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全知者,他知晓一切,会如同看着所有人长大,不,他就是所有人。” “他能像经历过所有人的生命一样理解所有人。甚至将所有人,没有经历过的可能,也都经历了。” “乃至比这更完美,其人格到底如何,恕我无法想象,而这,也是你无法想象的,炎奴,你有赤子之心,但你不是完美的。” “你的原初本我,是你适应的意义,也是你最大的局限。” “炎奴你一直都说,你要永恒太平,你要人人都幸福。可你想过没有?是你想要的意义重要,还是众生的意义重要?你根本就不理解每一个人。” “真的所有人都想要太平吗?还是说他们只是想要太平中的某个东西?才接受了你的太平?” “你眼中的乐土,真的是所有人都希望有的乐土吗?还是……只是你‘炎奴希望的乐土’。” 炎奴的表情,变得非常的委屈。 众人皱眉看向罗阎:“你说什么呢!” “炎帝建立的太平,就是我们想要的太平。” “你还能代表我们不成?” 大家真的愤怒,这是多么好的日子,怎么就不想要了? 罗阎说着都哭了,他低声道:“我不能代表所有人,你们也不能啊……” “甚至就连炎奴也不能啊……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他是赤子之心,可世上不是只有赤子之心才是最好的。” “他要建立太平,可世上最完美的世道,未必就是从阿翁那里学到的所谓的‘太平’。” “它也许是个我们根本不能理解的东西!” “我多么想你可以成功,但永恒的太平,从一开始,就是虚妄啊。炎奴。” 罗阎垂下泪来,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倒是炎奴上前安慰罗阎:“别哭了,真难为你了,这么多年下来,还想这么多。” “相信我吧,罗阎,相信我,我一定会建立最完美的太平的。” 这份执拗与一如既往,让罗阎嚎啕大哭。 众人顿时意识到,罗阎心中的迷茫、痛苦与别扭。 他又何尝不认可着炎奴呢?他从一开始就跟随炎奴了,并兢兢业业地帮助他。 罗阎一步步看着炎奴披荆斩棘,这是多么伟大的炎帝,昭昭烈烈,煌煌灼灼。 开辟了前所未有的太平,建立了大家此刻眼中,已经很完美的世道了。 罗阎也说了,他动摇过多次,他差点就说服自己了。 可还是没有,他的道,在折磨着他。 “你相信炎奴不就好了!他一定会建立真正的完美。”妙寒沉声道。 其他人也说道:“是啊,我们只能相信炎帝了,如果连炎帝都做不到,那还有谁?” “你说的那些,纵然有些道理,可又有什么意义?你想这些干什么?” “过去的世道,你连想这些的资格都没有,为何不能放过自己?” “对呀,难道你直到现在,都还想着杀死炎帝吗?” 罗阎好笑地摇头:“不,我怎么可能杀死炎帝。既不能,更不想啊。” “炎奴死掉,世界只会更糟糕。回归过去的世道,还是寄希望于所谓的无限未知奇异点?寄希望于一个更伟大的存在?” “否定一个方案,就要拿出更好的方案来,我又哪里拿得出来?” “我说了,无法保证奇物不会卷土重来,就不能消灭炎奴,这可能是个无限长的步骤。” “终结收容时代什么的,是魔道的终极理想,但魔道现在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其实也没奢望,这个理想在自己手中实现。” “对此,只要做到自己的极致,问心无愧就好。” 众人舒了口气,对呀,想想也是,消灭炎奴这特么谁能做到? 罗阎也早就说了,魔道的最终设想,实际上会永远卡在最后一步。 所以在这方面,他早就想通了,整个魔道群体的终极理想,不一定非得是背负在某个人身上的个人使命。 总不能非要做不到的人,硬要去做吧?谁谁谁不成功就不行?哪有那么不近人情? 难道魔道先贤为了收容某个奇物而死去时,还得绝望于自己没实现那个事?那不是搞笑? 事实上,每一位先贤的牺牲,都是坦然的,因为他们为这个终极理想,贡献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力量,这就问心无愧了。 哪怕走近了那一步,微不足道。 可这大家就纳闷了:“那你要干嘛?” “就让炎帝一直守护着太平,不让奇异点奇物推翻我们的时代不就好了?” “既是无限长的步骤,那你就无限地守望啊。” 罗阎抬起头道:“是的,无限地守望。” “但不是在太平中,而是在炎奴的心里。” “我无法终结收容时代,我也没有奢望自己一定要做成这件事。但我至少,得保证,魔道意志的延续。” “只要奇物在一天,魔道信念就绝不会消失,这才是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坚守的底线!” 众人惊愕,太平来了,魔道、蓝白社这种存在,也基本要烟消云散了。 虽然还有不少社员与魔道中人,都坚守着这份理想,但更多的人,已经沉浸在太平中,放下了。 很显然,在永恒的未来,魔道是必然消亡的。 妙寒已经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说:“你这是何苦!” 罗阎的气势拔升,充满决绝,已经走到了炎奴的面前。 