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下雪的冬天（h）_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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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黄枯瘦，时时刻刻都需要吸氧，此刻正紧紧的盯着手术室的门。 “爸，别担心，会没事的。” 齐绥艰难的点了点头，大口大口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才被医生推开。 “恭喜家属，顺产男孩，七斤四两。” 齐绥激动的握紧了两个儿子的手，看着护士将宝宝给抱了出来。目光更是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刚出生的小宝宝，落下喜悦的眼泪。 “爸，我让人送您回去休息，天一亮我们就回去了。” 齐绥点了点头，却一点都不舍得移开目光，输着营养液的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宝贝的小手。 “像，像你妹妹，长的很俊……” 第354章齐绥离世新生命的降生带给齐家的每天都是喜乐洋洋，尽管齐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昏迷的时间越来越久。 “齐总，董事长挺到现在已经超出我的预计，要不是因为小姐要生产，这人怕是早就坚持不到现在了。” 听到家庭医生的话后，穆婉清心口顿时一沉，她扭头看向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的老人，近三个月来，他随时随刻都需要呼吸机，早就已经无法自主呼吸。 “你的意思是？” 医生摇了摇头，“这就这一两天了，你们做好思想准备吧。”说完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想当年也是北城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谁知老年竟是如此，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 “齐总，齐董事长坚持到现在，他的精神和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止痛药对他来说已经不起任何作用。” 齐景安薄唇紧抿，拳头紧握着，“好，我知道了。” “爸……”穆婉清坐到窗边，看着骨瘦如柴，已经没了头发的人，眼泪不由的涌出眼眶。齐绥只是颤了颤眼帘，眼睛却是没有再睁开过。穆婉清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放在脸颊，声音哽咽道：“爸，回家的这段时光，我真的很开心，您也是开心的对吗？可是怎么办？我舍不得您走，您还没有看着湛儿长大，还没有听到湛儿叫你一声外公，还没有……” 齐景安沉默的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穆婉清回头看着他，然后靠在他的身上，“哥，我舍不得爸……” “婉婉，爸现在很辛苦，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穆婉清整个人都是一愣，是啊，坚持了这么久，已经很难了。她不该这么自私的…… 接下来的两天，穆婉清都会带着宝宝在房间和齐绥说说话。一直到了第三天，阳光明媚，天气非常晴朗。齐绥终于再一次睁开了双目，看到床边的女儿和外孙时，眯了眯眼，缓缓抬起他苍老如枯木的手，爱怜的摸了摸湛儿白嫩的小脸蛋。湛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忽然咧嘴一笑，竟然笑出了声音。穆婉清扭头一看，“湛儿？” 视线一抬，她惊喜的转过身去，“爸，您醒了？” 齐绥笑着眨了眨眼，喘着气，“爸爸睡了多久？” “没多久，您睡醒了，要不要喝点水？”说着她就要倒水。 “婉婉，外面天气是不是很好？” 穆婉清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散落进来的阳光，点了点头，“嗯，很好。” “你推爸爸出去待一会吧？” 穆婉清顿了顿，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露出一抹微笑，“好。” “把你妈妈的照片带上，我想看看。” “好……” 穆婉清推着他来到院子里，一阵冷风吹来，她将毯子盖在他的身上，视线落在他怀里母亲的相框，一双手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齐绥闭了闭眼睛，“婉婉啊，我梦见你妈妈了，她还是以前的样子，年轻，漂亮，充满了活力……” 穆婉清咬紧了下唇，点了点头，“嗯，是吗？” 