随手将玉笛重新揣回怀里。他的队伍里有几名弟子被寒鸦魔君重伤,但好在几人身上都带了丹药,倒不至于丢了性命。 先前一直被保护着的女修走了上来,笑吟吟地说道:“师兄初入金丹便能击杀大名鼎鼎的寒鸦魔君,若是此事传出去,师兄必定会声名大振!” 男修笑了笑:“我哪里有你说得这么厉害,若非有人先重伤了他,又有你们从旁牵制,我哪里能将此人斩杀?若是要扬名,也得我们一起扬名才是。” 其他人闻言,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女修没有留意到旁人的表情,只不以为意道:“师兄何必自谦?若是没有我们师兄也一定能将其斩杀,至于那个伤了寒鸦魔君的人,恐怕也已死在他手下了吧!” 男修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在女修说完自己的猜想后,隐隐松了口气。毕竟这越阶杀灭魔君的美名,他还是有几分贪图的! 只希望那个重伤寒鸦魔君之人,是真的已经命丧黄泉了吧。 此时此刻,桑璎并不知晓有人为了名声正盼着自己早死。她刚刚调息结束,正换了法衣打算追上南顾容等人。 至于剑主顾望川留下的那道生了灵智的剑气,则被她暂时封存在了那根树枝里。 对此剑气自然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在它看来桑璎曾经用的那边冰魄剑都只算得上一般,勉强倒还能让它当做容身之所待一待。但这么根树枝算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桑璎指天发誓一定尽快给它换把灵剑,才将剑气哄得钻进了树枝里休息。 按那剑气的话来说,它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游荡,若是再没有容身之处进去修养,恐怕真的要消失了。 好在桑璎手里的那根树枝上被她灌注了许多灵气,也因为那惊鸿一剑染上了几分浅淡的剑气,这才能让它进去修养。 在出发去寻南顾容等人的路上,桑璎也不忘和剑气闲聊:“话说回来,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总不能一直喊你前辈吧?” “喊前辈怎么了,我这年纪当不得你的前辈吗?!”剑气还在为没受到最好的待遇而生气,说起话来也夹枪带棒的。 桑璎倒不觉得生气,还温声解释:“前辈自然当得,只是我觉得前辈这么特殊应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名字才对。” 如它这样一道剑气能够生出灵智的,这世上恐怕就这么一例。桑璎的话虽然有几分哄人的意思,但也算是她的真心话。 这道剑气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听桑璎这么说,当下态度就软和了几分:“哼,我自然知道自己不凡,但当初剑主将我留下的时候只嘱咐我遇见合适的人,便留在对方的剑里,将剑主的剑法全部教给对方。也没来得及给我取什么名字。” 这自然是假话,实际上当初顾望川根本没想过要给它取名,毕竟没人能料到一道剑气竟然都能生出灵智来。 骤然被主人抛弃,剑气本身又性子桀骜。于是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它看谁都不顺眼,即便遇上了些资质还不错的年轻修士,也难免被它嫌弃。 久而久之顾望川的传说慢慢从人前淡去,这道被藏起来的剑气就更加无人问津,一直到现在被桑璎撞上。 也是因为剑气即将消散,即便桑璎在它看来并不十分满意,但这已经是它最后的选择了,剑气也不得不服软。 “那前辈若是不介意,不如我为前辈取个名字?”桑璎试探着问道。 剑气沉默了一会儿,一直到桑璎以为它生气了时候,它才扭捏着开口:“那,那就勉强给你这个机会吧!”语气里的期待根本遮掩不住。 桑璎悄悄勾起了笑容:“前辈是剑主留下的剑意,不若就随剑主一起姓顾,且前辈如此不凡,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存在,就以一个殊字为名,叫做顾殊如何?” 剑气将这个名字细细品味了一番,当即便高兴道:“这个名字不错,今后我便叫顾殊了!” 如此,剑气的新名字就这样定下了。 而与此同时,桑璎也发觉南顾容等人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清晰,想来这群人与她的距离也不远了。 桑璎本以为寒鸦魔君便是这次绑架凡人女子之事的罪魁祸首,但如今看来寒鸦魔君的背后恐怕另有其人。 眼前这队被人围攻毫无还手之力,只待被抓的白衣修士,分明就是先前被南顾容带着先行离开的素衣阁一行人啊! “砰”的一声,是南顾容被人一掌击飞摔在地上的声音。 素衣阁的其他弟子见状,连忙爬到了自家师姐的身边,将丹药往她嘴里塞。 南顾容咳出一口血,艰难地咽下了一枚回春丹。只是心口的灼痛还是没有散去,让她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我素衣阁与诸位无冤无仇,诸位为何要劫杀我们?”南顾容不甘地问道。 站在他们对面的人都戴着面具,只有领头人光明正大地露出了一张老树皮一样的脸。桑璎远远地看着,第一时间便认出对方就是当初将她从花轿里抓出去的人。 只因他那只枯藤一样干瘦可怖的手。 “呵!这么快便忘了?不应该啊,距离你们将那些凡人救走,也没隔多少时间啊!”领头人叹道。 南顾容立刻瞪大了眼睛,她也像桑璎一样,只以为拖住了寒鸦魔君便没事了,没想到竟还会有人中途拦路。 “寒鸦魔君不是幕后真凶?!”南顾容惊讶道。 也许是料定了南顾容逃不掉了,领头人也不介意说些内幕给他们听:“寒鸦魔君算什么,若不是为了他那手出神入化的毒术,一个卑贱的魔修凭什么指使我做事?” 此话一出,桑璎和南顾容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这人对寒鸦魔君都如此不假辞色,恐怕不是修为在其之上,就是背后有更大的势力。 这样的人专程来堵截南顾容一行,恐怕这次妖怪娶亲事件背后会牵扯出更麻烦的事。 两人此刻都有些后悔,倒不是后悔救了人,而是后悔行事太过莽撞,应该通禀了宗门再动手的。 只是现在才后悔到底有些晚了,领头人大约也是有所顾虑,说了那句话之后便不肯再透露更多,而是轻笑道:“知道这些你们也该满足了,放心你们不会孤孤单单地走的,剩下的那些人想必已经被抓了,很快我们便会将他们送下去和你们团聚!” 领头人抬手一挥,他身后的那群面具人便朝着素衣阁的修士一涌而上。他们的手里是泛着寒光的利刃,只要往众人脖子上一划,这里的秘密就会再度被隐藏。 南顾容只看见那张恶鬼面具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是真的恶鬼要将自己吞噬了。 寒光一闪,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刀刃落在自己身上。 但很奇
相关推荐:
南城(H)
爸与(H)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实习小护士
[网王同人] 立海小哭包
我以神明为食
玩笑(H)
小寡妇的第二春
痛之花(H)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