他无比坚定道:“我不是那个实现魔道理想的人,我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但我,至少是一名阐道者!” “炎奴,我要融入你的意识,成为你的魔道人格,一个坚定的阐道者人格!” “永恒地守望着你,带着魔道永不磨灭的最后底线。” “放心,不是让你吃掉我,你我都修炼过机关道,更别说你有绝对基因了,我们直接机心融合即可。”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机关之心,你的内心,就是我的家,就是我的太平港湾。” 众人错愕,随后哗然。 什么玩意儿?什么机心融合,还不是一概被原初本我排开,那不就成为炎奴的副人格? 这不是开玩笑嘛?炎奴的副人格,仅供参考,是根本无法真正影响炎奴的原初本我的。 就如同一种提示,但一切还是要按照原初本我的性格与观念去决定。 管罗阎是夺舍,还是融合,亦或者只是寄住到炎奴心里,都没有用的。 罗阎只会成为炎奴双眼的旁观者,成为一个名叫阐道者罗阎的外脑。 众人没想到,罗阎身为最早追随炎奴的元老,一路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天下太平,可得无限精彩,却竟然宁可不要这些,要在炎奴心里当个旁观者。 这不是疯了吗? 妙寒呢喃道:“这没有意义啊,罗阎。” 罗阎坚定道:“无论有没有意义,我也要这么做。” “就好像历代墨者,为终极理想所奉献的力量,即便微不足道,但倾尽所有,便问心无愧。” “而这才是我的道,最后的底线。哪怕魔道所有人都放弃了,我也不愿意放弃。” “总要有人留守于魔道中,守望着那个永远看不到头的目标。” “既然大家选择了太平,那么我就得选择阐道!舍我其谁。” “只要我守望着炎奴,魔道那个好像没有尽头的目标,就不能说没有一点希望。” “就算没有,我也得坚守自己的职责,一直到它出现为止,这就是阐道者!” “哪怕这很可能毫无意义,哪怕只是在你心中,永恒地面壁。” “炎奴。” “如果你是永不停歇的刑天,那我就是永远看守你的阐道者。” 众人呆滞了,他们误会了罗阎,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想法。 魔道最后的阐道者,最后的守墓人吗? 无论如何,也不允许有奇物存在的世界却没有魔道。为尽己道,而弃己道。既然不能终结收容时代,那他至少要做到自己的极致。 是了,他一直是这样的,天之阐道者。 众人想起那曾觉悟要一直面壁凋零之墙的罗阎,也想起罗阎曾经加入时说过的话: “炎奴出现之前,我们魔道的抱负,是处于完全绝望中的。” “别说完美方案,就连一成可能都没有。理想太大,现实太冷。” “绝尽天下奇物,终结天道,这些个目标,就如同梦一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尽力地去做,一点一点地做,做一点是一点……” “我们自己都觉得,也许有一天,魔道会消亡,我们会灭亡在奇物手中,甚至是仙宗手上。和这样的结局相比,败在终焉奇物手中,又有什么好沮丧的呢?” “一条可以实践的方向出现了,我还要等什么呢?难道还要继续等待更完美的方案吗?” “如果这样想,那么人永远都有理由说服自己,永远都能找到不如意之处,一切不过是空谈罢了。” “我坚信,自己最终会改变你们的想法,而如果直到最后,你们还是坚持自己的主张……那我魔道也不会妥协,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最坏不过一死尔。” “想要完成理想,重点是要去做!” “赌上一切去实现它!总好过空度光阴。” 曾经的这番话,历历在目,罗阎是在想尽一切贴近他的梦想,哪怕明知最后自己会被逼到绝路,他也义无反顾地追随炎奴。 直到这太平都降临,他也要忠诚于自己的信条。 “罗阎……” 众人看向他,一些昔日的魔道众人,有些羞愧:“你这是何苦呢?” 罗阎笑了:“并不苦,炎奴知道,这就是我最想要成为的样子。” “我确实有过动摇,尤其是你们一个个离开后。” “但我一想到自己竟然要放弃自己的执念,那种可怕的样子,就又挺了过来。” “如此一次又一次,我的信念越发坚定,而这个过程,我乐在其中。这可能就是一名阐道者的乐趣吧。” “炎奴想让我再想想,但消磨人的,从来不是时光,而是经历。” “为了让自己更坚定,这百兆年的时光,我都没有用太平天轮,去沉浸一些微不足道的欲望。这样的快乐,你们去享受好了,它不属于我。” “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成为阐道者,我是墨者罗阎,我以此为荣,这就是我最快乐的使命。” 炎奴一脸无奈的挠头:“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说过我一定会开辟完美的太平的,但既然你一定要这么做,就在我心里等着看好了。” “不就是想要一切自然而然,再也见不到奇物吗?可大自然本身就不完美啊,那样就不太平了……” “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两全其美的!” 