齐绥笑着点了点头，“婉婉，爸爸如今这副样子，将来去见了你妈妈，她会不会嫌弃我啊，你妈妈呀，当年跟我在一起，就是看上了我这副皮囊……” 穆婉清只觉得双目涨的生疼，冷风一吹，眼泪便流了出来。 “怎么会，妈妈不会在意的，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和妈妈都一定会以最美好的样子相聚重逢。” 齐绥无声一笑，然后用着全身最后的力气举起手中的相框，看着照片中温婉漂亮的女人，目光逐渐模糊不清。 “老婆，这些年我很想你，别急，我很快就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相框就已经掉在了地上，无力的垂了下去，脑袋同时向一旁栽去。穆婉清一双眸死死盯着地上的相框，就连呼吸都暂停了片刻，她攥紧了手心，僵硬的抬起脖子。眼底通红一片，最后再也忍不住将头埋进他的膝盖，哭出了声音。她知道，从爸爸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这一刻，她重新找回的亲人，再一次且永远的失去了。大门缓缓被打开，兄弟两人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齐景安双拳骤然一握，穆明远将书包都扔在了一旁，大声呼喊着飞奔了过去。 “爸，爸！” 穆明远蓦然跪在了地上，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最后脸色一白，一屁股瘫坐在地，握着齐绥的手痛哭流涕。 “爸！” 齐景安眼底泛着猩红，一步步走上前，看着姐弟二人，蹲下身将母亲的照片捡起来，然后放进父亲的怀里。他想，他们的父母此时应该团聚了。齐绥的丧礼办的非常低调简谱，能来参加的基本都是亲近之人。墓园…… 穆婉清亲自抱着齐绥的骨灰放进她母亲一旁的石棺中。 “爸妈，你们安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所以，不要担心我们……” 不远处，一辆黑色辉腾车，后座的男人降下车窗。韩盛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试探的说道：“学长，太太一直没露面，应该是不方便，你要不要去见见她们母子？这毕竟来都来了。” 裴司臣一张轮廓似乎越发的刚毅，线条越发的流畅，明显清瘦了许多，映着那双漆黑的瞳仁越发的幽深。 “不见了……”他怕他忍不住，所以最好不见。韩盛知道只要他做的决定就不会改变，只能听从吩咐。这么来返折腾一趟，连一柱香都没去上，只是送齐董事长这入土为安的最后一程。 “齐总……” 齐景安闻言转头去看，也只看到了那辆车的车尾，又看了一眼穆婉清，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时间飞逝，齐绥已经去世一周年。 “姐，你和湛儿好了没有？”穆明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时不时的抬头看向二楼。 “来了，湛儿，来，妈妈抱你下楼。” 湛儿眨巴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咧嘴一笑，笑嘻嘻的张开了自己的双手。 “妈，妈妈，抱，妈抱……” 穆婉清莞尔一笑，将他抱了起来，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湛儿，我们今天要去看外公，还记得妈妈教你的吗？” 第355章生日快乐，我的小男子汉湛儿忽然咧嘴一笑，口中发出啊啊两个字，还不停的点头。 “那走吧。” 齐景安看着母子二人下楼，然后扬唇一笑，拍了拍手，“湛儿，来舅舅这。” 湛儿咿咿呀呀的说着，小小的身体却已经扭过去，而后将手伸了出去。 “舅啊……” 齐景安将他抱了过来，然后温声道：“走吧。” “嗯，好……” 抵达墓地后，几人先是打扫了一番。 “湛儿，你就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好不好？” 湛儿眨巴着一双乌黑的眼眸，认真听你说话，看着你的时候像极了某个人。穆婉清不由的微微一怔，红唇轻抿，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眉眼。这一年来，她没有关注任何关于港城的消息，可每次桑榆来这边，总会时不时的提起一些。那个人在和她分手的几个月就订婚了…… 想到这里，穆婉清勾了勾唇角，摸了摸儿子的脸后才起身。 “大哥，我听说许家的那个二小姐在追你啊？” “从哪听的？” “我和许雅晴是同学，她和我说的，还问我你身边有没有女人来着……” “你怎么说？” “我当然说你身边连个女鬼都没有，哪来的女人啊？” 齐景安侧目看他一眼，薄唇微抿。这一年来他确实有一点忙，而且还有小外甥要照顾，是很久都没有解决自身的问题了。穆婉清听到这里也不由得说道：“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正经八本的谈个恋爱了，要是爸妈还在，一定会催你的，赶紧给他们生个孙子……” 齐景安挑了挑眉，“孙子？不是已经有了吗？”