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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才出现。” “也就是说,一代代炎帝都要逆天灭天,抗争了很久。如果不是一点用没有,又怎会有黄帝站出来,走别的法子呢……” 众人心想是啊,能治本,谁要只治标呢? 炎黄都是逆天者,他们其实都想彻底消灭天道,只是黄帝更现实,而炎帝更执着。 只见炎奴好奇道:“有很多个炎帝吗?” “没错,先秦史籍记载,炎帝一脉极其古老,仅仅炎帝名号,就传承了十数代,更别提古老的神农氏,还在炎帝之先。”妙寒说道。 她读书甚多,不管魔道仙宗有什么独特传承,反正世俗关于上古的记载,她全都读过。 “《潜夫论》记载,有神农垦出常羊,感任蚁,生赤帝魁隙,身号炎帝,世号神农,代伏羲氏。其德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 “炎帝神农氏,母曰女登,游于华阳。有神龙首感女登于常羊山,生炎帝。人身牛首,有盛德。” “《山海经》则曰:炎帝之妻、赤水之子听訞生炎居,炎居生节并,节并生戏器,戏器生祝融。祝融降处于江水,生共工。” “共工生术器,术器首方颠,是复土穰,以处江水。共工生后土,后土生噎鸣,噎鸣生岁十有二。” “《大荒北经》又提到,后土生信,信生夸父……” “《大荒东经》又提及: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 她洋洋洒洒,将她所认知的炎帝世系,一一道出。 这让炎奴十分喜欢,纵然有很多人格记忆,但这些书却是没读过的。 他自己没读过书,就喜欢妙寒满腹经纶的样子。 都说华夏万民是炎黄子孙,但到底怎么回事,他知之甚少。 现在才有所了解:“原来炎帝不是一个人啊……” 罗阎楞道:“他是人。” 妙寒斜了炎奴一眼道:“这是个世代相传的名号,而等到黄帝出现时,应该已经是末代炎帝了……” “黄帝与炎帝相争,最终与麾下的应龙一起,杀了蚩尤和夸父……” “从此天下再无其他名号的帝,独尊一帝,故黄帝之后不继承黄帝名号,各有其号,只称一个‘帝’字。将帝置于名前,譬如帝颛顼、帝喾、帝尧。” 炎奴听明白了,最初天下分为很多个氏族,大家各过各的。 后来神农氏分出了炎帝一脉,成为共主,传承很久。 直到末期,黄帝才出现。他横扫天下,断绝了炎帝传承,建立了更大的国度,改变了制度,改变了体系。 “原来祝融、共工、后土、夸父皆为炎帝,所以夸父是最后一代?他们误以为我是夸父?”炎奴低声问道。 妙寒沉吟,夸父传说是渴死的,死前一路长途跋涉,可以理解为最后一支炎帝部族,不接受黄帝的统治,经历了漫长的迁徙,最终在异域他乡死去。 绝然没有哪本书说,夸父是被斩首的。 “莫非是夸父之后?有一名炎帝后裔,没有名字流传下来。” “但因为他最后执念,不死不休,不愿放弃世代传承的梦想,杀回了炎帝的祖地常羊山,最后被斩首,以身殉道,故而后世就以‘刑天’之名来叫他。” 妙寒猜测着,众人唏嘘不已。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炎帝命刑天作扶犁之乐,这并不是什么臣子,而是儿子。 至少也是一个继承者,毕竟上古制作礼乐,是非常神圣的。 在当时的社会,作《扶犁》之乐,制《丰年》之咏,是将人们的美好生活记录下来,庆祝丰收,颂唱万民的耕耘,做这件事的人,身份就不一般。肯定也是一位上古圣贤,只是没有留下名字。 “是啊……刑天与天帝争位,这是一般人能争的吗?” “根据这个判断刑天是炎帝的下属、大将,为炎帝报仇什么的,这根本就不合理。” “报仇就说报仇,为何记载为‘刑天与帝争位’?” “大背景是炎黄在争,一个下属凭什么和天帝争位?除非他是炎帝的继承者。” “只是人们不记得他的名字了,甚至黄帝已经彻底胜利了,那个无名者,没有正式继承‘炎帝’名号。” “于是他选择殉道,回到常羊山,要继承炎帝的理想,向天命挥舞干戚。” “可惜炎帝的理念终究是无法实现的,最终被现实所击败。” “炎帝一脉,源于常羊山,最终又终结于常羊山。” 众人七嘴八舌,终于理清楚了一切。 怎料巫坛听了,却是在笑,笑着笑着,流出泪来。 “怎么?不对吗?”妙寒惊道。 他们说的,完全合情合理,怎么巫坛是这个反应? 巫坛问道:“外面……人人都还记得刑天的传说是吗?” “当然,这是非常知名的传说,刑天虽然没有留下名字,可人人都记住了刑天的事迹。”妙寒说道。 巫坛笑声更大了:“没错,没错,所以炎帝……回来了。” 他狂热地看着炎奴,眼神炽热。 众人不知道什么情况,炎奴终于不想他们继续误解了,直接了当地问道:“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了谁?夸父?还是后土?” “其实我不是你们的炎帝,你们认错人了。” “不过,我与炎帝的想法是一样的,他没有做到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这天……我来伐!” 炎奴傲立当场,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修士们震骇,原来这不是刑天?不过,却有与炎帝一样的志向。 但炎帝的志向,是空想啊,天道根本不会去实现的。 “您有办法消灭昊天吗?”巫坛激动道。 炎奴坚定道:“我一定会做到,天道若不顺人心,我就打到它顺人心!” 妙寒、罗阎他们露出笑意,倒是也很有自信。 上古炎黄,终究是凡人,一定程度上是蒙昧而落后的……他们只能利用天道的规则,一代一代矢志不渝。 而炎奴不同,他不需要依赖天道的力量,他可以夺取天道的力量! 他本身就是一个比天道更强大的奇物! “果然如此……”巫坛低下身子,恭敬道:“那您就是炎帝……” “你们到底把我认成谁了?”炎奴好奇。 巫坛流着泪道:“没有误解,我知晓您不是上古先民……初次见面,请告知我您的姓名……” “什么!”众人哗然。 妙寒与罗阎都懵了,啥意思?合着没有误认?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知道他不是上古之人,又叫他炎帝?” 不光他们茫然,就连巫坛身后的许多山海国民,也一脸不解。 巫坛抹了抹眼泪说道:“炎黄之争是一场跨越无尽岁月的合作,有些真相,只有巫之间传承。” “我本以为要等很多年,没想到三千年就见到了您,也是时候说了。” 众人瞪大眼睛,洗耳恭听。 第214章 刑天计划 “如你们所言,炎帝梦想确实还有最后一代继承者……当时黄帝已经平定天下,但依旧有很多氏族追随炎帝,包括我们这些异化者……” “因为炎帝的梦想,是要将我们全部恢复。” 巫坛说着,众人点头,所以山海国民见到炎帝才会如此狂热,因为没人管他们了,只有炎帝的理念还有他们。 他继续说道:“黄帝希望最后的抵抗者归顺,遵循他的秩序。于是那最后的继承者,让追随的氏族都归顺黄帝了,而自己踏上了常羊山,去完成他最后的一战。” 罗阎感慨:“这不就是殉道么……” “炎帝一脉,空有理想,而没有力量,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世世代代都完成不了的事,在黄帝拿出现实方案横扫天下后,若还要死撑,只是无意义地抵抗。” “如果那无名继承者,还真的负隅顽抗,你们一定是跟黄帝战斗到底,死伤无数。” “所以他让你们听话,流放到这洞天世界,而他一个人,去以身殉道。” 巫坛露出笑容:“在大多数人眼里,是这样的……但这只是表象。” 众人眼睛一凝,想起来巫坛说有些秘密,只有大巫之间流传。 此刻不仅大家很好奇还有何奥秘,就连普通的山海国民,也都看向巫坛。 巫坛缓缓说道:“炎帝一脉早就知道,天道不会自杀,不会实现‘刑杀自己’这种传说,再人心所向也没用。” “但是,一代代炎帝,又怎会不尝试其他办法?” “我说过,昊天是排斥不利于自己的传说,也就是说,并非一定不实现。” “有关于逆天的传说,其实是被不断地拖延,拖延到人们忘却这段传说,或者昊天强大到可以承受,才会实现。” 罗阎惊道:“是这样?有利于天的立即实现,不利于天的无限延迟……” “那这和不能实现,有何区别呢?” 巫坛坚定道:“有区别!” “人力有穷,追逐刑天梦想的人,总有一天会死去。” “但是刑天梦想本身,可以化为传说,不断存在人心中。” “只要传说不灭,天命就总有一天得实现它。” “现在看来,黄帝做到了……” 众人错愕:“黄帝做到了?不是炎帝吗?” 巫坛说道:“这是炎帝的谋划,但实施者是黄帝……” “他将敬祖的文化烙印在了文明中,而后世无论怎么变迁,只要人族还在,就会铭记先祖,就会铭记刑天的传说。” “这就够了……人族如果不在了……那逆天也没有意义了。” 众人面面相觑,罗阎很是不解:“可还是忘了啊,时间冲刷着一切。炎黄那些逆天的具体作为,全都变得模糊。” “若非你们还记得,我们哪知道炎帝与黄帝逆天的真相?” “等于说,全部的逆天事迹,都化为了‘刑天与帝争位’这样的只言片语。” “我们连刑天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巫坛低沉道:“刑天是谁,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精神。” “它可以蒙尘,可以只是茶余饭后的故事,但恰恰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精神,反而不会被遗忘。” 罗阎皱眉道:“你也说了,这种逆天的传说,天道不会实现它的。” “我还是没听明白,到底有何意义?” 巫坛沉声道:“天道会实现的,因为刑天的传说,只有逆天的执念……但并没有成功啊……” “啊!”众人惊愕。 对啊,刑天没成功啊,刑天与帝争位,然后被砍了,并没有说刑天争位争赢了。 天道会实现它的,因为在这个传说里,天道又没事,反而是逆天者被砍了。 “可是……失败的刑天传说,即便天道实现它,又有何意义呢?”元符等修士难以理解道。 是,通过缔造一个传说,来让人心始终记着逆天。 可又有何用呢?天道哪怕会实现它,刑天梦想也是失败的啊。 巫坛露出笑容:“虽然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失败啊。” “天命永不休止,而人力有穷,所以必须缔造一种‘永恒斗争’的逆天者。” 众人如醍醐灌顶,是的,刑天没有死,这个传说的核心本质精神,不就是不屈不挠,不死不休吗?