罗阎听着炎奴一如既往的自信与坚韧,那种元气满满,斗志昂扬,将所有困难都直面硬抗的霸道。 他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笑着。 “好,我陪着你,也等着你。” 说话间,他的身体已经化为机关之心,冲向了炎奴。 “炎奴,你还记得,我的诗号吗?” 炎奴没有阻止,而是接纳了他。 而众人念起了他的诗号。 “浊骨不能超浊世,凡心怎得出凡尘?” “罗阎本是墨家子,自然之外复何求!” “不向长生明极乐,不羡逍遥任优游。” “袖藏奇宝惊神鬼,吾今到此绝仙流!” 他们目送着这个不向长生明极乐,也不羡逍遥任优游的墨者罗阎,走向了他的道。 至此,罗阎成为炎奴的副人格,将陪伴他,见证着永恒太平。 …… 第679章 无尽之空 太平宴会延续了百兆年,在罗阎的阐道后,落幕了。 不过说是落幕,但炎奴还在,妙寒还在,还有不少人留下。 只是大多数人,散去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炎帝,来日方长。” 一个又一个人向炎奴告辞。 炎奴满不在乎地挥手:“去吧,我这里你们随时能来,记得再来玩啊!” “是!” “下次一定!” “炎帝,我等先告退了。” 众人一一辞别,神洲宇宙再次变得冷清。 不过炎奴却第一时间跑向一旁的水流,那水流变成了沈乐陵。 她设定的就是宴席大体结束,便自动醒来。 “姐姐!”炎奴咧嘴喊道。 沈乐陵看了看冷清的现场,慵懒道:“结束啦?怎么感觉过了好久?” 她一感应,好家伙,百兆年! “星空都要朽灭啦!” 沈乐陵看向夜空,已经稀疏了好多,群星暗淡。 炎奴笑道:“也没有啦,群星时代结束还要蛮久的时间。” 妙寒站在他的左边说道:“也还好,只是看神洲夜空的群星消失的话,大概是不会让沈乐陵变得不爱你的。” “嗯?”沈乐陵一个激灵。 “什么什么?” 她瞥向妙寒,眼睛乱转。 天空中逆光忍不住喊了一声:“水女,你还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吗?” “罗阎真是个大好人啊,临走前还要替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白一次。” 沈乐陵惊道:“什么?什么所有人?罗阎说了什么!” 她急忙忙回溯过往,顿时脸一红。 “他这个木头懂个屁啊!他脑子里除了奇物就是魔道,也有资格说我?” 见她这样,逆光不再多说,笑而不语,飞回到天上。 炎奴则道:“姐姐……” “嗯?”沈乐陵低声应着,偷偷看向炎奴。 却见炎奴一指钻着自己的太阳穴笑道:“罗阎刚才让我转达给你说,他虽然是个木头,但你对我的爱,除了我这个傻子外,其他人都看得出来。” “……”沈乐陵脸色顿时发黑。 “他在你的脑子里?还能听到我们说话?这这,快让他出来。” 炎奴耸耸肩道:“他可不愿出来,直到我找到完美的太平之前,他都不会出来。” 沈乐陵嘴角抽搐道:“这多不方便啊?” “有啥不方便的?我会一直陪他聊天的,我见证的无尽风光,也能共享给他,他不会无聊的。”炎奴说道。 “就这样才不方便啊!”沈乐陵哭笑不得地喊道。 炎奴指着太阳穴:“哦,罗阎说,他接下来一亿年都不看了,让你放心。” “算他识相。”沈乐陵白了一眼,随后低声道:“炎奴,你不会想就在这一直看星星吧?” “这星星消失的这么慢,偶尔回来看一眼就是了,现在宴席也散了,要不我们去别人的世界逛逛?” 无尽的世界无尽的风光,她也耐不住性子了。 炎奴耸耸肩:“好哇。” 说着牵起妙寒,朝天上大喊:“还有谁跟我们一起?” 沈乐陵和妙寒同时无语了。 天上逆光笑道:“不必不必了,炎帝自便就是。” 逆光说着飞遁远去,找了一处地方,端坐云端,喝着烈酒。 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一身戎装,虫甲之类的,又恢复了穿着麻布道服,身上脏兮兮,头发乱蓬蓬的状态。 这赫然是曾经到处游历所伪装的野人模样,可其实这不是伪装,这才是他喜欢的样子。 散漫、自由,到处旅行,感悟大道,天天微醺,无忧无虑。 不过他眼眸一动,很快发现还有人没走,依旧驻留于这个世界。 那还是端坐不动的佛陀,释迦摩尼。 这佛祖,座下莲台华美,自身宝相庄严。 就是光头上的呆毛,以及他怀里的美人鱼,有点扎眼…… “佛啊,你不走吗?”逆光来到对方身边,喝了一口酒说道。 释迦摩尼说道:“我无处去。” 逆光哈哈一笑:“要不你去野人我的道场坐坐?” 释迦摩尼说道:“多谢施主了。” “哈!”逆光当即一卷袖子,将他带走了。 在一座充斥修行大道形成璀璨的网罗,各种科学真理也都如肉眼可见之物般陈列的世界里。 逆光招呼释迦摩尼欣赏,不过释迦摩尼却只是看着怀中的女人。 “好你个秃驴,我这诸般大道你不看,就知道看弟妹?” 见他不说话,一脸沉思。 逆光便审视着他,念动间已知前因后果:“佛啊,听说你已经不再渡人?” 释迦摩尼平静道:“世人已被渡尽,也无须再有佛。” “当人人为佛,则佛也就变成了人。” 逆光大笑:“我看你不是很开心啊,佛变成了人,是不是反而生出了烦恼。” 释迦摩尼沉默了。 逆光又喝了一口酒:“曾经佛觉悟,而世人悲苦。” “如今世人皆极乐,佛反而成了悲苦的人。” “不如让我来渡你。” 