说着他扭头去看，顿时脸色一变。 “湛儿呢？” 穆婉清转头去看，凳子上不知何时已经没了湛儿的身影。顿时几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湛儿呢？刚才他还坐在那呢……”穆婉清顿时有些慌了，开始四处寻找，这墓园很大，一眼望去全是松树，湛儿那么小，根本就看不到。 “怎么办？哥？” 齐景安只能安抚了她几句，“别担心，墓园这么大，他肯定是在这里，别着急，我们分开找，如果他自己走出去，工作人员会看到的，没事。” “对，姐，别担心，一定没事的。” 说完几人就开始分开去找了…… “湛儿？” “湛儿你在哪，湛儿？” 另一边，湛儿正追着一个被风吹起的塑料袋子，啊啊的叫着，口水都流了出来。一直到面前忽然有一道人影蹲了下来，湛儿才扬起小脸，看着陌生的面孔，湛儿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笑呵呵的张开了双臂，像是走累了，需要抱抱。裴司臣半蹲着身体看着面前的小人，从口袋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掉口水，眸底闪过一丝柔软。 “怎么能乱跑呢？” 湛儿咧嘴一笑，继续张着手臂，“啊抱，抱……” 裴司臣一双眸越发的柔和，将他抱在了怀里，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这是他第一次抱他。 “宝宝，知道吗？我是爸爸。” 湛儿张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留下了一圈圈的口水印。裴司臣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听着那慌乱急促的呼声，舍不得的将小人从怀里拉开，指腹轻轻蹭过湛儿白嫩的脸蛋。 “乖，妈妈在找你，看不见你她该急了，爸爸下次再来看你，好不好？” “湛儿，你在哪啊，湛儿？妈妈在这里。湛儿……” 裴司臣抬眸看了一眼前方，目光幽深，亲了亲湛儿的小脸后才起身离开。穆婉清急得眼睛都红了，在看到湛儿的那一刻，提起来的心终于被放了回去，连忙跑到他面前，蹲下身将他抱了起来。 “湛儿，你怎么自己乱跑呀？你吓死妈妈了，知不知道？” 湛儿看到她后似乎更开心了，双臂胡乱的挥舞着。 “啊，发……” 穆婉清摸了摸他的小脸，平复了好一会，“湛儿，告诉妈妈，你想说什么？” “发，吧……” “什么？” “爸啊，巴巴……” 穆婉清听到最后两个字不由的一愣，盯着儿子的脸瞧，心口一跳，不由的开始四处找寻了起来，可是根本就没有别人。她皱了皱眉，或许只是偶然…… “姐，找到了啊。” 穆婉清点了点头，“嗯，没事了。” 穆明远彻底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们走吧，哥去监控室了，去通知他一声。” “嗯，好……”说着，她忍不住回头再次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抱着湛儿跟着穆明远离开。一直到姐弟两人走出可远，后方的一道身影才慢慢现身。裴司臣双眸微眯，目光一路追随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 “学长，时间快到了。” 裴司臣收回视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沉声道：“走吧，去机场。” 韩盛也同时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学长，下次我们再过来的时候其实可以多留几天的。” 裴司臣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墓园，如同以往的每一次，来的悄然无息，走的也不知不觉。监控室，齐景安看着出现在墓地的两个人，双眸微眯。 “齐总，要不要我们帮忙一起找？” “不用了，谢谢。”说完他便看了一眼监控中的画面，然后才转身离开。 “哥？找到湛儿了……” 齐景安看着她怀中的小人，微微颌首，“嗯，时间不早了，走吧。” “好，姐，给我抱抱吧，这小子现在也挺重了。” “那你小心点。” “嗯，好。” 对于穆婉清来说，有了湛儿的生活充满了欢乐和希望。她把所有的重心和精神都放在了湛儿身上。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湛儿完全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很享受这个过程，她从小就缺少关爱，她不希望他的湛儿也是这样。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要给他双份，双倍的爱……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就迎来了湛儿的两周岁。 “你怎么又买这么多玩具？” 桑榆乐呵呵的将行李递给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