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巫坛大声说道:“最后一位炎帝,并不是无意义地赴死,他让所有人忘记自己的名字,嘱托黄帝直接以刑天梦想本身,来命名他!” “并故意请黄帝斩杀他的脑袋,告诉世人,常羊山一战,刑天逆伐于天,被斩首了……” “但又站了起来……无头的身体继续抗争着,势要刑杀于天,不实现此道,永不倒下!” 众人都瞠目结舌,原来这才是重点! 此时此刻,大家才意识到这个传说设计的精妙之处。 只说断首,没说他输。结局未定,传说中的刑天,还在继续战斗着…… 上古炎帝,以生命化为这样的刑天传说,连自己的名字都抹去,只要人记得刑天的精神与理想。 逆伐苍天、永不休止,有这两个概念,足以。 天道会实现这个概念的,这就是它的特性,但是‘具体输赢’,不可以有。 如果结局刑天输了,那制造这个传说,就没意义了。 如果结局刑天赢了,天道不会实现它,一点都不会。 所以,这个传说压根没有设定结局!直接说刑天化为了一个永远能战斗下去的存在。 和天道一样,直到赢为止! 如果说天道是无限纠错,那么刑天就是永不停歇的斗争。 这就够了。 人力有穷……有资格刑杀天道的,它最起码,也得是个不死不灭的存在! 所以上古黄帝与末代炎帝,合力创造了这样一个传说,以等待这个‘永恒斗争者’,有一天出现!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炎奴! 等到了吗?等到了…… 所有修士都知道,神界没有刑天神,神界诸神讲述的故事里,也没有刑天。 是以,这帮修士最初看到炎奴的形象时,就十分惊讶,继而怀疑是从上古一直封印到现在的,所以大家才没见过。 原来,不是什么封印住了没见过,而是压根就没有刑天,从古至今都没有,它真的单纯只是个传说。 天道还没有把刑天创造出来。 如果……如果有一天,刑天出现了,那就意味着……上古炎帝精神所缔造的‘传说生物’诞生了。 真正的‘刑天战争’,开始了。 它从虚无的传说,正式变为现实。从一个精神执念,变为一个实体。 一切从现在才正式开始……这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传说’,而是‘预言’。 难怪,山海国民看到无头战神,那么激动,说炎帝回归了。 其实是大巫们隐瞒了真相,只说炎帝总有一天会回来,带领他们伐天。没告诉他们,这不是上古的炎帝了,而是新的炎帝。 “预言实现了……”罗阎与妙寒对视。 “可不对啊……” 他们眉头一皱,心里很清楚,炎奴一定不是天道缔造的。 开玩笑,炎奴的特性高于天道,天道怎么可能创造它? “你们还是天真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不是天道创造的……他超越了天道。”罗阎认真道。 巫坛却欣喜道:“这就对了啊!” 罗阎愕然:“啊?” 巫坛见他没有理解,急忙道:“你们以为炎黄二帝,布局无穷岁月,就只是让昊天如同造化我们这些人一样,去造化一个刑天吗?” “不是的,刑天本质是不死不灭!是天都杀不死!” “昊天不会自杀,也生成不出‘它自己都杀不死’的存在。” 众人一惊,对啊。 刑天的设定是,天都杀不死啊! 这不就悖论了吗?天道怎么创造一个自己杀不死的东西? 所以这个传说,还是不会实现啊! 罗阎忽然瞪大眼睛:“不,可以实现……奇物就可以是天道都杀不死的存在……” “奇物莫名出现,不是天道创造,但是却可以被天道影响。而虽然被天道影响,但是又强于天道……具有着刑杀天道的可能。” “炎黄二帝,本质上就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奇物。” “这其实与我魔道等待‘终焉奇物’是一个道理。” 炎奴有点懵:“上古的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呢?又怎么知道我想伐天呢?” “不用知道!”妙寒已经想明白了一切,捂着嘴浑身发颤。 她深深地看着炎奴:“也许不会有你这样合适的奇物,就算出现,也不会想着天下太平,想着逆势伐天,改变世界……” “可没有关系……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重点不是创造,而是改造,或者说培养。” “只要这个奇物出现,并且合适,可以引导,那天道就必须培养他……按照炎黄决定好的理想去培养,以实现‘刑天传说’。” “比如让一位善良而朴实的阿翁,捡到他……” 闻言,炎奴直接呆住。 罗阎颤抖道:“炎黄二帝故意制造一个悖论,通过‘天道造不了天道也杀不了的东西’,来卡住刑天传说的实现,等待最适合的那个奇物诞生。” “也许它不会诞生,也许要等无尽岁月。” “但赌的就是这超越天道的未知,一旦出现,祂就有着刑杀天道的可能,不仅如此……天道命运还必须将祂的理想引导成一个‘逆伐自己’的存在……把这局对战给‘开起来’……” “这就是炎帝与黄帝的谋划……他们逼迫天道去改造奇物,按照人心去塑造出‘刑天者’,强行给天道植入了一个‘永远斗争’的宿敌。” “就是为了保证当‘未来的某一天莫名其妙出现了合适的奇物’时,这个存在……会接替炎帝的理想,会拥有刑天的精神,走向太平的道路,实现他们的梦想。” 炎奴震撼无言,他理解了……他就是这个奇物,并不是炎黄决定了他的存在,只是决定了他的善良与理想。 上古先民布下此局,根本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刑天。 