听罢,释迦摩尼无悲无喜地看向他。 佛的意义就是渡人,而今却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无人再需要他渡,则佛内心困苦,不得解脱,反而成了需要人们去渡的对象。 “你如何渡我。” 逆光一笑:“天下之大,太平永年,何必死磕一条佛路?” “无人可渡,便不渡了呗!” “大道无穷,精彩无限,我领略诸天万象,融汇无数文明之道,可快活得很!” “你别天天想着证自己的佛道了,道是求不尽的,不如以后跟我一起建立一个大一统之道,包罗古往今来,无尽叙事层所有的一切。” “个中乐趣无穷无尽,你自得解脱。” 释迦摩尼摇头道:“道既然求不尽,你还求它做什么?” 说着用手,在虚空随便画了个圆。 此圆浑然,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细细感知,竟然蕴含无穷尽的能量。 此乃绝对之圆,即便放大无穷倍,也只能看到它光滑的边缘,而永远找不到其最小单位。 “逆光,你可否将此圆律求尽,告诉我最后一位是多少。” “……”逆光斜眼看他,顿时有种对方把自己当傻子的感觉。 “这绝对之圆,哪有最后一位?何必戏弄于我?” 释迦摩尼指着那个圆形圈,说道:“答案已经明摆在这了。” “哦?”逆光歪头再看。 释迦摩尼面色平静道:“这个圈儿明明白白告诉你了,最后一位,是零啊。” 逆光盯着那个圈,呢喃道:“零……” 随后脸一黑:“你跟野人我玩什么文字游戏?” 释迦摩尼无悲无喜道:“此物浑圆,穷究无尽,你一步步去求,去证,永远证不完。” “可我若我问你,你在圆律的最后加上一个零,它等于什么?” 逆光皱眉道:“还是圆律。” 释迦摩尼摊手,作施受印道:“那圆律的最后一位,不就是零吗?” 逆光沉默着,最后一位说是几都不对,唯独说是零,他竟然是无法反驳。 想了想说道:“小数的最后不可为零,那没有意义。” 释迦摩尼叹道:“若是有限的小数,最后就肯定会有个确切的答案,可能是一,也可能是九,但无论是几,唯独不可能是零。” “无论路途多长,你总能求尽,答案就在那里,当你求尽,你也就证道了。” “可若是无限的小数,最后就没有确切的答案,如果非要有一个答案,那只能是零!唯独不可能说是一到九的任何数字。” “即无法证道,只能‘证空’。” 逆光被这番话给说得错愕了:“无法证道,只能证空?” 释迦摩尼颔首,抚摸着怀里的机器美人鱼:“证途无穷尽,大道终为空。” “这就是你路的尽头啊,痴儿,你证得结果,就如同你所看得到的这个圈,空空……空空……” 逆光白了一眼:“证什么结果?空?我证个屁啊,那是你的结果,不是我的。” “好你个秃驴,我说渡你,你又反过来渡我。” “我为何非要有个答案?我欲创建大一统之道,囊括无尽,本身就没有打算证个最后的结果,而是享受这个过程。” “你当我像罗阎一样,那么极端?” 释迦摩尼说道:“罗阎并不极端,他只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处。相反,像施主这等还在太平中求道的,才是心无所依。” 逆光斜眼笑:“求道惹你了?无穷的路,你就不能去求个最终答案。” “你非要去证个究竟,那答案也只能是无穷本身。” “你倒好,在这整个无穷后面,加上一场空,说这就是最终的答案。” “这有什么意义?毕竟你加再多的空,也不改它最后一位之前的无限精彩。” 释迦摩尼摇头:“虽非空,也如空。” “如空?”逆光反问道:“那我问你,最后一位是零,那这个零前面一位,是多少?” “还是零?是,你再加一个零也没关系,往后加无数个零都行,你可以让圆律的最后是无尽的空,它还是等于圆律本身。” “可前面呢?总也有无数的精彩吧?怎能说它如空?” 释迦摩尼指着他悲叹道:“痴儿,既知最后是无尽的空,为何还要执迷不悟?执着于那空之前的‘相’?” “相?啊哈哈哈!”逆光顿时大笑起来,简直笑得肚子疼。 佛陀古井无波,就看着这野人狂笑。 逆光笑够了,咕咕灌了两大口烈酒,才说道:“我算是明白,你苦恼什么了,真是自寻烦恼!” “我的佛耶!你是不悲苦不舒服之佛吗?你简直比罗阎还要执念,我真是佛了你啦!哈哈哈!” “还说我执着,你是何等执着啊!还说我着相,你才是着了那空相!” “非要跳到最后,得证那个空,而对前面的无限之数视而不见,自以为得证了终极,那不是丢了芝麻捡西瓜吗?” “我执着的相,是无尽之相,永远不会结束。” “你执着的相,是最后之相,永远不会到来!” “你说是求我的道好,还是证你那个空……要好?” 释迦摩尼竟然老实说道:“若以现在而论,当然是施主的道更好。” “你这不是知道吗?在这自寻什么烦恼?”逆光喝酒笑道。 然而释迦摩尼依旧不为所动:“施主,既说自己求的是无尽之相,可施主真的有承载这无尽之相的器量吗?” “……”逆光愣住,酒壶悬在空中。 释迦摩尼正色道:“在圆律的最后是无尽之空,在空之前是无尽之相……然而这无尽之相中,难道就没有零?没有空?” “在圆律之数无尽的诸般相中,任何一个阶段,都可能存在零,乃至是难以计数个零。” “不是本座非要在最后加上无尽之空,而是空本来就被包含在无尽之相里的!” “施主连本座的‘空’都无法包容,说明施主内心器量并不全,却还要说能承载无尽之相吗?” 逆光思索,空并不是与无尽之相平级的东西,相反,差得很远。 所以他之前大笑,说这秃驴放着无尽之相不要,自退一步,跑去证空,小道儿! 结果却被反将一军,说他连佛的空都无法包容,何谈无尽之相? “无尽的器量么?”逆光呢喃。 释迦摩尼感慨道:“你说本座在圆律的最后加零是虚妄,可本座只是为了告诉你……” “唯有求尽了无尽之相,才能在最后,见到那终极之空。而本座可没让你见那终极之空。” “因为别说终极之空,就连前面的无尽之相内,也蕴含数不尽的空。” “不能包容这一个个空,又何谈承受无尽之相?” “世人若没有无尽器量,便会迷失在无尽之相中,识得诸般象,皆是悲苦相。” “本座自知也无法承受无尽之相,故而才自证为空,唯有心中空空,方得解脱。” “内心被‘空’所填满,自然不为诸相所苦,这才是世人承受永恒之法。” “你……”逆光指了指他,没法说自己有无尽的器量。 因为逆光不想成佛,尤其是他说的这样的空空之佛。 可连空都证不了,何谈无尽器量?而证了空,也不一定有无尽器量…… 但他证空后却不会再去追求无尽器量了,也不需要了…… 这就是释迦摩尼选择的道路,既然无法改变外在的无尽,就只能改变自己,自证为空,抛弃所有对外相的执欲。 否则永恒太平,无限大道求之不尽,何尝不是一种悲苦? 虽然这种悲苦还远没有到来,仿佛在圆律小数点后不断地寻找,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见到超长的零。但迟早会到来。 这就是永恒……无尽之相包含了无尽之空。 “可你证空之后,不还是这么烦恼吗?”逆光撇嘴道。 释迦摩尼低头不语,摸了摸依偎着他的美人鱼那一头秀发。 半晌才叹了声说道:“那是因为我还未证空,始终放不下。” 逆光看了看那美人鱼,又看了看释迦摩尼,顿时叫道:“好你个秃驴!我差点给你唬住了!” “合着你自己都做不到,难怪不渡别人。” “若天下都像你这样,证得半空不空,那真是害人不浅了。” 释迦摩尼叹道:“连本座都没有包容自己所见空的器量,世上又有几人有?” “这永恒太平,又该如何渡过?也许一切终为罗阎所料,化为一具名曰永恒的空相之尸。” 逆光倒是看得开:“以前的日子怎么过,现在的日子就怎么过。” “我看就是吃得太饱了,太过幸福,反而自寻烦恼,纵使真的难渡,炎帝人皇他们会有办法的,也轮不到我们操心。” “来来来,不如跟我学道啊!佛陀你也是大智慧之人,也许能触类旁通呢?” 逆光展现自己已经做好的成果,佛陀想了想,也还是着了这相。 既然心中不空,那专心做些感兴趣的事,自然烦恼褪去。 就此一佛一道一智械,结成同修,遍历宇宙,相互论证、完善心中的道与空。 …… 第680章 皆为圣灵 从炎奴诞生的奇异点事件算起,是炎帝第一太平纪元的开端。 再到‘真·绝对贫穷’的出现,便是第一太平纪元的结束,同时又是第二太平纪元的开端。 虽然说,时间上,这个奇异点,生得很早。 但时间对于炎奴与永恒太平而言,根本没有意义。 不过时光虽然没意义,但经历却有意义。 于是罗阎便将众人知晓那个奇异点存在的信息节点,作为它诞生的时间。 那么姑且算整个第一太平纪元,持续了百兆年。 众人仅仅经历百兆年的事情,就等到了个奇异点,便想着第二次奇异点,估摸着也会很快出现。 然而,他们失算了。 炎帝第二太平纪元的万兆年过去了。 人们在过去百兆年所经历的事,又延续了一百倍。 信息奇异点也没有出现。 炎奴陪妙寒与沈乐陵,走过了许多时间,也见证了故乡宇宙群星,一个个消失。 每一颗恒星消失,他们都会回来。 也偶尔伙伴们拜访,延续之前盛宴,但再也没有曾经的盛况。 就这样,随着夜空中最后一缕星光消失,他们见证了宇宙群星时代的彻底落幕。 整个宇宙,漆黑一片,冷寂黑暗。 不过,这仅仅是宇宙黑暗纪的开始,一颗颗暗星黑洞,还需要极为漫长的时光,才会彻底蒸发。 当然,那是常规视角。 若玄学感知,或者信息感知下,一切还是躁动的,美轮美奂的。 他们每观察一段时间自己的家乡宇宙,见证它的朽灭。 就又会携手去往其他的世界,游览各种太平子民所创造的精彩。 经常还会参与其中,体验从未有过的快乐。 至少妙寒和沈乐陵是很快乐的,而炎奴,只要见到别人幸福的生活,就最开心不过了。 就这样,时光荏苒,亿兆年……亿兆兆年…… 时间在充实与快乐中度过,最后来到了10的100次方年…… “炎奴,有奇异点出现吗?”罗阎在炎奴脑海中问道。 炎奴一笑:“没有,不过我们的家乡宇宙,终于朽灭了。” “连时空本身都虚无了。” 罗阎感慨:“这么久过去,奇异点都不出现吗?过去未来都没有吗?” 炎奴摊手道:“没有,永恒的信息纪元中,从无尽的过去到未来,以及所有的可能性中,都只有我和绝对贫穷,这两个信息本息级特性。” 罗阎知道,奇异点只是单纯地出现在某个信息节点中。 从无尽未知中来,至于什么过去,什么未来,什么次元,那都是他们的视角。 其毫无规律,也没有前兆可言。 “10的100次方年啊,整整一个宇宙纪。” “这还是我们的视角,但以经历来计算,其他人经历的时间恐怕更多。” 时光没有意义,唯有经历有意义。 “不跟你说了,我去唤醒姐姐了。” 沈乐陵这段漫长时光中,经常性的沉睡。 