但没关系……都一样。 炎黄二帝,根本不在乎他是男是女,不在乎他姓甚名谁……只要他的特性足够合适,只要他可以被培养成刑天,培养成炎帝。 “竟是这样的么……” 炎奴呢喃着,心里想念阿翁了。 他不知何来,也没有目的,或许最初就是混混沌沌的,谁第一个塑造他,就能决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没有阿翁,他说不定现在是个纯粹的充满恶意的奇物。 那为何他刚好想要天下太平呢?不是刚好……是天道引导的,乃至天道也不是自己想这么干的,是炎黄提前三千年,布下此局。 若无炎黄此局,也许炎奴诞生后,会成为毁灭世界的怪物,亦或者是一名顺天者……这都是说不定的。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在场所有修士都要炸裂了:“炎帝知晓黄帝才是现实,黄帝知晓炎帝才是治本。” “不……不止如此……黄帝虽然灭了炎帝,但并没有磨灭炎帝的存在,相反……始终让我们记得自己是炎黄子孙……” “所以炎帝与黄帝,根本不是敌对……从始至终,直到炎帝灭亡,他们其实都是盟友!” “虽然他们理念相悖,但其实……互补!” “一个决定信念,牺牲自己,搏取契机。一个故意妥协,以保证文明的延续,以待那个契机……后者灭了前者,却实则共同写下了因,让未来结出果。” “至于最后的胜利与否,交给了未来,将由那个‘刑天’与天道去博弈……” “而他们,能做的只是一个守护现实,一个化为传说……永远镌刻在文明之中。” “结局他们管不到了,开出这盘棋,就已经尽力了。” 修士们手舞足蹈,全都理解了,激动地说着,表情完全狂热,只因这算计堪称旷古烁今。 把一切都利用了,就连天道都是棋子。 完完全全看透了天道,并将其利用到了极致! 什么仙道,什么天子,黄帝不需要知道这些,也看得出不断打补丁的体系迟早会崩溃,但没关系,本就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后世子孙或许不肖,但先民已经提前三千年……兜了底。就连中原文明尊重祖先的这种精神内核,都是为了这个计划而镌刻。 因为整个计划,唯一的弱点是……不能忘了先祖,忘了那些古老的传说。 薪火不熄,人心不灭。 第215章 义之所在,我之所往 “这……这比我魔道的等待,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罗阎捂着脸,呜咽起来。 魔道与炎黄二帝的基本思路,是一样的。 亦是在等待一个终焉奇物,可以消灭天道。 但是,具体实施起来,差得太远了。 凡事就怕对比,魔道连个可行方案都没有,就是在一直坚持,坚强等待合适的奇物。 一切正如罗阎之前所说,魔道可能最终败亡,可能最终一事无成。 但好在他们等到了,而且极度幸运的是,这个‘终焉奇物’,本身就想逆天,与他们的理想大体一致。 本以为是巧合,所以罗阎之前对妙寒他们袒露真心,说他们非常庆幸炎奴是这样的人,所以愿意为这九成道路,付出一切。 哪曾想……不是什么巧合,不是什么运气! 一切都是祖先铺的路! 是他们早在几千年前,就赋予了未来可能存在的终焉奇物以人性。 是啊,理想中的终焉奇物是等不来的,指望世间莫名其妙出现刑杀天道的东西,必然一事无成。 首先特性要完美,潜力无穷,其次还要有可塑造性。 但问题来了,世上还有谁,能比天道更早发现这种奇物吗?魔道靠人力去寻找,等找到时,恐怕早已被天道先下手,引导成顺天者了。 除非,终焉奇物天生就有‘绝对想要灭天’的意志,但指望这种可能性,根本没有一点容错! 人心虽然可以影响昊天,但已经成形的体系,是不能反悔的。 就好像世外之地一样,温度会不断上升,一开始还能很容易改变,但越改变,整体稳定度就越高,最终将不可改变。 异化体系也是如此,人心创造的种种体系,本身就是一种枷锁,天道不会接受后来出现的矛盾的人心设定。 上古时不同部落,都能生成不同的修炼体系。而当人们建立了仙道后,再想将其变回原先‘落后的体系’就不可能了。 犹如一条只能不断前进的道路,只能演进,不能退步。 如此随着天道体系越来越丰富,一切就会越发稳定而不可改,人心能影响的余地将越来越少。 这就是玄学、仙骨这些古之善政,而今为恶政的原因。 为何颛顼只封印众神,而不是消灭众神?因为起初的人心既然让天道把神灵设立出来了,之后就不可能再抹去,只能不断打补丁。 而不断修补的船,总有一天会沉没。 这就是上古人皇可绝地天通,而秦始皇却无奈落幕的原因。 “若无炎黄此局,后世永无希望可言,将万古如长夜。” “哈哈哈……呜呜呜呜……”罗阎又哭又笑,泪洒当场。 他感动于上古先民早以给后人兜了底,在天道掌控一切中留下了这样一道口子。 也嘲笑自己竟然把一切归功于运气。 从来就没有什么侥幸,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炎黄二帝的格局,已经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超越时代的眼界,跨越千年万年。 要庆幸,也应该庆幸有这样的祖先。 把能做的都做了,功成不必在我,以一颗炽热如火般的心,给后世留下无与夯实的地基。 巫坛俯下身道:“炎帝走了,但他永远存在。” “帝火炎焱而不灭,人心烈烈而不死。” “我们一直在等待着。” 