大约每百兆年睡一半的时间,不过她让炎奴随时都能叫醒她,并且冷不丁还会提前醒来,给炎奴一个惊喜。 虽然炎奴能遍观一切世界与过去未来,但每一次,他都被惊喜到了…… 他就这么憨憨地跟沈乐陵生活着,如此漫长的岁月中,亦不知经历了多少刻骨铭心。 那都是沈乐陵,绞尽脑汁所推动的。 虽然炎奴原初本我里没有爱情,明明知晓了沈乐陵的心意,但还是每次出去玩,都非要带着妙寒。 但沈乐陵也无所谓,其实在一起就够了。 他们是家人,也是伙伴,甚至也可能还是情侣。 这么多年下来,也许什么情感也不能分辨他们的关系,他们就是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 有的时期,沈乐陵甚至跟妙寒,更亲密一些…… 毕竟炎奴太憨憨,反而两女彼此那是无话不谈,互交根底的。 …… 炎帝第二太平纪元,10的100次方个……宇宙纪。 一个宇宙纪,又是10的100次方年。 有心等待奇异点的人,实在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都没有奇异点的出现。 到了后来,大部分人都忘了这茬。 也就罗阎,还一直关注着。 毕竟奇异点,关乎着更多的可能性,更接近于全的信息补完,更完美的太平。 然而,信息奇异点没等到,却等来了太平时代的尽显颓势。 什么游戏,什么美食,什么创世,什么虚拟人生…… 太平子民,几乎没多少人还在体验这些了,凤毛麟角。 说是说无穷级数的人口,不同文明、不同种族的交互,想象力相互衍生,可以有无数的精彩。 但无数,不代表全。 当经历的实在太多,哪怕遇到全新的、没体验过的游戏,但游戏本身……被他们所厌倦了。 游戏游戏,当人们说了、听了、做了10的100次方个宇宙纪……那这东西本身,就令人窒息。 大批大批的太平子民,脱离低级趣味。 哪怕是曾经竭力要保护自己人格和本性,想一直当个凡俗之人的太平子民,也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就主动解开了防护。 他们厌倦了自己,想追求变化,追求心境上的真实提升。 这样的人,几乎是连锁反应地出现,而他们方法也各有不同。 不过体验比例最多的,就是‘泛自然神’。 比如魔性沧月,他就建立了一个类似地球的生态星球,一直以来,都只有动植物,非智慧种族。 然后突然,某个物种变异了,诞生了高等智慧体。 这些高等智慧体,都是他自己。 但是他遗忘了一切,是以投胎的形式出现的,他懵懂地生活着,大自然的一切都是那么残酷。 仅仅十几年,他就病死了。 不过他在死前,让一名异性怀孕了。而死后,他投胎成了那名异性。 是的,他成了上一世自己的妻子。之后又渡过一段人生,这第二世也死了,然后他又转世成了这个智慧种族的第三个生命体。 以此类推,整个族群,都是他的转世。后代,以及后代的后代,也都是。 他征服了时间,玩弄着时间,灵魂在同一时间,转生成不同的人。 每一世,都是不同的天赋,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经历。 他杀死的人,是某一世的自己。杀死自己的人,也是某一世的自己。 与某一世的自己相爱,又生下了某一世的自己。 他伤害的人都是他,他保护的人也都是他,对此,他一无所知。 直到这个种族,发展出了文明,直到这个文明,又经历了种种阶段。 出现过奴役与残暴,出现过乱世与灾荒,出现过伟大与幸福,出现过美好与悲伤。 前前后后繁衍发展了三十万年,最终整个文明在一场战争中自我毁灭了。 至此,魔性沧月才终于清醒,所有世的记忆回归,融合在一起。 他明悟了一切,断断续续的人生合起来,那是一整个文明的史诗。 从第一个懵懂的祖先开始,再到灭绝时最后一位孤独的身影…… 他是这个种族所有的人,不同时代的人口加起来,哪怕平均寿命并不高,他也经历了十万亿年的人生。 之后,他意犹未尽,又开始扮演下一个种族,乃至同时扮演多个种族。 尽管记忆中有太多的苦难,可这跟10的100次方宇宙纪的幸福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相反,他反而从中,体会到一种新的幸福……令他迷醉。 他知道,这里很多苦难,是太平前的现实所常见的。 可这又算得了什么?那个时代,他也仅仅活过三十年而已。 而由于每一个都是他自己扮演的,并没有伤害别人。所以即便演绎了旧时代苦难,也没有受到地狱的惩罚。 ‘泛自然神’的玩法,早已有之。 只不过曾经不屑于这么玩,但现在,他们感觉这才叫生活。 重新体验到了,活着的感觉。 魔性沧月这里,只是一个缩影。 随着时间推移,泛自然神越来越多,达到无穷级数。 待炎帝第二太平纪元,来到了10的一万次方个宇宙纪时。 整个太平世界,大变了样。 放眼望去,到处是自然发展的文明,一个宇宙几十万亿个文明在交互。 数之不尽的种族,分得三六九等。 科技的发展,或玄学的差异,让他们交互出无数的史诗故事。 不乏伟大与刻骨铭心,不乏辉煌与灿烂夺目。 但战争、灾难、欺骗、罪恶,也在到处滋生。 一个又一个这样的宇宙,一个又一个这样的次元,不同的维度、不同的时间线,乍一看,跟太平前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一看,都是泛自然神。 