说着,所有山海国民也都狂热地看着炎奴,大声呼喊:“我们一直在等待着,您的归来!” “炎心不灭,光照来者。”罗阎呜咽着。 炎奴坚定道:“我即来者,我一定会让天下太平。” 接替这精神的,就是刑天,就是炎帝。 炎奴已经明白一切,舍我其谁。 “炎!炎!” “炎!炎!” 山海国民们大声呼喊着,亦如往初。 此为上古逆天者们的口号,最初大家没听懂,现在听懂了。 就连一些修士也为之讴歌,大声呼喊,无法抑制。 妙寒感动到落泪,她之前还觉得,天道给炎奴一大堆标签,把他推到了万族立场那边,等于白送了个基本盘。 没想到,这不是什么天道疏漏,或者天道无能。 这都是上古先民,留给他们的…… 从来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处,没有什么王霸之气纳头就拜,一切只是早已有人在为他们负重。 炎帝如火,黄帝如土,一个光照后来,一个承载当下,既要有闪耀的理想,也要学会脚踏实地,两者缺一而不可。 虽然上古是黄帝赢了,他们大多是黄帝后裔,但炎与黄不可分割,所以他们是炎黄子孙。 炎在黄前,亦在未来。 “数典忘祖,我等罪人也!”元符泪目伏地。 过半的长老也已崩溃,这一刻,这些真相,根本不需要证据去背书。 因为这是连编都编不出来的伟大谋划,说什么证据,都是在亵渎这不屈的史诗。 今人的存在,就是古人伟大的结晶。 他们什么脸,还非要找到实实在在的证据,才愿意去相信祖先的伟大? 炎黄的布局,根本不需要他们,一切本就是建立在如若未来黑暗的基础上,人们的心里还能镌刻着他们的光。 上古的不屈就在历史中,炎黄二帝就屹立在那里,无须证明。 妙寒见状,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只是迫于形势罢了。 但她不管真心不真心,上了战场,动起手来,自见分晓。 当务之急是解开大阵。 她冷冷道:“尔等若想赎罪,便随我等一起征战。” “现在,展开术式,我魔道自有办法解开此阵。” 炎奴怔道:“不是全杀了吗?” 妙寒一惊:“你要把修行界杀光不成?” 炎奴说道:“他们不也是要把山海国民都杀光吗?” “……”妙寒哑然,看向巫坛等人,意识到以山海国民为基本盘,那想再收服修士群体就不可能了。 不是收服不了,妙寒自认有的是办法分化拉拢,而是这三百年,山海国民实在是太惨了。 “好吧……”妙寒点头道:“那我们试试强行打破此阵。” 听到二人对话,有些人只是低头。 在了解先祖之志后,他们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一名终南山的长老说道:“幻境本身是不可能打爆的,你我皆幻象之身,身在其中,最多只能打破虚拟的山河,阵法之基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不过,如果耗尽阵法基石,没有资源补充,则任何阵法都会自行消解。” 炎奴哦了一声:“只能耗死这阵法?” 元符也急忙道:“是的……而且你震爆山河,力量也会波及身处其中的人……” 妙寒眉头紧皱,先不谈破碎幻境有没有用,单凭力量都大到破碎山河了,在场的山海国民肯定也都会被炎奴震碎,这个办法就不可取。 “可以不断具现阵兵,再杀之,消耗阵法基石。”终南山长老说道。 妙寒斜眼道:“你们若能放开术式,我魔道有绝对解锁可破此阵!” “绝对解锁!” “原来如此……” 几名布阵者长老对视一眼,当即道:“我们这就展开术式!” 见他们如此说,如此做,修士人群中,顿时有人暴露出本性。 苍梧派长老,看着有人真的愿意去死,乃至要展开术式,帮助刑天出去……顿时感觉这帮人都疯了。 他一掌打断对方,大喝道:“你们干什么……怎能放刑天出去!” “尊天敬祖,尊天在前!我不相信什么刑天,炎黄二帝肯定不是这样的,这都是他们的谎言!” “天道爱人,我们的祖先都在神界,异族三言两语,就让你们相信一个虚无的传说?” “什么逆天,你们疯了吗?若信此邪说,我等所为,非人也!” “这些……这些根本没有证据!都是假的!” 许多修士们不再伪装,一下子分为了两派,一派深知必死,顿时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说破天,有些修士也不会接受这种事的。 杀了那么多异族,结果告诉他们是人族? 顺了那么久的天,结果说祖先与天道势不两立? 那他们还是人吗?还是正道吗?不可接受,否则岂不是否定了自己? “孽障,我毙了你!”元符勃然大怒。 他瞬间暴起,几个跨步上前,全力一掌,拍在那苍梧派长老额头,将其当场击毙。 可是这帮修士,既然已经当着炎奴的面表明态度,就不在乎许多了。 纷纷怒喝,冲杀上去,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几个背叛天道的布阵者长老,展开术式。 “打死那几个布阵者!” “元符,你这胆小鼠辈!为了苟活,竟信此等邪说!” “死则死矣,万不可让异族得逞,让这千百年来的正道颠覆!” “否则死后有何面目去见神界列祖列宗!” 这帮修士虽然听了刑天传说后动容,但依旧坚决尊天。 杀了三百年的异族,他们才是正道。 反正是死,他们死也不能接受这种颠覆,天道才是他们的信仰。 然而另一帮修士,却已经深信不疑。 信仰这种事,本就全凭一心,信神的人不一定是见过神才信。 对于祖先的崇拜,难道是因为见过什么证据吗?