一个人的灵魂,同时扮演整个宇宙,甚至整个次元多元宇宙,古往今来的每一个智慧生物。 嗡!这一天,突然炎奴动了。 赤色的光,闪耀了每一个太平界。 那些处于投胎状态,只有当世记忆的‘神分体’,全都感应到了一个烈阳的意境笼罩。 “炎奴,你难道要让所有神分体,也全都刑天逆命吗?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啊。”罗阎在他脑海中问道。 炎奴郑重道:“我忍不了了,这样的世界,与过去有什么区别?” “以前是层层叠叠叙事,各种仇恨、罪恶与战争的演绎。” “现在变成了层层叠叠的扮演,各种仇恨、罪恶与战争的演绎……” “我能感受到,每一个神分体的期盼和意愿,他们都在渴望太平。” 炎奴屹立在每一个信息节点中,其实他的意识笼罩了未来,是早就看到了这样的结果。 但不同的时间段做不同的事。 现在的时间段,罪恶漫过了正义与善良,就是炎奴善良忍耐的临界点,是谁也阻不了他。 众生的意愿?现在那些神分体,就是众生的意愿。 他们每一个都是泛自然神的转世,由于没有神的记忆,只有凡人的记忆,所以他们都在强烈散发着世道改变,渴求太平的意愿。 而这样的意愿,已经冲霄,正是时机已到。 “嗡!” 炎奴瞬间逆伐了每一个世界的天,终结了泛自然神时代。 他们所有的神分体都回归了,记忆合一,明晰了一切,释然了一切。 然后发现,泛自然神体系,被禁用了。 其实经过这么多岁月的沉淀,过去概念下的普通人,早已经没有了。 他们每一个,都近乎于‘大圣灵’。 而记忆中,充斥了无数种生灵的痛苦与美好,所以禁用就禁用了吧。 他们已经如神圣一样了,冥想成了最新的普世运动。 追求内心的宁静,梳理着过往的种种,然后感悟形而上的东西。 抽象与哲学,数学与各种大道,成了他们偶尔的调剂。 可能在无穷级数的人中,有些奇葩,又开始尝试刺激,想摆脱这种冥想生活。 但这样的人,是极少数。 渐渐的,冥想越来越久,化为超长时间的入定或沉睡。 至此,整个太平世道,静了下来。 空冥、淡雅、超凡脱俗。 某个宇宙,释迦摩尼睁开了眼:“空了。” …… 第681章 魔球 炎帝第二太平纪元,10的一千亿次方个宇宙纪。 太平世界,依旧很静。 静的可怕,所有人都沉浸在内心的世界里,享受着安宁的快乐。 而忘却了他人,几乎不存在交流与互动。 用老死不相往来,都不能形容了,他们甚至连自己都要忘了。 有些人入定,在漫长的时光中定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崇高的思想觉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对抗永恒的好办法,空。 这个头,是一群觉悟者带动的,释迦摩尼也只是其中之一。 他终于抛弃了他所深爱无数载的爱人,五蕴皆空。 然而,不是谁都能证得真正的空的。 很多人不得证空,内心始终不定,反而在这种冥寂的时代,有着莫大的苦恼,与无名的狂躁。 内心逐渐扭曲,走向了另外的极端。 要么干脆沉睡,甚至就直接不设定苏醒的时候。 要么,突然暴走,疯狂尝试以前厌恶和不可能做的事。 古老的记忆翻涌起来,专门从记忆的角落,寻找过去鲜有尝试的行为。 纯粹是在发泄,怎么无所顾及,怎么来。 怪诞、荒谬的行为,层出不穷,极端抽象,无可名状。 似乎越狂躁,越能排解内心的无名躁动。 他们总会制作,各种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各种难以描述的艺术。 甚至动用了特性,直接以信息来创造无可名状的东西。 罗阎在炎奴心里说道:“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了,炎奴。” 炎奴静静地看着,虽然世界充满怪诞,很荒谬,光怪陆离。 是过去的人们所无法理解的,但……至少是太平的。 “太平就好,这是他们现在想要的幸福。” 罗阎正好要说什么,突然炎奴猛然一震。 大喊道:“奇异点!” 罗阎和妙寒一愣,信息奇异点? 这真是好久远的事了,太久太久了,竟然终于出现了吗? 突然就来了,他们倒是不慌,上一个奇异点,都在炎奴的口袋里了。 这回虽然出现得极晚,但炎奴应该也可以搞定。 “是个怪物啊……” “信息未来态竟然一下子改变这么多?这个特性……” 炎奴咻得一下消失,来到了一个充满怪诞生物的宇宙。 这是某个太平子民的个人宇宙,里面被他制造了大量的奇形怪状之物。 个个难以名状不说,还被那人用太平天轮,赋予了各种信息权限。 以至于,一个个都跟邪神似的。 而奇异点,就是一个刚刚出生的,黑色魔球。 那魔球是个怪物,但不是智慧生物,毕竟太平子民是不能创造智慧生物的。 不过即便如此,那魔球也有相当不错的灵性,至少它会运用自己的特性。 “这个能力,有点意思!” 与上次收拾绝对贫穷的轻松不同,这一次炎奴颇费了些周折。 妙寒刚跟着炎奴来到这个宇宙,就看到炎奴整个人飞了出去。 更离谱的是,全身裂解,不光是肉身裂解,信息层面也裂解,各种本来是一体的信息,肆意移动,挪移得到处都是。 比如炎奴的绝对基因中,关于包含无限叙事层的部分,就被打到了宇宙壁的信息中。 