本就是代代相传,以文化的形式凝聚在灵魂里的。 不信者,说再多,哪怕真的有证据摆在面前,他也不会相信的,甚至会为了利益,而加以诋毁。 相信的自然相信,那是流淌在血脉中的信仰,不掺和任何利益。 元符大喝:“黄帝横扫天下,炎帝败亡,为何还要世代告诉我们,是炎黄子孙?” “古书言,颛顼绝地天通,乃令人神不扰,各得其序,我是吃了什么药,要相信诸神的鬼话!” 霎时间,两帮人为了信仰,大打出手。 幻境古战场内,感应不到真身,他们用的都是力士手段,打得头破血流! 乃是一拳一脚拼命搏杀,为了各自所相信的东西,拼尽全力。 “这就是理念的力量吗?”炎奴怔怔地看着修士分为两派厮杀。 虚幻的,传承的,共同相信的东西,人始终是为此而驱使。 妙寒感慨道:“单纯为存在之物而战的人,只是野兽。” “当人们共同相信着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并为之而战时,才是有别于野兽的人。” 罗阎听到这话,颔首道:“这就是‘义’。” 妙寒一愣,点头道:“没错,这种形而上的,共同相信的东西,就是义啊。” 炎奴呢喃道:“意义的义么?” 巫坛感慨道:“义么……这个字,还是炎帝创造的。” “呃?”众人又是一惊。 妙寒博学多识,眼眸微动,就思虑万千,瞬间想通许多。 她说道:“原来如此,的确……炎帝族裔源于神农氏,神农氏又源于更早的燧人氏。” “更早的起源,也说不清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一群以羊为图腾,崇拜火的人群。” “炎帝正是以‘姜’为姓,源头古老,单从字形来说,就是戴着羊头的女人。” “以此为姓,就是表示自己的起源。” “炎奴,还记得我教你的义字怎么写吗?” 炎奴嗯了一声,凌空比划了一个‘義’字。 “没错,此字与姜字类似,拥有共同的部首,正是戴着羊头的‘我’。”妙寒语气无比复杂。 炎奴歪头道:“炎帝创造这个字,就是表示他自己信奉的理念就是大义?” “……”众人哑然。 妙寒哭笑不得道:“也……也许有这层意思吧……” “我认为所谓的意义,就是自我相信的东西。”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坚信的意义,不同的自我,会有不同的理解。” “这个东西,不是实实在在的,而是只有‘自我’能感受到的。” “本就很难象形,只可意会,所以用‘我’来意会最好不过。” “而许许多多个‘自我’,去共同相信一个意义时,那就是大义!” “就是整个族群,无数人所共同信奉的理念啊,而姜姓一族最先发明这个字,便写作上羊下我,其名曰‘義’。” 她说完,罗阎点头,感慨万千,正是如此啊。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在动物追逐实在之物的基础上,开始追逐意义这种形而上的东西,这便是‘自我’意识的觉醒。 而当无数的人,开始共同相信同一个虚无之物时,文明由此诞生。 炎奴也深以为然,不过看向巫坛,却见巫坛一脸错愕,表情有些茫然。 “呃……嗯。” “怎么?不对吗?”妙寒见巫坛这样,不禁也错愕。 巫坛想了想,笑道:“意思也差不多……不过我们不是这么写的,而是直接画的。” “画?”妙寒一愣,对啊,这帮山海国民的文字非常古朴,都不像文字,更像是图画,跟后来的字差别很大。 有很多部落,甚至没有文字,所以山海国民在洞天这么久,也没人发现他们是上古先民后裔。 “那你们的義字是怎么画的?” 巫坛没有画,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面旗帜,这是他衣服的一部分。 旗帜上,绘画着羊头与一把大钺。斧口锋利,一看就是刑杀的凶器。 妙寒一惊,想起来‘我’字,最古象形,的确是持斧戈者。 她也曾疑惑过,古人为何用这样的刑杀凶器来表示‘自己’呢?难道不应该画个人吗? 现在她明白了…… “炎帝曾言……刑者为我!我欲刑天!” “姜姓族裔共同相信、追寻,且拿起武器为之而战的‘刑天信念’,就是我们的‘義’!” “炎帝将其画在旗帜上,这就是我们‘刑天者’的大义旗帜!” “義之所在,‘我’将立于炎帝那面大旗下,死战不休!” 巫坛说着,众人呆滞。 炎奴一拍手道:“你看,我就说是吧!” 妙寒尴尬,她分析一通,原来就这么简单,義就是刑天,刑天就是義。 毕竟这是姜族的意志啊,是戴羊头的旗帜,所以那个大义,狭义上就是所谓的‘刑天意志’。 不过她也没分析错,她分析的是广义的,只是炎帝创造这个符号,更强调了刑天之志。 毕竟这是最早诞生的‘大义’,曾画在旗帜上,为无数人追随。 后人忘了狭义,留其广义,也就是后来意义的‘義’。 炎奴看向厮杀的人群,拳头握紧:“巫坛,是我一个人把他们全解决掉,还是你们去报仇?” 巫坛抚摸着身上的一块玉坠,上面有着人首蛇身的图文。 他眼神苍凉,似乎在缅怀先民。 随后坚定地说道:“凡奉此刑天之义者,皆为‘我’,皆是自己人。” “炎帝,有些人只是被昊天蒙蔽,但此刻能醒悟,说明还是炎黄子孙,宽恕他们吧。” “什么……”妙寒讶然,没想到巫坛会这么说。 炎奴惊道:“你之前,也是被抓起来,要被杀死,肢解,炼丹的人啊。” “我不需要他们,没有他们……我们也能赢!” 巫坛流下眼泪:“为何我们这么多年,都坚定地等待着您……誓死也一定要刑天……” “就是因为……这是天的过错啊。” 炎奴愣住。 巫坛回身看向许许多多的山海国民:“要把这些屠戮我们的人……都杀光吗?” 山海国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人叹了口气说道:“请炎帝宽恕他们……” “为什么!”炎奴难以置信。 “这是……黄帝的恳求。” 此话一出,罗阎妙寒等人骇然。 黄帝的恳求? 巫坛解释道:“炎帝走前,让我们归顺黄帝。而黄帝将我们安置在此……曾恳求我们,宽恕未来的人族。” “如若昊天掌控人族,未来一片黑暗,我们的坚持注定充满血泪。” “所以希望我们,能理解这些人,他们也不过是异化者,而且是天命所玩弄的一群人。” “黄帝说:如果未来的人们忘记了刑天之志,做下了不可饶恕之事,请把所有的罪责,都记在他的身上……” “因为未来的人族无论犯下什么样的错,都是他的选择。” 众人尽皆动容,妙寒罗阎瞪大眼睛,就连厮杀的元符等人,也都惊了。 黄帝把未来所有的过错,都记在自己身上? 仔细想想是啊,黄帝的选择正是守护文明,而建立了人皇体系,开辟了玄学。 这是对异化的妥协,他知道未来,会尾大不掉,天命会越来越厉害。 其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今日,可在他的眼里,值得守护的不只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变成图腾的异化者。 也有外面的人族啊,也有外面因不断修补的仙道,而异化的修士啊。 这都是人族,都是牺牲者。 而这所有的牺牲,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最初,外界的人族异化者,才是被当做牺牲者的。” “因为他们被昊天掌控,未来一定不可救药。这些异化者会忘记了过去,忘记了刑天之志。” “变成尊天者……” “但是黄帝会在文明中留下救赎的因,也就是敬祖。” “当刑天大旗重新扬起时,愿意重回祖先道路的人,就还是炎黄子孙。” 巫坛说着,众人明白了。 对啊,之前不就说了吗?上古炎帝坚决要把所有异化者都变回来,在上古,可能只是指‘变成图腾的人’。 但现在,这帮修士,也是所谓的‘异化者’,而且是被天道玩弄、蒙蔽的。 站在前人的角度,后世的人族,都是他们守护的对象。 他们知道,所有人都会受到天道影响,变成尊天者。 不过在黄帝的影响下,肯定不是纯粹的尊天,还有敬祖。 未来的人族,尊天敬祖,会受到两种影响纠缠。 受到尊天影响更大的,当然会成为刑天道路的阻碍。 可也一定有人会被祖先留下来的文化所呼唤,并为此相信着而战,亦如眼前厮杀的部分修士。 而一些不愿相信的人,尊天就是其核心利益,不可能回头了。哪怕拿出证据来,也不会相信的。 “汇聚在刑天大旗下的都是自己人。不过无法理解刑天大义,坚持尊天的,我恨不得食其肉……” 巫坛向炎奴下拜道:“炎帝,请允许我带人出战。” 炎奴点头:“你们自己决定吧,坚守大义的你们,被他们杀戮了三百年。” “这帮修士死不足惜,你们亲自去报仇吧!放心有我在!” 巫坛领命,当即将那‘義’字大旗,高高举起。 “炎帝归来,義旗再起!” “凡奉此刑天之义者,随我战!” 山海国民,如获新生,激昂咆哮,随着大旗向前! 义之所在,我之所往。 “战!战!战!” 第216章 一概炼化 万里之外,庐山仙宗万寿宫内。 沈墨炼焦急搜寻着神农鼎,质问着掌门:“神农鼎到底被封印到哪了?” 庐山仙宗掌门,正是虞青鸿的师傅。 虽然是掌门,但并不是谁修为高谁当掌门,庐山掌门只是一劫更新期,是沈墨炼的师弟。 此刻面对沈墨炼语气不善的质问,他微微低头,手握一通讯法宝沉声道:“神农鼎被我徒儿加了一层封印,位置飘忽不定,蜷缩于这宝库中的某一微粒中。” 两人神识反复搜寻,但那封印厉害,根本探查不到。 “那虞青鸿怎还没到?”沈墨炼愠怒不已。 掌门尴尬道:“我一直在催,但他还在赶,还在靠……” “靠?”沈墨炼怒不可遏,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早就让他来,怎会拖沓如此之久?” “刑天凶恶,祸害天下,此刻只是暂且困住,必须尽快找到神农鼎!否则迟则生变!” 掌门咬牙道:“神农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不过峨眉已派人赶来。” “带队的是玄玲,她带上了那面旗帜。” 沈墨炼皱眉道:“连外人都要到了,你这徒弟却还在路上!” “魔道现在倒行逆施,趁刑天之乱,袭击我等,祸害不浅,恐怕早有预谋。” “你这徒弟……自作主张,把神农鼎加了一层封印,这是提防谁呢?” 掌门脸色难看起来:“这……不会的,他是虞家嫡子啊。” 沈墨炼眯眼道:“哼,你那徒儿,虽为虞家嫡子,但也是收容长老,常年与魔道中人打交道。” “日久天长,恐已生变!” 说着,随手发泄,狠狠一拳砸在宝库的墙壁上。 顿时宫殿震荡,墙壁化为齑粉,无数宝物东倒西歪。 掌门沉声道:“若真如此,我当清理门户。” 沈墨炼也不直说虞青鸿入魔,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毕竟也算是家事,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刑天更重要! “嗯?” 忽然,他两人都脸色一变。 