霎时间,那个宇宙拥有了包含无限叙事层的特性,直接囊括了整个太平世界,成了个超级全能宇宙。 这也就罢了,惊人的是绝对消化也自己跑了出来,硬塞进了宇宙壁的信息中。 妙寒眼神一厉,这两个特性一结合,岂不是直接把无限叙事层绝对消化了? 整个太平世界都要删除了! 不过,她担忧的事没有发生,绝对消化根本没触发。 关闭了……这都是炎奴的信息,虽然被莫名其妙移动了,但关闭特性只是念头一动的事。 甚至,炎奴其实现在就能吞噬了它。 亦或者念动间,将它信息删除。毕竟对方的真绝对特性,未必有不死性,这载体只是一只被太平子民造出来的魔球而已。 但是炎奴不愿,好不容易来个奇异点,他要降服这个真绝对特性。 “竟能撼动我的信息?绝对移动么?” 炎奴一笑,轻松与对方进行了超大量的信息博弈,确定他自己一旦被对方的力量推动。 就完全刹不住车,朝着一个目标,绝对地贯彻! “给我滚过来!” 炎奴横飞着,以他无尽叙事层全能掌控者的能力,都无法抗拒这个移动。 回档都不行,但没关系,他念动间就把对方,隔空抓到了手里,大家一起飞。 “嗯?” 就在魔球落入手中的刹那,那魔球忽然信息翻天覆地,身上的信息权限瞬间与自己的炎帝基因平起平坐。 不仅如此,还一瞬间拥有了超高的智慧。 这家伙还会给自己加智力! 而拥有高度智慧的魔球,很明显强了不止一截。 瞬息间,将炎奴身上所有的绝对特性,全部移出。 全部! 共生、炼化、绝对基因、信息保护……副人格罗阎,乃至原初本我。 炎奴久违的又回到了,那空寂虚无的状态,只剩下原初本我。 他竟然被秒杀了。 不仅如此,他还能感觉到原初本我的信息,竟然都在纷飞。 原初本我的内容,撕成了两份!一部分还是炎奴意识所在,另一部分则是关于一部分善恶的原则内容,都被挪了出去。 炎奴的善恶观!竟然移出了他的自我意识!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 轰然间,炎奴心里一嗡,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蜕变。 万籁俱寂下,他首先又重新回想起自己的善恶观,哪怕它们的信息,根本不在自己的意识里。 至于那善恶观的信息,本来是强制挪移到一块陨石的信息中的。 可到了地方之后,忽然自动一跳,出现在那颗魔球的信息中。 然后……然后炎奴就发现自己,可以远程控制那魔球了。 “啊?夺舍了?” 炎奴操控那魔球飞向自己。 结果妙寒闪身而出,挡在炎奴面前,绝对消化之壁垒就笼罩上去,要删除魔球。 “雪儿!是我!” 炎奴急忙通过魔球喊话。 然而妙寒并不听,这魔球非常厉害,炎奴都被打得信息散乱。 而且对方明显已经有了高度智慧,她怎么可能因为喊了句雪儿就罢手。 “梆!” 绝对消化覆盖上魔球,却是硬邦邦,根本没触发。 炎奴把特性关了。 妙寒一怔,又听到魔球喊:“真是我啊,雪儿,我好像把这玩意儿夺舍了。” “那你的本体呢?” 炎奴说道:“本体也在,唔,我是远程夺舍的……” 说着,本体所有信息逐渐回归。 等到回档特性到了,一个念动间,绝对基因之类的特性,也全都回来。 他念动间将整个无尽叙事层从那个怪诞宇宙中取出,恢复原样。 炎奴屹立在虚空中,旁边魔球飞来飞去,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得不亦乐乎。 “你吓死我了,”妙寒说道:“信息本息级特性太危险了,下次奇异点出现,还是直接删除吧。” 罗阎的副人格之前被发送出去了,此刻如一团发光的灵能机关之心,说道:“删除也可能有巨大弊端,奇异点啊,一个个都是跟炎奴一样的终极奇物,要小心对待。” 炎奴唔了一声:“这魔球确实厉害,竟然逼出了我的本命特性。” 已经很久很久,炎奴没有触发过绝对适应了。 一直以来,绝对适应衍生出来的子特性,就足够纵横了。 像什么绝对消化,无物不删。像什么信息抗性,免疫一切,像什么绝对基因,更是让他衍生一切。 又如共生、炼化、信息复活、绝对净化之类的,那更是数不过来。 而它们中,也会衍生出各种特性,比如信息创造、信息删除之类的,这也是无尽叙事层顶点级,且种类多达无穷数量。 以前弱小时,机制少,倒还挺容易触发,但随着炎奴越来越强,适应也越来越难触发。 得先搞定绝对基因这种怪物般的特性,才有资格碰瓷真·绝对适应…… 太平两大纪元,共10的一千亿次方个宇宙纪。 这还是炎奴第一次触发了本命特性绝对适应…… “真绝对特性,似乎很容易触发我的适应啊。” “原初本我本身虽然是无限深度,我可以查看,但祂是绝对适应的意义。” “以不可抗力的力量动了祂,就会直接与适应矛盾。” 炎奴说着,眼睛发光。 妙寒说道:“你是怎么操控这魔球的,新机制吗?” 炎奴点头:“是,首先我的原初本我的信息,可以分出去了。” “即便四分五裂,信息分得到处都是,对我而言,也和在一起是一样的。” 妙寒嗯了一声,这显然是绝对适应,适应了刚才魔球的强制移动。 随便移,一个天一个地,对炎奴来说也相当于是在一起的。 炎奴继续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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