原来沈墨炼刚才那无心一击,轰爆墙壁,竟然无意间刚好击中了那封印颗粒,导致其不稳定,散发出了一丝波动。 波动虽小,可却足以让两大强者敏锐地察觉到。 “就在这!” “妙哉!” 沈墨炼瞬间将微粒定住,随后以大法力,将其术式展开。 庐山掌门也上前帮忙,两大强者合力,很快就将封印轻松解除。 不多时,一口古朴的炉鼎,呈现在他们面前。 与满堂珠光宝气不同,此鼎朴实无华,十分破败,样式平平无奇,甚至简陋。 方方正正,甚至都不是金属制作的,而根本就是一口人为烧制出来的陶器。 没有那些青铜大鼎的精美纹路,有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牛角图腾。 “神农鼎!” 沈墨炼并没有小心翼翼地呵护它,而是用力将它拽在手中,根本不怕它破碎。 此鼎看似脆弱,实则不可损毁。毕竟此物可是号称能炼万物的,首先它就得能盛装万物。 “天意也!” “哈哈哈!天意也!” 沈墨炼得意大笑,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封印位置,随手一拳,就给打出来了,岂不是天意? “刑天恶神,乃修行界大劫,我等修士顺天而为,自当又有天助!”庐山掌门点头道。 沈墨炼当即喝道:“我这就去灭了刑天!” “师兄我与你同去!” 两人迈出大殿,随便往山头一落,就瞬间遁走。 再一出现,已经来到穷山禁区外。 大阵前荀新况,还在等待,见到沈墨炼去而复返,暗叫不好。 “那是……”荀新况瞥向虞青鸿。 虞青鸿盯着那口鼎,沉声道:“是神农鼎,没错的,我的封印被破了。” “才多久啊,这也太快了!”无须子等人惊呼不妙。 魔道众人堂而皇之站在那里对话,上空沈墨炼却没有看到他们。 扫视一眼,只看到山海国民,以及‘罗阎’盘坐在禁区边缘,继续镇压凋零之墙。 当然,那其实并非罗阎,乃是余安黎用神通所变化,伪装凋零之墙还在那的假象。 “罗阎,你的人呢?逃了么?” 余安黎回答道:“我劝你速速离去,此穷山之际,是我魔道地盘。” 沈墨炼暴怒,声音冷酷:“你太嚣张了!罗阎,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最坏不过凋零之墙失控,本座再收一次就是!” 他是个骄傲而冷漠的人,对罗阎有些忍无可忍。 余安黎当即沉默,真打起来,她跟沈墨炼过不了两招。 庐山掌门这时拉住沈墨炼:“先除掉刑天为重,魔道一会再收拾。” 沈墨炼冷声道:“我从来不赞同与魔道妥协,凋零之墙还是由我仙宗来守,省得魔道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庐山掌门嘴角一抽,心里腹诽:又不是你守,你倒是霸气……我整天想着算异族之命还能填多久,都快愁死了。 不过他没有多说,目光看向大阵,沉声道:“天痕阵强横,稳如泰山,我们无法撼动里面的人,更甚至都感应不到……师兄要如何做?” 神农鼎并不是法宝,除了有绝对特性外,本身只是普普通通之物。 其特性乃是将生命放入鼎中,可以瞬间转化为其他食物。 也就是说,首先得有本事,把材料放进鼎里。 可问题来了,人都在天痕阵里困着呢,要是能那么简单救出来,他们早就救下元符了。 “难道我们还得先把阵破了?”庐山掌门感觉棘手道。 沈墨炼淡淡一笑:“若是让刑天脱困,那才是麻烦了呢,就得趁现在……” “壶天!” 只见沈墨炼玄色一闪,发动了一个地煞神通。 庐山掌门一惊,此神通可在任何事物中开辟空间,袖里乾坤大,天地掌中存。 容须弥于芥子,方寸之中纳万象森罗。 效果上和储物空间差不多,不过储物空间有个很明显的缺陷,那就是无法容纳品质过高的事物,它只是个仓库而已。 炎奴一路战斗,遇到那么多强大的法则力量,却从来没有用道藏空间,直接去收纳,原因就在于此。 收不了。 不光是他,包括那些修士也是,也没见谁打架,拿储物法宝互相收的,除非境界、修为差距极大。 但是,壶天神通就没有这方面困扰。 神通本质上也是绝对特性,只要没有矛盾相克的特性,那在它功能范围内,就算是天仙也能收进去。 “纳!” 沈墨炼的手掌当空一翻,变得无比庞大,足有万亩。 此参天巨掌,盖压而下。 一座山头碰到它的掌面,没有发生任何碰撞,如同没入了一扇传送门。 继续下压,大阵边缘也开始进入他的手掌。 毫无疑问,沈墨炼要以此掌中乾坤,将整座大阵,连带里面所有人,都一同纳入壶天世界。 大阵没有受到任何碰撞、影响、变化,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如果是大活人,可以躲,甚至进了壶天世界还可能逃出来。 但此刻阵中人,意识全在幻境中,肉身如同沉睡,将在睡梦中直接被神农鼎杀死。 这就是他之前无比焦急,一定要趁刑天困在阵里的时候,拿到神农鼎。 否则光把刑天抓进鼎里,就麻烦得很,他已经没有与刑天正面战斗的自信了。 “不好,他要转化所有人!”虞青鸿见状,就知道沈墨炼的想法。 不光魔道众人震惊,庐山掌门也懵了,急忙拉住沈墨炼的手臂:“师兄,元符等师兄弟都在其中,阵中还有许多同道呢……” 沈墨炼横他一眼道:“你想多了,刑天凶恶,定是早已将他们都除尽了。” “若不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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